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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笋时 第47章 暗里叫人骨髓枯8

作者:伊人睽睽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885 KB · 上传时间:2025-11-23

第47章 暗里叫人骨髓枯8

  如果眼下张文澜在这里,那方才花廊中两个侍女看到的,就不会是张文澜。

  那是两个侍女看错了,还是长青连着两个侍女一起,戏弄她?

  毕竟,她当时分明听到了长青的咳嗽声。

  想到这里,姚宝樱便有些沮丧:在张家待了一月,她还以为自己和长青大哥的关系好了一些。没料到长青大哥依然只听张二郎的话。

  不过也正常,人家是主仆关系,正儿八经拿月俸的。长青大哥凭什么和她交好呢?

  “怎么了?”张文澜语气从容。

  他倚着假山,手中晃着一枝杏花枝。杏花枝应是才摘的,还沾着几滴露水,打湿他的衣袖。

  这是做梦后,两人第一次在白日时巧遇,且谁也没来得及躲。

  姚宝樱调整好状态后抬头,便要被他这“小白莲”的气质惊到了:二郎一身豆蔻白宽袖长袍,曳带垂地,发束抹额,托着一双修目。

  这简直不像平日那个对人呼来喝去、谁也瞧不上的张二郎了。

  他这样,不太端正,但自有一段风雅,那种有钱人才会注重的风雅……若想讨好一人,无非从金钱或美色入手。而正好,宝樱两者都爱。

  姚宝樱一看到他,就想到自己最近几日的夜间噩梦:时而是当日书房借酒装疯抱着她亲她脸颊的张文澜,时而是深巷中与她拥吻的张文澜。

  宝樱万万想不到,自己对张文澜觊觎至此,居然频频在梦中纠缠。

  此时看到他这张脸,她满脑子都是梦中那个喘息微微、眯眸噙笑的二郎。

  救命。

  她日后还怎么面对张文澜?

  “怎么了?”张文澜又倾身凑过来一点。

  诚实说,他现在看着懒洋洋,青天白日,他也没有勾她的意思。但姚宝樱目光与他对视那么一两息,张文澜看到姚女侠脸刷地红透了。

  她目光快速躲闪,快速背过身,去看月洞门前的紫花藤蔓。

  她口中很淡定:“你怎么在这里?”

  头顶木叶樛曲倒悬,绿植成荫。张文澜就在荫蔽下,盯着她背影,他目光最后落到她刹那染红的、红豆般的耳珠上。

  张文澜眉毛高高跳起。

  他倒是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总不至于他胡诌的药酒作用,真的能有效吧?

  那他还抛什么饵钓什么鱼?

  多喂她几口酒得了。

  张文澜心念百转的时候,听到了一段距离外,廊下石阶尽头那刻意踩重的脚步声。他侧过脸去看,见到那本应跟随姚宝樱、监视姚宝樱的长青,居然到现在才跟过来。

  张文澜盯着长廊下的长青几刻,目光渐渐变冷了。

  他一心几用的时候,听到姚宝樱干干道:“听说你今日风光又忙碌,我不打扰你了,先告辞了。夫君好好办宴哈。”

  她猫着腰就要跑。

  张文澜手中的花枝朝外一递,蜿蜒的枝木正好与姚宝樱的裙下衣带缠上,将她绊了一下。她低头抿唇,着急拨弄衣带时,便感觉日头下影子摇晃,一段香气朝她幽幽袭来。

  要命啊。

  要她命的人已经走了过来,就站在她身前。

  她感觉自己在被打量,发顶上目光灼灼。少女鬓角微微出汗,越着急,越是半晌理不清衣带和花枝。

  而那人,竟然只是看,也不来帮她一下。

  张文澜用他那种一贯平淡无奇的语气说话:“我一直在这处躲懒,看到你慌里慌张跑过来。才一打眼,你便又要走了。敢问我是如何得罪了你,让你现在看都不想看到我?”

  姚宝樱不说话,低垂的眼睑上,睫毛抖得更慌。

  她怀疑他给她下药。

  ……这种话,能说吗?

  姚宝樱又听到张文澜说:“思来想去,我近几日忙碌,应该也没什么功夫得罪你。若真说要得罪,便是那日……”

  姚宝樱:“别提那日!”

