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番外 青关羊战役(大结局)
温言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死了,可她来到了鸡鸣寺,站在那位看起来不正经的神明面前。
她不是很明白,神明什么意思。
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去了许久,期间她也不觉困饿,什么感觉也没有,和神明说了许多话,但都是她自言自语。
某一天,她发现能离开,下山路跑得飞快,眼一眨,发现自己身处在国子监,身上是过去许久的学子服。
神明给了好大一份礼,温言看到沈衍趴在桌上睡觉,她大哭抱住他,
“阿衍,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衍睁开困倦眼,被她流氓行为吓到,
“你干什么,放开我!占便宜占到我身上来了!”
温言哭的稀里哗啦,
“我是高兴你还活着。”
“温言你发什么疯,快点放开,别人都看着呢。”
沈衍脸涨红,非常不自在,她抱太紧。
班里人全都吃惊看着她耍流氓,秦墨为拉开她,
“你怎么了,吃错药了?”
夫子怀疑她故意装想逃学,罚她去跑操清醒脑子。
国子监好几个班都听到,温言一边跑操一边鬼哭狼嚎,夫子们走出来,让她闭上嘴。
等到放学,她更不正常,把沈衍拉到一边悄悄问他,
“阿衍,你娶我怎么样,我们两天作之合......”
沈衍瞪大了眼睛,
“你今天脑袋被驴踢了?”
“反正你无所谓娶谁,便宜我呗,我们可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比你不认识的人要好许多。”
沈衍一脸不乐意,
“那你的祈哥怎么办。”
“他是谁,我都已经忘记了。”
“那秦墨为呢。”
“只是同学。”
“真的?”
“说谎遭雷劈!”
沈衍眼神上下打量她,非常勉强,
“我考虑考虑。”
“你考虑什么,回去就和你爹说,来上门提亲。”
“温言,你这么急,肯定有事瞒着我!”
沈衍手抱臂,眼神警惕。
“是有事瞒着你,其实我一直暗恋你。”
温言说得真挚,沈衍却是见了鬼一样,
“你今天真的很不正常,我先回去了。”
温言拉住他不给回,
“你先答应。”
“答应什么。”
“来提亲。”
“我疯了吗!”
“你不答应我不给你走。”
沈衍的袖子都快被扯坏了,
“你老实说,今天受了什么刺激。”
“我就是突然明白了,我喜欢的是你。”
“温言,我拜托你,别玩了。”
“阿衍,我真的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沈衍的耳根子在发烫,
“你先放开我。”
“你跑了怎么办。”
“王府在哪里,你知道。”
“那你答应不。”
“我要考虑,你凶巴巴,脸还没我好看。”
“我还没长开,等过两年肯定是美人。”
“你不要脸。”
“我要嫁给你,就要嫁给你。”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沈衍脸红,仔细看温言,其实挺好看,而且也熟悉,
“我要回去了。”
“我们一起走。”
明明是和平常一样放学走,可沈衍就是无法冷静,眼神瞄温言,越看越顺眼。
温言想拉他手,他害羞躲掉,
“你干什么。”
“想和你牵手走。”
“不要。”
“那什么时候能?”
“没人的时候。”
“那我们快走。”
沈衍觉得被一个女孩子主动牵手很丢脸,于是在街上的时候,他握住温言的手,心跳得快。
看到温言在瞄他,沈衍装镇定。
到了要分开的地方,温言拉住沈衍的衣角,不放他走,沈衍无奈,
“温姐姐,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吧。”
“沈哥哥,你快点来提亲。”
温言松开,沈衍跑了,跑得特别快,他回到王府,心还在怦怦跳。
晚膳的时候,正巧萧羽蓁提起给他定亲,沈衍直接否定她选的人,
“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别瞎操心。”
沈棠惊讶,
“谁啊。”
“温言。”
“那个一直和你打马球的小姑娘?”
“嗯,就是她。”
萧羽蓁出口就说,
“不行。”
沈衍眼神淡漠,
“我娶亲,不需要你同意。”
“你娶个身份低的对你没好处。”
“有,我喜欢她,我和她在一起感到快乐。”
沈棠赞同他低调娶个不显眼的女子,
“既然你喜欢,那就定下吧。”
“沈棠!轮不到你做决定!”
