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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41章

作者:一念嘻嘻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37 KB · 上传时间:2025-11-30

第41章

  此话引得周围轩然大波,议论声愈大。

  在场所有人或惊或恐或讶异,唯有魏璋面无波澜。

  他睥睨着薛兰漪,更像循循善诱,“你说说,我怎么杀的?”

  薛兰漪因他的态度顿生迷茫,但事已至此不得不继续。

  “魏、魏璋自制断肠草杀害祁王,祁王乃肝肠寸断不堪忍受痛楚,咬舌自尽。”

  “叔父……”少帝趔趄了半步。

  贴身太监扶着他,他几乎软在太监臂弯处。

  可他没再打算离开了,眼中裂出血丝,赤红的眼望向魏璋,“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魏爱卿你不会如此虐杀叔父,对吧?”

  魏璋未理少帝,目光只锁着薛兰漪。

  神色微凝,须臾,了悟。

  之后眼中更多了几分赞赏。

  他在赞赏什么?

  是赞赏薛兰漪告发他的勇气,还是赞赏薛兰漪不动声色拿到了他杀人的证据?

  不管是哪一种,这样的表情都不该出现在一个被拆穿的嫌疑人脸上。

  魏璋为何一丝恐慌也无?

  这种反常的反应,让薛兰漪生出一种未知的恐惧。

  她咽了口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不敢再看魏璋了,目光稍稍偏移只对少帝磕头行礼。

  “断肠草乃至阴至毒之药,大庸明令禁止,所以毒药都是魏璋自制的,证据在觉明大师手上!”

  “宣觉明大师!”

  太过不可思议,少帝鲜少地声音变得洪亮,而手还因紧张攥着魏璋的衣袖。

  至于觉明大师,因着昨夜少帝祭拜祁王,觉明大师一直在奉先殿祈福诵经,所以很快抵达东华门,将证据呈给了少帝。

  罪证有二,其一在魏璋幼时住的寝房里,发现了一本被撕掉一页的药典,这药典虽为孤本,但著书人尚在,祁王府的管家去查证过,缺的一页正是断肠草的制法。

  其二,当初魏璋寄养在祁王府时,行动没那么方便,吃穿用度皆拮据,所以想买药材并不容易,更莫说一次集齐断肠草共十三味药材了。

  为了不引人怀疑,魏璋花了五年时间,以自身患病为由请王府抓药,再从自己治病的药中扣减出断肠草所需的药材。

  魏璋不动声色拼凑了五年,才将毒药药材集齐,而他抓药的账目皆记录在册,只要把账目放在一起细看,就能看出魏璋的阴毒心思。

  其实照理说抓几副药的小事王府是不会如此详尽记录的。

  偏偏祁王夫妇不喜魏璋,所以对他的用度格外苛刻,看病的银钱是要从他膳食中克扣回来的。

  就是这么一个小账目,反倒记录下了魏璋的犯罪证据。

  而从账目来看,魏璋获取的第一味断肠草药材可以追溯到魏璋十二岁时,也就是刚入祁王府的第二年魏璋就在谋划杀害祁王了。

  一个心智未全的少年,竟然阴暗至斯。

  少帝不可置信望着近在咫尺的,他最为信任的臣子。

  辅佐他登上帝位的近臣,却亲手杀害了他最仰慕的叔父。

  少帝不敢相信,连连摇头,连连后退,险些摔倒。

  沈惊澜闻讯而来,从后扶住了少帝。

  此番大动干戈,东华门俨然成了朝臣聚集之所,一圈圈围绕着魏璋,或是讶然或是疑惑的目光纷纷投向风暴中心的人。

  毕竟十二岁少年谋划五年,毒杀祁王全府的事太过匪夷所思了。

  “账目可以作假,笔迹可以作假,仅凭这两件证物如何就能断定魏大人之罪?”

  “这位大人大可以去当年的药铺核查一遍。”

  薛兰漪反驳人群中那个俨然是魏璋党羽之人。

  薛兰漪没有去查过药铺,但她相信魏宣拿着这份证据来威胁魏璋时,一定彻查过。

  只要药铺和祁王府的账目对得上,人证物证皆在,魏璋如何能洗脱嫌疑?

  “再者祁王府的账目皆由祁王用印,试问谁能伪造亲王印鉴?”

  薛兰漪的话让魏璋党羽哑口无言,只有一人闷着声道:“十二岁设计灭门案,很难让人信服。”

  “人性本恶,何难理解?”说话的是定远侯裴修远,老太君的外甥。

  他未袭爵前,薛兰漪与他打过交道。

  此人从前是极信佛的,一串菩提日日不离身,仿若不问世事的俗家弟子,家族大事、朝堂政事t从不过问。

  而此时,裴修远的眼是淡漠的,戏谑的,充满攻击性的。

  五年,很多的人和事都变了,薛兰漪险些认不出他。

  幸而,他现在是向着薛兰漪的,一双凌厉的眸与魏璋对视:“有些人就是道貌岸然,表面心怀天下,实则杀人诛心,侵害无辜,从不手软,对吧魏大人?”

