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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 第24章 “疼,给我吹吹呗。”……

作者:照青梧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69 KB · 上传时间:2025-05-15

第24章 “疼,给我吹吹呗。”……

  夜阑人静,烛火微弱,雨淋淋,到处都湿漉漉。

  床褥虽然干燥,却皱巴巴的,仿佛被反复揉搓过,那被垫着的锦帛洇出一抹浅浅的水痕,又被男子拿起,擦了擦。

  顾如璋捞起软绵无力的女子,抱在怀中,染了濡意的手指敛去她的发丝,薛玉棠往后躲了躲,避开他湿濡的手指,比桃花还要娇艳的脸颊绯红未褪,水洇洇的眸子染了层情|欲,含娇含怯。

  顾如璋轻笑,低头蹭了蹭女子出了薄汗的绯红脸颊,湿润的下颌碰了碰她的下颌,偏执地想要将这片湿濡染给她,薄唇张开含|住她的唇,将唇腔里的气息一并渡给她。

  她的东西,以另一种方式回了去。

  薛玉棠皱眉,脸上如火烧般,软绵的手推不开他,迫着承受他这一吻。

  顾如璋贴着她的唇呢喃,灼热的气息尽数倾洒,“玉娘怎还嫌弃自己。”

  他抱起软绵无力的女子,去了浴室冲洗。

  一番折腾下来,已是夜深,外面的雨淅淅沥沥下着,罗帐内女子呼吸绵长,被男人遒劲有力的双臂圈在怀中,两胸紧密相贴,鹰隼似的眸子看着她的睡颜。

  “玉娘,你是我的妻。”顾如璋含|住她的耳尖,轻声低喃,“办一场盛大的婚宴,风风光光迎你过门。”

  “待新婚之夜,我们再圆房。”

  耳尖染上了他的痕迹,顾如璋不再吵她,双臂圈着女子,枕着雪颈入睡。

  薛玉棠闭着的眼皮轻轻跳动,有些惶恐地咽了咽嗓子,感觉整颗心脏都在不安地跳动。

  薛玉棠思绪纷乱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两个字——

  离开。

  这两个字越来越清晰,仿佛是悬在眼前的一把钥匙,只要她一伸手,就能抓到,将困住她的这扇门打开。

  可是离开以后,要去

  哪里?

  回母亲身边么?

  还是和以往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活在裴凌的眼皮下。

  薛玉棠冷不丁抓紧亵|衣,后背出了层冷汗。

  *

  一场夜雨过后,翌日晴空万里,一碧万顷。

  马车离开宅子,行驶在繁华长街,悠悠间来到一处不算热闹的坊市。

  车帷被撩开,裴溪从马车上下来,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坊,不禁感怀。

  “你们就在此处等候。”裴溪对随行嬷嬷与车夫道。

  她撇开所有人,独自离开,走过这坊市,又穿过一条巷子,步子变得越来越慢,慢慢看着沿路变化的景致。

  巷子后面的街坊明显冷清了些许,裴溪再往里走,来到一处被封禁的高宅。

  没有牌匾,不知是谁家的宅子。

  宅子屋檐蛛网密布,四周荒草丛生,堆满了枯枝落叶,门可罗雀,荒芜落败,只有宅内那种的柿子树还长得高|耸入云,繁茂的枝条从宅内延展伸出。

  “磨剪子嘞,戗菜刀!”

  白发苍苍的磨刀匠挎着小包吆喝,手里的磨刀石碰撞得哐当作响,路过宅前注意到了裴溪,顿觉她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来这作甚。

  磨刀匠感慨道:“别看这地儿被封禁了荒芜,许多许多年前,这里可谓是门庭若市,车来车往,热闹繁华嘞,很多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嘞。”

  裴溪苦涩一笑,“再繁华,如今也成了荒芜的地儿,蛛网密布,瞧那柿子树上,连个鸟巢都没有,里面不知落败成了何样。”

  磨刀匠摇头,理了理白胡须,喊着磨刀的吆喝离开。这是前朝的丞相府,前朝皇帝高氏奢侈浮华,沉迷酒色,国库空虚后增收赋税,使得百姓叫苦连连,怨声载道。

  先帝发兵起义,救万民于水火,攻克洛阳后,直逼皇城,前高氏皇帝自|焚于寝殿。这前朝的丞相,自然是成了阶下囚。

  磨刀匠边走边叹,裴丞相是好人,开诚布公、爱民如子,洛阳城的百姓大多都受过裴相的照拂,都是那荒淫暴君的错,与裴相何干,偏偏就受了株连。

  裴丞相是好官啊!

