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情欲反应
入夜,梧清看着跪伏在地的老仆,老仆头发皆白,身形佝偻,额头重重叩在地上。此人是戌府唯一还活着的旧仆,受恩惠于戌夫人。
“大人救下公子,老奴感激不尽......老奴愿做牛做马,报答大人恩情......”
谢衔站在一旁,眼睛通红,他快步向前,想扶起老仆,可奈何老仆仍旧死死跪着,不愿起身。
梧清站在一旁,对着那老仆问道:“工部在戌家藏书阁搜出的......不是通敌信?”
老仆身形颤抖,重重磕头,声音发颤:“不是......是夫人的手书。”
梧清的指尖微微一动,心下已有猜测:“手书里写了什么?”
老仆嘴唇颤了颤,低声道:“奴才不识字,只记得夫人提到了‘青玉匣’......”
她继续问道:“你可知,青玉匣在工部何处?”
老仆犹豫了一瞬,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抬眼看了一眼谢衔。
谢衔见状,轻轻点头:“但说无妨......大人于我们有恩,是个好人,她此番只是想来帮我们推翻冤案。”
“这......好罢......”老仆面色沉重,像是在权衡什么,叹了几口气后方才缓缓说道:“根据老奴这些年打听到的消息......青玉匣就在工部衙门,据说是在藏书阁之中。”
“工部衙门?”梧清目光微动,瞥了一眼老仆。
“是......工部衙门。”清冷目光扫过来,老仆心下一紧,心虚般立刻低下头,颤颤巍巍补充道:“只不过,不知是真是假......”
梧清未再多言,收回目光,淡淡道:“知道了。”
语罢,她提起佩剑,转身朝着工部衙门的方向前去。然而,当她抵达工部衙门后,并未如老仆所料潜入其中,而是随即调转方向,快速往住处归去......
片刻,待梧清离开后,屋内只剩下谢衔和老仆二人时,谢衔轻叹一声,再次向前伸出手:“您别跪着了......”
老仆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他看着谢衔,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公子......公子这些年受苦了......都怪老奴,都怪老奴没有照顾好公子,夫人在天之灵......一定会责怪老奴......”
那一声“夫人”好似触及到谢衔心中最伤痛的地方,只见他也瞬间红了眼,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亦同老仆一样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对方,声音颤抖,像是安慰对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不怪你......要怪便怪那些罪人......我们清者自清......”
老仆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被谢衔的话感动一般。谢衔依旧在低声哽咽:“一定是娘在天有灵,这才让我们遇到了大人......”
屋内仅有两人的呜咽声,烛火轻轻晃动,老仆微微垂下头,遮住浑浊的双眼的一瞬,露出了一抹隐藏极深的阴冷。
谢衔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毫无察觉变化,只是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继续哽咽着道:“如今你我皆是幸存之人,当相依为命,彼此......”
“滴答——”
话语未落,屋外已下起细细小雨,沿着屋檐垂落而下。起初只是毛毛细雨,渐渐地,雨势加大,风声呜呜吹喊,好似无数冤魂正在哭诉般。
寒风自门缝中钻入,烛火猛地一晃,突然灭掉。
“轰隆——”
一声惊雷,瞬间把整个屋子照亮,而在这亮光之下,老仆那布满皱纹的脸愈发狰狞可怖,影子好似也开始扭曲的晃动起来。
谢衔身形猛地一颤,本能地收紧双臂,抱紧老仆。许是太害怕雷声,他的声音亦有些颤抖,可依旧带着安慰低声说道:“别怕......我们都还活着......”
可他全然不知,怀中之人,那原本哭得肝肠寸断的老仆,此刻早已敛去所有悲伤。他的手悄悄伸入袖中,指尖缓缓抓住那藏匿其中的短刀,慢慢靠近谢衔那纤长白皙的脖颈......
雨声越来越大,狠狠地敲击在房屋之上,像是千万只手指想将房屋掀开般。屋内没了烛火,又变得漆黑起来,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此时,那老仆的唇角缓缓勾起,许是笑容扯得太开,以至于干裂的嘴唇流出血丝,皱纹爬满面容,几乎要触碰到耳根,几近裂开。
“呵......”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寒意:“不怕......公子......很快,很快你就不会感到害怕了......”
“轰隆——”
又是一道电光闪过空中,就在那短刀快要狠狠刺向谢衔脖颈的一瞬间,一道寒光突然出现——
“噗嗤——”
是体肉狠狠被刺入的声音......
