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挺满意的。
回府的马车里, 姜念汐从荷包里抽出那只平安符,十二分郑重地放到了她最新缝制的荷包里。
这次是大小适当的一对鸳鸯,看上去活泼生动, 手艺绝对不丢人。
放好后,姜念汐动作娴熟地给裴铎挂在腰间的锦带上。
“以后但凡出远门,必定要戴着它。”
裴铎随口道:“明日去卫所, 我挨个向他们展示一下你的最新手艺。”
姜念汐:“……”
她有些不好意思, 抿唇道:“别了吧, 其实还没有太好……”
裴铎勾起唇角, 闲闲看着她:“比上次那个好多了,他们一定会夸赞少夫人心灵手巧,贤惠无双的。”
姜念汐:“……”
她决定不再提这个话题。
帮裴铎整理着腰间的玉带, 姜念汐想起方才的事, 轻声问:“刺客的事,有眉目了吗?”
裴铎眉头抬了抬。
她胆子不大又容易胡思乱想,和沈瑾见面的事,还是不要提了。
“已经发现了行踪, 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我会派人盯着, ”裴铎垂首看着她的纤纤玉手, 随口道, “沈兄长为何会被游神医收做义子?”
这事儿说来话长。
具体为什么, 姜念汐只模糊记得大概。
她用力想了一会儿, 道:“据游伯伯所说, 阿兄当时和少筠差不多大小的年纪, 不知为何流落街头……游伯伯将阿兄带回了药堂, 收做义子, 又倾心传授了他的医术……”
“这么说,他在大周,除了姜家和游神医,并没有其他的亲故?”
“算是吧,不过阿兄近些年常在外行医进药,兴许也结识了不少人脉,”姜念汐若有所思地看了裴铎一眼,有些疑惑,“你今天好像一直在询问阿兄的事,是觉得有什么异常吗?”
“那倒没有,”裴铎轻咳一声,长指随手捏了捏她的掌心,敷衍道,“只是一时好奇而已……”
姜念汐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掌,扑闪几下长睫,转而道:“那……刺客的事,总得查出个眉目来,不然总归是个隐患……算了,这事我也不懂,省得给你添乱……”
纤细柔嫩的手指无意在他掌心划动,像羽毛似的,轻轻撩动人的心尖,轻痒酥麻。
裴铎忽地笑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细白的手腕,垂下长睫,盯着她柔软的唇瓣,随口道:“怎么能说添乱呢,你对我这么关心,我高兴还来不及……”
说着话,他的唇便鬼使神差地凑了过来。
若有似无地轻触了一下她的唇瓣,裴铎低声道:“擦的什么口脂,尝起来味道甜甜的……”
姜念汐的脸腾一下烧热起来。
她转眸一看,窗牖上的车帘还未完全放下。
有些慌乱地推开他的胸膛,姜念汐低声道:“玫瑰口脂,不过放了银朱,不能吃进腹内,会有毒……”
她说着,打算把车帘拉严实。
裴铎按住她的手,把她抵在车壁上,勾起唇角:“我尝了多少次了,不碍事……”
姜念汐挣扎着够到车帘,把剩余的一点空隙全部堵上,才缓过神来反驳他。
“你也知道尝过很多次了,这是很好的习惯么……”
陡然暗下来的车内,反倒多了几分旖旎的氛围。
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对方的唇快速封住。
马车快到裴府之前,车内窸窸窣窣的动作才停止。
身体早已娇弱无力,玉白的脸颊上透出一抹艳丽的嫣红。
姜念汐柔软地躺在软座上,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湿漉漉的,有些羞恼地瞪着裴铎。
裴铎喉结滚了滚,勾起唇角,在她唇边又轻快地啄了几下。
虽然她羞耻心的下限一再下降,但在马车里……
他现在是不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还好她极力忍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唇瓣差点都要咬破了。
裴铎托着她精巧的下巴,长指轻柔地摩挲几下她的唇瓣,鼓励道:“你不用忍着,可以喊出来一点……”
姜念汐:“……”
她无语道:“我还有点羞耻心,不想被人听见……”
裴铎:“你忘了车夫耳朵不太好使了吗?”
姜念汐:“……”
他临出府前换的车夫,她怎么会知道?
她不由睁大了眸子,有几分震惊道:“……你不会,之前就计划好了吧?”
裴铎:“???”
他理了理散乱的袍摆,嗓音依然是暗哑的:“你别把我想的这么离谱,刚才亲你过头了,一时没把持住,才……”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依然滚烫。
裴铎垂首亲了亲她的长睫,轻笑一声,语气温柔道:“姜大小姐,你别瞪着我了……”
姜念汐抿了抿唇,好心提醒他一句,“裴大人,你这样……真的不会纵欲过度吗?”