  “磨剪子嘞,戗菜刀!”

  吆喝声渐行渐远,裴溪在宅子外面站了许久,红了眼眶,不知不觉间眼角的细纹已经被泪水浸润。

  裴溪擦了擦泪,迈着有些无力的双腿,靠近荒宅,

  她一捧宅子外的土放进锦帕里面,严严实实打包好,离开了家门。

  ……

  荒郊野岭静得有些可怕,比人还高的杂草青葱茂盛,这杂草丛生的山岭藏了座孤坟,坟前的木碑被风雨侵蚀,已经发朽,刻的文字也有些看不清。

  须臾间,几名手下已经将坟前打扫干净。

  裴溪在坟头摆了新鲜的祭品,跪在坟前,给父母烧纸,“凌儿,来给你外祖父外祖母烧纸。”

  “那会儿离开京城时,凌儿才四五岁,如今都已娶妻生子了。女儿不孝,二十多年没回来看您们了。”

  裴凌从篮子里取来一沓黄纸,火光映着他冷冷的面容,“外祖父,外祖母,我与母亲回来了。”

  很快就能让那些欺负过他们的人,付出代价了。

  裴溪将最后一沓黄纸丢进旺盛的火中,灼灼火苗将她的脸烘得红烫。

  黑色的灰烬打着旋儿,冉冉升起。

  “可要告诉棠儿,让棠儿也来祭奠?”裴凌问道。

  裴溪摇头,“不了,往事牵扯太多,她不知道得好。”

  她愣怔地望着跳动的火焰,一时间仿佛看见了爹娘的身影。

  那年城破,暴君自|焚于宫殿,当日的夜里一群官兵将丞相府团团围住,火光映天,宛如白昼。

  新帝与裴相是旧识,亲自来劝他归顺,暴君之错,罪不在他。

  先帝临终前将少年皇帝托付给裴相,要丞相好生辅佐,但皇帝不听丞相劝诫,荒废朝政,沉迷酒色,极尽奢靡,不止一次责罚劝谏的裴相,最后甚至将高氏王朝推向覆灭的道路。

  裴相忠于先帝,愧对先帝嘱托,不肯归顺,直直撞上新帝的刀刃,自刎,以死明鉴。

  丞相夫人撞柱,随夫而去。

  裴溪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新帝逼死,心灰意冷,已经有了赴死的决心,一气之下便将新帝痛骂了一顿。

  新帝赦她无罪,可架不住之后有人旧事重提,参了一本,又颠倒黑白污蔑他爹。

  一夕之间,她成了罪臣之女。

  心脏忽地疼得厉害,裴溪敛了思绪,撑在地上,捂着胸口。

  裴凌见状,忙扶母亲起身,带着她回了马车,去城里请大夫看看。

  都是因为那些坏人,害母亲受罪,让母亲的身子受损。

  所有人都——该——死!

  裴凌漆黑眼底充斥着浓郁的杀戮,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复仇的执念越发深了。

  *

  京城茶楼,二楼雅间。

  裴凌倚在窗前,悠悠看着街上来往人群。

  “咯吱——”

  右手戴着赤色手套的男子推开雅间大门,将藏蓝色斗篷的兜帽取下,郭裘关上雅间的门,进入屋中。

  郭裘:“好久不见,裴参军。”

  “信中常联系就好,不必多见。”裴凌省了寒暄,伸手关上窗户,连条缝隙都不留。

  郭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带着几分责问的语气,“裴参军不在益州待着,来京城作甚?不怕惹人注意,坏了大计?”

  裴凌轻轻笑了笑,敛了眼锋,直白道:“我一私人参军,不经朝廷,州牧便可直接任命,哪会引起注意?多虑了。”

  裴凌:“先生,我们何时起势?”

