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补上礼数
“你?”琥宝儿没多大反应,她压根就没信,只当他随口一说。
人怎么会是解药,哄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陆盛珂看着她,小姑娘靠在窗台边,暖融融的日光穿过竹帘倾洒在她脸上,细腻如玉,甚至能瞧见那层绒毛透着光。
比粉桃还要诱人。
她这般反应,显然是没开窍的,对自己所中的药物一知半解,根本不清楚它所造成的后果,更遑论解法。
否则前两日才提出要圆房,现在为何不趁机再提一次?
眼下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陆盛珂拿起矮桌上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不动声色问道:“那天你说要与本王同房,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琥宝儿圆溜溜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你答应了嘛?”
陆盛珂一挑眉:“答应后你会如何?”
还能如何,她如实回道:“床榻分你一半。”
难不成还会让他堂堂王爷打地铺么?
琥宝儿也是不喜欢与人同寝的,没有这个习惯,但偶尔为之,不是不能忍受。
她自己不在意外界骂名,但若是可以,不想连累家里人。
妹妹幼时在庄子长大,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总不能耽误了她。
琥宝儿想得明白,自行说服了自己,一抬眼便见陆盛珂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很为难么?”她不解。
陆盛珂不答,对着她这双剔透纯澈的琥珀色眼睛,疑心沈家没有教导过她。
“你出阁之前,没有婆子指点?你的奶娘呢?”
他记得她心心念念,还把那个吕婆子给请来了。
提及奶娘,琥宝儿的嘴角瞥了下来,梦境带给她深刻的印象,挥之不去。
但一切似乎是一种错觉,亦或是臆想。
她出嫁之前,娘亲和奶娘都嘱咐了不少,回想起来,都是约束她的言辞。
让她安分守己,听从月萝的安排。
琥宝儿现在已经跟月萝离了心,日常中桃枝让她感觉更顺手些。
不过这些她没有跟陆盛珂说,只道:“我有时候,很想找回记忆。”
她不太清楚自己想找回怎样的画面,但心里隐隐有这个声音,在催促着她。
陆盛珂基本已经笃定,琥宝儿是被沈家哄骗着嫁过来的。
若她是配合的知情者,有意互换身份,不至于如此。
她才是沈家的二姑娘,自幼在庄子长大,她会骑马,认得花草茶,恐怕,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能力。
虞河去万舟山查过,沈家有个农庄在那里。
庄园在村镇上,有不少农户,其中一部分是沈家的佃户,他们都知道沈家二姑娘,模样俊俏,性子讨喜。
几个月前,二姑娘的奶娘柳婆子忽然染上急症,很快就去了。
当时二姑娘伤心不已,给操办了一场很大的葬礼。
附近佃农都说她们比寻常主仆感情深厚,因为二姑娘从牙牙学语开始,就是奶娘带大的。
这一点,就能解释琥宝儿为何不想念母亲,反而亲近吕婆子。
她便是失忆了,也喜欢自己的奶娘,把吕婆子当做了柳婆子。
意外发生在柳婆子死后不久,那段时日,村里的狗屡次失窃,说是来了一伙偷狗贼。
有一天,沈家二姑娘不慎撞见了那伙偷狗贼,她养在身边的狗横死当场,受到了极大惊吓。
沈家得知后,便把她接回京城居住。
以上是虞河打听到的,事实当然不会那么简单。
琥宝儿的失忆,必定跟那伙所谓的偷狗贼撇不开干系,而沈家把人接回去,隐瞒二姑娘失忆一事,反而声称大姑娘失忆。
就这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
琥宝儿的奶娘死了,发生意外后沈家迁怒她的贴身丫鬟,直接寻个由头把人发卖。
虞河正在追寻这个婢女的下落,她必定知道更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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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吱吱悠悠回到王府,陆盛珂先行下车,回身去抱琥宝儿。
这会儿天色不早了,日头西斜,渐渐把天空染做橙红色。
她脸上的疹子消退不少,只余下浅浅的印痕,不必再用兜帽盖住。
陆盛珂抱着人直接走向照枫院,琥宝儿晃了晃小腿:“你走错路了。”
“没走错,”陆盛珂头也不回:“先在照枫院待着,明日叫管家给你另寻住处。”
弄玉轩太远了,懒得去。
“要给我换住处?”琥宝儿问道:“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陆盛珂一抬眼皮:“你喜欢弄玉轩?”
