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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商 第30章

作者:少地瓜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777 KB · 上传时间:2025-10-18

第30章

  明月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畜生!”

  那个管事固然可恨,但明月更恨使坏的家生子!人往高处走,平时勾心斗角我不怪,你死我活只恨技不如人,可同为女子,怎能这般阴损!

  “如今消息还没传出来,是小安听见他们偷偷谋划,才来告诉了我。”春枝抹了把泪,“我想着,快过年了,他一定是想借过年的喜气向主子讨恩典。他是老爷的心腹,我却是外来的丫头,如何回绝得了?只怕到时候老爷也要气我不知好歹……”

  一边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管事,另一边却是平平无奇的二等丫头,不用想就知道马大官人如何取舍。

  或许在外人看来,还是她高攀了呢!

  “当真只有赎身一条路了。”明月重重吐了口气,“要多少?”

  “十两。”春枝吸吸鼻子,两眼通红,“我打欠条,以后一定想法子还你。”

  当年她卖才卖了一两,如今想赎身却难如登天。

  一来丫头小厮打小买进去调/教,意在将这些年的吃住和调/教心血一并讨回来;二来下人常年在内伺候,难免知道些高门大户的秘密,传出去总归不好,故而高设门槛。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明月二话不说,直接掏了张十两的银票出来,“够吗?要不要上下打点,若有人能帮着说两句好话更稳妥吧?”

  春枝想了想,咬牙又要了五两。

  此担心不无道理,她终究是外来的,比不过对手盘根错节,对手若提前勾结众丫头婆子沆瀣一气,自己还能有活路?

  明月拉着她的手,“可是,他们会允你赎身么?”

  马家豪富一方,素以家业扩大为荣,如今骤然有个丫头要往外走,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春枝亦这般想,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左不过搏命罢了!”

  试一试,好歹有三分机会;若瞻前顾后不敢尝试,只有死路一条!

  稍后春枝先回自己的屋子洗了脸,擦干泪痕后又在眼下扑了点粉遮盖,确认没有痕迹了才往赵太太跟前去。

  赵太太听了,十分满意,“果然及时,今儿我不得空,叫她明儿一早来吧。”

  县里那几家绸缎庄子派去进货的人还没信儿呢!

  春枝垂头退到一边,细想太太屋里几个得脸的丫头、婆子,左思右想,选定了一个叫香兰的一等大丫头。

  对方虽也是家生子,但为人颇公正,也不爱同下头的丫头们厮混、嘴碎,是极少数几个对春枝努力上进的行为表示肯定的,值得一试。

  时间紧迫,由不得春枝细细筹划。所幸她平时就对香兰又羡慕又敬重,时常帮忙跑腿儿,今日趁机多亲近,倒不怎么突兀。

  只是香兰心细,待晚间春枝又凑过去,想替她洗衣裳时开口道:“你先不忙,过来同我说话。”

  太太身边的大丫头可住两人间,不过晚间需要上夜轮值,总有一个不在,跟单人间也没什么分别。

  “无事不登三宝殿,”香兰放下手里缝了一半的鞋,对她笑道,“你素来不是这样殷勤巴结的人,今儿是怎么了?不妨有话直说。”

  春枝把心一横,直接跪下了,泪如雨下,“求姐姐救我!”

  香兰唬了一跳,忙过来搀扶,“快别折我的寿!到底怎么了?”

  春枝顺势起来,稍作润色将事情原委说了,又哭道:“我知道自己无依无靠,本想着竭力混个前程,如今看来,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可姐姐,咱们虽是丫头,谁不想风风光光做个正头娘子?我宁可出去流落街头,也断不肯从命的!”

  她要强是人尽皆知的事,也没想瞒香兰,如此哭诉,更显可怜。

  一番话说到香兰心里去,顿生兔死狐悲之感,不由长叹一声,“你说得很是。”

  一等丫头瞧着风光,可终究还是丫头,莫说婚配,便是生死,也不过主子一句话罢了。

  香兰十分看不上这等阴损龌龊手段,但她从不说人坏话,便只安慰春枝,“若果然如此,当真火烧眉毛,可我也只是个丫头,又能做什么呢?”