裴铎:“……?”
“我这是正常的需求,”他用舌尖舔去她额边的一滴香汗,随口道,“要是真的身体虚了,你不是还会给我补身子吗?”
姜念汐知道他意有所指。
她无力地解释:“那不是无意给你做的鹿血酒吗?可以强身健体的……”
“现在你领略了它的功效了,”裴铎勾唇笑了笑,沉声道,“还满意吗?”
姜念汐:“……”
他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脸颊又莫名羞红起来。
她瞪大着水光潋滟的眸子,欲语还休十分无奈地看着他。
裴铎追问:“到底怎么样?”
虽然不愿意回答,但看他这么穷追不舍的样子,姜念汐只好从嗓子眼里挤出个几不可闻的“嗯”。
“‘嗯’是什么意思?”裴铎低低笑了一声,俯身看着她,拖长语调问,“到底满意还是不满意?”
姜念汐:“……”
这种事情,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出来的?
没办法,她只得捂着眼睛,十分羞耻得极小声道:“……挺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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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京都一直秋雨纷纷。
天气也很快寒凉起来。
外头铺子送来了最新样式的冬衣。
不过,考虑到姜念汐的爱好,衣裳总算没那么华丽奢侈,但用料和设计却更为精巧。
翡翠月华云锦对襟袄,软锦绣暗纹杏色披风,桃红镶金线斗篷,厚实的绣海棠霞色百褶裙……
其中异常显眼的雪白的狐裘没有一丝杂色,绒毛温软细腻,是用此前裴铎打猎所得的白狐皮毛做的,绣娘耗费了数个日夜才赶工完成。
哪一件都值不少银子。
关键是,她根本穿不了这么多。
姜念汐望着掌柜命人抬进来的几口硕大的衣箱,还是有点不习惯。
秋月开心得不得了:“小姐,狐裘异常保暖,到了冬日,再出府时,即便风雪再大,也不会畏寒了。”
姜念汐:“……”
“狐裘再保暖,也不会像手炉那般吧,”她动了动唇,“况且……”
况且什么,她也说不太清楚。
她其实主要还是有点心疼银子。
但这些时日,她已经对裴家在外头的田宅铺子等产业了如指掌。
怎么说呢,切实细细地看过他家仅在京都的账册之后,富裕程度已经令人咋舌了。
不在乎银钱花费,名贵的宝剑说送就送是有家底支撑的。
不过还好,裴铎虽然是金贵的大少爷出身,却并没有什么太多铺张奢侈的毛病,只是对饭食、衣饰挑剔了些,遇到他自己喜欢的刀剑之类的兵器,会不计花费的买回来。
其他方面则全凭姜念汐做主。
她出阁前在姜府打理过中馈,她爹的俸禄有限,所以,府里上下过日子比较精打细算。即便这样,每逢寒冬时节,姜府门前还是会有些挨饿受冻无家可归的乞丐,到府里讨一口吃的。
原因是,乞丐们知道,姜侍郎府上的人心善,既不会嫌他们穿着脏污碍眼,也不会放恶狗把他们撵走,而是真心实意地端一碗热腾腾的粥饭,让他们在门口生着炭火的小偏房里暖暖和和地吃下,临走时,再塞上几个馒头。
所以,姜念汐在裴府打理中馈的时候,也保持了原来细水长流过日子的习惯,偶尔遇到衣衫褴褛的乞丐到府里讨饭,也会让秋月装好饭食送给对方。
所以,裴铎有次刚好下了值,站在府门外,若有所思地看着貌若天仙的媳妇儿,把几只包子塞到一个小乞丐手里,还没有丝毫嫌弃地拍了拍小乞丐的头,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这么说,把人带到府里,可能比留在外面更合适……”
姜念汐:“???”
所以,几日后,府里某间不起眼的厢房里,住进了一位……刺客。
就是他们之前留在武骧卫脑袋失忆的刺客。
姜念汐想起这事,纤细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抬起眸子问秋月:“那位……怎么样了?”
秋月领悟到小姐说的是那个刺客,皱着眉头道:“脑袋还不是很清醒的样子。”
姜念汐轻轻嗯了一声。
要说那人,因为之前伤得不轻,只能躺在床上,所以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裴铎还命人守在了厢房外。
眼看着天色渐晚,没多久,裴铎便回了府。
他一回来,便习惯性地到姜念汐的书房来找她。
姜念汐嗅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不由挑起了秀眉,问:“你饮酒了?”