剑刃狠狠地刺穿那老仆的胸膛,血花乍现,溅落在地,温热的液体喷洒在谢衔的手背上,他猛地睁大双眼,许是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竟开始颤抖起来。
惊雷闪过,电光一闪而下,照亮门前之人。
站在门前的女子,是......大人。
暴雨而下,她一袭黑衣,长发简单束起,只余额前的几缕青丝随风而动。她的眼神如初见般冷漠至极,好似对万事万物不带一丝怜悯的仙姬,清冷美艳,带着不容他人随意逾越的孤高。
下一瞬,她毫不犹豫地将剑拔出,几滴鲜血不小心迸溅到她薄凉的唇瓣上,竟让那无情无欲般的清冷仙姬有种妖冶的美感。
谢衔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时,雷声再次响起,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为什么......为什么......大人,为什么......”
梧清收剑入鞘,冷眸扫了一眼瘫倒在血泊中的老仆后,将烛火点上,未曾言语。
屋内再次亮起,谢衔方才看清那老仆面上还未来得及收起的诡异笑容,以及他手中的短刀......
暴雨愈发猛烈,谢衔身体僵硬,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他不敢相信。
他也不愿相信。
这是陪伴自己多年的老仆啊......是从自己年幼时便悉心照料自己的人!亦是见证谢家由盛转衰后仍未离去的唯一旧人——
上一秒还同着自己说要一起找寻线索、推翻冤案的人,下一瞬就握着短刀,想要取了自己的性命......
谢衔像是被人扼住咽喉般大口喘息。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喉结滚动,声音颤抖得连自己都感觉陌生。
“为什么......”
他看着那身形修长的女子,嘴唇微微颤抖,像个找不到出口的孩子,面色痛苦万分。
“为什么......”
他一步步朝梧清爬去,抬手抓住她的衣袖。
雨水早已打湿,她的衣衫依旧是冷的,可这凉意仍旧不及她眼中冷漠寒意的万分之一。
“大人......”谢衔抬起头,可怜兮兮地仰望着她,像是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求您......告诉我,为什么?”
梧清垂眸,面色平静,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袖。
许是他哭得太过可怜,梨花带雨,她终于缓缓蹲下,与他齐平,修长的手指抬起,带着些许凉意,轻轻地拭去他脸上的泪水。
她的声音冷漠清冷,如高山之雪,毫无温度。
“没有为什么。”
谢衔愣住,呆呆地看着她。
“世间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
梧清看着他唇上的朱砂,淡声道:“
结果都一样,探讨再多的‘为什么’,又有何意义?”
她收回手,站起身来,准备出门时,又被谢衔拉住。
他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来不及细想,只是有些担心地问道:“大人,您要去哪儿?”
梧清答道:“工部衙门。”
“......”谢衔有些不解:“大人......为何?他......他方才想杀了我,只能说明他可能早就被收买,方才提供的消息也全都是假的,是想引你入局,如若你真去了工部衙门,可能会有去无回......”
“嗯。”梧清应了一声,准备离去。
谢衔此刻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能紧紧拉住她的衣袖,害怕她离开:“你不要去,大人,很危险......”
梧清停下脚步,垂眸看着他:“唯一线索便是这个,你不想翻案了吗?”
“我......”谢衔抿抿唇。
他想,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想翻案。可是......他不想她......
梧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放心罢。我自有分寸。”
她抬眸,看着雨势渐小,亦知时机已到。
“不入虎穴,又怎得虎子呢?”
夜色渐深,工部衙门一阵躁动,似是刚抓到可疑之人。
“大人,已将可疑之人处死——”
梧清微微勾唇,随后避开巡逻的守卫,潜入书阁。
书阁一片狼藉,好似方才被人搜查过般,想来对方已做好完全准备。
现下第一次出现的人已被当作可疑之人处死,在那些人眼中,自会放下些许防备。
潜入书阁后,梧清迅速扫了一圈阁内布局。
书房陈设整整齐齐,唯一可疑的便是墙上一处。那处地方的位置略显突兀,且底部有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人频繁移动过。
梧清顺着痕迹的方向轻轻推开,果不其然,里面藏着一座暗格。她的指尖探入暗槽,轻轻一扣,机关发出细小的咔嚓声后,青玉匣便出现在眼前。
而在青玉匣里面,她找到了那份关于青州坞银的记录——
梧清眸色一沉。
工部侍郎在篡改文书......
上面记载的内容,虽有罪,可罪不至死。
这一路,简直太容易了......像是走入别人精心策划的陷阱般。
她没有立刻取走匣子,而是再次观察青玉匣。
没有封漆、锁扣,甚至......一丝尘埃。一个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怎会如此干净?