  春枝掏出那五两银子,抽噎道:“不敢叫姐姐冒t险,只盼着来日太太大怒时,略帮忙劝和两句,别叫那起子小人再落井下石。”

  香兰一把推回来,“我若收了,与趁火打劫有何分别?况且赎身正要银子,你才升二等几个月?哪里来的那么多呢?”

  春枝低声道:“找人借的。”

  香兰便想起她与明月交好,跟着松了口气,“说起来,也算你的贵人。日后出去,或许也可求她帮衬一二。”

  春枝低头道:“到底没脸。”

  她确实说过差不多的话,可当初不过一时玩笑,如何能当真呢?

  已经借了人家的钱,怎好再求收留?她实在张不开嘴。

  “你糊涂!脸面要紧还是性命要紧?”香兰戳戳她的脑门儿,压低声音说,“她一个小姑娘就敢单枪匹马南来北往的贩货,偏还做得有声有色,何等胆魄,何其精明!既愿意借你银子,未必想不到这一层。”

  顿了顿又说:“马家在本地如何,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若提前赎身,那些人岂不恨你?若为了面子而四处漂泊,越发没个遮挡,保不齐哪天又落到他们手里,不如往南去!”

  人生在世,低头求生的时候多着呢!欠人情怕什么,只要活着,日后慢慢还就是了!

  一番话说得春枝冷汗涔涔,“多谢姐姐提点,是我糊涂了。”

  香兰给她拿了条帕子擦脸,叹道:“能出去就趁早出去吧,若你来日有出息,别忘了我就行。”

  春枝动作一顿,觉得她话里有话,“姐姐何出此言?”

  香兰去年就订了亲,转过年来就要出嫁了,男方是一起长大的家生子,也算青梅竹马,颇有情分,她自己对这门亲事也很中意,怎么……

  香兰幽幽道:“你既想出去,这些话我便不再瞒你,嫁不嫁人又怎样?左右生下的还是奴才。”

  家生子,家生子,除非主子额外开恩,否则世代为奴!确实能保住温饱不假,却也是镣铐。

  她当了一辈子奴才,怎么忍心下一代还当奴才!

  次日明月去马家,进去后先跟春枝交换个眼神,见她比昨儿镇定好些才放心。

  春枝亦非怯懦女子,想必已有了计划。

  货物交割完毕后,明月才拿出那两盏猴儿灯,笑盈盈道:“多蒙贵府上照顾生意,实在感激不尽,这是杭州老字号的手扎花灯,江南一带的官宦人家都爱点呢,给家中的小公子、小姐们玩儿吧。”

  原本赵太太不大看得上,结果一听明月说是什么“官宦人家都爱的老字号”,马上又来了兴致,“香兰,拿来我瞧瞧。”

  士农工商,不是说着玩的。

  香兰亲自过去提了,“太太。”

  见那花灯封底上有印章,竹竿提手亦打磨得油光水滑,好似美玉,上头亦刻了制灯人的名讳,赵太太满意地点头,笑道:“果然比咱们这边的精致些。”

  她看了一会儿,吩咐香兰,“送到少爷屋里,督促他好生读书。”

  官宦人家有的,我家也要有。

  明月的马屁拍的正是地方,走的时候,赵太太还叫人给她拿了一个点心匣子。

  里面装的是枣泥糕、核桃酥、蜜煎桃片、酱乌梅、冬瓜糖和姜糖六样干湿点心,回去后七娘打开看了,笑道,“正好留着过年吃,摆盘也好看。”

  这样精巧,又都是甜的,外头也得百八十个钱呢!