“正常应酬,难免要喝上几杯,”裴铎在她旁边坐下,长指呼啦啦翻过几页账册,随意道,“外头铺子送了冬衣过来?”
他一提这个,姜念汐便想起那几大箱贵重的衣物来。
“我哪里穿得了那么多衣裳?”她的声调不由自主提高了不少,“再说,得花多少银子啊,委实有点浪费……”
裴铎长眉挑起,唇角噙着笑意,“已经告诉他们要低调些,其实花不了多少,你总不会只进不出吧,外头铺子做生意也不是这样的,你的思想得转变一些……”
姜念汐:“……”
她蹙起眉头,薄嗔道:“那也不能总是大手大脚……”
裴铎以手支着下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本正经道:“那不如这样,我们在府里开辟出一块空地来,再买上纺车,我耕田来你织布,咱们一分银子也不花到外面去,全部自给自足,怎么样?”
姜念汐:“……”
她随着他胡说八道:“裴大人,我能织布,你会耕田吗?”
“我……”刚打算出口的话突然在舌尖转了个圈,裴铎暗笑一下,凑近她的耳旁,低声道,“你觉得,我耕耘得还不够辛苦吗?”
姜念汐:“!!!”
她的脸登时羞红起来。
羞恼地瞪了对方一眼,姜念汐轻咬着下唇,握起拳头锤了一下裴铎的胸口。
“你……好不要脸!”
裴铎勾起唇角,用大掌捉住她的拳头,笑道:“我错了,下次不这样……”
姜念汐气鼓鼓收回了手,转首过去,连玉白的脖颈都羞起薄粉。
垂在肩头的乌发被透窗而过的秋风拂动,有几缕无意贴在了裴铎的脸颊上,惹得心头痒痒的。
他慢条斯理地把乌发拿下,随手绕在长指上把玩,又道:“跟你闹着玩的,以后那些衣裳,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穿就怎么穿,绝不多花一点银子……”
姜念汐转首过来,微微抿着柔软的唇瓣。
她也不是什么刻板的人,自然也喜欢新鲜的衣裳,只是不要浪费就好了。
裴铎看她消了气,长臂随意放在她的椅背上,没话找话道:“狐裘喜欢吗?其实是我去年猎的几只白狐,屈子隽想找我要我都没给他。我总觉得它能派上真正的用场,如今看来,果然不出我所料。”
姜念汐:“???”
“所以你之前就想好了要给我做狐裘?”姜念汐有些感动道,“裴大人,你想得也太周到了……”
裴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那倒不是,谁知道我会娶你呢?这不是意外吗?”
姜念汐:“……”
她不由挑眉道:“这么说,你是打算留给谁用的?”
裴铎及时领悟到自己的口不择言,马上简短道:“我娘。”
他回答的斩钉截铁,这就没法再生出什么嫌隙来了。
姜念汐也觉得他是一片孝心。
虽然她有一瞬间疑心,他如果娶了那位章姑娘,也一定会给她做狐裘。
不过,生怕她会纠结多想,裴铎马上扰乱了她的思绪,“你要是喜欢,闲暇时我再去猎几只红狐,做红色的狐裘……”
姜念汐马上制止:“不要,这件就够了。再说,你要去围场打猎的话,不知多久才会回来……”
裴铎盯着她的眼眸,勾起唇角慢悠悠道:“我还没说要去呢,你竟一点也不舍得我离开府邸,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依赖我……”
姜念汐:“……”
对方那双星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眸底深情满满。
裴铎轻吻了几下她的手指,还似乎有些委屈道:“媳妇儿,我这几日忍得好辛苦……”
由着他胡乱撩拨下去,不知还会向什么奇怪的方向发展。
姜念汐决定不再回应他这个话头。
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味。
她嗅了嗅裴铎的衣襟,颇有审视意味地抬头看他。
“去哪里饮酒了?喝了多少?”