琥宝儿想了想,一摇头:“说不上喜欢。”
弄玉轩太小了,不过距离偏门比较近,出门还算方便。
不过,“那就换吧,哪天你决定与我同房了,方便过来。”
后边,落后好几步的青序差点平地里绊倒,简直要为自己的听力过于灵敏而苦恼。
好在听见的是喜事,指不定过段时日,王府就该添丁了呢。
算上这次,王妃留宿照枫院几回了,主子也不是第一次抱着她进家门,看样子发展良好。
都已经在谈论同房事宜,王爷也决定把人从弄玉轩挪出来……
青序这么想着,悄悄放缓了步伐,主子抱在一块的时候,下人还没眼力见怎么行?
而琥宝儿,腰侧被陆盛珂轻掐了一把。
“再乱说话,本王对你不客气。”
她嘴里的同房睡觉,不就是两人并排躺着,相安无事过一夜?
她不明就里,还堂而皇之挂嘴上,却不知旁人会作何感想。
陆盛珂当即决定:“明日到书房来。”
琥宝儿突然被掐有点不高兴,听见这话眼睛都瞪圆了:“叫我住照枫院就是为了抄书?”
那她马上就走,把梨枝月萝都叫上,抬着也能回到弄玉轩。
陆盛珂否认,抿着浅淡的唇瓣轻嗤一声:“本王给你补课。”
免得她在外犯傻,口无遮拦。
“什么?”
琥宝儿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说补课……?
晚膳是在照枫院用的,与陆盛珂一起。
琥宝儿在宫里吃了药,如今一两个时辰过去,四肢总算恢复了点力气。
拿碗筷之类的不费劲。
不过,她在看到陆盛珂的动作时,不免还是生出羡慕之意:“你今天抱着我走了不少路,一点都不累么?”
那双手,这会儿稳稳当当端着饭碗,一丝颤抖都不见。
陆盛珂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就你这点分量?”
“我这么大个人。”琥宝儿指了指自己,说得好像她是纸糊的一般。
陆盛珂闻言,在那圆鼓鼓的胸团上一扫而过,“你最近长肉了?”
她原本就是这样惹眼的身线么?束腰是不是太紧了,成何体统……
陆盛珂并没有意识到,他在打量琥宝儿的身躯,以前他懒得多看一眼,哪会去留意对方体态如何。
琥宝儿一无所觉。
通常情况下,她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长胖的,但是近日确实小衣变紧了,劳得梨枝给她重新量尺缝制。
她一手撑着脸颊嘟囔:“吃不了你家多少大米……”
又道:“若有一日,我健步如飞力大无穷,不知是何种滋味?”
陆盛珂缓缓一牵唇角:“今夜早点安歇,可以在梦里试试。”
“……”琥宝儿狠狠咬一口鱼丸:“我力大无穷了,先给你试试过肩摔。”
“嗯,”陆盛珂面无表情:“本王等着你。”
轻飘飘的语气,却感觉充满不屑与挑衅。
琥宝儿笃定,她一定是被小看了!