  腊月滴水成冰,各处都有关门歇业的,她们已决定过了年再走。

  接下来两天,明月陆续跑完另外三家,也把花灯送了。因意头好,大家都挺高兴。

  王家老太太十分好客,听说明月和七娘要留在本地过年便开口相邀,“客栈人来人往的,终究不清净,不如在我家耍,左右屋子空着也白空着。”

  明月确实有一瞬间心动,但想了下,还是婉拒了。

  且不说人家是不是顺口客套一下,如今自己和王家买卖,虽说略有高低,但大面上还是平等的,若借住进来,有些事情可就要变味儿了。

  如今住的地方虽也是王家产业,却是明月正经付钱的,住得堂堂正正、理直气壮,可比借住自在多了。

  老太太也没强求,只叫她们常来玩,明月应了。

  大事处理完毕,三十匹料子却没卖完,单下一匹杏黄色四花神瓶纹缎,寓意四季平安。

  七娘和明月都想不通,这么好看的料子,还是这样的寓意,竟没卖出去!

  寄予厚望二十两进的呢!

  不应该啊!

  不过卖货就是这样,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就算客人之前喜欢,如今也有可能不喜欢了,谁又说得准呢?

  明月龇龇牙,抱着往外走,“能在王家酒楼住的大多手头宽裕,挨着问问去,实在卖不掉咱们就留下自己穿!”

  闲着也是闲着,问问又不会少块肉!

  七娘跟着走,“我也去吧,万一有南来的客人呢。”

  单匹料子确实不好出手,又是偏女气的颜色和纹样,可住店的却以男人居多,未必会将家中女眷们的喜好放在心上。

  两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连问了三天,吃了无数闭门羹,几乎就要放弃时,竟被一个山西的客人三十八两买走了!

  心头大石终于落地,明月喜气洋洋地宣布,“行了,咱们也歇业,预备过年!”

  忙了一整年,简直没个喘气的工夫,如今定要好生歇一歇,养养身子。

  就是不知道春枝那边怎么样了。

  春枝很紧张。

  开口的机会只有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她无数次在脑海中反复排演,一连数日,几乎彻夜难眠。

  腊月初八这日,马家老太太带儿媳出城上香,又往佛前供了几斤灯油,回来后赵太太也被感染,命香兰燃起檀香,自己亲自念了一回经。

  等赵太太念完经,照例坐在里间床下吃茶,春枝深吸一口气,慢慢进去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只盯着赵太太的一点儿缎子面儿鞋尖说:“太太,奴婢,奴婢想斗胆向太太讨个恩典。”

  下雪了,天儿阴阴的,鹅毛大的雪片被西北风托着狠撞在纸窗上,像极了春枝的心跳,咚咚作响。

  赵太太端着茶盏的动作不停,又吃了一口才慢悠悠放回去,拿帕子微微沾了沾嘴角,似笑非笑:“我说呢,怪道你这几日伺候得殷勤。”

  屋子里安静得怕人,内外若干大小丫头皆屏息凝神,生怕被波及。

  春枝不敢抬头,“太太慧眼如炬,纵使奴婢有天大的本事,也瞒不过太太去。”

  “行了,漂亮的话我听的够多了,说吧,什么事儿?”赵太太摆摆手,听不出喜怒。

  她驭下很严,但是对于得用的心腹,也不吝啬偶尔施恩,好叫他们更加听话。

  一旁伺候的香兰也替春枝悬心,扫了屋里的丫头们一圈,果见外间一个二等的正斜觑着眼睛往里瞟,被她一看,立刻心虚地缩了回去。

  “奴婢……”春枝缓缓吸了一口气,声音努力控制着不发颤,“奴婢想求太太开恩,叫奴婢赎了身。”

  一言既出,满室皆静,许多丫头都忍不住外头看。这春枝才提了二等没多久吧,正是好时候,怎么竟想着出去了?她又是被拐来的,没着没落,出去有什么好的。

  方才那二等丫头脸上的惊愕都藏不住了!

