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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商 第57章

作者:少地瓜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777 KB · 上传时间:2025-10-18

第57章

  回来的路上明月就算过,前面几个月折腾进去的本钱一口气都回来不说,还赚了好多呢!

  这次去京城卖了两批货,前后合计一百八十三匹,照每匹本钱十三两,共计成本两千三百七十九两。

  武阳郡主给了一万四千两,在京城采买染料并各色土仪合计一千五百四十两,扣掉本钱,还剩一万零八十两。

  之前五百五十两购入造纸坊,去衙门更换造册,缴纳税费百之四,合计二十二两。其中卖方承担百之三,十六两半,明月作为买方承担五两半,共计五百五十五两半。

  还剩九千五百二十四两半。

  琢磨霞染新品之初,用的是朱杏家中几代攒下来的染料,折合市价也有个小二百两。染坏湖丝若干,折价五十两。

  利润剩九千二百七十四两上下。

  后来技术成熟,做的多了,朱杏那点存货不够,明月先后又买了几次,如今都已折算到成品布匹中,不必重复。

  另有明月和苏小郎上京时的包船二十两,租车十两,吃住并各处打点、额外花销等合计十二两。返程搭的锦鸿那边的顺风船,一概都不要钱。迄今为止染坊这边雇佣上下一干人等的月钱并日常衣食住行,也算二十两吧!

  如此算来,所得利润还剩九千二百多两!

  普通人一辈子能赚这么多银子吗?

  不能!

  有那么一瞬间,明月忍不住想就此退隐。

  这么多钱,只要我不吃喝嫖赌,一辈子都花不完的。

  可不消片刻,这个念头便被她自行镇压。

  我已经走到这里,我还不满二十岁,京城繁华只窥见皮毛,为何不继续走下去?

  一个好汉三个帮,要往下走,少不了同伴们的全力扶持,真情实感自不必说,银子更是重中之重。

  谁也不是餐风饮露长大的,不给银子,都喝西北风去?

  但七娘现在却很有点手足无措,脑袋里空白一片,“东家,这么些钱,叫我往哪里放呢?”

  揣在身上怕掉了,放在屋里怕丢了,锁在柜子里怕霉了……平添一段心事,还不如没有!

  朱杏也渐渐缓过神来,抿了抿嘴儿,竟一声不吭把银票递给明月,“你帮我收着。”

  明月有些意外,“你娘的坟……”

  朱杏摇摇头,眼神有些黯淡,“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前儿发工钱,她回去看了,因多拿了几样肉菜、多烧了几刀纸,竟引来几人询问,话里话外都是问她是不是在外头发财了,又说些什么别忘了乡亲们的话。

  朱杏什么都没说,只觉得一切都很荒诞。

  之前我过得那样苦,除了徐大姐,也不见你们接济,分明不熟的,如今却又上来攀亲戚……好没意思!

  她于人情往来上不大通,却隐隐有种直觉,如果真的给娘大修坟茔,只怕要出事,叫她老人家在地下也不得安生。

  七娘见了,如蒙大赦,也塞给明月,“东家,也帮我收着,若来日果然要银子使了再说。”

  明月啼笑皆非,“这样跟没给你们有什么分别!”

  七娘搓搓手,憨憨一笑,“这里有吃有喝,您又管穿管住的,实在没有用钱的地方。”

  朱杏轻轻嗯了声。

  现在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周围的人也很照顾她,东家又好说话,她已经很知足了。

  明月挠头,这叫什么事儿?还有送银子送不出去的?

  这可不行!

  都得跟我过好日子,一个也别想跑!

  “这样吧,”明月背着手原地转了两圈,突然有了个想法,“我不要你们t的银子,也不替你们收着。白放着可惜了,不如你们凑个份儿,也如我之前那般在城里买个院子租出去,一年光租金就有二百两呢,几年就回本了,又不怕丢,以后也有个依靠。这叫钱生钱。”

  七娘和朱杏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这个好。”

  凡事不大用操心,只一年收两回租子就行。

  “那就这么定了,”明月笑着把银票收好,“赶明个儿我回城里,找个房牙子问问,可不一定什么时候有啊。”

  苏小郎还没醒呢,春枝忙着收拾她带回来的东西,没顾得上给,等回去问问,若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就都这么办。

  “那急什么!”七娘大笑。

  “这事儿除了咱们几个知道,再加上城里的两个,都不许对外说。”明月提醒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咱们闷声发大财,自己受用了是正经。”

  七娘和朱杏都乖乖点头,“哎。”

  说老实话,刚拿到银票那会儿,明月也是激动。

  一万多两银子啊,猪肉才十三文一斤!买个漂亮小厮也才几两罢了!

