第65章 俊俏郎君 晋江独家首发
杨幼娘终究还是没扭过阿楚的盛情邀请, 当天夜里便被她拽了去选俏郎君。
夜晚的风呼呼的在她脸上吹着,她站在柴房门前,淡淡地叹了口气。
阿楚道她是紧张, 拍着她的肩膀宽慰道, “我听闻那霍桑丑陋无比, 还是个病秧子, 估计那功夫也不行,你这求救信都放出去多久了, 也没见他有个动静,看来他根本没将你放心上。”
“既如此,你又何必将他放心上?”她一副大气凛然的模样,拍胸向她保证,“这样吧,一会儿你先挑!”
杨幼娘哪里是在想这些?她只想阿楚赶紧举办这婚宴,她就能趁机逃了!
哪里想到她还替自己着急忙慌上了。
她轻咳了几声, 冲她笑笑,“还是二当家先挑吧, 我不着急。”
阿楚有些心动, 唇角也跟着微微一动, 但依旧拒绝,“不成,说了你先挑那便是你先挑。”
说着她竟要将杨幼娘往柴房里推。
无奈之下,杨幼娘只好扯着笑被她推进了曾经关她的柴房。
柴房里亮着两盏昏暗的灯,好在她带了盏亮堂些的灯笼, 刚进屋时便将柴房照亮了一大半。
柴房里捆着两个人,这两人就没有当初她那么好的待遇了,却见他俩从头到脚正紧实地捆着一条五颜六色的麻绳。
看来绑人的人对他们没了耐性, 索性连绳索的颜色都不让他们选了。
再靠近些,杨幼娘便见着两人的下半身,说来也怪,她总觉着这两人的下半身有些眼熟。
其中一人动了动,但由于麻绳实在捆绑得太过于结实,他靠在角落也无法太过于大幅度动弹。
他这一动,相当于一动不动。
灯笼缓缓再往前移动,杨幼娘的视线突然在其中一人腰间的荷包上停住了。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荷包,这是她给霍桑做的那只!
她心里一惊,拎着灯笼的手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不会吧!霍桑这会子不是在京都与林幼情恩恩爱爱白首不离吗?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可这荷包明明是她做的!
难道霍桑在京都吃喝玩乐之时,荷包被人偷走了?
她尽量压抑住胸口狂跳的心,再将灯笼往前移了移,她终于看到了那人的脸。
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的闭着,如蝶翅般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着,有几滴冷汗从他额头上流了下来,正落在他的睫毛上,颤颤巍巍的。
那张俊朗无比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之下,显得无比的苍白消瘦。
他似乎在忍着什么,那对薄唇虽然紧紧抿着,却依旧在颤抖。
果真是他!
杨幼娘从未见过如此狼狈又脆弱的霍桑,心也跟着他一道颤抖了起来。
他是收到她的求救信才来的吗?
她心一软,拿出帕子要给他擦掉冷汗,帕子刚至额前,却听他咬牙低吼一句,“滚!”
杨幼娘:???好心给他擦汗,他拽什么拽?
她正要起身离开,却又瞧见他这副模样,最终心还是一软,手里的帕子依旧附到了他额上。
一股滚烫的触感袭来,杨幼娘的手猛地一顿,眉心又紧蹙了起来。
“幼娘,挑好了吗?”门被阿楚猛地推开,有一道温柔的月光从外头照了进来,恰好照在了霍桑那张苍白的脸上。
杨幼娘正收回帕子,却恰好被阿楚瞧见,阿楚笑着近前来,仿若挑猪肉似得挑挑拣拣了一番,最终却啧啧一声摇了摇头,“看着是个好的,但怎么觉着命不长啊?”
她抬眸,眼眸中仿佛放了光,“不如咱们把他丢了再抢几个?”
杨幼娘终于明白阿湘说的话了,阿楚的脑子确实不比常人,她连忙挡在霍桑面前,“我觉着这个挺好,看着听话。”
“你喜欢吗?”
“喜欢!”杨幼娘陪笑道,“很喜欢!” 他可是贵人,得罪不起的啊!
