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打猎历险 那你为何关心我打了萧潭
赛马大会结束后, 华昌郡主找机会去见了司空珉。
“司空大人,潇湘城一别,可有四年了!”
司空珉稍作诧异, 随即想起当年华昌郡主去潇湘城游玩时, 自己曾被萧潭邀请去作陪。
“想不到郡主还记得我,今日收获如何?”他客套道。
华昌郡主无拘无束道:“看令公子活泼可爱,真叫人喜欢, 可惜今日没能逗逗他, 不知司空大人什么时候有空再带他出门?”
司空珉没有多想:“义父得了那匹汗血宝马,明日配好鞍鞯,后日会邀请朝臣去西郊狩猎,郡主若是有空, 不妨也去瞧瞧热闹,我会让夫人带着孩子到场的。”
华昌郡主盈盈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司空眈看完赛马回到家里, 余味无穷, 不断问凌之嫣:“娘,下次骑马是什么时候呢?”
凌之嫣轻叹道:“你这个小心思是不是都玩野了?”
司空珉到家后说起打猎的事,司空眈兴致勃勃地拍手说好, 凌之嫣只好陪着。
司空珉一面又向凌之嫣解释着:“华昌郡主在京城寡居,身边也没有一儿半女,她说很喜欢眈儿,我便答应她会让你带着眈儿一起去。”
凌之嫣已从萧潭口中听说过华昌郡主的事,听司空珉又说了一遍,只得装作第一次听说, 垂眸答应道:“也好。”说罢又提醒着,“把我哥哥也叫上吧,我让他去看大夫, 他大概不会放在心上,我带些药,当面交给他。”
“好,我让人去通知阿兄。”
……
镇西将军府,萧潭在长榻上卧了一整夜,天亮后又卧了大半日,不吃不喝。他能回到京城,是因为昭王爷在和武阳侯的对抗中渐渐落于下风,所以把他召了回来,可是他在京城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凌之嫣显然也不需要他,若是昭王爷再安排他回西境去,他该如何是好呢?
日落西沉时,华昌郡主到访。
她一进来,也不问萧潭为何是这副德行,开口只道:“明日西郊狩猎,你去不去?”
萧潭懒懒地回答:“我没有那个心思。”
华昌郡主神秘地扬眉一笑:“司空夫人也会出现的。”
萧潭警觉地望向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华昌郡主上前悠悠道:“当年你在红叶镇受伤昏迷的时候,口中唤过一个名字——嫣儿,据我所知,司空夫人闺名凌之嫣,而她也是潇湘城人,再结合你昨日看她的眼神,我就都明白了。”
萧潭唇角牵起无奈的冷哂,在华昌郡主面前没有否认。
“七哥,你胆子不小啊,人家都嫁人了你还有这份儿贼心?”
萧潭嘲弄地笑出了声:“我也只是有贼心而已,实际上毫无办法。”
凌之贤昨日说的没错,他去了西境四年,这四年什么都没为凌之嫣做过,凭什么一回来就去打搅她安稳的生活?
华昌郡主见他消沉,动了动眼眶,低声问起他正事:“我还有别的事要问你呢,你是不是在帮昭王爷查武阳侯的罪证,进展如何了?”
“只能查到运给西境的粮草有问题,可是武阳侯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留着把柄等着我去发现?”
萧潭越想越失望,扳不倒武阳侯,就奈何不了司空珉,奈何不了司空珉,凌之嫣就依然还是司空夫人,硬抢又抢不来,还要被凌之贤教训。
华昌郡主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打量他:“你想查武阳侯的罪证,为何只盯着西境呢?塞北、海疆,这些用兵的地方,都有无数蛛丝马迹。”
萧潭眼前一亮,从榻上站起来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等你到了西郊我再告诉你。”
萧潭随手拿起铜镜照了照自己脸上的伤:“你不这样激我,我也会去的。”
……
这日到了西郊,凌之嫣下马车时各方已来了不少人马,旗帜迎风飘扬。她看到哥哥已经到了,低头坐在马背上看着马悠闲地吃草,华昌郡主也到了,让凌之嫣意外的是,萧潭居然也来了,正跟华昌郡主在一处小山坡上眺望远处。
司空珉刚到就被凌之贤喊了去,凌之嫣见他们有事相商,便带着司空眈四处转转。
华昌郡主见左右空旷,转身对萧潭耳语起来:“这十年来,塞北的河东跟河西部落争地盘,经常大打出手,大梁派出过军队干预,明明是可以趁机吞并河东或者河西的,但是每一次都因为各种原因失利,哪一方跟武阳侯联系得密切,就会在部落之战中胜出,听懂了吗?”
