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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引 第63章 “她是你大嫂!”

作者:松下有鹤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64 KB · 上传时间:2025-05-14

第63章 “她是你大嫂!”

  人潮在前, 王宗赫看着两人前后而去,微敛的眸中不知在想什么。

  马车彻底离开这条街,柳晚兴致减了八分,想想仍有些物件没买, 便回头看王宗赫, 问他是否继续一同。

  王宗赫:“不急, 买完我再走。”

  柳晚那点微妙的怀疑顿时消失, 看来他不是因清蕴而留下。

  旋即为自己直觉中冒出的猜测而笑,这人连表妹的消息都不曾打听过, 又怎么会因清蕴的出现而特意陪她们逛街。

  夫妻俩快速置办完东西,各自分开。

  王宗赫到了吏部。

  建朝年假从腊月十九开始,直至正月二十一,足足有一月假期。

  临近年底,还有不到十日就是假期, 许多官员都没了心思办差, 大都上午来点个卯,下午以办差的名义到别处溜达。

  这种时候,连柳阁老都因家事而来得少了。

  毕竟如今上朝次数一减再减, 寻常事务都由内阁处理。在天子不愿出面的情况下,柳阁老为第一人,无人能管束他。

  王宗赫每日待在官署的时间依旧不少于五个时辰。

  他从初入官场就是如此,也从不要求旁人一起, 所以除去个别官员会议论他过于勤勉之外, 得到的都是好名声。

  案前公文堆积如山, 王宗赫摒弃杂念, 用青瓷镇纸压住边角,笔尖在砚台边沿轻轻掭过, 再耐心地一本本批阅。

  他处理文书自有一套章法。

  西北三州送来的请安折子用蓝封归整,这类歌功颂德的套话照例送往万云那儿,看不看就全凭他们陛下心情。江州府尹提请修缮堤坝的奏章,就蘸朱砂在“工部协理”四字下勾了双线。考功司新呈的官员三年课考簿册,则用黄绸细绳捆扎,待腊月廿五呈送御前勾选——虽说建帝近年愈发惫懒,该走的流程总要周全。

  “太原同知陈平贪墨案......”王宗赫的指尖在泛潮的桑皮纸上顿了顿。这本弹劾奏章夹着按察使司的密报,墨迹洇开的“侵吞军饷”四字让他眉心微蹙。这类四品以上官员的任免,已超出吏部郎中的权责。

  事实上不仅是吏部郎中之责,他批阅的公文中,有些是内阁中才能看。但柳阁老默许,其他几位阁老也就不曾反对。

  他取过素笺誊录要点:涉事银两数目、涉案卫所名录、前任太原知府考评。待墨迹干透,连同原折装入靛青函套,唤来书吏嘱咐:“明日卯时送柳阁老案头。”函套封口处的火漆印特意用了暗纹,这是提醒阁老需单独奏对。

  窗外暮色渐浓时,案上已分列出七摞文书。

  最右侧那叠紫檀木匣盛着的,是今晨刚到的西南急报。王宗赫摩挲着匣盖上的虎头铜锁,想起上月兵部与户部为军饷扯皮的旧事,终是将木匣原封不动归入待转公文。

  其中还有蓟州彭将军递上的一道折子,道蒙古在半年间有三次突袭,好在都防守得当,损失不大。第三次察哈尔部率领五千骑兵夜袭,多亏他部下一名叫陈危的小兵临危不乱,领兵撤退的同时大胆埋伏反击,大挫察哈尔部锐气。彭将军作为总兵,推荐陈危任他麾下千户。

  看到熟悉的名字,王宗赫笔锋未变,依旧按类分好。

  当值房的梆子敲过一更,最后一份关于江南织造局增设提举的奏请被朱笔圈出“转户部议”,王宗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起身,烛影在青砖地上拖出细长的影。

  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他一饮而尽。

  处理完了公事,被刻意压制的思绪才如潮水般涌出,把他钉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爷?”不知几时,疏影小心询问的声音响起。

  王宗赫回神,“怎么?”

  “这边要关门了,也过了晚饭的时辰,门房来让我问问,您准备留到什么时候?”

  “现在什么时辰?”