  赵太太许久没有说话,春枝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酸痛,汗珠慢慢沁出,顺着鬓角滴落,无声地在她衣袖上晕开一圈又一圈水痕。

  “太太恕罪,实在是这几日奴婢总梦见死了的娘,骂我不孝……”说到这里,春枝是真伤心了。

  马家上下只知道她是拐子卖来的,殊不知她和明月的身世颇有共同之处,家里孩子多,又一味的想要男娃,娘死了之后,爹养活不起那么多孩子,就把她卖了。

  被卖那日,她哭得很惨,可爹却连头都没回一下。

  奈何老家地方小,人牙子买卖不好,便又将连同春枝在内的三个女娃转手卖给了拐子……

  卖身为奴就不算个全人了,只要主子不发话,泪都不许随便掉的,更别说祭奠亲人。

  “百善孝为先,你难过也是人之常情,既这么着,我便放你两日假,你好好给你娘烧些纸,尽尽孝心。”赵太太的眉宇略略舒展。

  临近年关,内外上下事物繁杂,难得有个得用的丫头,赵太太实在不想就此放手。

  春枝知道她的心思,不敢多辩解,只是一个劲儿磕头,泣道:“太太开恩,求太太开恩……”

  您方才还吃斋念佛t,发发慈悲吧!

  赵太太的脸上慢慢难看起来。

  春枝磕得实在,一下一下咚咚闷响,没一会儿额头就红肿一片,隐隐沁出血丝。

  香兰心生不忍,本想劝和,又不知该从何处下嘴,正着急,就听外面禀报说“老爷回来了!”

  “还不滚下去!”赵太太瞪了春枝一眼,话音未落,马大官人已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他身上隐隐带着酒气,眉头也皱着,解下披风往地上一丢,开口便不悦道:“老远就听见动静,怎么着?大过年的又闹什么?”

  赵太太摆手让丫头把披风捡起来挂好,没好气道:“这丫头白长一副聪明相,大节下给我找不痛快,闹着要赎身,好似谁苛待了她似的。”

  大过年的求去,上下一干仆从听了会怎么想?必要人心浮动。

  传到外头,又叫外人怎么看?

  春枝连连磕头给赵太太磕,也给马大官人磕,怕被说毁了节下喜气,不敢掉泪,“奴婢七岁就进了马家,老爷、太太的恩情大过天,至死都不敢忘,只是奴婢实在想娘,求太太开恩啊。”

  马大官人今儿在外同官府的人应酬,本就劳累,回来又看个丫头哭哭啼啼,更烦,而妻子这么点小事还死揪着不放,真是烦上加烦,“她要走就叫她走,又不是什么活宝贝,大年下的吵吵什么,还嫌不够乱?还是嫌福气太多了?!”

  春枝听了这句,犹如得了圣旨,不等赵太太说话便重重地对马大官人磕了几个头,几乎喜极而泣,“谢大官人开恩,谢大官人开恩!”

  赵太太固然威风,可终究马大官人才是家主,他既开口,此事就算铁板钉钉了。

  眼见赵太太脸上黑的跟什么似的,香兰忙上前推了春枝一把,假意呵斥道:“好个没眼色的东西,大官人难得金口开恩,还赖在这里作甚,还不下去!”

  一句话提醒了两个人,春枝忙连滚带爬退出去,赵太太也略略和缓了脸色。

  他夫妻二人一直内外分明,赵太太不大过问他在外面的事,马大官人也鲜少干涉内宅事务,如今却当众越过她处置了一个丫头,可见必然遇着不顺的事了,连忍都忍不得。

  见赵太太回过神,香兰朝众丫头使了眼色,带头退到门外廊下。

  那个与春枝不睦的二等丫头不死心,一双眼珠子咕噜乱转,香兰皱眉道:“年节下事多,都把皮子收紧些,别仗着爹娘的体面惹出什么乱子来,再叫主子们不痛快!”