  她倏地抬脸,直直撞入他俯下来的眼睛。

  啊,就是这样。

  她梦里的他就是这样笑着问她“好不好”的。

  姚宝樱一手还攥着花枝和自己的衣带,另一手悄然背到了身后。她心中背起自己习武的口诀,却几番磕绊。

  磕绊中,她见张文澜垂着眼,从从容容:“出地窖时下了雨,我好心给你披了衣服。之后从鬼市回汴京,就算你我因为吃酒的事有些许不愉快,但那也是我不愉快,我看你愉快得很。”

  他提起鬼市吃酒,姚宝樱脑海中的武功口诀,一磕绊下,彻底结束了。

  她犹豫一下,问他:“我跟人拼酒……应该赢了吧?我不太记得后面的事了。”

  张文澜眯眸,静静看她。

  他轻声:“不太记得后面的事,是什么意思?”

  姚宝樱支支吾吾:“就是,感觉记忆有点乱,出现好多空白。我好像记得你来了,又不是记忆很深……但那晚,按照常理,你应该会回来找我,带我走。不然我不至于一醒来,就回到寝舍的床上了……”

  她那夜目的,分明是和赵舜的手下搭话。

  但现在话说到了那里,姚宝樱便耐心把戏做完整,替自己找补。她好奇问:“那日我拼酒所救的姐姐,应该安全离开了吧?”

  张文澜哪里知道安不安全。

  他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她目光澄澈,毫不心虚。

  他慢吞吞“嗯”一声,便见她露出轻松的笑,弯起了眼睛:“太好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招你喜欢,你也喜欢招他们,”张文澜眼睛余光,瞥了那廊下

  的长青好几眼,才重新挪回来,“为了帮他们,你宁可吃醉酒,全然不记得之后的事,也无所谓。你真是多情良善。”

  他这话幽凉,语气虽平静,但姚宝樱到底捕捉出几分阴阳怪气。

  她瞅他片刻,思忖:“……难道我对你耍酒疯了?我、我觉得我酒量还可以啊。我没对你做什么吧?如果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补、补偿……也可。”

  她踟蹰后说:“但你不能蒙我,我要看到证据。”

  张文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副目光躲闪、又大义凛然的模样。

  少女的状态和平时差距太大,为什么?片刻后,他恍然——

  她必然受到药酒的幻觉影响了。

  更进一步,她的幻觉中有可能出现他了。

  幻觉中的他和她做了什么,竟让姚宝樱露出这副模样来?

  他所有的筹谋、一点点的试探、反复的猜忌与进退取舍,都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地。

  张文澜靠着山石,眼神在一刹那转温,望着她笑。他笑得眉目生春,春情潋滟,一波波流向她。

  姚宝樱着恼:“你别笑了!你再笑,我也要笑话你……难道你没有醉酒过?你天生就酒量好?你你你,你和我拼酒,未必赢得了我。”

  此人佻达无度,即使停了笑,目光仍带着几分惹人误会的热意。

  但是姚宝樱厚脸皮回望时,竟然听到他说:“那夜没有发生什么,你也没有借酒装疯唐突我。你倒不必这样紧张。”

  姚宝樱怔住:“……”

  她茫然看去。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以为对方会痴缠,对方却摆出良家烈夫的贞洁模样,实在让她、让她……困惑。

  情爱之间,时紧时松,时进时退,方可诱人。宝樱不去惑人,自然也不知那人的手段。

  她仍揪着手中的衣带和花枝,往后靠在石壁上,见他换了一种语气,柔声:“你没有得罪我,是我在地窖中发疯,得罪了你。不然你不至于出了地窖,就装不认识我。你我是夫妻,我却几日见不到你的面。樱桃,都是为夫的错。”

  姚宝樱沉默。

  事已至此,她都懒得纠正他们不是真夫妻了。

  姚宝樱镇定:“好吧,我原谅你。”

  张文澜挑眉。

  姚宝樱一本正经:“不管你犯了什么错,我这人就是心善,绝不怪罪你。夫君你看,你今日看上去非常忙,我出现在这里打扰你,就是一种罪过。夫君你好好办宴,我在心中为你鼓劲。”

  她朝他露出笑容,劈手要弹开花枝与衣带的纠缠,转身便走。

  张文澜拽住她衣袖,坚持要把自己的话说完:“倘若我一定要补偿你一些什么,来让你安心呢?”