  “差两刻到亥时。”

  王宗赫这才惊觉自己坐了快半个时辰,但他其实没有想太多,仅仅是……

  “回吧。”

  他起身,肩背显出近乎峭直的弧度,不似武人的悍利,而是古碑上拓下的瘦金体——嶙峋骨节裹在四品云雁补服里,透出文臣特有的清矍。

  疏影随他走出官署,跟在两步之后,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其实隐约能猜到他今日为何呆坐了许久。

  下午在街市遇见了陆姑娘,不对,应该称世子夫人了。

  单看主子状态,疏影就知道,他一刻也不曾放下过陆姑娘,只是碍于礼法,不曾流露情绪。

  且疏影作为身边人,能隐约察觉到主子和如今夫人的真实状况,这两人怕是从来就没像真正的夫妻那样相处过。有时候郑夫人问起来,疏影都不得不帮忙打掩护,说主子太忙了,所以鲜少归家。

  叫疏影来说,主子既不曾忘怀旧情,当初就不该结这门亲。守寡再嫁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大不了等陆姑娘守满三年孝,这样总不会引起非议。

  偏偏主子他……

  疏影深觉,过于克制也不好,至少如主子这样,许多情绪除去他这种极度亲近的人才能知晓,外人根本没法察觉。

  陆姑娘那儿,恐怕连主子的心思都不清楚。

  **

  清蕴归家后先去看望了齐国公,一看他状态就知道没事,仍故意道:“听二叔说父亲突然不舒服,不知现在如何?”

  齐国公满头雾水,到底没拆儿子的台,“只是睡多了有点头晕,没什么。”

  等儿媳走后就瞪李审言,“又做了什么?”

  李审言:“随口一说而已,只是大嫂格外认真。”

  齐国公狐疑,“虽是快到年底了,也别三天两头往家跑,陛下那儿不用你,就多去练练武艺,业精于勤荒于嬉。”

  李审言懒洋洋嗯一声。

  对坐会儿,他忽然道:“以后大嫂出门,多给她备点护卫。”

  齐国公皱眉,“她遇到麻烦了?”

  “只是些苍蝇。”

  儿媳的美貌齐国公也知道,若显露人前会不可避免地引来目光,但他总不能因此就把人禁锢在府里。况且清蕴守礼有分寸,向他提出出府的请求也不全是因私事,“我下次提醒她注意。”

  父子俩又说了几句话,言谈间,李审言有意无意问起关于如果清蕴再嫁的事,让齐国公不悦,“这不是你该问的事,也与你无关。”

  作为少思父亲,他当然不会乐意见到儿媳另嫁他人,可如果清蕴那孩子真遇到良人,他也不忍心阻止,最大的可能是平淡以对。

  李审言细观他神色,搭在椅背的指节无意识轻叩起来。

  ……

  腊月廿九的雪粒子敲在青瓦上,齐国公府正厅里的炭盆烧得劈啪作响。

  清蕴捧着茶盏坐在东侧圈椅里,看周管家指挥下人们更换岁朝清供。

  李审言斜倚在门框边剥松子,指尖一弹,果仁稳稳落在清蕴手边的攒盒里。

  “今年冬天倒比往年更寒。”李审言说着,掸了掸衣襟上的碎壳,目光掠过清蕴发间素银簪:“我前天去白云观,正遇见大嫂跪香。那些姑子连盏热茶都不备,冻得人指尖发青。”

  清蕴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前日她确实去为李秉真做道场,却不记得在观中见过面前人。檀香缭绕间似乎有人往她膝下塞过蒲团,可抬头时只见到玄色袍角闪过月洞门。

  那就是他?