萧潭双眸微张,如果事情属实,那么武阳侯做的完全就是叛国通敌的事。
吞并了塞北,他们会向大梁朝廷纳贡,但是如果故意放他们一马,他们为了感恩,便只向武阳侯一个人纳贡。
萧潭旋即恢复从容,像是在聊寻常小事一般同华昌郡主说笑:“你怎么挑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有谁相信我会在人多眼杂的猎场跟你说这么重要的事?”华昌郡主说得头头是道,说罢又看了看凌之嫣的方向,揶揄道,“司空夫人方才看到我跟你耳语,眼神明显不一样了,七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萧潭没敢看凌之嫣,愣愣道:“你瞎说的吧,我明明都跟她解释过了。”
“你都跟她解释什么了?”华昌郡主意味深长道,“你可真是够体贴的呀。”
萧潭被取笑得抬不起头,小声又问华昌郡主:“你为什么要帮我?”
华昌郡主坦然一笑,话语自唇间浅声流出:“武阳侯打压皇亲国戚,我们一家的遭遇都是拜他所赐,你现在做的事,我也想出一份力。至于你的私事,就当是我答谢你当年陪我游山玩水时受了重伤吧。”
萧潭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谢谢二字在心里悄然舒展开来,但真的说出来又太见外了,只能勉励自己将这两件事做好。
他再去看凌之嫣时,发现司空眈在小溪边一路小跑着,凌之嫣在后面都追不上了。
萧潭不自觉便朝司空眈走去,凌之贤不赞成他再接近凌之嫣,那他去逗逗小孩子总可以吧。
华昌郡主知道他要干什么,弯腰采着山坡上不知名的小花自娱自乐,不打算跟过去。
不一会儿,萧潭射中了一只五颜六色的野雉,故意拿在手上左看右看。
司空眈两眼放光,很快被吸引了来,站在萧潭身旁却不出声。凌之嫣略有迟疑,没有继续往前走,在离萧潭十步之遥的位置停驻。
“眈儿,你喜欢阿伯手上的猎物吗?”萧潭说话时有意动了动脖颈,将脸上的伤口展示给凌之嫣瞧。
司空眈牢记着凌之嫣的嘱咐,不能跟这位阿伯说话,否则就会变笨,但又实在喜欢他手里的猎物,咬唇猛点两下头。
萧潭说着拔掉了野雉头上的两根彩羽递给他:“阿伯跟你说啊,你待会就拿着这两根羽毛,插在你舅舅的头上,这样他就变得更好看了,知道吗?”
司空眈接过羽毛,又点了点头。
萧潭见他这样,不禁皱眉嘀咕道:“奇怪,你今日怎么只会摇头和点头,平时不是很会说话吗?”