  姚宝樱:“不必了。”

  张文澜:“倘若补偿钱财,这招已经没用了吗?”

  宝樱现在觉得他的钱烫手。每次她心动他的钱,结局都不太对劲:“张大人每日起早贪黑,案牍劳碌,还冒着被追杀、刺杀的危险,这赚钱也不容易,我就不要了。”

  “倘若送你一些玩耍嬉闹的器具,如纸鸢、九连环之类的?”

  “不用客气了。”

  “倘若……”

  一个坚持要送,一个避之唯恐不及。

  二人在假山前一番痴缠,白日天光在树叶婆娑间流动。二人越缠越近,手心皆微微出汗,脸颊有了热意。

  姚宝樱如今怕死了他的纠缠。于是,说到最后——

  张文澜:“倘若我让你为所欲为呢?”

  姚宝樱:“好的,就这样吧。”

  张文澜挑眉。

  姚宝樱皱眉。

  张文澜松开拉她的手,好整以暇向后靠歪山壁。换姚宝樱迎上前,抓住他手腕晃了晃,分外诚恳:“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懂吧?”

  他压了压唇。

  张文澜:“我等着看樱桃如何为所欲为。”

  姚宝樱:“放心,我不会对你为所欲为。”

  但二人也并未就此多争。鉴于他这副死人样,宝樱心累之间,含泪接受多说多错的结局。

  所以说,还是分开比较安全。

  姚宝樱再次提出既然沟通顺利,她便道别了。

  这次做戏做全套,为了防止他觉得她急于脱身、态度不好,姚宝樱假意关心了他一把:“二郎穿成这样,是要做什么呢?”

  张文澜:“与人相看,求问良缘。你信不信?”

  姚宝樱:“……?”

  ……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吗?

  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算了,我也没什么想说的。张大人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小娘子表情生动,她纠结反复的时候,眉毛会一跳一跳的,鼻尖朝上耸,薄唇半张又闭上……张文澜看得心中滚热,真的想要拥着她,轻轻亲她一下……

  他别开眼,说起正事:“我是要去张伯言府上一趟。三叔的儿子死了,我身为张家的新家主,纵是再忙,每日吊唁也是应该的。”

  他眉目舒朗,毫无哀意。

  姚宝樱心想,你天天这样跑去三族叔家,分明是打算气死三族叔。不知道你若是得知我在试图救张伯言,今日的三族叔,会不会是明日的你的下场呢?

  这样一想,她面对张文澜,又开始心神不宁。

  姚宝樱:“那你拿着花枝是?”

  张文澜:“张伯言的夫人,名中带‘杏’。他死后,他夫人毫不犹豫地回了娘家,到现在都未归来。我便想,没有夫人坐灵堂,张伯言未免寂寞。我看不得这个弟弟受委屈,便折一枝杏花送他吧。”

  姚宝樱无语片刻后,评价道:“你这人,真是刻薄到了骨子里。”

  他眸子一眯。

  姚宝樱转头就夸赞他:“难怪你穿这一身呢。我听人说,‘男要俏,一身孝’。”

  张文澜盯她片刻:“人家原话是,‘女要俏,一身孝。男要俏,一身皂’。”

  姚宝樱恍然大悟:“受教。”

  张文澜:“你觉得我这身好看?”

  姚宝樱:“嗯嗯嗯。”

  “难道我穿皂不好看?”

  “也好看。”

  “我怎样都好看?”

  “是是是。”

  “穿官服最好看?”

  她开始目光游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文澜倾身:“你喜欢是不是?”

  空气微静,花枝颤颤。这世上不会有人在短期内上当两次,也不会有人时时看懂情爱。

  日光簌簌如琉璃盏倾斜,琉璃瀑下,宝樱在一片沉默中等到了他目光的探寻。她仰起脸,欣赏够了他此时神色,才清清嗓子:“不喜欢。”

  她多嘴,字正腔圆:“我也不喜欢张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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