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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商 第35章

作者:少地瓜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777 KB · 上传时间:2025-10-18

第35章

  一气折腾到二月初七,明月才得空停下来喘口气。

  期间绣姑帮忙物色租客,顺利将隔壁租了出去。租户是一家四口,因儿子来这边书院求学,又恐他为富贵繁华所迷,学坏了,便举家搬迁。

  白日儿子出去上学,当爹的在城中某布庄与人做管事,只有母亲带着小女儿在家绣花卖,因怕给恶人盯上,便欲在好地段租房。

  这几日明月专门找邻居打听了,得知因附近风气极佳,似那等带正经书房的开阔正房,租金极贵,单租少说要八两。

  厢房便宜些,可也不会少于六两。

  邻居女郎还好心提醒她,“分租大家差不多都是这个价,你便不好太低了。”

  容易得罪人。

  如此一t来,若都分别租出去,一个月就有二十两!

  但这家人想整租,又是来求学,少说三年不会挪地方,便要讲价。

  合心意的久租客实在难找,作为房东的明月自然也愿意省事,“我这里家具都是齐备的,又是好料子,你们只将铺盖带来就能住,委实没有太大讲头。一季分租是六十两,整租五十五两,这么着吧,若你们一次付整年的,就算二百一十两,如何?”

  银子到手里就能钱生钱,略让一些也值了。

  二百多两对普通百姓而言无异天价,然这家人言语斯文,衣衫整洁,手指也都细腻白净,显然不以下等体力活儿谋生。

  最关键的是,那女人是苏州人!做的是苏绣!

  明月可太知道苏绣的价值了。

  苏绣精细,做得极慢,可能一个、几个月甚至几年才得一副,但小小的一副就能卖十几、几十两!大的卖到几百两的也不在少数。

  果然,那夫妻俩飞快地对视一眼,痛快付了整年租金。

  如此一来,算上之前买房剩下的,如今明月手中便有六百两了。

  天气渐暖,市面上的新式布料陆续上新,明月连着跑了几日,将各色薄缎、绫罗纱绮绡都买了些,凑够三十匹。

  其中以纱、绮、绡三样最薄,用丝最少,叠起来五六层依旧能看清肌肤,望去好似晨间山雾,有烟雨朦胧之美,此三者工艺最高,虽只薄薄一卷却最贵,没有一匹低于六两。

  其质轻若无物,手感极佳,尤其适合做罩衣、帷帽、发带和披帛,春日常见微风,于踏青之日穿着,必有凌空翻飞、飘飘欲仙之感。

  但明月之前毕竟没卖过这些,也有些忐忑,三种只拿了八匹,花了将近六十两。

  到底是春日,北方暖和不到哪里去,另外提花、染色的薄缎要了十二匹,各样花色的镂空绫罗要了八匹,又花一百二十两。

  明月注意到,薛掌柜对她的态度再次发生了变化,变得更郑重,也更亲近。

  细想原因,不外乎买房和贩布。

  短短一年之内购入价值千两的房舍,证明明月经营有道、无漏财恶习,拥有这样品质的商人多得长久,可交;一次贩货三十匹,近乎全年无休,一年少说二百匹,且都是中上等好货,这样的数量和金额,放眼杭州城内都算中流偏上,其吞吐完全不逊色于中等店铺。

  不知不觉间,明月俨然成了薛掌柜名单内最稳定、走货量最大的交易对象之一,待遇自然也水涨船高。

  返程自不消说,只是越靠近固县,明月便越心事重重,进城前那晚更是彻夜未眠。

  夜间在老地方露宿,春枝值夜,发现明月的呼吸声久久未变,低声问道:“东家,有心事?”

  明月知她心思缜密,索性披着羊皮袄坐起来,拨弄着柴火缓缓道:“我有个想法,明日咱们先不进城,去租一辆马车,你带着货单独走,我和七娘分开,在你后面……”

  “为何?”春枝一怔,继而迅速明白过来,“您是说,胡记会报复?”