  全身的热血都快把她的天灵盖掀飞了。

  谁能想到呢,昔日小镇来的孤女竟走到这一步!

  有那么一瞬间,她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

  可常夫人的沉稳点醒了她,高管事的自信警醒了她,最后杭州城外遭遇卞慈,更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出头的鸟,都死了!

  明月在染坊休息了一晚,半夜竟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次日一早也不停。大仓库里的地龙还没弄利索呢,染了布也晾不干,她就给众人放了半天假,让七娘在家带人理货,预备与锦鸿那边交割,自己则带朱杏进城买余下几种染料。

  朱杏远比明月懂染料,也不去城中的染料铺子,直奔南市,那边汇聚了各路大商小贩,还能看见红毛、黄毛的番邦人呢!

  此类集市内的价格要比城内店铺便宜不少,但大多鱼龙混杂,又有各样坑蒙拐骗的手段,一不留神就会上当。

  类似的场合在京城也有,但明月对染料了解不深,怕因小失大,就没去。

  有几个染料贩子竟认识朱杏,还问她娘去哪儿了,得知去世后跟着哀叹几声。

  进到这里的朱杏开朗不少,一边说话一边验货,有几家摆在外面的她看都不看,直接叫老板拿好的,“我知道好货都被你藏起来了。”

  明月大开眼界,然后大放血。

  短短一个上午,朱杏就帮她花了两千多两!

  刚过完年,大家兜里都紧巴巴的,这个交易额哪怕放在杭州城也不算小买卖了,几个染料贩子喜得眉开眼笑,对财神爷频频竖起大拇指,操着口音浓烈的官话道:“她,你们,识货得很!”

  算上明月自己在京城买的,前后仅染料一项的花费便近四千两之巨!

  但细细算来,每匹“霞染”上挂的染料就近五两了,四千两也才堪堪八百匹,未必够锦鸿在京中卖半年。

  明月做了个深呼吸,强行镇定下来,反复向朱杏确认了这几个染料贩子的信誉,“若还有这般品相的,我还要,直接送到我家,只要货好,当场拿银子。”

  那几人闻言,喜上眉梢,争先恐后过来记下地址,“要得要得!”

  其中一人说他家中便有存货,最迟后日就能送上门。

  做买卖,爽快的大客最重要,好些商贩一辈子都是靠几个客户养着的!

  朱杏最喜欢明月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看完了又小声说:“如今有了帮工,可以再修一个水池。”

  那三款花色她已经很熟练了,现在挺清闲的。

  明月明白她的意思,叹了口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湖丝光洁如玉,细腻坚韧,乃丝中极品,是达官显贵们的最爱,每年所产一半以上会第一时间就被运往宫中,并杭州、苏州等地的官办织坊,用来制作龙袍、凤袍等有爵位者的礼服等等。

  剩下的一小半中,又有近四成作为朝廷赋税的一部分,直接送往国库。

  最后剩下的才会流往民间,率先被大型作坊和绸缎庄收购,进行二次加工和贩卖。

  像明月这样的小打小闹,只能搜罗“漏网之鱼”,划拉大户剩下的,所得自然有限。

  偏偏染色对胚布要求极高,尤其是因光影色彩变幻脱颖而出的“霞染”,只有光泽出众的湖丝方可显现,但凡换了普通丝,都会立刻黯淡……

  朱杏盯着她看了会儿,摇摇头,“我不懂,不过你说怎样便怎样。”

  明月笑道:“若闲着无聊,可以再琢磨琢磨别的花色么,需要什么都跟我说,不要自掏腰包。”

  朱杏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会。”

  似乎觉得自己没说明白,过了会儿她又微微带着点儿沮丧地补充道:“我不会你那样的。”

  朱杏无疑是当世一流染匠,但她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需要有人引导。她能够捕捉美,却不擅长发现美,便如此番霞染,需得有人提出想法、画出框架,她才能顺着做下去。

  “没关系,”明月爽快道,“我来想!想到了咱们一起商议,好吧?”