  不待细想,李审言已经直起身,“我备了些小玩意。”

  他从阿宽手中拿来锦盒,一枚羊脂玉簪在烛火下泛着柔光,“听说大嫂旧年那支不巧摔断了齿,这是给你的。”

  锦盒中还有一只白玉吊坠和一对护膝,据他说是为太夫人和齐国公准备。

  这毕竟是年礼,清蕴思索几息收下,“二叔破费了。”

  她那儿也给每人各自备了礼,但没有这么贵重。李审言有俸禄,在府里也领例银,可据清蕴了解,他的存银应该不算富裕。

  李审言摆摆手,转头给阿宽也赏了个红封,似乎纯粹是因除夕而高兴。

  齐国公借喝茶的姿势观察儿子。

  看上去没什么奇怪,依旧是那副让人恨不得捋直他骨头的懒散模样,除去难得学会关心亲人了,再无特别。

  可他能表现得这么“乖巧懂事”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齐国公觉得,答案有几次都呼之欲出,又缺了点什么,让他仍有不解。

  年夜饭前,齐国公召来跟随自己多年的护卫马青,让他去查查李审言近几月都做了什么,并让马青派个跟梢好手,在年后半个月跟着人,看其这段时间又会去何处。

  马青道:“二公子武艺高强,府里没几个护卫能跟住,如今陈危不在,只有属下可以。但如果属下被发现,公子立刻就会知道是主子的主意。”

  提到这个,齐国公骄傲又头疼,“你亲自去吧,隐蔽点,太近就不要跟了。”

  马青领命,派人去查过往几月之事,再亲自跟着李审言。

  这段时间人基本都在府里,暗中盯起来也方便许多。

  半月后,几叠纸被呈到齐国公面前,他抿了口茶,慢慢看过去。

  一刻钟后,齐国公平静道:“叫他过来。”

  马青投去忧虑的眼神,迅速去喊人。

  这会儿仍是正月,天寒地冻,李审言踩着积雪推开书房门时,齐国公端坐在书房的紫檀嵌云石案后,镇纸下压着那一叠纸。

  “什么事?”李审言直接问。

  示意那叠纸,齐国公道:“你自己看看。”

  李审言当自己教训过的几人告到齐国公面前,漫不经心地拾起,看到第一页时,眼神就定住了,微微攥紧纸张,再放松。

  紧接着,慢吞吞地一行行看过去,不知看到何处,竟嗤笑了下。

  齐国公隐忍火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道:“年前往白云观捐八百两灯油钱,清蕴去王家时亲自护送迎回,她染风寒少一味药,还跑马去隔壁县买。我竟不知,你原来对你大哥有如此敬重。”

  李审言眼皮撩起扫他一眼,又沉下去,“大概是吧。”

  “但清蕴毕竟还在服孝,家里人知道你是爱屋及乌,有些喜欢搬弄口舌之人见了,难免会议论,对你和清蕴都不好,今后还是注意些。”

  齐国公想掩饰太平,李审言却不想领受这“好意”,没吭声,下一刻,砚台就擦着他耳侧飞过,“听到没有!”

  锋利的边角割伤耳廓,感觉有湿意,李审言随手抹了把,指间血淋淋的,便挑眉起身,“你既然查得清清楚楚,何必再问这些。”

  他迎着齐国公怒极的眼神,毫不畏惧道:“我确实喜欢陆清蕴,和李秉真毫无关系。”

  “逆子!”齐国公霍然起身,“她是你大嫂!”

  “我都没把你当爹,哪来的大嫂?”李审言站在那儿,语气冷淡,眼神却带着戾气,“这时候要来摆当老子的谱,也要看有没有人买账。”

  “住口!”齐国公胸口剧烈起伏,“你当这是旗手卫?由着你无法无天!”

  又是镇纸擦过眉骨,血珠溅在袖口,李审言抹了把脸,“无论在哪儿,我都是这个说法。”

  齐国公气得须发皆张,左右扫视,扯下墙上宝剑,“要么断了这糊涂心思,要么我今日就了断了你!”

  剑身映着李审言带血的笑,他神情更加狂妄肆意,叫齐国公气血冲上头。

  “公爷不可!”马青撞开房门时,李审言隔挡的掌心已见血痕。

  他扑上前夺剑,“公爷息怒!二公子年少轻狂......”

  “二十五岁还轻狂?”齐国公看着儿子血淋淋的掌心,忽然想起他当初混入大军,又浑身浴血回京的模样。

  当时李审言奄奄一息,他几乎以为小儿子要先于长子离去。

  心脏猛地一痛,齐国公踉跄,被马青扶回座位。

  半晌,暴喝道:“滚去佛堂跪着!未得允许不许出来!”

  李审言冷笑一声,没有应答,直接推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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