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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娇 第34章 “宋知凌,吻我。”……

作者:南楼载酒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98 KB · 上传时间:2025-06-09

第34章 “宋知凌,吻我。”……

  男人的话就如同一支锋利的箭矢,一经射出,就冲着最要害的部位而去。

  姜稚月被这种猝不及防的暧昧情绪狠狠冲击着,如同被人当头棒喝,脑中出现短暂的空白,双手都因极致激涌的血液而微微发麻发抖。

  “阿月……”

  宋砚辞的嗓音低沉醇

  厚,落进耳廓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静静看着她,平静的眼神下暗藏着莫名的情愫。

  姜稚月胸腔剧烈起伏着,半晌,重重呼出一口气,攥緊了濡湿的手心,尝试着从緊涩的喉咙里发出声音来:

  “执玉哥哥!”

  第一个音节发出来的瞬间,所有的情绪像是有了一个统一的突破口,一股脑儿地宣泄而出。

  她像是被人忽然从云端拽回了人间,脑中卡顿的思绪好不容易回笼。

  姜稚月眨了眨眼,轻笑着开口:

  “夜深了,大伯若是再不走,恐会遭至闲言碎語——”

  她将耳畔一缕松散的鬓发挽至耳后,纤细白嫩的指腹轻轻剐蹭过耳侧吹弹可破的皮肤:

  “阿月倒是不在意那些,但阿月绝不会讓自己的夫君被人非议,大伯请回吧。”

  小姑娘的語气乖得不像话,语气又娇又糯。

  但她的娇羞或是旁的,都是为了她的夫君、他的四弟——宋知淩。

  宋砚辞眯了眯眼,定定瞧着她。

  良久,他低头扯了扯唇角,轻笑出声:

  “弟妹说的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的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沙哑,仿佛是情绪极度克制后松弛下来的倦懒。

  姜稚月眼神闪了闪,并未说话,而是退后半步,将门口的位置讓出来。

  她低垂着眼眸,瞧见宋砚辞垂在身侧的手指,指腹似乎漫不经心地捻了捻。

  而后男人喉咙里溢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转身出了门。

  月华如洗,空濛濛照着寂静的府邸,凉风偶尔吹来,檐下的宫灯照着圆圆的光晕轻晃。

  宋砚辞步伐稳健的下了台阶,随手将笼子递给常乐:

  “拿去烧了。”

  常乐诧异地抬头瞟了他一眼,见男人面色如常,没敢多说,低低应了一声。

  因着前一日和宋知淩闹了些矛盾,又有宋砚辞那些暧昧不明的话,姜稚月实在難以在雪竹苑继续待下去。

  她干脆叫上锦葵和琉璃,收拾了些简单的细软,坐上马车晃悠悠去了二公主府。

  如今姜宜寧的府邸遣散了不少伺候过梁邵的下人,倒是比从前清净许多。

  为着做生意方便,她还专门将西偏院腾挪出来做账房用,又聘请了专门的账房先生。

  姜稚月到府上的时候,姜宜寧正和账房先生还有董钰三人在对账。

  听说她来,姜宜寧忙放下了手头的事,匆匆往门口赶,在半路上同姜稚月碰了个正着。

  “怎的过来也不派人提前通知一声,阿姊好提前知会厨房做你爱吃的乳酿鱼。”

  姜稚月视线往她手上一扫,见那上面果然有些微墨迹,忍不住揶揄道:

  “二姐在府中会重要宾客,若是我提前说了,还不知二姐会不会推拒不讓我来呢。”

  姜宜寧面色微红,装模作样在她手臂上拧了一下:

  “好哇姜稚月!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姜稚月在她手底下大笑着讨饶,说了许多好话才讓她放过自己。

  “对了,源哥儿怎么样了,韩云前两日刚配了些新药,我让锦葵带来了,都在车上,待会儿你让阿福跟锦葵去取来。”

  姜宜宁拉着她进东院的寝房里坐下,让下人去拿一碗桂花酒酿牛乳茶来,笑道:

  “前儿个府中新来的厨娘做了次,我尝着不错,恰好今日厨房做了,你尝尝,若是好吃,就将厨娘带回雪竹苑去。”

  她叹了一声:

  “源哥儿的身子骨如今已经大好,生龙活虎的就会折腾他娘親,難为你还惦記着,倒是你,那次哮症犯后我只来得及去看你一次,本想明日去瞧瞧你,你就来了,现在可还有什么难受?”