司空眈一听,马上就要忍不住开口了,吓得忙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小嘴,瞪大眼睛阻止自己跟萧潭说话。
萧潭无心追问,继续道:“你把你手上的羽毛插在你舅舅头上,阿伯就把这只野雉送给你。”
司空眈拿着羽毛便撒腿跑去找凌之贤了。
凌之嫣沿着司空眈的路线往前走,萧潭方才故意把脸上的伤口对着她,她再怎么想视而不见,短短一会儿功夫也瞧见三回了。
“你的脸怎么了?”她经过他时,停下来目视前方问了一声,并没有看萧潭。
萧潭早想好了怎么回答,声音瑟瑟道:“酒后说疯话,让凌大人给打了。”
凌之嫣心口一震,哥哥动手打了萧潭?所为何事?虽然内心做着各种猜测,但嘴上仍道:“他总不会无缘无故打你,既然挨打了就要长记性。”
萧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字一顿道:“可是我记不住。”
***
凌之贤把司空珉叫来之后,二人站在柳树下说话。
先是凌之贤问了些近来兵部的公事是否顺利、司空眈在家里有没有闯祸等琐事。
这些琐事原本也是二人常谈的内容,司空珉一一作答,二人相谈甚欢。
虽然司空珉就在跟前,可是凌之贤却明白,萧潭说的那些往事,自己肯定是不能直接问他的,万一司空珉恼羞成怒,势必会影响他跟嫣儿的夫妻相处,若是旁敲侧击地问他和萧潭之间的过节,他肯定又会起疑,回头再去报复萧潭就不好了。
少顷,凌之贤蓦地惆怅道:“我前几日遇见一位昔日同窗,听说了一桩让人为难的事,我俩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想听听你有什么看法。”
司空珉笑道:“愿闻其详。”
“我有个同窗,他爱上一个姑娘,可是那姑娘已经有未婚夫了,是不是很让人苦恼?”凌之贤说得云淡风轻,细心观察着司空珉的反应。
司空珉心头一紧,疑窦丛生,他觉得凌之贤的问题另有所指。可是凌之嫣一直不愿意提当年的事,她不可能突然间告诉凌之贤,而萧潭和凌之贤的交情并不深,他也不可能把这种丢脸的事说给凌之贤听。
想来这只是另一桩看上去有几分相似的风月之事,两者并无关联。
司空珉打定主意后,语气从容得宛如一池春水:“真的爱那个姑娘,应该要想尽办法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才对,这样才不会有遗憾,为何瞻前顾后呢?”
凌之贤眉头一漾:“哪怕是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吗?”
司空珉洋洋洒洒道:“要我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放在情场上也一样。”
凌之贤假装认同,别转过脸没再吭声,头一次觉得这个道理如此刺耳。
司空珉正要邀请凌之贤上马打猎,身后却来了一个人唤道:“司空大人,侯爷请你过去。”
司空珉只好对凌之贤道:“阿兄,我先去义父那边。”说着上马走了。
凌之贤倚着柳树沉思,不多时,司空眈从另一个方向跑了过来。
“舅舅——”他仰着小脸呼唤道,“你看这羽毛好看吗?”
凌之贤往前走了两步,在他跟前蹲下来笑道:“好看啊,你从哪儿得来的?”
司空眈二话不说将两根羽毛插在了凌之贤的发冠两侧,凌之贤头上顿时有两根红红绿绿的羽毛耸立。
“眈儿,你这是做甚么呢?”凌之贤慌得伸手将羽毛从头上拔下来,整齐的发丝上凌乱地散下了两缕。
司空眈嘻嘻一笑,转身又跑去找萧潭领犒劳去了。
凌之嫣跟在后头来迟了,没能阻止儿子的胡闹,见他折身又去找萧潭,连忙喊了他两声,司空眈只当没听见。
越是让他别去,他肯定越要去,凌之嫣索性不管了,来到凌之贤跟前道:“今日给哥哥带了些治咳嗽的药,待会儿走的时候可别忘了拿。”
凌之贤整理着头发应了声好,说罢看见不远处萧潭得意洋洋地将野雉交到司空眈手上。凌之贤顿时明白了方才的把戏,没好气儿地将两根羽毛朝萧潭的方向掷了过去。
凌之嫣看在眼里,隐晦地问了一声:“听说哥哥跟人动手了?”
凌之贤眉峰一挑,反问她:“你觉得我不该动手吗?”