  郭裘沉眸看向他,颇有几分打量的意味,好半晌才道:“秋猎。”

  秋猎啊,还有几个月。裴凌摩挲着指腹,若有所思,这段时间是有些难等,若是有些乐趣便好了,能消磨消磨。

  郭裘饮了一口茶,问道:“益州那边筹备得如何?”

  裴凌嘴角噙着一抹阴狠的笑,“只等先生和少主一声令下,里应外合。”

  成也好,败也罢,他都要报仇。

  裴凌与他细说了益州那边的情况。

  香炉中的细香快要燃尽。

  郭裘饮完一盏茶,将杯子倒扣在桌上,“我今日冒着风险来见你,往后若无要紧事,不要联系,以免暴露行踪。”

  他将兜帽戴上,起身拍了拍裴凌的肩膀,道:“裴参军,权利胜过一切,大业将成,事后你便是第一功臣。”

  郭裘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拢了拢斗篷,离开雅间。

  裴凌拿过茶壶,兀自给自己斟了杯茶。

  一盏茶品尽,他才慢悠悠起身离开,出了茶楼。

  裴凌在街上漫步,看看这家摊贩,又看看那家,见到合适的东西,便买了下来,不一会儿两只手都拿满了东西。

  十三岁的他悄悄跟着顾如璋一家三口来京城,年幼的他盘缠不多,省吃俭用,还要预留出一部分购置身行头。

  如今不同了,他是益州牧的乘龙快婿、私人参军,在益州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

  总缺了什么。

  裴凌看着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缺了紫陌的汇报。

  他派紫陌跟随薛玉棠入京,一来是看住妹妹,若是京中有世家子弟属意棠儿,那是极好的,省了他再寻亲事;

  二来,能掌握京城内动向,尤其是沈家。

  偏偏紫陌被刺客杀了。

  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裴凌在路边茶肆坐下,将买来的东西分给小乞丐。

  那一声声的感谢、赞颂,多么美妙,他颇为受用。

  忽然,茶肆里有一桌在谈论墨宝书画,声音飘入裴凌的耳中,他皱了皱眉,转过头去,“你们说什么?冷溪的关门弟子?”

  棠儿?

  *

  顾如璋今日没去京郊大营,与薛玉棠几乎形影不离,就连她来济世堂扎针,也紧紧跟着。

  温金芸在药柜台看抓药,见薛玉棠来,笑着与她打招呼,“薛姑娘来得真赶巧,师傅就上午在济世堂坐诊,下午得带着师姨去梨园看戏。”

  “新排的戏?”顾如璋幽幽开口,难得有闲情逸致同他人说话。

  温金芸点头,说这话间手

  里的活也没停,打包着纸上的药材,“嗳,对,最近这出新戏很火,听说和以往的有些不同。”

  顾如璋颔首,转眸看向薛玉棠,唇角轻扬,“是不一样。”

  借用听客的那句话,顾如璋幽幽道:“有情人终成眷属。”

  薛玉棠别过头去,不看他。

  明明就是他故意排的这出戏,让她看这戏的结局。

  说话间,后院的帘子被掀开,姜柔来到大堂。

  温金芸:“师傅,薛姑娘来了。”

  姜柔看了眼薛玉棠身旁的男子,这些日她照顾阿音,阿音醒来后虽不能动不能说话,但可凭脸上神情知悉她的想法,如今姜柔恍然一见顾如璋,总感觉男子的眉宇有些熟悉,与阿音有几分相似。

  薛玉棠对顾如璋说道:“姜大夫施针治疗,你就在外面的大堂。”

  顾如璋点了点头,光明坦荡的模样大有几分不会偷看的意思。

  薛玉棠才不相信,幸是在外面的医馆,若是在顾府,他可不会离开。

  薛玉棠跟着姜柔进了隔间,等姜柔凭了脉,问道:“姜大夫,心疾还需扎几次针啊?”

  姜柔理解薛玉棠的心情,病者都希望病情好转、痊愈,“薛姑娘的心疾好了很多,但这才扎了几次针,不着急,估摸着至少还需一个月,届时再视情况而定。”

  “那就好。”薛玉棠的脸上有了笑意,“多谢姜大夫。”

  “医者父母心。”姜柔领着薛玉棠去了榻上,为她施针治疗。

  半个时辰后,薛玉棠从隔间出来,顾如璋竟在大堂的柜架前站着,手中拿着医书翻阅,像是等得无聊,随手翻阅打发时间的。

  见她出来,顾如璋将医书放回架子上,迎了过来,关切问道:“如何了?”