饭后没多久,桃枝被芠喜公公领走了。
他瞧着殿下对王妃日渐上心,这桃枝就不能再跟以往一样,还当自己是王府小丫头,得多教着些。
不只是她,梨枝月萝也不例外,真要在王妃身边伺候,往后出入各家府邸后宅乃至后宫的机会不会少。
要是一直好糊弄不经事,关键时候只怕会捅出篓子。
这对桃枝梨枝而言,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在此之前,她们跟王府里其他丫鬟没两样,王爷身边有芠喜公公和几个随从,向来不需要婢女。
而现在,她们分配到王妃身边,只要抓住机会不被换掉,日后就是一等体面的大丫鬟。
桃枝梨枝二人乖乖听芠喜公公训话,他老人家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而月萝,心里也跟着活络起来。
琥宝儿在王府过得好,她才能跟着沾点光。
但若琥宝儿当真坐稳了这个王妃之位,甚至日后诞下皇家血脉——那大小姐怎么办?她会不会后悔?
王爷前些天才买了玉饰,现在又给换住处……
月萝不敢耽误,连忙写了一卷纸条,趁着傍晚出府,通过中间人递给沈若绯。
殊不知,她的信件半道被虞河截了下来。
虞河拿着通风报信的小纸条呈送给陆盛珂。
陆盛珂丝毫不觉意外,这个丫鬟从一开始就露了不少破绽。
进府第二天让琥宝儿脸上长疹子,对花生要忌口一无所知,日常伺候也不尽心。
因为她另有主子。
虞河两手抱臂,啧啧称奇:“一个小小的沈家,竟然如此大胆,咱们是不是应该查一下它?”
在他看来,婚事是沈若绯主动招惹,死皮赖脸求来的,婚期临近突然换人替嫁,听上去很不寻常。
又不是王府非要娶她。
而且这段时间留意了沈若绯乃至沈家的动向,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就像是背后冒出一个高人指点似的。
毫无预兆就开窍了,时来运转。
“还查到了什么?”陆盛珂问道:“比如一些传闻?”
他觉得,琥宝儿身上那股香味并不常见。
宫廷秘香都没有她的厉害,不仅持久,某些特定时候还更加浓郁。
比如说她出汗的时候……
陆盛珂没有明言香味一事,不太想跟虞河谈论琥宝儿的气息。
虞河却是收到了点风声:“沈家对这个二姑娘三缄其口,似乎她幼时不是因为体弱多病才送去庄子。”
但具体缘由,还没打探出来。
哪户人家没点深埋的阴私,当年就换掉了不少知情者,而留下来的老人,这么多年早就跟沈家一条心了,要撬开嘴巴需得费点工夫。
这并不难,有钱能使鬼推磨。
“继续查。”
陆盛珂眸底幽冷:“本王倒要看看,沈若绯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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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陆盛珂上朝去了,旒觞帝即将前往行宫避暑,东宫忙碌,连带着他也不得闲。
管家收到吩咐,收拾一个新的住处安排给琥宝儿,大清早就忙活上了。
一行人从弄玉轩挪了出来,住到滦纱苑里。
此苑位置极好,不论是去前院还是通往正院都很便利,它有一个拱圆大窗口,正对着王府里的那面湖泊。
绿水幽幽,春冬之际湖面烟气升腾,袅袅如烟雾,似薄纱。
景致没得说,地方又宽敞,夏日临水还凉爽得很,琥宝儿很满意。
她停了药汁,身体已经没有任何异状,不过出于稳妥起见,李郎中还是过来诊脉。
琥宝儿身体底子好,恢复快,当天就生龙活虎的。
陆盛珂下朝回来,她已经搬着小板凳,坐到湖边钓鱼晒太阳去了,也不嫌热。
之前被禁止在王府四处走动,如今算是彻底解禁,哪里都拦不住她。