  朱杏复又欢喜起来。

  她喜欢这样有商有量的生活,像大树扎了根,很踏实。

  等买完染料,晌午饭点都过了,明月便带朱杏去附近的食肆吃饭。

  这边距离绣姑家不远,饭后明月顺道去扎了一头。

  春枝昨儿下午就把城里几家的礼送完了,见她来,绣姑十分欢喜,“你看看你,进京一趟不容易,还巴巴儿想着我们,怪难为情的,得花不少银子吧?”

  “没多少,”明月含糊道,“咱们两边还计较那些么?”

  “明姐姐!”巧慧抓着个彩绘泥娃娃从屋里跑出来,腰间还挂着同样来自京城的彩线缠响球,跑动间脆响不停,“这个我真喜欢!”

  明月笑着摸摸她的小脸儿,“我比着你的样子叫人捏的,怎么样,像不像?”

  巧慧用力点头,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眼睛亮闪闪的,“京城在哪儿啊?好玩吗?那里的人吃什么,长什么样呢?”

  明月带她玩了会儿,又跟绣姑聊了会儿天,便要告辞。

  巧慧很不舍得,“明姐姐,如今我见你越来越少啦,怎么才来就要走啊?”

  绣姑忙道:“这孩子,说什么话,你明姐姐是要干大事的……”

  巧慧哼哼两声,“那我日后也跟明姐姐干大事。”

  明月失笑,“好啊,我等着你,不过你可得先把《千字文》背会了,里面的字也要会写。”

  “啊?”巧慧大惊失色,“可我才学到《百家姓》。”

  “那不正好?”明月道,“等过两年你学完了《千字文》也长大了,正好跟我做大事……”

  回去的路上,朱杏忍不住问:“你认真的?”

  “嗯?”明月愣了下才意识到她在说自己和巧慧的约定,“是啊。”

  朱杏道:“可她只是个八岁孩子。”

  “小孩子只是小,又不是傻。”明月并不觉得哪里不对。

  小孩子又怎样呢,总会长大的?往前数几年,她也是小孩子啊。有时候,有些事,小孩儿看得可比大人透彻多了!

  朱杏张了张嘴,若有所思。

  回到染坊已过未时,老远就闻着香了,明月问过来开门的梁鱼,“高大娘做什么了?可把我馋虫勾出来了。”

  保家和发财两个小东西馋得不行,泛滥的口水哗哗直流,可还是很守规矩地看门,只时不时往厨房瞥,难耐地原地踩脚。

  梁鱼笑说:“才刚叫人送了一头现杀的猪来,炖了半头,剩下半头连带各色下水都卤了。又多买了口锅,单独把剔出来、敲断了的大骨头炖汤喝,说是煮面鲜着呢!”

  如今染坊常驻的便有管事七娘,染匠朱杏,厨娘高大娘,护院梁鱼、夏生,另有四个帮工,合计九人并两条狗,一口锅渐渐忙不过来。

  今儿又多了明月和苏父,没有一个小饭量,十几张嘴敞开来,一头猪也吃不得几顿。

  夏生还在小楼上放哨,明月抬手冲她打了个招呼,夏生拘谨地点了点头,有点欢喜,马上又恢复警惕的站姿。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活儿,一定不能出岔子。

  “看着夏生比刚来那会儿开朗了。”明月收回视线,边走边说,“七娘都告诉我了,你跟夏生做得很不错,这个月就正式领工钱吧,衣食住行各项也都配齐。”

  梁鱼喜不自胜,“谢东家!”

  “这么大个场子,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便跑上跑下的,只你们两个忒累了些。”明月道。

  就像刚才t,大家都在后院忙,明月和朱杏就只能等附近巡逻的梁鱼过来开门。真要论起来,等同擅离职守,虽说不会有什么事,可日后买卖渐大,万一呢?