只道是障眼法罢了......
梧清开始翻阅阁楼内的卷宗,最终,在一卷案牍里,翻到往年账册,而里面夹着一封无字信。
纸上空无一字,但凭她办案多年的经验,亦不是没有遇到过此类隐字的情况。
梧清取出匕首,轻轻刮去信面上信面上的一层纸屑,随后将其靠近烛火,片刻后,那隐去的字迹渐渐出现——
“坞银已调,阁楼为掩,速去南库毁青玉匣。”
梧清勾唇。先是老奴引她至衙门书阁,之后再设计略显突兀的暗格让她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发现。如若一时心急,便上了对方的当,将其上报朝廷,虽治罪,可不至死,而坞银冤案会因此翻过,就此了结。
对方知晓,对于京中传闻的司法大人,不找到证据绝不会停手,因此他们会留给她足够的‘证据’。
包括这封无字信——
亦在他们设局之中。
梧清冷笑一声,南库离青州有一段距离,归属另一个部门管辖。一旦她离开青州到了南库,至于她梧清怎么个死法,日后追究起来,也绝对查不到工部头上。
好一个双重障眼法、借刀杀人——
然而,那封信的某一角,在烛火下竟被微微略过一小块......
是水。
梧清心中一动,此行她匆匆,想来工部的人也是匆匆准备,因而才会在这信纸上留下些许水痕。
心中特意提及南库,方向在南,意在引她而出,那只能说明,真正的方向其实是北——
水即水域,是与工部某处与水相关之地,而工部衙邸并无水域,在往北,那便只有......
北水库——
青玉匣在北水库。而此时,大量人手定已经往南库赶,亦是她最容易闯入北水库的时机。
北水库临近河岸,乃工部管理水利的仓库,其存放着各类水利图纸以及部分朝廷机密。四周戒备森严,护卫来回巡逻。梧清潜伏在一处,观察守卫的巡逻节奏,心中暗自计算着时间,待到巡逻队伍之间出现短暂空隙时,方才混入其中。
仓库近在眼前,门亦上了锁,且门前还有两名守卫。若强行破门,势必惊动府衙,届时赶往南部的官兵很可能立刻折返,那样她便再无足够时间搜寻青玉匣。
梧清略微思索,悄悄隐入一旁,静静等待。片刻后,门前的两名守卫交接换岗,新上任者面露疲态,警惕心松懈几分。
机会来了——
梧清收敛气息,随即快步上前,气息不乱,面上亦无半分慌张之色。
她低声唤道:“报——大人南部有令,命我等秘密速制另一个青玉匣,速送南库——”
话语刚落,她静静地观察着那二人神情变化。
果然——
看到那两名侍卫面色一沉,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她便知晓她猜对了。青玉匣果然是假,为了掩人耳目,他们需要仿制一只一模一样的假匣,以此瞒天过海,方才好让她这位司法大人相信,从而将她引到南库——
“你且随我来。”一名侍卫沉声道。
另一名侍卫则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未动,以防有人闯入。
梧清眸光微垂,神情未露半点异样,好似只是寻常受命而来的人。她迈步向前,紧随其后。
库内灯火微暗,木盒堆叠整齐,而角落处,一张长桌上正放着几块玉材,好似是用于制作所谓“青玉匣”的材料。
那名领她入内的侍卫走到桌边,随意翻动着木盒里的东西,随即瞥了她一眼,随意聊道:“昨天大人不是才做了两个吗?怎么今日还要?”
梧清垂眸,假作随意地回道:“许是途中出了些意外罢。”
话语落下的一刹那,那侍卫的目光一沉。他轻笑一声,手掌猛地按在刀柄上:“果然不对劲......大人分明才做了一个,你是内奸!”
那侍卫抽刀出鞘,直直朝梧清劈来。
然而下一瞬,鲜血飞溅!
他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流下的血迹......
“你......”他身子剧烈颤抖,最终无力倒地。
见状,梧清立刻伸手拿出死者腰间的钥匙,将角落里的青玉匣打开。
入目的是一叠旧卷,纸张已有些泛黄,好似是多年前的文书。
这才是真正能定罪工部的罪状......
可是,青玉匣的秘密,肯定不止于此......否则戌夫人怎么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借到三十船军粮?
唯一能在短时间内提供这些军粮的人,唯有一人——
那便是镇守边疆掌握兵权的大将军月霞姬。
这也是她真正想知道的事情。
她仔细观察青玉匣,片刻后,发现匣内有一个按扣,轻轻一按,果不其然,匣子内还有另一个小盒......