萧羽蓁扔掉筷子,眼神发怒,沈棠悠悠道,
“我是做不了主,我去请皇姐赐婚。”
温言回到府内,抱着苏夫人从东走到西,又从南走到北,苏夫人不堪受扰,手指戳她脑门,让她去换衣。
等到温伯侯回来,温言抱着他手臂叫爹不停,把温伯侯叫到烦,问她闯什么祸了。
温言说没有,就是想叫爹。
苏夫人和温伯侯只当她抽风,没理她。
在府内遇见苏沉,温言垂下眼与他交错而过,苏沉诧异回头,温言步履不停,没有找他茬。
温言出府去见沈确,在一片湖边见到他望着湖面出神,听到脚步声,他回头,
“你来了。”
温言距离他十步远,停下,
“大皇子,以后我不能来了。”
“为什么?”
沈确朝她走去,眼中很不解,
“我想和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不想在晚上出来让父母担心。
大皇子,其实我也明白我身份与你不配,你低娶会损失很多,不如趁现在我们分开吧,做回朋友。”
温言往后退一步,
“大皇子,对于我们,我会保守秘密,我先走了。”
“站住!”
沈确不明白她变态度,拉住她,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大皇子,我只是认清了我们之间的差距,你低就我会辛苦,我高攀你也会辛苦。”
沈确复杂的看着她,
“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谁,大皇子,我要回去了。”
温言转身离开,沈确没有挽留,此刻他的心是犹豫的,温言的话没有错,是彼此都会辛苦。
连续好几天,温言和沈衍形影不离,做什么事都在一起,虽然平日就如此,但他们两人就是给人感觉不对劲。
特别是打马球时候,那配合,天衣无缝,温言不骂人了,沈衍也不叽歪了,两人你看我笑,我看你笑,队友开始起哄,说他们两个偷偷好上。
两人不否认不承认,人前也没有过分亲密举动,全是猜测。
直到御赐婚定下,温言和沈衍才回应队友们,说是。
他们两个被闹着要在金美楼请客,温言豪爽说请,转头就对沈衍说,
“你付钱。”
“合着你光请张嘴啊。”
沈衍手扯她脸,温言摇他手,
“咱两谁跟谁,都一样。”
“你们两个收敛点,我们都还在呢!”
其他人受不了,故意作恶心状。
沈衍握着温言手,和一群人浩浩去金美楼,夕阳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半年后,温言终于感觉出不对劲,按时间,应该已经遇到傅明庭,她后知后觉的醒来,这只是神明给她的梦境。
她意识到如此时,身处环境回到了原来地方,插在香炉中的清香,比之前断了一截,神明闭眼似笑非笑。
温言跪在神明面前,
“我爱沈衍,能把他还给我吗?”
问神骨落地,神明说不能。
“那我现在算什么,鬼魂?不能投胎?”
温言又开始自言自语,没过多久,环境出现变化,她出现在宫宴上,那时沈衍刚从东北回来。
沈衍在对她欢喜笑,温言挤出一个难看笑容要哭,沈衍无措问是不是变可怕吓到她了,温言摇头,
“太久没见到你,以为在做梦。”
沈衍笑容扩大,
“我也觉得像在做梦,夫人。”
“嗯。”
听到她回应,沈衍高兴抱住她,
“我来的路上怕你不理我,我实在不够丈夫。”
“那你也很难嘛。”
“夫人,我好感动,晚上回王府好不好。”
“好。”
沈衍对她左瞧右瞧,
“夫人,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温言狞笑,
“你自己数数犯了多少条夫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为你洁身自好,一条都没犯,不信你验验。”
沈衍握住她的手,眼睛似星亮,
“好啦,回去再说,被看到难为情。”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这么急?”