  “不累!”得到肯定的梁鱼只觉得浑身使劲儿,“还有两条狗呢,机警得很。”

  “狗虽好,却不能当人使,”狗也不能验明正身后给我开门啊!明月失笑,“别怕,饭碗丢不了。”

  小心思被看穿,梁鱼嘿嘿笑起来,也明白了明月的意思,认真思索片刻才正色道:“您若不拘男女、年纪倒好办,多的没有,十个八个不成问题。可这场子里多是年轻姑娘……不怕您笑话,闯江湖、走镖不是什么体面营生,三教九流都要招呼,在外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了今天没明日的,又没个约束,天长日久的,难免沾染恶习,我都看不下去,更不能荐给您。若要苏家那般清白自重的,或非女眷不可,只怕得等等。”

  当初镖局为甚么散伙?就是因为当初总把头太重所谓的“义气”,不顾大局,放纵下头几个把兄弟在外惹是生非,天长日久的,矛盾滋生,最后四分五裂。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片干净地儿,梁鱼可不愿再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玷污了。

  明月看她的眼中便多三分赞许,“你考虑得很周全。”

  难怪当初苏老爷子不大愿意儿孙复出,敢情是前车之鉴呐。

  也难怪苏家人力荐梁鱼,夏生也愿意随她背井离乡,确实有城府、有眼界。

  正说着,又听见几声狗子叫,正在附近的苏父跑过去开门,紧接着便有久违的声音响起,“哎呀,这不是明老板?”

  明月扭头一看,“徐掌柜?!你这是怎么了?”

  来的正是徐掌柜,她正在伙计的搀扶下准备下车,衣裳上全是泥巴,脸也肿了半边,落地后更是一瘸一拐的。

  车后头还拴着一头骡子,骡子也一瘸一拐,昂夯个不停。

  “快别提,也不知哪个丧良心的王八羔子,在路中间挖了个坑,才下了雨,我只当它是寻常积水,不曾想骡子一脚下去便倒了,把我给闪下来……”徐掌柜这会儿说起来还余怒未消,哪怕疼得嘶溜嘶溜的,也还是忍不住说,“也亏着我走在前头,万一陷了车、脏了货就坏了!”

  人受伤了自己能好,湖丝污损就完了。

  “快搬把椅子给徐掌柜坐!”明月忙道。

  徐掌柜道谢,狠狠喘了几口气,又叫人把货单交给明月,“正好你在,这是新收上来的湖丝,还有七匹松明色呢!另有百来斤熟丝,等回头织好了也给你送来。”

  交了货就安心了。

  明月边看货单边看她肿得老高的半边脸,仿佛自己也跟着疼起来,“摔得厉害么?得找个大夫看看吧?”

  “前头有个老大夫,已看过了,还借地方煎了药吃、贴了膏药,不然早上就能送到。”徐掌柜叹了口气,“我扭着了,倒不要紧,养上一个月也就是了,就是那头骡子,”她扭头看着翘着一条腿站着的骡子,有点难过,“跟了我六七年了……”

  四条腿的大型牲口最怕腿伤,很难养,大多只有死路一条。

  别说六七年之久,明月想,若大青骡有个好歹,她也要伤心的。

  “我曾听人说,可在牲口棚里打桩,挂布带将牲口前半身抬起来,伤腿上夹板,若它老实,兴许能养好。”

  “果真?”徐掌柜大喜,“它极听话,回去我就试试!”

  明月招呼七娘对照货单入库,又问徐掌柜,“不过怎么那么巧?那条路你常走么,事发地附近可有人烟?”

  这几个月她要的湖丝太多了,徐掌柜集结了湖州许多散户和小型织坊,俨然晋升为小有名气的湖丝贩子。她每次都是带着现钱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难保不被人盯上。

  “不好说,”徐掌柜也想过这种可能,“那里地势低洼,水坑泡了不知多久,又连人带牲口摔了一回,边缘塌陷,一时倒看不出。”

  两边的伙计们忙着搬货、入库,来来往往,徐掌柜便冷笑道:“天灾也就罢了,算我倒霉,可若是人祸,哼,我也不是好惹的!”

  当我养着这些伙计吃白饭的么?

  “你有数就好,安全第一。”明月道。

  找一个行事做派对胃口的生意伙伴可不容易。

  “没事儿,”徐掌柜摆摆手,“这么多年都闯过来了,我什么风雨没见过?这都不算什么。”

  明月为她的飒爽感染,笑道:“天色不早了,今儿先别走了,在这里歇一宿再走吧。你们也算有口福,赶上我家炖肉呢!”

  又叫人去告诉高大娘,叫她赶紧加菜,多煮些饭。

  徐掌柜玩笑道:“就是闻着味儿才专挑这个时候过来呢!”