  薛玉棠不喜欢他如此亲近,抿唇小声道:“没事。”

  男人高出女子一个肩膀,又站得近,怎么看都是郎才女貌,一对壁人,温金芸低头偷笑,拿着师傅刚开的药方给薛姑娘抓药。

  顾府的马车停在济世堂外面,两人出来时,另一辆华丽的马车刚刚停住。

  顾如璋习惯性扫了眼牌子,是大农丞府上的。

  他敛了视线,扶薛玉棠进马车,带着她回了顾府。

  这厢,二人刚离开济世堂,一戴了幂篱的贵气女子便来了。

  那女子身边的丫鬟问道:“请问姜大夫可在?”

  姜柔看了眼来者,虽戴了幂篱遮了容颜,可那身华丽的衣裙便不是简单的人物。

  “这位娘子有何不适?随我到隔间诊诊脉。”姜柔只坐诊看病,不问何人,拎着女子进了隔间。

  “在外候着。”

  女子嗓音清丽温婉,如山涧黄鹂。

  她随姜柔进入隔间,将幂篱摘下,姜柔见她容颜,不禁一愣。

  仅是须臾,姜柔神色如常,在看诊台前坐下,“夫人坐吧,先诊脉。”

  女子云鬓高梳,芙蓉娇颜,约莫是成婚不久的新妇,她落座,将手伸出来,诊脉。

  姜柔凭着脉象,微微一愣。

  不等姜柔开口,女子便肯定道:“是喜脉。”

  可她脸上并无有孕的喜悦,两眉生出忧愁。

  姜柔:“夫人既知,为何还来?”

  “我……”女子欲言又止,仿佛是在犹豫,等了好半晌才继续道:“我不想要这孩子了。”

  姜柔看着她,沉默一阵,道:“夫人的身子弱,脉象不太稳,若小产,必伤元气。夫人若是与丈夫闹了矛盾,好好谈一谈,他不是不讲理的人。”

  姜柔目光柔和,看着她平坦的小腹,“我比夫人年长许多,便倚老卖老一回,夫妻间的矛盾及时解开才好,莫要冲动,意气用事,到头来后悔莫及。夫人回去再考虑考虑罢,我给夫人开一副养胎药。”

  女子神情低落,眼睛有些红了,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送走女子,姜柔心不在焉,盯着一处走神,两眉生出愁意,原是应该高高兴兴带着顾婉音去梨园听戏,却因这事,兴致缺缺,可答应了阿音,她不能反悔。

  这出新戏每三日开一场,座无虚席。

  姜柔推着坐在轮椅上顾婉音来到二楼看台。

  锣鼓敲响,好戏登场。

  戏刚刚开头,演到一家三口遇险时,顾婉音突然情绪激动,浑身抖动,挣扎着要从轮椅上起来,嘴巴张大想说什么,像是受到了刺激,呼吸急促。

  没从轮椅上站起来,倒是翻倒了。

  “阿音,阿音!”

  姜柔忙蹲下身,搀扶着她起来,顾婉音脸都涨红了,额上青筋凸起,声泪俱下。

  顾婉音的情绪太过激动,当即晕了过去。

  ……

  翌日。

  顾府来了东宫的嬷嬷,太子妃有请,邀薛玉棠一见。

  薛玉棠纳闷,怎又来了宫里的人?

  薛玉棠跟着嬷嬷去了东宫,园子里繁花错落有序,水榭亭台古韵雅致。

  “民女薛玉棠,参见太子妃。”

  太子妃在水榭亭里插花,看见来人,神情一凝,原来就是她啊,昨儿在济世堂擦肩而过,有一面之缘。

  “薛姑娘不必紧张害怕,”太子妃放下手中的花,拉着薛玉棠起身,莞尔一笑,道:“我娘是大农丞夫人崔氏,那天你见过的。”

  薛玉棠意外,“崔姨?”