阿楚双手环胸,又犹豫了一会儿,“罢了,反正活不长,等死了再给你抢一个。”
她又将视线放在一旁试图活蹦乱跳的那个,大约是怕他到处乱跑,身上的绳索比霍桑的多很多,而且嘴也用东西堵住了。
趁着光亮,杨幼娘终于看清了里头那个的模样。
白净的一张脸有些透红,身形偏瘦,身上虽绑得严实,腰间的那把扇子却牢牢地埋在腰带里。
他瞪着眼睛看着杨幼娘,似是惊讶,似是求救。
这种时候杨幼娘哪里敢管旁人的事?只得护在霍桑身前,满是愧疚地将头低了下来。
十王爷啊,对不住了,眼下能保一个是一个,至少霍桑的脑子比你灵光,保住霍桑,就有法子保住你。
她还未反应过来,顿觉头顶吹过一股风,她斜着眸子瞅了一眼。
好家伙!阿楚竟然将刘晟从地上连根拔起扛在了肩上。
她正要劝阻,大约是阿楚实在兴奋,一溜烟就不见了。
柔和的月光之下,霍桑依旧紧闭着眼,这里是柴房,除了柴火什么都没有,他又是个货真价实的贵人,实在没法儿在此处待下去。
于是她也只好将他扶了起来,往她的屋子走去。
总觉着他似乎又瘦了些。
天知晓当她在柴房见着他时是什么心情,惊讶有之、惊恐有之、震惊有之,甚至还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委屈。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委屈从何而来,她从未指望过他会来,楚舟不是说他与他的夫人很是恩爱吗?他心里不是还有一个宫中的贵人吗?
他怎么跑来了?
难道她在霍府的半年里捞走的油水被他知晓了?他这是来寻她算账的?
按照霍桑那斤斤计较的个性,恐怕是了!
不就是些银钱吗?他的库房里不是有那么多金银珠宝?他在乎这么点钱吗?至于亲自跑来寻她算账?
而且她这不是没带走吗?!
越有钱的人越小气,是真的!
她边给他降温边气愤,自己跟朵娇花儿似的,还跑来寻她算账,真是脑子坏掉了!
大约是彻夜照顾他,她这一夜都没睡好,导致一大早阿湘来寻她要吃的,她竟准备得有些晚了。
阿湘依旧拖着她的麻袋,靠在门框上愣愣地瞧着躺在屋子里的俏郎君,“幼娘,昨晚你和俏郎君打架了吗?”
杨幼娘微微一愣,她为何要同他打架?
阿湘似是有些恼又有些委屈,“昨晚二姐姐和她的那个俏郎君打得可凶了,打得阿湘都没睡着。”
要是放在从前,杨幼娘自是认为刘晟太没有君子风度,怎么能同人家姑娘家打起来呢?
但现在,当她瞧过平康坊娘子们待客手段之后,心中不由得冒出了别的念头。
不会吧……十王爷不会……
正当她浮想联翩时,床榻上的霍桑缓缓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他那双深邃的美目先顿了顿,随后才聚到了杨幼娘的身上,见到她安然,紧蹙的眉头稍微舒缓了一些,但很快又蹙到了一起。
“幼娘,你的俏郎君醒了呢!”阿湘指着霍桑道,“他没死呢!那不用丢了!”
杨幼娘脊背一凉,这孩子怎么这么口无遮拦?
“什么丢不丢的,不过是二当家说的玩笑话罢了,阿湘小娘子,酸汤馍馍已经做好了,您先去吃吧。”
说着,她尽力将阿湘往厨房推去。
阿湘有些不情愿,但依旧还是抵不住腹中饥饿,屁颠屁颠地钻进了厨房。
送走这尊小门神,杨幼娘重新堆起笑,瞥见床榻上那人微微有些裂开的唇,便从几子上倒了被温白水递给他,“相……郎君,可要喝水?”
霍桑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杯子,又看了一眼面色红润的她,那双眼迅速猩红。
哐当一声,她手中的杯子被霍桑拍到了地上,他几乎是咬着牙质问,“杨幼娘,看来你在这儿过得很好啊!”
杨幼娘:???
她哪里过得好了?没瞧见她一直与寨子里的人虚与委蛇吗?
得,他既然不喝水,她便不伺候了!
她躬身捡起杯子,用帕子擦了擦又放回到了几子上,“您要是不舒服,便歇着吧,我还有事要做,就不打扰了。”
她还要给三十一寨的人准备饭食呢,虽然也不过是些馒头之类的,只要放在笼屉上蒸一蒸便好,但也要人花心思做的。
“慢着!”霍桑冷着眸,声音有些哑。
杨幼娘极其不情愿地回过身,抬眸看他,“郎君有何吩咐?”
看到她这般不情愿的模样,霍桑愈发气恼,怎么?她当真就这般不愿见到他吗?
他咬牙:“我要喝水!”
杨幼娘挑眉,方才给他喝时他不喝,现在不给他喝他却要,毛病!
心里虽这般想,但念及他是贵人,她还是转身再给他倒了一杯。
她将杯子递了过去示意他接着,谁想霍桑却顿了顿,道,“喂我喝。”
杨幼娘:???