陆盛珂走上前,往竹篓子里头瞥一眼,一条收获都没有。
他把人拎起来,没收她的渔具:“中午去许家用饭。”
他下朝后特意打过招呼,准备把礼数补上。
要出门做客,琥宝儿不得不结束她短暂的钓鱼体验。
换了身衣裙,随陆盛珂去往许家。
两座府邸同在稷康坊,距离却不算近。
马车转悠了好几处,才赶在午时之前抵达。
大夫人蔺氏听说容时要带琥宝儿过来,早就张罗上了。
她接触过后就对琥宝儿有所改观,觉得这般性子的小姑娘,属实很难讨厌起来,结果不出所料,容时这是放下过去的恩怨了。
许家今天很热闹,几位老爷都在,大老爷有三个兄弟。
三位老爷膝下各自有孩子,按照排序顺溜下去诸位少爷少夫人,还有外嫁的女儿,有空的也回来了。
琥宝儿被陆盛珂领进门,一脸懵的接收了一大群亲戚,叫她见识到什么是大户人家。
先给许家老爷子敬了茶,这是外祖父,再来是几位舅舅舅母,表哥表嫂表姐……
好在其中大多是熟面孔,在宫里见过。
琥宝儿是陆盛珂自己带来的,他们即便心下好奇,但是接受良好。
没有人敢为难她,何况,看大夫人的态度,显然也已经接受了这位王妃。
还能轮到旁人说什么呢。
琥宝儿收到一箩筐的见面礼,一阵眼花缭乱。
外头又报太子殿下携太子妃出宫驾临,同行的还有萧阳公主。
这下子,人基本凑齐了,许家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家宴,纷纷恭贺陆盛珂这对新人,比他们成亲当天要真心实意得多。
到此,便算是把新妇入门后的礼节补全了。
至于已故的许皇后,陆盛珂会带她去祭拜一番。
陆启明此次出宫,吃饭凑热闹之余,饭后免不了去书房,谈及柔妃在宫里的挑衅举动。
下三滥的手段,许老爷子很不屑,但是又气恼,万一被得逞了,无疑非常有效。
到时可不是沈若绯一人之事,东宫只怕会污名缠身,这辈子都别想洗干净。
尤其是民间,对这种宫廷秘闻最为津津乐道,还是兄长与弟媳之间,属实龌龊歹毒!
要知道,谭震贺如今已经臭了名声。
他在御花园和宫女牵扯不清,被陛下当场撞破,当时目睹者众多。
陛下虽说没有严惩,但也把人罚去了西北。
御史台得知后,哪有不做文章的。
往小了说是男子一场风流账,但往大了说: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就能蔑视皇权么?
竟敢在御花园如此行事,可见心里是何等逾距!不惧皇威!
柔妃别提多恨了,若是往常,她吹吹枕头风,软软磨个几天,估计就把兄长调回来了。
但恰好岚妃有孕,皇帝经常抽空去她那边。
这般局面,心里憋着火气,才想出那等恶心人的毒计。
而陆盛珂,决定以毒攻毒。
“找人写几本戏文递给戏园。”
内容便是那种古稀老头风流不死,四处沾花惹草,冷落家人结果发现子嗣是别家的故事,以丑角为主角。
这种荒诞戏文,只为逗人一笑。
至于影射了谁,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陆启明被他这招以毒攻毒给惊了,不由失笑:“这是要谭震贺登上戏台子了?”
陆盛珂一手捧着茶托:“身份便是老账房,做账之人没有不偷的。”
许大老爷都被逗乐了:“这是告诉旁人,他吞军饷呢?”
“自己做过的事情,哪有不透风的墙。”陆盛珂已经逮到了谭震贺的狐狸尾巴,就看他们还能蹦跶多久。
几个大老爷们去了书房,琥宝儿被留下喝茶。
蔺氏怕她感觉无趣,也不拘着她说话,叫九姑娘把她养的狸奴抱出来给琥宝儿解解闷。
九姑娘年纪小,才八岁,养了一只猫儿爱不释手,郑重其事的介绍给琥宝儿。
她给去了名字,叫雪儿。
猫如其名,正是一身雪白皮毛。
萧阳转着眼睛溜达过来,“猫有什么意思,一点都不高大威猛。”
琥宝儿扭头看她:“那你说,什么有意思?”