  太子妃点头,“那日我回了趟娘家,听母亲提及,母亲正张罗着给薛姑娘准备见面礼。姑娘坐吧,我在宫中闷得慌,便想寻个人说说话。”

  薛玉棠落座,侍女给她倒了杯茶。

  “听娘说,咱们的母亲是闺中密友,因一些变故,裴姨离开了京城,倘若没这变故,说不准咱都在京城长大,也能成金兰姐妹呢。”太子妃笑着说道,语气温婉,让人听着舒服。

  她拿着剪子尖端,将剪刀把手递过去,示意薛玉棠也来修剪花枝。

  薛玉棠笑了笑,接过,挑选花枝。

  两人年纪相仿,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聊着聊着倒还真聊到了一处了。

  周围的侍女都被遣走,水榭亭数里内没有奴仆。

  太子妃拿着一朵半开的芍药,叹息道:“说起事来,忽然想到,我有一个好姐妹,她最近正被一件事困扰。”

  薛玉棠仔细聆听,道:“其实若不知生死攸关的事,都极好解决,只是要豁达一点,莫要进了死胡同。”

  她就进了死胡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倒不是生死有关的大事,我那好姐妹有孕了。”

  薛玉棠眼前一亮,“这是喜事呀。”

  太子妃摇头,眼神落寞,“她跟丈夫不是两情相悦。一场意外,两人不得不成婚,丈夫以为这亲事是我那姐妹设计的,便对她冷冷的,不发作,也不责骂,只是态度冷冷的。我那姐妹很早以前就对他一见倾心,但婚事就是场意外。”

  “我那姐妹想着误会便误会吧,能离丈夫近一点,睁眼就能看见他,也是极好,可再热的心,也有凉透的一日。她对丈夫的好,被误解,她觉得自己错了,强扭的瓜不甜,这婚就不该成。她打算和离,偏偏这时她有孕了,丈夫虽不喜欢她,但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知道她有孕,必不会同意和离。而且最近丈夫似乎开始关心她了。”

  “她不想要这孩子,然后再和离。”

  太子妃说完这一番话,双眸渐红,她吸了一口气,问道:“薛姑娘,若是你,你会如何选?”

  薛玉棠唇瓣翕合,良久没有回话。

  半晌,她反问道:“那她还喜欢丈夫么?发自内心的。”

  太子妃沉默。

  薛玉棠道:“我想,她应该是还喜欢着丈夫,否则也不会犹豫不决,被困扰良久。可她又被丈夫伤透了心,不想因为孩子将两人强绑在一起。”

  太子妃深深吸气,仰头将泪憋回去。

  很久之后,薛玉棠道:“两头都难,何不瞒下这件事?等和离之后运走高飞,去一处谁都不认识的地方,生下孩子。”

  太子妃沉眸,很

  快就瞒不住了。

  “民女认为破局还看她自己,跟从内心,是继续这样的生活,还是开启新的生活。”

  “跟从内心。”太子妃喃喃说道,若有所思。

  太阳快要落山,嬷嬷送薛玉棠离开东宫。

  太子妃坐在水榭亭发神,乱糟糟的心里隐隐有了个模糊的答案。

  陪嫁的贴身婢女收拾着桌上的花,不解问道:“太子妃,京中那么多交好的贵女,您为何偏偏请不熟的薛姑娘来?”

  “不熟才好,她很聪明,不会外传的。”太子妃轻轻抚摸平坦的小腹,垂眸看着。

  不熟才能将压了许久的话,没有顾忌地道出。

  这一聊,倒还真有了方向。

  *

  天色渐晚,夜幕降临,薛玉棠用罢晚膳在园子里散步,看着水缸里落下的花瓣,不禁想起今日与太子妃的话。

  她感觉太子妃有些奇怪,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这厢,素琴火急火燎从前院跑来,气喘吁吁道:“姑娘不好了,将军出事了,”她咽了咽嗓子,继续道:“血,全是血。”

  薛玉棠面色煞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拎着裙裾往云翎居跑去了。

  薛玉棠一来便看见小厮端了盆血水往屋外泼,她的腿忽然有些软,紧着一颗心。

  一进屋,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大夫手里的白布已经染红,顾如璋趴在床上,腰背血淋淋的。

  薛玉棠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素琴伸手抚住她,稳住身子。

  薛玉棠声音颤抖,“这是怎么了?”