“你想什么呢,我是想去见见你父母,我们都没在一起成亲,委屈你了。”
“别只口头说,以后有啥好货送来。”
沈衍手捏她鼻子,
“是,夫人。”
这天晚上,沈衍去过温府后,就带温言住在王府,温言拜托恭亲王告假许多天。
在沈衍的寝房内,两人盘腿坐着聊天,温言的眼神,让沈衍害羞,他解开她衣时的手,在抖紧张。
当温言说要辞官和他去东北时,沈衍晕乎乎,
“真的吗,你居然爱我到这种地步。”
“你想什么呢,我在这里惹了麻烦,跟你去东北躲躲。”
温言的嘴吧被捏住,
“你哄哄我也行啊,说什么实话。”
温言要跟沈衍去东北,恭亲王和萧羽蓁自然喜,她辞官的事宜全由恭亲王办妥,全程不出面。
沈衍与她吃遍大都想吃的东西,走遍想去的地方,不留下想念。
两人好到让人瞠目结舌,就连女帝也不可思议,她特意摆家宴向沈棠和萧羽蓁邀功,
“朕点得可真不错。”
萧羽蓁露出了笑脸,沈棠也点头,
“等他们有了孩子,请皇姐吃喜饼。”
“名字朕来取。”
沈衍开口,
“陛下,不好意思,我和温言已经想好了。”
女帝没忍住吐槽,
“这么快,你们才几天。”
沈衍回答,
“陛下,我和温言自小就认识,青梅竹马。”
连萧羽蓁也开始吐槽,
“认识早了不起啊,把手放开,一桌人吃饭呢
“他们两合适,你们说他们干什么。”
沈棠听不过去,护沈衍和温言,两人朝女帝和萧羽蓁把拉紧的手上下摇。
女帝和萧羽蓁笑出来,没见过这么没脸皮的。
温言完全不去看周浔之和谢云阴沉滴水的脸色,与沈衍握住的手到家宴结束也没分开。
两人看对方的目光太粘腻,萧羽蓁让他们快点滚回东北。
夜色里,沈衍和温言恍若未听闻,
“夫人,我们去吃夜宵吧。”
“好啊,刚才都没吃饱。”
“他们真烦,问东问西。”
“没见过恋爱吧。”
萧羽蓁手指骨响,
“你们两个,差不多点。”
“夫君,要抱抱走。”
“好啊。”
沈衍横抱起温言,在空旷的场地开始跑,这下连沈棠都开始眼抽,
“还是让他们早点走,丢人现眼。”
两个没脸没皮的人,根本不在乎别人如何看。
温言对着神明泪流满面,她每一次都做出了错误选择,明明,她向往追求的东西唾手可得。
她也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何要那样选,一叶障目不过如此。
失去了已经永远失去,她明白了神明的用意,下山的每个台阶,她走得慢,再后悔不舍也要放手。
温言来到了皇宫,见到宴棠舟失去仪态理智,在寻找消失的尸体,最后他跪地请求神明把人还给他。
温言从后抱住他,轻飘的身体逐渐实质化有了温度,宴棠舟不敢往后看,只哽咽的问,
“是你吗,回来了。”
“嗯,神明那里走了一圈。”
温言被反转身的宴棠舟抱紧在怀,他哭泣的大声,
“我求神明,每天都在求。”
“神明听到了。”
温言也泣不成声,抱紧他,他们都是傻瓜。
宴新承得知温言死而复生,立马封锁消息,这种神明显灵的事情还是不外传好,她故意发布是长得相像之人。
“龙宿,你说,这世界真有神明啊。”
龙宿坚信,
“殿下,咱们燕国几千年来都只信奉这一位。”
“那可真得给好好塑个金身,父皇母后呢,怎么不见我?”
“殿下,陛下和皇后,久别重逢有事。”
“什么事比见我还重要?”
“嗯......你要试试吗?”