  两人相视一笑,意味莫测。

  众人的目光皆又聚集到魏璋身上。

  少帝紧握着沈惊澜的手腕,始终是存疑的,僵硬地喘息着,“魏、魏爱卿,可有话说?”

  “臣,无话可说。”魏璋淡然折腰以礼。

  这话不就是认罪了?

  在场大臣,包括薛兰漪都未反应过来。

  她以为今日必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拉锯战,她没想过能轻易战胜魏璋。

  可是,魏璋认罪了……

  她讷讷望着魏璋。

  魏璋也正望着她。

  或者说方才薛兰漪与魏璋党羽据理力争时,魏璋就一直看着她。

  她能感受到那束寒芒紧紧追随,她不敢侧目。

  而今目光相对,他的眼如深渊,薛兰漪仿佛在他眼中坠落,触不到底。

  后背虚无的不确定感让她没有胜之喜悦,只有更深的恐惧。

  “魏大人真的无可辩驳了吗?”少帝问。

  “无。”魏璋悠然吐出一个字,自始至终看着薛兰漪:“臣的爱妾说什么,就是什么。”

  薛兰漪讷讷摇头,她不是他的什么爱妾。

  少帝亦无可言,与沈惊澜对视了一眼,心中才有主意,“将、将魏璋押入诏狱,查封镇国公府,等待三司会审。”

  魏璋拱手,缓缓退去。

  薛兰漪尚且沉浸在恐惧和不可置信中,愣愣跪在原地。

  忽地,脖颈一凉,她猛然回过神来。

  魏璋经过她身边,腰间玉佩的绦子堪堪划过薛兰漪的肌肤。

  冰蚕丝缠绕着薛兰漪修长的脖颈,而后割过喉咙,触感如刃。

  薛兰漪几近窒息。

  “今夜,又可以陪爱妾看星星了。”魏璋嘴角勾起莫测的笑意。

  薛兰漪脑袋嗡的一声,不知他话是何意。

  魏璋未再停留,踱步而去。

  终于,冷松香离她而去,玄色身影消失在东华门外。

  天边的乌云也仿似散去。

  肃然的气氛因为魏璋的离去消散,周围人的呼吸声仿佛都大了些。

  少帝精神恍惚,并未有心思处置薛兰漪,指着她的鼻子,“丢进宗人府,令宗人府尽快处置!”

  他不想见到任何与先太子有关的人,扶着沈惊澜仓皇而去。

  薛兰漪被侍卫押解着,往皇城西南角的宗人府去。

  走过狭长的甬道,目之所及越来越荒芜,再不见金砖碧瓦,只有腐朽的冷宫。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血腥味,隐隐夹杂着深宫处撕心裂肺的哭喊求饶声。

  薛兰漪心知自己犯了欺君之罪,又顶着“先朝乱党”的名头,圣上不会放过她了。

  此一去,就是见不到光的黄泉路。

  这一生到底是有许多遗憾和放心不下的,薛兰漪依依不舍望向朱墙外。

  皇宫西南位于高地,就算不上阁楼,亦可观皇宫外的景象。

  恍惚间,她看到一匹白马拉着车轿,从朱墙外的一条小巷悄然走过。

  “烈风!”

  薛兰漪认出那是魏宣的坐骑。

  是不是说明马车里是魏宣?

  老太君已经趁乱救出魏宣,准备离京了?

  薛兰漪黯淡的眼中浮出一抹亮色,脚步下意识往城墙外偏了一步。

  “赶紧走!”侍卫推了她一把,钳制住了她的肩膀。

  薛兰漪立着不动,定定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一瞬间的冲动,她推开了侍卫。

  反正怎么都得死,她还想见她的少年最后一面,哪怕目送他的背影也好。

  她提起裙裾,冲上一旁的阁楼。

  “找死!”侍卫抽刀,追了上去。

  一挺拔的身影挡在了侍卫面前。

  侍卫见着来人,立刻脸色大变,恭敬地跪地请安。

  薛兰漪未曾回顾,一直跑到了三层阁楼上,凭栏眺望。

  恰好,马车的车帘从内掀开了。

  马车里,苏茵对她遥遥颔首,然后后仰。

  薛兰漪看清了昏迷躺在软凳上的魏宣。

  许多日不见,他脸上更无血色且浮肿,下巴生了胡茬,看上去几乎没什么活气儿了。

  前日跪在老宅时浸染的泥浆糊了满身,没有人帮他清洗,整个人狼狈不堪。

  从前的他便是行军打仗归来也从不会满腮胡茬,更不会满身汗渍血水。

  他在薛兰漪面前总是白白净净,清清爽爽的。

  薛兰漪笑他比姑娘还讲究。

  他说这叫男为悦己者容。

  薛兰漪不禁眼眶一酸,不忍看他现在这般模样,可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毕竟,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终究,马车缓缓离开了视线,往京城外去了。