但看在他脸色苍白病弱无比的份儿上,杨幼娘只好咽下这口怒气,将他扶起来,并将杯子往他干裂的唇碰了碰。
温白水顺着杯沿滑向他的唇,干裂的唇一下便如久旱遇甘霖般鲜活了起来。
他本就生得好看,这般一滋润,竟愈发好看了。
她有些看呆了。
“够了!”霍桑蹙起眉,将脸别了过去。
杨幼娘这才将杯子收回,并要离开。
大约是有了温水滋润,霍桑的声音开始变得正常,见她要走,他的声音又变得尖锐了些许。
“去哪儿?”
杨幼娘微微一愣,只好忍住烦躁道,“小人还有事要做,得先下去了。”
还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呢,没想到他一来便质问她不说,还这么一副死样子。
谁爱伺候谁伺候,她才不愿意伺候。
还不如她自己一个人等着阿楚喜宴趁着热闹溜走呢!
若是带上他,指不定猴年马月才能逃出这个匪窝,当真是给自己寻了个累赘!
她越想越气,没等他再说几句,便扭头出去了。
霍桑对她突然扭头的态度很是诧异,在霍府时,她明明那般顺从,怎地在匪窝才几日,心就野了?
他不顾千里,组了商队辛苦跋涉前来,她便是这种态度?
他越想越气,想要起身教训她,可奈何他身子实在虚弱,竟根本无法起身下床。
这一遭,他更气了!
杨幼娘躲在厨房里给三十一寨的人蒸馒头吃,平日里寨子虽然见不得多少人,但到饭点,便会有几个彪形大汉过来拿馒头。
她也打听过,阿湘说,寨子里还有好些人在山下犁地干活,有些没媳妇的,总要寨子养的。
阿湘早就吃完了,正乖巧地蹲坐在一旁看着她。
今日一大早她瞧见二姐姐喜笑颜开的,原以为幼娘也会开心,便早早地来瞧了,谁想她竟这般愁眉不展的。
难道是不喜欢那个俏郎君吗?
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又想起一件事,便道,“幼娘,再过几日我大姐姐便要回来了,到时候你和二姐姐便能穿嫁衣啦!”
果不其然,这个消息如同投壶的箭,直接正中她的壶心,她的眉险些因为开心扬了起来。
“当真?”
见她开心,阿湘也跟着笑了,“二姐姐说的,不会有错!”
她挠了挠头,再道,“你也别急,听闻二姐姐又下山抓俏郎君了,定能给你抓一个好的!”
杨幼娘连连摇头又摆手,“不了不了,眼下这个就挺好,不用了。”
霍桑再这么着,也算是个明事理的,若是换作旁的陌生人,怕是会扰了她的逃跑计划。
阿湘却道,“你也不必同我们客气,要是到时候抓回来不喜欢,就给我!”
她拍拍胸脯,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可她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小小的兴奋。
杨幼娘险些扶额,果然霸天寨还是有匪窝气质的。
送走阿湘之后,杨幼娘又回到了隔壁的屋子,霍桑身子不好,昨夜还发着高烧,刚醒来只喝了一口水,自是饿的。
所以她决定给他送些吃食。
恰好还剩些酸汤馍馍,也不知道合不合他的胃口。
谁知刚进屋,她便瞧见了前几日她为自己做的嫁衣被丢在了地上。
不用寻,定是霍桑所为。
明明她将它好好挂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里的,怎么被他翻出来了?
她正要生气,那个罪魁祸首却是端坐在床榻上,仿佛无事发生。
罢了,他还病着,就不同他计较了。
她只瞥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碗放在几子上,躬身将嫁衣捡了起来。
好在只是脏了,洗洗还能穿。
“又要成婚了?”霍桑没好气地问道。
杨幼娘本想否认,可这新做的嫁衣是事实,难道她还要同他解释,这是二当家给她与俏郎君准备的,而那个俏郎君正是躺在床榻上的他吗?
一阵鸡皮四起,她可说不出口。
一想起反正他也不在意,于是她好好的将嫁衣重新挂到角落里,随便嗯了一声。
“郎君怎么来了?”她随口问他,虽然也不奢望能够得到什么答案。
果不其然,霍桑的脸有些黑,语气亦是冰冷,“路过。”
杨幼娘捧起酸汤馍馍给他送去,“寨子里也没别的什么吃食,郎君还是将就些吧。”
霍桑确实饿了,但一想起她还为寨子里其他人做这个,心情一下子烦躁了起来。
他别过脸去,“我不饿!”
杨幼娘原本还生着气,但看他突然这般孩子气,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她将碗放回几子上,道:“成,等郎君饿的时候再吃吧。”
说完她转身将方才挂上去的嫁衣取下,打算拿出去洗洗,霍桑突然叫住她,“你要去作甚?”
杨幼娘指了指嫁衣上的脏渍,对他的突然反应有些莫名其妙,“拿去洗啊。”
“不准!”
杨幼娘疑惑,“不洗怎么穿?”