  “他们敢!”七娘醒了,睡眼惺忪来了一嗓子。

  明月和春枝被吓了一大跳,齐齐扑过去拍了她几巴掌解恨,“咱们能报复他们,他们为何不能报复咱们?”

  正月当门泼血,简直是把胡记的脸皮扔在地上踩,他们能咽得下这口气?

  但就算时光倒转,再来一次,明月还会那么做。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胡家买凶杀人在先,她们没死是她们的本事,绝非胡家手下留情!若不报复,真就成软柿子了!

  她说得在理,七娘声音便弱了些,“可咱们不是有孙都头作保么?”

  “固县有三个都头,都头上面还有典吏,乃至主簿、县丞、县太爷,咱们能收买,胡记在固县经营多年,反倒不会了不成?”明月一脸平静地说出残酷的现实。

  初春多风,晚风尤甚,将篝火吹得簌簌摇摆,照得她面上晦暗不明。

  春枝和七娘面面相觑,都不知该说什么。

  是啊,做买卖就少不了跟人对上,既然对上,不分个生死高下是不会停的。

  “咔嚓”,明月掰断一根枯枝丢入火中,看着火焰渐渐升高,又把剩下的银票拿出来,慢慢想了一回,迅速分成三份,“明日先去租车,将货分散开藏匿于车厢内外各处和牲口腹下。春枝,胡记的人大约不认识你,你带着货和三百两银票先进城。七娘,你带五十两,我带六十两,咱们隔开几个人,先后入城。”

  “东家!”二人急了,异口同声喊。

  自上回离开固县,三人同吃同睡,未有一日分开,虽非亲生,却情胜姐妹,如何听得了这个!

  “都别说话,听我分派!”明月抬高声音,对着无边黑夜重重吐了口气,“若一切顺利,咱们仍在王家酒楼会合。若我出事,春枝,记住了,不要回头看,更不要被人瞧出破绽,先去找孙都头,更不要忘了卖货。那几家你都熟,若他们问起我为何不去,就说我偶感风寒,不宜见客,记住了?”

  春枝感受到空前的凝重,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发不出声。

  她看着摇曳的火光照在明月脸上,读懂那双被火照亮的眸子里满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勇气。

  “记住了吗?”明月死死盯着她。

  不得不说,这个安排很冒险,但凡春枝有二心,带着银子和货跑了……

  但明月必须,也愿意赌一把。

  感情上讲,一年的接触让明月清楚春枝是怎样的人,可以信任;理智上讲,离开马家的春枝在固县已无容身之地,而一旦离开固县,她又没有可以施展的空间,唯有跟着明月,才有无限可能。

  “记住了!”春枝咬咬牙,用力点头。

  若出事,绝非小事,找人疏通必要银子,卖了货、收回货款才有希望!

  “春枝,若进城时无事发生,你先到酒楼,记得开三间房,不要紧挨着,但也别离太远,住进去之后,我们都要略作修饰,彼此间装作不认识才好。”明月边说边拿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力求无漏。

  “东家,”七娘忽咧嘴一笑,“人是咱俩一起打的,若您出事,我也跑不了,何必分开?外头有春枝一个就够了。”

  明月用力拍拍她的肩膀,“好七娘,不过还是听我的吧。”

  万一呢?

  多走一个是一个。

  她有预感,这次进城,必不会平静。

  一山不容二虎,与胡记的龃龉一日不平,双方便一日如骨鲠在喉,不得安宁。

  来做个了断吧,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固县这块肉,她吞定了!

  三月初一,固县西门。

  临近正午,入城的人并不多,以春枝的经验,守城衙役大多会在时候偷懒,查验并不细致。

  可今天却有些不同。

  专供平民出入的小城门内侧比平时多了一个人,专盯着十几、二十岁的大姑娘小媳妇看,惹得许多人敢怒不敢言。

  城门幽深,在外准备入城时根本看不见,而等能看见时,想走也来不及了。春枝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她近乎本能地想要回身示警,对方的视线却已落到她身上,“做什么的?从哪儿来?车上还有什么人?”