宴新承说试试,然后就被以下犯上痛到飙泪,但因为她堂堂储君,绝不能认输哭,忍痛反客为主,把龙宿按在身下俯视,他手一摊,
“殿下,你来吧。”
宴新承要强,痛得要死,也绷紧脸。半柱香后,宴新承什么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只求龙宿快点结束。
最后,宴新承脸洗干净,什么也看不出来,她严禁龙宿说出丢脸事,她可是未来女帝,怎么会哭。
龙宿一脸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宴新承满意要往外走,才两步,她走不动了,龙宿建议,
“殿下,坐轿吧。”
宴新承瞪他,
“还不快去。”
龙宿忍笑出去安排,宴新承觉得自己也病得不轻,竟然还真就和他试了。
若是被宴棠舟知晓,龙宿命不保。
可,这种事本就该和喜欢的人一起,宴新承缓慢来到门外,她望着远处朱门高墙,她已经是最尊贵的人了,谁也配不上她,那她选个喜欢的人,也没错啊。
可她不敢说这话,只能小心克制,不被发现。
自从温言复活后,宴棠舟把所有的耐心温柔都给了她,而留给别人的,是帝王威,包括皇太女。
宴新承越长大,越开始战兢,都说太子太女不好当,这话一点都没错,干好了是应该,干差了能力有问题。
宴棠舟注定是名垂青史的帝王,将四分五裂的燕国收复,神龙阵经他手闻名遐迩,又创立皇太女,个人能力极强。
宴新承想要超越他,身上压力很大。
找温言诉苦,但看到她不见光苍白的肌肤,停了诉苦,
“母后,父皇把你关了起来吗?”
“新承,别说关,你父皇只是想保护我。”
“可是,连外头都不让你出去,这不就是。”
“嘘,别说,他耳朵好,别惹他生气。”
“母后,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你父皇心诚求了神明。”
“我是问你,不是父皇。”
温言看着空空的手指,
“我不忍你父皇难过。”
“你爱父皇?”
“爱,当然爱啊。”
温言右手去碰左手的中指,脸上带笑,可宴新承却感觉不到她笑意,
“母后,你不在的一段时间,父皇很不正常。”
“他本来就不正常,不是因为我不在。”
宴新承呆愣,眨了好几次眼。
温言站了起来,身上华丽衣曳地,她打开窗户手臂撑在窗台,
“你父皇让初盈去找傅明庭,生生送走了他,我知道时才露出一丝悔意,他就将我保护在这里,大概,神明是他家亲戚。”
温言伸出手去抓阳光,
“新承,以后别来这里,你父皇不喜欢我和别人相处,他要我只能有他。”
宴新承不可思议,
“我可是你女儿,见你都不行?”
“他遭遇过大起大落隐忍,现在才发作出病来,已经很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你父皇就希望有个人能永远陪着他。”
温言仰起头让阳光落在身上,
“新承,回去吧,他快回来了。”
宴新承离开,温言倚靠在窗口没有回头,她把脸贴在手臂上,脸上一片光茸茸。
宴棠舟走进来,将窗关上,把屋内变得昏暗,他变了一个人模样,尖酸刻薄问她,
“我来救你,你不开心吗!”
“相公,你终于来救我了,快带我回燕国。”
温言扑进他怀里,激动高兴。她是真不知道宴棠舟看见她和沈衍会受刺激到受创伤。
宴棠舟冷冷推开她,
“你不是和沈衍好了。”
“我那是虚与委蛇,相公,相公,带我走。”
身上衣被剥落,只有身体纠缠过后,他才会清醒,温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孽,她才活过来。
宴棠舟在耳边问她,
“你爱我吗?”
“爱,当然爱啊。”
宴棠舟浮现笑容,可转瞬他神色扭曲,
“你也爱沈衍,该死!该死!”
他用力到要把温言骨头撞碎,她抱紧他的背,一遍又一遍重复,
“我不爱他,我只爱你,棠舟,我只爱你。”
“真的?”
“真的,棠舟,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哼,轻浮。”
宴棠舟动作变得温柔,但缠得更紧。
温言去吻他唇,
“棠舟,拥有你何其有幸。”
“那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看别人,只看我。”
“嗯,我只看你,我只爱你。”
宴棠舟满足的靠在她脖颈里,
“娘子,我也爱你。”
温言望着帐顶,收紧手臂,用力到他露出笑容,
“新承来找你了?”
“女儿抱怨我们都不带她一起吃饭。”
“她都那么大了,再来挤我们多不合适。”
“我也是这么说。”
“那给选个夫婿陪她。”
“有你这么出色的父皇,很难选啊。”
宴棠舟笑得越发好看,温言手抓紧了凌乱被褥,骨节指泛白,他兴致好起来,一次不够。
温言的瞳孔,必须要映照出他。
上方满眼只看得见她的星辰眼,琉璃彩灯都不及千之一。
温言吻上他的眼睛,
“别离开我,我只有你。”
回应她的同样吻眼睛,他们有着同一位置的眼痣,有缘有份,天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