  众人连忙称是,那个二等丫头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看没了外人,赵太太心里的不快又有些难压,忍不住对丈夫抱怨道:“这么一大摊子事,添人还不够使唤,偏偏又少了人,叫我怎么弄?”

  “全家上下就指望这个丫头不成?!”马大官人揉着胃,声音罕见的有些高。

  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就跟个丫头较真儿!我的话也不管用了?

  赵太太这才注意到他脸色不好,额头也有冷汗,忙上前嘘寒问暖,又隔着门喊,“香兰,香兰,快叫厨房做一碗热热的解酒养胃汤来!”

  马大官人略略放软了声音,疲惫道:“再能干也只是个丫头,值当的你生气不成?她既生去意,强留也无用,天长日久,只怕要生出怨气。倒不如就放她去,年根底下,也算积福了……”

  事已至此,赵太太还能说什么?

  所幸春枝并非那等不记旧恩之辈,虽然赎了身,仍在马家多留了两日,与众丫头交割,将一干事务处理得妥妥当当。

  而赵太太那边,先有丈夫一番话开解,后有香兰见缝插针宽慰,又见春枝这样知进退,最后一点火气亦被抚平。

  离开那日,春枝特意来赵太太跟前谢恩,赵太太还给了赏钱和两件厚衣裳。

  春枝推辞不敢受,“老爷太太肯放我出去已是天大的恩情了,哪里好再要东西。”

  见她如此知道轻重,这几日得了自由也没肆意宣扬,赵太太心里总算舒坦了些,“罢了,你想着给自己赎身,也算有志气。二等丫头本就有一份年赏,虽差几日,念在你过去伺候尽心的份儿上,也都给了你吧。”

  听了这话,春枝的心才算彻彻底底落到肚子里。

  她第一次如此情真意切地给赵太太磕了个头,哭道:“太太待我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纵然今儿我出去了,日后也会常给太太烧香祈福,保佑您长命百岁。”

  回想起来,赵太太对自己确实不错。

  可也仅仅是不错罢了。

  与“自由”相比,春枝选择毫不犹豫地抛弃这点“不错”。

  这是明月第一次在外过年。

  意义非凡。

  一连几天,她和七娘都忙于采买年货,还特特向客栈打听了,确认新年夜也不关,厨房还会给滞留店中的客人们留两眼小灶后,心满意足。

  明月哄了王老太太高兴,又让林太太焕然一新,王大官人也乐意照看,前几日便让店里的伙计多帮衬着,故而伙计们都很热情,事无巨细地交代:“大年三十直到初三,客栈里只有看屋子的,一应柴火、粮油和大灶间早过了账,俱都封存。不过大官人有吩咐,叫我们单独分一眼灶给你们使唤,只是需得自己提前买好了柴面粮油。想要热水,也得自烧。”

  “多谢多谢!”这就很好了。

  两个人将带回来的铺盖、衣裳俱都拆洗了,借着暖呼呼的炉火烘干,浑身舒坦。

  明月的心情很好,还特意出门称了一斤糖瓜,一斤香煎蜜枣,一斤姜糖,一包加了椒盐揉的酥饼。

  虽然之前她和七娘说好了要将赵太太给的点心匣子留做过年摆盘,但……架不住“勾引”,今天“咱们就一人吃一块,还有那么些呢”,明天“哎呦这边吃得多了,再吃那边一块平一平”……

  如此这般,已所剩无几。

  隔壁有卖橘子的,明月探头瞄了眼,觉得不如之前在杭州买的好。可北方冬日水果不多,只好挑挑拣拣买了两斤,又要香梨若干、冰糖半斤,大包小包拎满手。

  等到了王家酒楼,明月已活像个雪人,站在屋檐下狗儿似的抖了几下才进去。

  “明老板!”跑堂的看见她,指了指墙角,“方才有人来找您。”

  找我?明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又惊又喜,“春枝!你出来了?!”

  春枝使劲点头,点着点着,笑眼里就蓄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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