  薛兰漪呆呆望着那个方向,半晌不语。

  “这是那位叫阿茵的姑娘托本侯转交给郡主的。”

  此时,身后响起清冷的声音。

  薛兰漪蓦然回头。

  裴修远与她并肩而立,将一方绢帕里的一缕青丝递给她。

  苏茵不过蝼蚁之身,能做的太少了。

  所以,她求了裴侯送魏宣离开时,稍稍绕行皇城外的小巷,让薛兰漪再看魏宣一眼。

  亦求他给薛兰漪捎来一缕魏宣的青丝。

  所谓结发为夫妻,来生续前缘。

  今生既不能了,就只能祈愿来世了。

  这缕头发是苏茵对他们来世的祝愿。

  薛兰漪感怀,屈指将绢帕握于手中。

  良久,终于缓过神,福了福身:“多谢侯爷。”

  “不必。”

  裴修远的声音是冷的,叉手回礼,“郡主待芝兰的恩情,今次本侯代为还清。”

  薛兰漪只知道裴侯爷曾有个定了娃娃亲的青梅竹马名唤郑芝兰。

  两人感情甚笃,后来不知为何待嫁前夕,芝兰被贬妻为妾。

  没多久,芝兰就病死了。

  薛兰漪与郑府有几分交情,曾去祭拜过芝兰姑娘,只能算君子之交吧。

  她不记得她对芝兰有什么恩情。

  不过这仿佛并不重要,裴修远话里话外的疏离俨然并不是想与她攀扯什么关系,而是情义两清,一刀两断之意。

  随意吧。

  薛兰漪此时心里装不下别的人和事,但真心感谢裴侯让她见了魏宣最后一眼。

  她屈膝行了大礼。

  侍卫并不能耽搁太久,押着薛兰漪离开了。

  裴修远独自凭栏而立,望着已出城的马车,眼神渐次冰封……

  薛兰漪则被换了囚服,送进宗人府的牢狱中。

  这是一间独立的牢房,周围并无其他罪犯,空荡荡,黑漆漆的。

  墙壁上油灯快要燃尽,火苗将熄,只有高处的天窗上一道日光射进来,依稀辨物。

  奇怪的是薛兰漪惧黑惧幽闭,在这一刻心中却无比平静。

  可能是清心丹的药物作用,也可能是人之将死什么都不惧怕了。

  更可能是没有魏璋的无孔不入气息,于她来说就是自由。

  她坐到了天窗的光晕下,畅快地深深喘息。

  脑海里不再想着今日要如何取悦魏璋,要如何忍着厌恶与他同枕而眠。

  可以尽情地肆意地回忆她与阿宣最好的那十年。

  若有来世,她很想做一次他的妻。

  薛兰漪的心底又涌起酸意,缄默着绞断了自己的一缕长发,与魏宣的头发混放在一起,编成同心结。

  她将同心结放在手心,细细摩挲,自言自语道:“好好活着,别再做傻事。”

  薛兰漪其实知道那日魏宣让魏璋去老宅,是为了与魏璋同归于尽。

  她自问无法承受魏宣粉身碎骨的下场,所以,在那一刻薛兰漪下定决心入宫觐见,由她去赴死。

  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所以这么难的事还是交给阿宣吧。

  她要偷懒了。

  薛兰漪轻笑出声,仰靠在木质栏杆上,一滴诀别的清泪从眼角缓缓流下。

  冰冷如玉的指摁住了她眼角的泪珠。

  “妾书第一则是什么?”

  幽凉的吐息自上而下喷洒在她额头上。

  熟悉的压迫感侵袭而来,薛兰漪登时汗毛倒竖,睁大双眼。

  一乌压压的身影立在她身后的牢房中,骨节分明的手伸过牢栏,屈指抚着她的脸颊。

  忽明忽灭的烛光中,她看清了那人的脸。

  “魏璋!”

  他怎么会在这儿?

  皇亲国戚关在宗人府,魏璋理应在诏狱才对!

  怎么会?

  怎么会呢?

  她呼吸起伏,想要逃离,可双腿发软,脊背倚着牢栏,站都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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