不管喝多少,他脸上都不见丝毫醉态,且清醒如常。
所以姜念汐根本看不出来他有没有饮酒,只能通过酒味浓淡来辨别。
酒味很淡,应当只饮了一杯。
裴铎叹了口气,脸上有些苦恼之色:“姜大小姐,你扪心自问,我如今下了值,哪次不是直接回府?我现在一心扑在你身上,即便有应酬,不过是喝一杯意思一下就得了。”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
姜念汐倒有些不好意思,抿唇道:“那……你该有的应酬,也别失了礼数。”
裴铎笑了笑,轻松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下值时遇到了吏部的崔大人,还有钦天监的监正,这不推脱不得,便饮了几杯酒,席间找个借口提前回府了……”
说到这儿,他站起身来,随手握着姜念汐的手指,把她拉起来,道:“对了,脑袋失忆的刺客应当醒过来了吧,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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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的厢房里。
自从刺客被转移过来后,姜念汐还是第一次看到他。
眼前的人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头发乱糟糟的,小麦色的脸颊上还有一团模糊不清的血渍。
他从床上缓缓坐起身来,转了转又黑又亮的眼珠,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姜念汐,嘴角一咧,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姜念汐猛地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裴铎身旁缩了缩。
裴铎揽了下她的腰,然后在她耳畔低声道:“不用担心,没什么攻击力,脑袋受到撞击,暂时有点傻。”
姜念汐:“……”
其实即便不是受到撞击,但从这人呆呆的神情来看,平时也不像特别聪明的样子。
她有些紧张又有点一言难尽,小声道:“为什么要把他……暂时留在府里?”
裴铎理了理袖口,言简意赅道:“他处境尴尬,无处可去,没有把他送到刑部,不能一直留在武骧卫,现在脑子不大聪明,又不能把他直接扔出去自生自灭,沈……”
沈瑾已经离开了京都,暗影自然也不知所踪,但这些不能直接告诉姜念汐,裴铎硬生生咽下了后面的话头。
姜念汐:“???”
她疑惑道:“什么?”
“没什么……”
裴铎俯身,将旁边的灯拨亮一些。
借着逐渐明亮的光线,姜念汐才看清楚。
这刺客还是个少年,只有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如果洗去脸上的血污,可以看得出是个浓眉大眼的壮实小伙子。
姜念汐不由微微一愣。
“他还很年少,”姜念汐凑近了,抬起手指想要为他理理乱糟糟的头发,对方咧开嘴角呲了呲牙齿,她心头一惊,吓得缩回手来,“为什么要当刺客?”
“那谁知道呢……”裴铎悠悠道,“现在记忆全失,看样子这辈子难以想起来之前的事了……”
姜念汐转眸看向裴铎,谨慎道:“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怎么这么巧合,会不会是装的?”
裴铎双手抱臂,勾起唇角笑了笑,语调十分轻松道:“试探过了,他没这么机智,不会装。”
姜念汐:“……”
她还未转首过来,突然觉得自己的衣袖被人用力扯了下。
“仙女姐姐……”年轻的刺客扭着脑袋看向她,眨了眨眼睛,像是认出了他,一脸都是不可思议,“你怎么在这里?”
“看清楚了,她是府里的少夫人,不是你的仙女姐姐。”
裴铎大步向前,毫不留情用力捏住对方的手腕,手指忽地一紧。
手腕像被箍住了一般疼痛,小刺客重重吸了一口凉气,霎时撤开了手。
他揉着酸疼的手腕,下意识往一旁躲了躲,眼睛依旧盯着姜念汐,一脸茫然道:“你不是仙女姐姐……你是少夫人?那我是谁?”
是真的连自己的身份都记不起来了。
姜念汐无声与裴铎对视一眼。
“忘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裴铎还未说完,姜念汐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
她踮起脚来,在他耳旁悄声说了几句话。
刺客一脸惊奇地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窃窃私语。
稍顷后,姜念汐眨了眨长睫,用手比划着温声道:“你是裴府的车夫,只是外出时受了伤,撞了一下脑袋,所以不记得了。”
刺客低下头看了眼自己很明显受过伤的肚腹,竟然莫名很相信她的话,还重重点了点头。
“少夫人,那我叫什么名字?”
他抹了一把脸,瞪大眼睛问。
这倒出乎姜念汐的意料了。
她刚才同裴铎临时商议,根本没想到刺客叫什么名字。
姜念汐稍稍仰首,看了一眼裴铎,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他。
裴铎十分随意给他起了个新名字。
“石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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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厢房,姜念汐不由问:“石虎是他真实的名字吗?”
裴铎言简意赅:“不是。”
姜念汐:“他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裴铎摩挲了一把下巴,随口道,“对,你以前没见过他,他应当也没见过你……你觉得我给他起的名字怎么样?”
他这话说得奇怪,她以前自然没见过石虎。
姜念汐没怎么在意他这话,只是有些好笑道:“挺不错的,简单易记……以后怎么办?让他继续留在裴府吗?”
“脑子不好用,身上的伤也没好,扔出去恐怕也是死路一条。”裴铎双手抱臂,若有所思道,“先在府里养着吧,等伤好了,随便给他找点活干,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决定他的去留。”
姜念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