  “谁擅作主张告诉的?”顾如璋额上泛着密实的汗珠,嘴角泛白,凌厉的眸子似刀般逐一扫过两人,“素琴?梁琦?”

  “是我要来的。”薛玉棠瞪他一眼。

  薛玉棠:“梁琦,你说,怎么回事?”

  梁琦不敢看顾如璋的眼神,皱了皱鼻子,小声道:“薛姑娘,借一步说话。”

  屋檐下,梁琦不放心地瞧了眼里头,叹了口气,小声地:“这将军不知怎么了,突然……突然。”

  “这不今日开国侯谢侯爷从北燕回京,哦对了,薛姑娘有所不知,几个月前北燕犯境,将军出兵平乱,将北燕打得落花流水,节节败退,北燕便求和,开国侯带着陛下的圣旨出使北燕细谈。”

  “谢侯爷今日回京,自然是有接风宴,将军去了,不知为何起了争执,听说将军是喝醉了,突然拿着长戟指着谢侯爷,将谢侯爷的发冠都弄掉了。长公主告到御前,将军受了五十仗,罚俸一年。”

  薛玉棠皱眉,他酒量一向很好,怕不是喝醉了。

  这究竟有什么仇?

  “不好了,将军昏过去了!”

  大夫突然喊道,薛玉棠心里一紧,急急入屋。

  月上中天,夜深人静,趴在床上的男人昏迷不醒,后背的血是止住了,可这伤破皮见肉,血淋淋的。

  薛玉棠受在床边,拧了帕子,擦着男人额上的汗珠。

  他似乎是梦魇了,剑眉紧蹙,嘴里喃喃说着话,薛玉棠凑近了些,几乎是将唇贴到了男人唇边,才堪堪听见梦呓。

  娘?

  他在喊顾姨。

  薛玉棠一凝,算了算日子。

  原来明日是他母亲的祭日。

  薛玉棠带着安抚的意味,伸手摸了摸他的发。

  男人忽然醒了,迷蒙的眼里没有疏离冷漠,呆呆看着她。

  薛玉棠脸上有了笑容,“大夫说醒来就没事了,你……”

  话还没说完,顾如璋蓦地抱住她,头埋在她颈窝。

  他趴在床上,她坐在床沿身子配合着俯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抱在一起。

  良久,薛玉棠伸手回抱住他,抚摸他的头,温声道:“伤口疼不疼?”

  顾如璋蹭了蹭雪颈,贪恋她的气息,低醇的嗓音在她颈间响起,“疼,给我吹吹呗。”

  薛玉棠愣了一下。

  罢了,他都伤得不能下床了,便心疼心疼。

  她松开男人,目光挪移到他趴着的背。

  薛玉棠不禁红了脸,她纤指搭在男人衣领,将外衫脱掉,宽肩窄腰,精壮有力,腰背包扎的白布染上零星的红。

  薛玉棠低头,轻轻吹了吹男人的腰背。

  她轻轻吹着,明是凉风,却燥热得很,如一尾羽毛,挠着顾如璋的心,他呼吸渐沉,有些紊乱。

  顾如璋喉结动了动,蓦地抓住女子的手腕,反扣住她的手,将人带到床头,在她惊惶无措中,扣住她耳廓,吻上她的唇。

  一吻霸道热烈,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薛玉棠口中的气息被夺尽,逐渐喘不过起来,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他的唇又追上,深深吻她。

  薛玉棠忽感不妙,胸|脯涨得难受。

  “不行!”薛玉棠红着脸急急推开顾如璋,抬手掩住胸口。

  “传小厮来照顾你,我回去了。”薛玉棠手掌紧紧掩住胸口,不敢多留,得快些回藕香园。

  可这副模样好似掩耳盗铃,顾如璋狭长的眸子眯起,看着她抬起的手臂。

  长臂一住,将慌乱离开的女子拉住,带回床沿坐下,薛玉棠一个没坐稳,上身前倾,撑着床头的手臂大有拦住男人的意味。

  顾如璋笑了笑,手掌搭上女子的腰肢,掌根往前一推,让她贴近,沉声道:“我帮玉娘。”

  英挺的鼻扫过衣襟,馨香萦绕着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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