盒上还有四个字:盒毁物毁。
想来若是强行打开,里面的物品也会随之毁掉......
“里面发生了什么?”
“快去看看!”
仓库外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瞬,数名工部侍卫持刀冲入。
“杀了她!”
梧清抽出佩剑,转瞬之间便挑翻两人。可就在她正欲突出重围时,身体却猛地一颤,熟悉的灼热感传至四肢百骸,令她动作微微一愣。
又是这种感觉......
梧清指尖微颤,面色微微露出不耐。
情欲犯了......且比往常更甚,几乎让她难
以集中精神。
此刻,身后利刃再次劈来,她堪堪侧身避开,可终究因为迟滞些许,被刀锋擦破了肩膀,血珠自肌肤上滑落,渗入衣襟。
不能恋战......
她心念一转,手中长剑猛地一扫逼退众人,而后借着这一瞬空隙,脚尖轻点,迅速掠出北水库,而后隐入河畔的林中,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
自梧清离开许久后,谢衔才稍微缓过神来。等了许久后,许是大人身上残留下来的香气给他十足的勇气,他将发带解下,蒙住双眼,随后全身颤抖地将老奴拖到门外一处,而后再小心翼翼地清理干净地上的血迹。
他从未处理过尸身......只能,只能等大人回来之后再下定夺。
待处理好一切后,他方才松了口气,随后又有些担心地看了看窗外。
也不知大人是否还安全,万一遇到危险......
这个想法一出,他立刻甩了甩头。
不会的的,大人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谢衔决定先去沐浴一番,顺便将大人的衣物一起洗好,忙起来时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他心中这番安慰自己,可依旧止不住多想,就这么想着想着,竟然忘了将换洗衣物带到浴房......
“......”
许是呆在温热水汽些许时间,他面色十分红润。
谢衔看着手中仅有的一小块浴巾,陷入了犹豫。
万一,万一一直待在此处等大人回来,着凉了怎么办?他已经欠大人很多了,定不能再给大人添乱......
可是,可是......他怎么能赤身体罗的出去?实在是,太有伤大雅了......
但是,衣物就放在很近的地方,快快走两步出去拿,应该没事罢?
这里本就偏僻无人,大人也没有回来......应该,应该不会有人知晓的。
这么一想后,他面色更加红润,加上不经意间瞥到一旁大人的衣物,不知是因紧张还是为何,身子竟然有了些反应......
“我,我......不是的,抱歉,大人......我没有......”他急忙将其按下,好似想掩盖什么,绯色已爬到耳根。
他赶紧起身,拿起浴巾,快步走出浴房。
可不知何时,房内的烛火又被寒风悄无声息吹灭......
“轰隆——”
谢衔刚出浴房,电闪雷光之下,那老仆原先躺的位置,不知何时又躺上了一个人......
谢衔猛地一颤,不对,他分明已经将老仆拖出去了......为何,为何又出现了?!
“鬼——”
他话还未喊完,便见那人微微弓身,随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咳咳......”
谢衔一愣,这,这是大人的声音......
雷光再次闪过,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躺在地上的人是梧清。而且,她身上有血......
“大人!”来不及多想,谢衔快步上前,直接将浴巾包住她受伤的地方。
“大人?您没事罢?我扶您去找大夫......”他半跪在地,欲要扶起梧清。
梧清轻轻咳了一声,在他的搀扶下微微半直起身:“咳咳......无......”
话语未落,又是一道惊雷,而在这惊雷电闪一瞬,梧清抬眸时,正好将谢衔看去,包括他剧烈的反应......
只见俊美男子身不着衣,皮肤白皙,腰肢略微纤细,但美感十足,没有一丝赘肉,再加上高高举起的......
看到梧清愣了一瞬,谢衔顺着她的眸光看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赤体落......
“啊!”他一惊,面色红得几乎滴出血来,紧接着他立刻遮住按下,可又担心她的伤势,在按下那一瞬又急忙抽出手帮她包住伤口,包住的一瞬又弹了起来。
“不是的,大人......我,我没有......我......”
“您,您没事罢?我......”许是又羞又担心又紧张,谢衔脑子一乱,无意识下竟将话都说乱了。
他的声音开始带着微微哭腔。
“......”
梧清抬眸,看着谢衔眼睛湿润,微微抿唇的模样后,轻轻捏住他的下颌,慢慢吻了上去。
“唔......”当她的舌尖慢慢点上他唇珠那点朱砂痣时,谢衔身子微微一颤,敏感到忍不住低低出声。
他下意识抓紧梧清的衣袖,吞吞吐吐道:“嗯......大人......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