“那便不穿!”
杨幼娘被他这突如其来得寸进尺的蛮不讲理给气着了,她叉着腰近前几步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指着他的鼻子。
“霍郎君!你最好给我搞清楚!这里是霸天寨不是你的霍府!再这么蛮不讲理,我可就不管你了!”
说完她猛地扭过头,直接摔门而去。
杨幼娘被他弄得实在有些莫名其妙,站在门口过了好些时间才将气堪堪消退。
这霍桑到底怎么回事?
她已经不是他的夫人了,而且眼下他可是霸天寨的阶下囚,还这般嚣张?
他脑子是不是真的烧坏了?
又或者,他不会真的读懂了她的求救信,带了人来救她吧?
可眼瞧着已经过了一日一夜了,也没瞧见有人来救啊!
所以,他应该确实只是路过,也确实是意外被阿楚掳来的。
好在嫁衣没弄得太脏,稍微洗一洗便干净了,虽然她也不大愿意穿上这件嫁衣,但没法子啊,若是不穿,阿楚指不定会对她动用武力。
到时候她不穿也得穿,要不然,或许便会成为这悬崖下的一具尸骨。
风险太大,她可不能冒这个险!
她边想着边抱着洗干净的嫁衣准备回来晾,谁想刚回来,便遇见了一脸兴奋的阿楚。
阿楚正从她屋子里出来,出门时她还轻轻将门给带上了。
看她脸上那无比灿烂的笑意,杨幼娘又想起早间阿湘对她说的话。
阿楚昨夜与刘晟在屋子里打了一宿……
她不会趁着她去洗衣裳,对手无缚鸡之力的霍桑动手动脚吧?
虽然霍桑身子骨弱,但他看起来确实比刘晟好看太多。
思及此,杨幼娘脊背一凉。
阿楚见她来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些,她跑了过来,“幼娘,你方才去何处了?”
杨幼娘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手中刚洗好的嫁衣,“不小心弄脏了,便去洗了洗。”
阿楚点点头,“确实要洗一洗,过几日大姐姐回来,便会为我主持婚礼,届时咱们一道,霸天寨可就热闹了!”
“大当家的为我主持婚礼?”杨幼娘受宠若惊,“这不大好吧?”
“有何不好?”阿楚一把揽住她的肩,“说到底你现在也是半个霸天寨的人,不过是为你主持个婚礼罢了,也就多副碗筷的事儿!”
她顿了顿,“哦,不,是三副!”
杨幼娘不解她意,谁想她笑得更灿烂了,“今儿一早,我下山去,正好又遇见个俏郎君!”
她瞅了一眼杨幼娘屋子的方向,“我想着,昨儿给你留个病秧子,实在对不住,便将这新来的俏郎君也一并给你送来了。”
她笑道,“你不用急,慢慢挑,要是两个都喜欢,就两个都嫁了!”
杨幼娘双目瞪圆,她其实也没有那么恨嫁吧……
但看她的表情,似乎对刘晟很满意,她也不敢扫了她的兴致,只道,“多谢二当家体恤。”
“应该的!”阿楚拍了拍她的肩,又冲她挤眉弄眼了一番,“慢慢挑,不着急。”
说完她那一袭红衣潇洒离去,只剩下杨幼娘一人站在门前,不知该不该进。
进了,怕是又要见着霍桑的冷眉冷语,不进,那她的嫁衣该晾哪儿?
外头又没地儿,况且这还是一件未穿过的嫁衣,晾在外头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思考了许久,终于还是下了决心去推开那道门。
听阿楚描述的样子,第二回 抢回来的俏郎君应该是个健全的,好言相劝应该会听。
他要是个聪明的,装模作样演个戏应该不成问题,要是个不聪明的,就直接打晕,关在柴房了事。
然而当她推开门时,眼前的场景竟是将她惊呆了。
屋子里的确躺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但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她朝思暮想希望他前来相救的江玉风。
“江郎君?!”
杨幼娘连忙放下手里的嫁衣,过来要给他松绑,谁想屋子里却响起了一阵极其冰冷的声音,“你敢!”
杨幼娘懒得理他,自顾自地过来给江玉风松绑,并摘下他嘴里的填充物。
江玉风亦是惊讶万分,在杨幼娘将他口中东西拿走之后,他更是惊出声来,“幼娘?你怎会在此处?”
算算时辰,这个月份她应该已经与霍相和离了,他二人怎会齐齐出现在这匪窝?
杨幼娘亦是讶异,“难道江郎君未曾收到我的信吗?”
“信?”
“什么信?”
几乎是异口同声,霍桑更是恼怒,“你给他写什么信?”
杨幼娘实在不满他随意插嘴,于是扭头怼了过去,“老实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