凌之嫣讪讪垂头,并不清楚哥哥究竟为何事打了萧潭,但是听哥哥这样反问,明显又觉此事与自己有关。
见妹妹不说话了,凌之贤沉重喃喃道:“嫣儿,我以后不会再劝你对司空珉多用心,他若有自知之明的话,应该知道自己的妻儿得之不易。”
凌之嫣在惊诧中抬眸,迎上的是凌之贤笃定的目光。
所以,哥哥已经对四年前的事一清二楚了,而他没有问过她半个字,司空珉也不可能会对他坦白。
他打萧潭,是因为萧潭将一切和盘托出了。
凌之嫣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艰难地将心底的惊涛骇浪平息下去,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气,但是那种酸涩的滋味并未消失,只是沉淀了下去,在心上某个位置塌陷成一个坑洞,周遭回响着经年累月的疲惫。
凌之贤的声音清晰地响在耳畔:“你无须委屈自己,若是哪天改变了心意,也不必有负担,我会帮你。”
凌之嫣眼前如有薄雾笼罩,字字句句都认真道:“其实我已经习惯了这样,也不觉得委屈。”
凌之贤轻飘飘地问:“那你为何关心我打了萧潭?”
……
司空眈从萧潭手上接过野雉,知道自己应该说谢谢,但又生怕前功尽弃,使劲冲萧潭眨了眨眼,然后拔腿跑开。
萧潭愣在原地,一头雾水,远远地瞧见凌之贤兄妹坐在一处说话,也就不跟过去讨嫌了。
野雉的羽毛虽然好看,但是方才被萧潭一箭射中,身上血淋淋的,司空眈拿了一会儿就被血腥味熏着了,转手扔给了凌之贤。
不远处长着几株百里香,香味奇异,司空眈又被吸引了去,凌之嫣见状,忙起身跟了过去。
司空眈蹲在地上薅百里香,放在鼻前闻了闻,开心地对凌之嫣道:“娘,我想把这草带回家去,好吗?”
华昌郡主走来笑道:“司空小公子,这百里香可是野猪最喜欢吃的,你当心待会把野猪招来。”
凌之嫣也不懂这些,见方圆各处并没有野猪踪迹,且打猎的人马来来往往,便没做过多担心,跟华昌郡主寒暄道:“郡主怎么不上马转转?”
华昌郡主嘴角微微一弯:“我今日也就是出来散散心罢了。”猎场上只有她们两个女子,华昌郡主说及此处,莫名生出惺惺相惜之意,对凌之嫣吐露道,“说起来,我在塞北四年,如今又独身一人回到京城,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改变,但是我自己却知道,早就物是人非了,真不知道这四年的光阴又算什么?”
凌之嫣心里也被激起似有若无的涟漪,望着她宽慰道:“郡主回到了京城,就要过好当下的日子,不能困在过往里。”
华昌郡主轻轻点头,笑意很浅,而后又好奇地问:“那司空夫人呢?过去的事,失去的人,真的可以说放下就能放下吗?”
凌之嫣忽而恍惚,琢磨不透华昌郡主为何这样问。
两人正相对着,双双却听到远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蓄势待发的低吼。凌之嫣惊讶望去,以为是华昌郡主方才提到的野猪出现了。
若真是野猪还好,可那猛兽黑黄相间,脊背如强弓,如闪电般自远处奔来,分明是一头凶猛的猎豹。
华昌郡主慌张道:“快走!”