  要糟!春枝把心一横,扯开嗓子大声吆喝,“走亲戚串门子,拉了些人家不要的铺盖、皮袄、老布……”

  她说的纯正固县方言,问话之人的表情立刻便松弛了,又扭头看角落里坐着的年轻男人,见对方摇头,再看车内果然乱糟糟的堆着些横七竖八的皮袄、厚重铺盖等物,下面也方方正正的,虽多,却藏不下人,便摆摆手叫她过去,“快走快走。”

  东家听见了吗?七娘听见了吗?她们走到哪儿了?春枝心里敲鼓一般七上八下的,又大声问道:“差爷,出甚大事了?往日可没管的呢,今儿怎得这样严?”

  “吼什么,老子没聋!”那衙役捂着耳朵道,“问那么多作甚!还不快走!”

  这娘儿们什么驴嗓子!震得脑瓜子嗡嗡的。

  春枝不死心,还要再说,却见一直坐着的那男人双目圆睁,突然颤巍巍站了起来,指着春枝后面对几个守城衙役喊道:“就是她,就是她!”

  春枝这才发现,那人一条腿是瘸的,所以才要坐着。

  瘸腿!

  春枝脑中嗡的一声,手脚冰凉,冷汗涔涔而下。

  同春枝说话的衙役立刻和另一人向后蹿去,“站住!”

  “别动!”

  四周顿时乱作一团,小孩哭、大人叫,好些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骚乱中心望去t,春枝心急如焚,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一瞬间,春枝感觉全身的血都涌到颅顶,恨不得立刻跳下车,挥舞锄头跟那些人干一场。

  “东……”

  不行!春枝骤然惊醒,额上满是冷汗。东家说过的,不能都陷进去!

  “驾!”

  春枝抬起手,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强忍着回过头,驱动骡车往孙三家中驶去。

  城门口附近行人众多,此刻又涌过来好些看热闹的,春枝一路横冲直撞,吓得众人纷纷躲避。

  可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快,要快!

  从城门口到孙三家,只隔了四条街,但春枝却觉得仿佛过了一整年,从未如此漫长。

  此时孙三不在家,但英秀在,听说是替明月来的,马上就叫她进去了。

  风尘仆仆的春枝也不废话,言明要找孙三。

  见她急得脸都白了,英秀便有些猜到了,“可是明老板出了什么事?”

  要找孙三帮忙,此事必瞒不过英秀,春枝略一挣扎便将事情说了,“实不相瞒,我们东家给人陷害,方才入城时被捉到牢里去了!还望太太帮忙!”

  “什么?”英秀惊讶道,“大白天的,竟有这等事?”

  她虽只与明月见过两面,但对方出手大方、为人爽朗,还会私底下来陪她解闷儿,又识趣,印象很不错。

  “喜儿,喜儿!”英秀忙唤来丫头,“你快带着小厮去找大爷,就说家里出事了,叫他赶紧回来。”

  “哎!”喜儿立刻转身出去,点了两个小厮就跑。

  孙三每日巡逻的路线都是固定的,很好找,前后不过两刻钟就满头大汗地回来了。

  见浑家无事,孙三才要对丫头发火,又瞥见角落里站着的春枝,“你是……跟着明老板的那个?”

  “是!孙都头好记性。”春枝飞快地行了一礼,竹筒倒豆子般说明原委,“若非十万火急,实在不敢来叨扰太太和都头,还望都头施以援手,必有重谢!若有要疏通之处,只管开口。”

  类似的事不是没发生过,孙三一抬手,“你不必说了,我已知晓。”

  他略一沉吟,“可知是什么罪名?”