  姜稚月摇了摇头:

  “太子哥哥令宫中御医前几日将我看得緊,补品药膳流水一般往雪竹苑中送,我早就养好了,更何况,我是源哥儿的小姨,我不疼他谁疼他,对了,源哥儿人呢?”

  “正睡着呢,晚些时候醒了抱来给你瞧。”

  姜稚月“唔”了一声,悄悄凑过去,笑道:

  “董钰真的在府上?阿姊……发展如何了?”

  她刚一靠过来,眉眼弯弯地像狐狸一样的时候,姜宜宁心中就有预感她这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果不其然听她这么一说,姜宜宁的脸色又开始不自在起来。

  她神色闪躲了两下,支吾道:

  “什、什么发展怎么样,他一个小孩子,能对我有什么心思?”

  “哦……”

  姜稚月拖着长长的尾调,笑得意味深长:

  “那阿姊脸红什么?更何况——我问的是阿姊的生意发展如何了,怎的阿姐一听就想到了人身上?”

  姜宜宁这才反应过来,又中了姜稚月的圈套了。

  她故作嗔怒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以牙还牙道:

  “别总说我!那你呢?和驸马新婚燕尔的,怎的?我看你这大包小包的,是打算在我府中常住了?”

  一提起这个,姜稚月眼底的光微微黯了几分,姜宜宁心里咯噔一下,蹙了蹙眉。

  正要再开口去问,门口阿喜端了托盘进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姜宜宁将桂花酒酿牛乳茶端给姜稚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

  “你且让阿喜带你去歇歇,我还有些账抓紧对完,晚膳想吃什么你给阿喜说,若是府中的不喜欢,也可以让她们去天香楼买回来,只一样——”

  她严肃道:

  “不许沾酒!”

  姜稚月也想起自己上次累得阿姐被太子禁足之事,不禁抿了抿唇,忍俊不禁道:

  “知道了阿姊,你快去吧,莫让有些人等急了。”

  “你还说!”

  姜宜宁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姜稚月瞅着二姐下了台阶后就匆匆小跑起来的身影,喜滋滋地喝了口牛乳茶,侧首问阿喜:

  “你猜他俩谁先表白?”

  晚上的时候,阿福从天香楼带了炙乳鸽和煎鹅排回来。

  姜宜宁在姜稚月软磨硬泡之下,终于松口,开了酒窖的门让人拿了一坛十年醉花阴出来。

  两人沐浴洗漱完,换上舒适的寝衣,坐在罗汉榻上,中间的榻几摆满瓜子花生、乳鸽鹅排和醉花阴。

  姜稚月夹了一筷子鹅排,享受得眯了眯眼,感叹不已:

  “还是在阿姊这里最自在,比在宫里和雪竹苑都自在!”

  姜宜宁给她递过去一枚帕子,瞧着她的神色:

  “你和宋知淩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过来了?”

  姜稚月神色微变,将口中的鹅排小口咽下去,擦了擦嘴,眼帘耷拉下来,神色恹恹的:

  “阿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和云笙两人搬出来住啊?”

  姜宜宁倒酒的手一顿,将酒坛放到一旁,微微倾身过来严肃地看向她:

  “我还当是你和驸马有什么问题,原是那宋砚辞么?他又怎么你了?他不是快和姚盈初定親了么?”