凌之嫣指尖发颤,忙将司空眈抱起,脸色苍白地往回跑。
凌之贤听到动静,仓促间不知如何是好,坐骑和弓箭都留在了远处,不是一下子能取来的,只好捡起地上一块盾牌,急急往凌之嫣赶来,一面跑一面忧心,司空珉被武阳侯叫了去,也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因为司空眈身上有百里香的味道,猎豹嗅觉敏锐,金色的瞳孔随即锁定了他。凌之嫣抱着孩子都快跑不动了,却又听到身后雷霆万钧的奔跑声愈发迫近。
华昌郡主帮忙搀扶着,心惊肉跳时回头瞧了一眼,见那猎豹腾地一扑,几乎让人无处可躲。
猎豹扑来的同一瞬间,凌之贤举着盾牌迎面抵挡,豹头嘭地一声撞在盾牌上,紧接着便是利爪刮过铁盾的尖啸。凌之贤双手青筋暴起,以臂力死死抗住。
四处已经有同行的人持弓箭还击,但又需顾及不能伤到凌之贤等人,猎豹又在猛冲盾牌,方向不好掌控,几十支弓箭射来,却无一箭射中。另有几个人持着铁枪试图上前,但那猎豹实在骇人,谁也不知它何时突然调转方向攻击旁人,往前走时还需时刻小心,行进缓慢。
凌之嫣吓得魂飞魄散,既要顾及怀里的司空眈,又要顾及挡在前面的凌之贤,欲哭无泪,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华昌郡主紧张地四面张望,恨不得地上能有一根铁枪留给她用。
萧潭方才并未走远,时不时朝凌之嫣瞥一眼,大多数时候,她都有事在忙,不是跟凌之贤谈心,就是陪司空眈薅草。
她不需要他,萧潭回想自己在凌之贤面前说出的狂言,只感到阵阵羞愧。
他再一次望向她时,竟看到她抱着孩子和华昌郡主一起被猎豹追赶,萧潭脑中嗡地一声,立刻翻身上马,飞也似地冲来。
马背上的行囊里有行军用的粗绳,曾是两军交战时用的。看凌之贤的样子,一时半会儿还撑得住,萧潭才不急着救他,在马背上不紧不慢地将绳索打了个死结,又将绳索左右拉扯着看看大小是否合适,够不够结实。
华昌郡主忙呼喊道:“七哥你快过来!”
凌之贤在龇牙咧嘴中也注意到萧潭赶过来了,自己若还有余力,一定会怒吼:萧潭,你磨磨蹭蹭的到底在干什么?总不至于我打了你两下,你就见死不救吧?
就在凌之贤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枚套索从天而降,恰如其分地落在了猎豹的圆脖子上。
萧潭将绳索另一端用力往回拉,一个不留神,居然被猎豹带着摔下马背,那猎豹左右挣扎着试图甩开套索,已经停止攻击凌之贤手上的盾牌,却又将萧潭拖着在地上左右打滚。
若是被猎豹拖行,自己必然处于劣势,萧潭急忙抓着绳子起身站稳,强撑着绕到柳树背后,将绳索在树上套了一圈,然后将绳索搭在自己背上,紧紧勒住那一端的猎豹。
他拼命抓紧绳索往前迈步,一半的力气源自于要救凌之嫣,另一半的力气是为了救下当年在黑熊脚下受了伤的自己。
如果他当时没有受重伤,后来的那些事就不会发生。
他有没有及时赶回来,司空珉有没有在那个时候故意欺瞒凌之嫣,结局怎么可能会一样?
不管凌之嫣当时多么生气,对他有多大的误解,只要他当面好好跟她解释,她总会想通的。
凌之嫣看见,猎豹的反抗渐渐衰弱,正一点一点被萧潭拽着往前挪,自己也跟着浑身发颤,不得不放下抱了很久的司空眈。
就在同一时候,华昌郡主几乎是在哭着道:“七哥,猎豹死了,你放手吧。”
司空眈不顾一切地朝着绳索那一端跑去,边跑边唤道:“萧阿伯,你摔疼了吗?”
萧潭明显感觉到,那一端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了,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的右臂好像没有知觉了。绳索把他的手心勒得深深凹陷,他松开之后,竟然丝毫不觉得疼。
凌之嫣随后也跟了过来,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毫无血色,也不顾四周有多少人围着,含泪关心道:“你怎么样?”
萧潭看着她,想笑又没有力气笑:“我好像起不来了,右臂脱臼了。”
凌之嫣听见,俯身想将他扶起来,却被凌之贤挡住了。
凌之贤半蹲下来,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威胁道:“你最好是真的脱臼了,若是装的,我马上就让你变成真脱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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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所有动植物的知识全是为剧情需要而瞎编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