萧阳张口欲言,想了想又忍住了,扬起下巴哼声道:“叫你看见,能吓死你!”
琥宝儿一脸不信。
萧阳气了,压低嗓音道:“你要是保证守口如瓶,本公主带你去瞧瞧。”
“你有什么吓人的东西?”琥宝儿狐疑。
别又是想捉弄她,真是幼稚,还愚蠢。
萧阳冷笑:“是一头小豹子,怎样,你敢么?”
“小豹子?”她居然饲养猛兽,琥宝儿有点好奇:“要去哪里看,太远我不去。”
她才不会被骗呢。
谁知,萧阳说就在许家,用不着去外边。
她偷偷摸摸,带琥宝儿走了幽静小道,仗着对许家地形的熟悉,溜到一处院落。
“这是哪里?”琥宝儿左右张望。
“是许砚安的住处,我们进去。”萧阳道:“我听说,在储水庄那次,你睡过狼窝?”
她才不信,这个女人,看到真正的猛兽,一准能吓哭!
琥宝儿没想到,许家六郎真的在院子里笼养了一只小豹子。
是纯黑色的,短毛油亮,一双鎏金兽瞳,明亮锐利,满是杀气与警惕。
这是许砚安跟人打赌赢来的‘三天饲养权’,给小豹子喂了泡过蒙汗药的生肉,用木箱子锁着抬进府,偷偷的关在院子里。
许家大夫人自然不知情,就连他的兄长都没敢告诉,只说给萧阳听。
谁知道这个大嘴巴,转身就带了个人进来,当场成为共犯之一。
许砚安气得骂了萧阳一顿,萧阳也觉得自己冲动了,她应该保守秘密的,万一琥宝儿去告状怎么办?
琥宝儿没打算告状,她在笼子外面看着小豹子。
一头疲倦的困兽。
“它累了,陌生的环境,肯定没有好好睡觉。”
琥宝儿蹲下来瞅着小黑豹,它很警觉,所以不敢休息。
看上去也不是很大,就和她见过的那头小狼一样,是刚脱离父母独立没多久的小兽。
萧阳顿时觉得没意思:“你就一点都不怕?”
这个沈若绯怎么回事,跟以前判若两人,没有丁点相像之处!
琥宝儿不怕,圆溜溜的兽瞳,毛茸茸的躯体,她很喜欢。
野兽或许比人简单好动,它们的目光从不骗人。
讨厌你就示威,叫你远离,喜欢你就示弱,盼你心软。
琥宝儿伸手,细细白白的小指头,越过笼子间隙,落在小黑豹的脑袋上。
萧阳惊了,许砚安更吃惊:“你怎么做到的?!”
怎么小豹子突然就温顺了,要知道,他们喂食都不敢靠近,它不断从喉咙里发出低吼,充满威胁。
琥宝儿没有回答,她的眼睛看着小黑豹,又似乎没有在看它。
后脑勺阵阵发疼,耳朵已经听不到许砚安说了什么。
她好像听见了哭声,是谁在哭?
……是幼时的她,哭得非常伤心。
奶娘抱着安慰她,她不是不祥之人,她的香气动物们很喜欢,她有很多朋友,小猫小狗,乡野间的小牛,还有林间小鸟……
琥宝儿抱着脑袋哭了起来,她的头好疼,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骤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盛珂沉着脸,把她抱离笼子旁,先是检查她一双小手,发现光洁如初,毫发无损。
一旁许砚安都快跟着哭了,纯粹是被吓的:“表哥!豹子真的没咬人!”
萧阳大难临头,连忙附和:“她自己突然哭的,我们真没欺负她……三皇兄,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这突然间人就蹲在那里掉眼泪,偷养豹子的事情还漏了陷,三皇兄那眼神比豹子还可怕!全完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