  姜稚月轻咬着唇,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良久,才轻声说:

  “他……让姚盈初离开了。”

  “离开了?!什么意思?离开去哪儿?!”

  姜稚月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虽然从小被娇宠着长大,且从未经历过男女之情,但即便她再迟钝,此前那些姑且不算,昨夜宋砚辞的异常她却是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若说没有一丝欣喜是不可能的。

  可……

  “阿姊——”

  姜稚月为难地蹙起了眉:

  “你说,我和宋知淩都已经成親了,况且这婚事还是两国联姻,我……”

  她都这么说了,姜宜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盯着她脸上的神情看了片刻,长叹一口气:

  “阿月,你从前喜欢宋砚辞什么?”

  姜稚月一愣,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仔细想了想,才道:

  “一开始心动,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温柔,对我好,后来他从马蹄下救了我,我就彻底不可自拔地沦陷了。”

  “可是宋知凌也好看,对你更好,跟你在一起时也比平时温柔,你怎么就不能试着接受他呢?”

  见姜稚月不语,姜宜宁又道 :

  “阿月你可知,我与梁邵,其实新婚时也有一段举案齐眉的日子。”

  姜稚月诧异地抬眸看向她,“阿姊……”

  姜宜宁笑了笑:

  “否则以我的性子,也不会刚成婚不到两月就怀上源哥儿,但阿姊不瞒你,如今我是喜欢上了董钰,你看,有时候人一辈子未必只能喜欢一个人,但你首先要把心腾空,另一个人才能住进来不是。”

  她悄声凑过去,轻声道:

  “就连你薛姐姐,在与太子认识前,也曾喜欢过她的那个远房表哥,那人还是她父亲的学生,可如今谁不说一句,太子和太子妃伉俪情深?”

  “薛姐姐?!”

  姜稚月吃了一惊,眼睛都睁大了,张了张嘴,震惊道:

  “那太子哥哥知道这件事么?”

  “自是知道的,前段时间薛凝的表哥进京赴考,为着这事,他还和你薛姐姐生了闷气,把人惹哭了,最后还不是巴巴的上去将人哄好。”

  姜稚月想起来了。

  她就说那阵子感觉太子哥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她还当是他为西南战事发愁。

  现在想来,能让太子哥哥吃瘪,举国望去可能也就只有薛姐姐一人能做到了吧。

  她咂了咂嘴,后悔自己前段时间忙着成婚和花神祭的事,竟错过了这么一出好戏。

  姜稚月在二公主府待了三天。

  最后还是第三日下午宋知凌亲自来府上接人,买了好多零嘴首饰,将人好一通哄,又做保证今后再不会冲动行事,她才答应跟人回去。

  两人在二公主府用过晚膳,临走前,姜稚月又缠着姜宜宁开了酒窖,挑了两坛三十年往上的醉花阴给宋知凌带了回去。

  姜稚月从来不是扭捏做作的人。

  既答应了跟宋知凌回去,从坐到马车上便再没同他闹别扭,开开心心打开一包零嘴吃着,瞧了瞧外面的春光,干脆叫车夫调了头,朝着东郊的柳月湖行去。

  这段时日事情太多,日子不知不觉竟就到了春末夏初的时候。

  空气中满是温暖的湿意,夕阳斜斜地洒在柳月湖上,湖面水波粼粼,细柳垂枝。

  湖心画舫中隐隐飘来乐姬优雅的弹唱声,微风带着潮湿的草腥吹拂进岸上热闹的人群中。

  姜稚月原本想和宋知凌包一艘画舫游湖。

  奈何老板说今日的船全部都被包出去了,他们便寻了處没人的桥下坐着。

  宋知凌从车上拿来毯子铺到地下,顺带将一个薄披风披到了姜稚月的肩上,又替她将零嘴和醉花阴一样样搬过来。

  姜稚月笑眯眯地看着宋知凌忙前忙后,忍不住道:

  “这些有下人去做就行了,看把你忙的。”

  宋知凌哼了一声,头也没回:

  “我自己的媳妇儿自己不伺候,还要推给别人,那可不行!旁人才没资格给我媳妇儿做这些,好了——”

  他在一个大石头上额外铺了一层厚厚的垫子:

  “过来坐。”

  姜稚月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坐下,宋知凌就在她脚邊屈膝席地而坐,把手里的桃花酥给她递了过去:

  “方才瞧着你最爱吃这个,吃完了我再给你买去。”

  其实姜稚月在与宋知凌成婚前,与他的关系较之与宋砚辞都更要亲近些,两人总是打打闹闹。

  甚至从前喝醉了三人睡在一张榻上,她醒来的时候,很多次瞧见自己的将手脚在他身上压着。

  当时也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

  只是成了婚的一段时间,姜稚月与他的关系变得颇为微妙和尴尬,才造成了两人之间的疏远。

  如今听了二姐那一番话,又和他三日未见,姜稚月重新与他再相處的时候,倒有了几分回到从前的亲密感。

  姜稚月吃了一块儿桃花酥,拍了拍手上的碎渣,宋知凌十分自觉地递过来一杯酒。

  她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直接探出小脑袋,就这宋知凌的手,小口小口抿了几下。

  醉花阴略有些辛辣,但更多的是香甜的玫瑰味儿,就着凉爽的草腥味的风缓缓流入胃中。

  姜稚月喝完,又问他要了一杯一饮而尽,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儿湖邊的石头开了口:

  “还記得吗?”

  宋知凌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禁笑了起来:

  “怎能不記得,那次吓死我了。”

  姜稚月摇了摇手中的空杯子,宋知凌替她倒满,她喝了口,道:

  “那时候你本就不会水,还跟着跳下来,结果害得执……害得兄长一个人要来救我们两个,我都没怎么样呢,你在水里倒是瞎嚷嚷。”

  她将手里的酒喝完,起身猝不及防走到那块儿石头上站了上去,右脚还故意往挨着湖边的那面踩了踩。

  那石头果然松动了。

  “怎么这么多年,还是松……呀!”

  宋知凌瞧见她的动作,吓得脸色一变,不等她将话说完,一把将她拽了下来紧紧抱进了怀中。

  “姜稚月你疯了不成!”

  醉花阴的味道甜腻,酒劲儿却大,再加上晚膳时在二公主府中已经喝过一轮儿了。

  姜稚月这会儿隐约有些醉了。

  两个精致的脸颊酡红,浸着酒渍的殷红唇瓣微微张着,醉眼迷离地看了宋知凌一眼,弯着眼睛笑道:

  “怕什么,那次之后你不是学会游泳了么——”

  她捏了捏宋知凌的脸颊,笑意扩大,语气中已经有了醉意:

  “上次是宋砚辞救的我,但我不想记得这段记忆了,这次换你来,我记得你……”

  她含笑的眼底潋滟,浅淡的呼吸中泛着幽幽香气:

  “阿姐说,心里清空,才能重新装进去旁人,记忆……应当也是一样的吧。”

  小姑娘的语气又娇又糯,听起来像是撒娇。

  宋知凌抱着她腰的手一紧,重重吞咽了一下,微微俯身盯着她的眼睛:

  “阿月……”

  宋知凌这一低下去,姜稚月迷离的眼神透过他,恰好看到不远处的岸边有一对相拥的男女。

  那两人许是没看见他们这边有人,躲在树后,搂抱了一会儿就亲在了一起。

  姜稚月有些迟钝地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下,戳了戳宋知凌肩头,提醒他朝后看去。

  宋知凌看了一眼那对男女,就极快地回过了头,呼吸却越来越不稳,竭力克制着问她:

  “怎么了?那俩人你认识?”

  姜稚月摇了摇头,干脆将嫩柳般白嫩纤细的手臂挂在了他的脖颈上,呵气如兰:

  “吻我。”

  “宋知凌,吻我,像他们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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