  说罢,两人一并大笑。

  晚间果然有一大锅炖得烂烂的烧肉,吃一口糊得满嘴香。明月还亲自给徐掌柜舀大骨头汤喝,“来来来,吃什么补什么。”

  管用不管用的,反正老一辈就是这么传下来的,还这样香,且喝着吧。

  徐掌柜也不扭捏,痛喝两碗,又咯吱咯吱吃猪耳朵。

  吃了饭,明月把货款给她,又说:“接下来我要大量出货,这些湖丝不够,还得姐姐你多费心。”

  “这还不够?”徐掌柜诧异道,“如今你这边一个月走将近两百匹货呢!”

  “嗨,一时侥幸,得贵人相助,拉了点活儿,混口饭吃罢了。”明月言简意赅道,“也亏得姐姐你引荐的朱杏,当居首功!”

  “我就说她能行!”自己推荐的人受器重,徐掌柜立刻眉飞色舞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好马也得遇着伯乐才好,亏着你好涵养,容得下她……”

  “这趟进京,我一直记挂着你和姐夫呢,”明月笑道,“给你们带了点东西,已叫春枝送到家里去了,不值甚么,多少是个意思。”

  “哎呦!那怎么好意思!”徐掌柜喜出望外,“那么远的路,怪沉的!有这份心就够了。”

  “自家人,莫说外道话。”明月笑着给她使了个眼神,“还有京城特产的胭脂膏子呢,红酥油润,我瞧着那颜色极衬姐姐你。”

  把徐掌柜美得够呛,捂着脸儿乐了半日才想起来正事,“对了,你大约要多少湖丝呢,好歹说个数,我心里也有个谱。”

  明月伸手一抓,野心勃勃,“下个月开始,但凡市面上能收到的,你全部帮我收过来。”

  霞染发力,利润人人可见,找不到进货源头的各大染坊乃至绸缎庄势必仿制,而制作霞染的关键材料只有两种:染料,湖丝胚布。

  染料尚有多番产地,甚至通过某些颜色调配得来,但胚布却独湖州一处,势必紧俏。

  她身处杭州,可别到时候分明挨着湖州还没湖丝可用,那笑话可就大了。

  “全部?!”徐掌柜的声音都拔高了。

  之前明月体量尚小,抢不过现有的大客,都是徐掌柜从各处散户和小型织坊那里收购的。

  可现在么……

  徐掌柜是个谨慎的人,先飞快地掐着手指估算几次才说:“湖州颇大,若敞开去收,各家零零散散加起来不是小数目,一月三四百匹还是有的。能卖得完吗?”

  三月养蚕季,新一轮蚕丝即将到来,做好熟丝后便是梅雨季,正好织布。

  明月点点头,“能。”

  京城中从来不缺权贵,一个月百来匹够做甚么!

  哪怕与锦鸿签订的文书中早已写明,六月之前所产“霞染”三类只卖给锦鸿一家,对方仍觉不够。

  徐掌柜沉吟片刻,“其实我之前试过几家中等织坊的口风,若你果然能一口气全包,未必不能商议。只是……”

  明月闻弦知意,“要加钱?”

  徐掌柜点头,“是。”

  中等织坊多为一镇佼佼,有多年合作的桑园和蚕农,只要没有天灾,产量便很稳定,九成以上有固定的客人。

  眼下来不及慢慢谈,若明月一定要大宗,就只能挖墙脚!

  挖商户的墙脚靠什么?

  银子!

  可即便如此,也未必能成,因为这样势必得罪老客,大凡有些见识的织坊都不会答应。

  “加价抢是最后没法子的法子,我先去找几家新建的织坊问问,也许正想找爽快的大客呢!”其实大家的想法都一样,她们觉得麻烦、没保障,不想总收散户的,那些织坊也会觉得散卖麻烦:有什么能比一对一直接包圆更省心的?

  徐掌柜道:“如今那些个散户都被我收拢,打发几个信得过的伙计去收便是,我亲自替你跑织坊!”

  托明月的福,家里添了三张机、五个人,眼见着是起来了,故而如今明月的买卖便是夫妻俩的头号大事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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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可能部分朋友对银子没有概念,这么说吧,好比现代一个十来个人的工作室,一年下来能挣个二三百万,挺不错吧?然后突然得到贵人扶持,一下子挣了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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