  公然捉人,总得有个名头,知道名头才好对症下药。

  春枝摇头,“当时有些乱,我只看见拿了人就走了。”

  孙三道:“事不宜迟,我先去打探打探,再做商议。”

  说着,转身就走。

  “都头!”春枝追上去,二话不说塞了一张二十两、两张十两的银票,“纵然都头不辞辛苦,也少不得要上下打点,总不能叫您自掏腰包。还望都头便宜行事,拜托了。”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衙门内外上下那么多人呢!

  万一问到关键人物,有什么转机也未可知,若要用银子时没有银子,岂不耽误大事!

  去探听消息,大额银票不便,小额的正好打点,孙三点点头,“好,我去去就回。”

  春枝此生从未如此无措,待孙三一走,下意识望向英秀。

  英秀过来拍拍她的手,强拉她到一边坐下吃茶,“你先别急,明老板吉人天相,且叫他去问问再说。”

  英秀还不信了,朗朗乾坤,就敢弄死人不成?!

  孙三去了近两个时辰才回来,脸色不大好,“我找了女牢那边的看守,说今儿确实抓了两个人,看年岁和样貌,大约就是明老板她们无误了。”

  “那?”春枝咬牙,“能不能花银子捞出来?”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既然进去了,说不得要破费。

  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没事,花多少银子都值。

  “辗转问过了,难!”孙三咕嘟咕嘟灌了一壶茶,淌得前襟都湿了,“说是她二人之前故意伤害人命,致人伤残,后又逃逸,如今案子已经报至刑房,说不得要审几日。”

  如此种种,冲人而非财,单靠银子……难!

  “明老板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英秀皱眉,“她能伤什么人?”

  春枝张了张嘴,小声将当时的事情说了。

  英秀勃然大怒,“好不要脸!呸,那是他们活该,当时怎么不打死了,留得那畜生造反!”

  春枝深以为然,可眼下最要紧的却是另一件事,“审几日,会不会用刑?”

  大牢就是虎狼窝,万一把人弄坏了可怎么好?她才十七呀!

  “暂时不会,”孙三很肯定地说,“口说无凭,审案也需人证物证俱在,不然岂不乱了套?”

  春枝听了,才要松口气,却听孙三话锋一转,“可牢房终归不是自家,说不得要吃些苦头。等再过两日,明老板她们不主动认罪……”

  一旦掌握证据,被告又拒不配合的,根据律法,刑房可略作刑罚。真到那一步,用刑,用什么刑,多重,怎么用?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春枝眼前一黑。为奴作婢十多年,她知道太多折磨人的阴毒手法,据说都是从衙门里传出来的。

  若是,若是那些肮脏手段都落到东家身上……

  “照这么说,是没有证据就先把人抓了?这不是摆明了要诱供,诱供不成就屈打成招么,未免太乱来。”英秀虽非公门中人,但与孙三成婚多年,长期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黑幕,闻言皱眉,“难不成县太爷也同他们狼狈为奸?”

  “这样的话也是能胡说的?”孙三不轻不重呵斥一句,“大老爷日理万机,又不是命案,除非真有了眉目,刑房的人也不敢贸然叨扰。”

  世间十样事,七种无结果,若什么事都直接报给县太爷知晓,还不把他老人家忙死、烦死了!

  再说了,县令乃七品命官,要请动他,非同等闲,胡家未必舍得。

  又或者,觉得只是收拾几个女人,且不必“杀鸡取牛刀”。

  英秀显然并不将他的“斥责”放在眼里,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县太爷又如何?天底下赃官多的是!打量我没见过么?

  “当务之急,有两件事要办,”孙三拿她没法子,只好无视,转头对春枝说,“要打听明白胡家的人收买了哪几个,如此才好对症下药。再一个,硬闯不行,需得智斗,此事咱们不成,要请个靠得住的状师来替明老板辩驳、喊冤。”

  要花钱。

  花很多钱。

  春枝听懂了,起身一揖到地,哽咽道:“银子的事您不必担忧,之前东家便有所感,叫我委托您全力施为……拜托了。”

  却说明月和七娘先后被捉,不由分说便押入牢房,进去后先搜身,二人身上的银票都没保住。

  足足一百一十两银票!几个狱卒都睁大了眼,急切地吞着唾沫。

  没想到,真是头肥羊!

  “看什么!”膘肥体壮的女牢头恶狠狠瞪了众人几眼,毫不犹豫地将银票揣入怀中。

  想到还要分给上头,她便肉疼。

  众人的眼睛又瞪大几分,嘴唇蠕动几下,终究敢怒不敢言。

  恁老吃肉,竟连汤都不给我们留一口么?

  “那是我们的血汗钱!”七娘骂道,“就算上交衙门也需登记造册、过明路,你凭什么拿走!”

  那女牢头慢慢转过身来,盯着七娘看了会儿,嗤笑一声,抬手就打。

  “姐姐息怒!”明月猛地朝七娘撞去,七娘踉跄倒地,那女人打了个空。

  “姐姐息怒,”明月自己也摔在地上,挣扎着坐起来,强撑着赔笑道,“她一时胡言乱语,姐姐莫要放在心上,那些本就是我们想要孝敬姐姐的,还请姐姐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好汉不吃眼前亏,如今情势未明,冲突起来吃亏的是她们。

  “嗯,你倒有些见识,”那牢头呵呵一笑,对左右摆摆手,“送这两位进去吧。”

  “多谢姐姐。”明月假笑着,抬头看她,将她的眉眼轮廓一点点刻进心底,日后化成灰也认得出。

  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女犯人数不多,未定罪就捉进来的更少,明月和七娘意外又不那么意外地混了个“空房”。

  三月的固县春暖花开,牢房内却依旧阴暗潮湿,地上只铺了薄薄一层麦秆,七娘过去翻开一看,底下都发霉了。

  她抿抿嘴,努力寻了块干燥地,抓取略干净一点的麦秆使劲擦了几遍,铺上所剩无几的干麦秆,又脱下外衣叠成厚厚的小块垫在上面,“东家,坐下歇歇吧。”

  明月要拒绝,七娘却不由分说按着她坐下,“此地阴冷,早晚会冻透,多一件少一件外衣无甚差别。”

  说着,她又苦中作乐道:t“况且我是闽南人,那边冬日的湿冷与这个没什么分别,早习惯了,倒是你,年纪还小,若是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啊,明月眼眶泛酸,才要开口,七娘却故意岔开话题,“东家,你说,咱们会挨打吗?”

  她不怕吃苦,只怕进了这种地方,挨打却不能还手,任人鱼肉。

  明月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进了这里还能有好?

  “春枝一定在外面想法子,”七娘喃喃道,像说给明月听,也像安慰她自己,“说不定明儿咱们就能出去了,等回到杭州,咱们还住大屋子……”

  好日子,她还没过够呢。

  无论如何都得保住东家,七娘默默地想,若真要挨打,她就把事情担下来,只打自己!

  很快,明月和七娘就知道她们要遭遇什么了。

  没人来提审,也没人用刑,平静得近乎诡异。

  但也没人给她们水和饭。

  甚至到了夜里,她们都开始犯困时,一直没出现过的狱卒忽然现身,故意拿着棍子敲打,举着灯照,不许她们睡觉。

  明月和七娘年轻,又长期在外奔波,早就习惯了,一天不吃不睡不算什么。

  可两天不吃不喝不睡,就很成问题。

  明月很饿,腹内火烧火燎的难受,嘴巴干裂起皮,喉咙里长了毛似的难熬。

  牢房内幽深、昏暗,时间流逝暧昧不清,每一刻都变得无比难熬,她开始胡思乱想,跟夜晚窜来窜去的老鼠大眼瞪小眼,脑海中不断闪过这几个月的快活日子,又回想起曾经明德福的丑恶嘴脸。

  她甚至觉得,与眼下相比,继母王秀云的手段都显得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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