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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死对头成婚后 第67章 媳妇儿,心疼了?

作者:叶信言/月明珠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74 KB · 上传时间:2025-12-01

第67章 媳妇儿,心疼了?

  夜晚寂然无声, 裴府的马车碾过一地薄薄的雪花,径直穿过街巷,向刑部大狱的方向驶去。

  驾车的是吴管事和石虎。

  听说少爷被关进狱中, 吴管事奉老爷和夫人之命,又从燕州赶来,协助姜念汐打理府中的事务。

  他对石虎的事大为震撼。

  但既然少爷和少夫人要把人留在府中, 还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 看样子并无大碍, 也就暂时这样罢了。

  只是对石虎自告奋勇非要为少夫人驾车一事, 他十分担心。

  他阻拦过。

  但石虎力气大,硬拼力气的话,吴管事还略占下风。

  石虎脾气又犟, 认准了自己是裴府的车夫, 谁说都不好使,而且他只听姜念汐一个人的话。

  他还口口声声认死理:“少夫人说要我为她驾车的,只要少夫人说的话,我一定会做。”

  姜念汐委婉劝解:“让石虎驾车吧。还有, 外面天气太冷,穿厚实一点, 戴上面巾。”

  以免被人识破他的身份。

  石虎乐呵呵照做了。

  吴管事一脸严肃地时刻观察着他, 时不时指点他该走哪条路。

  马车很快到达目的地。

  狱门前一片肃静, 两旁燃着熊熊炭火, 发出毕剥的声音, 把这一块地方照得亮如白昼。

  脚下的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秋月提着食盒, 姜念汐裹紧斗篷, 两人快步向狱门前走去。

  看守的狱官正在喝酒取暖, 看到来人, 恭恭敬敬站起身,脸上绽放出微笑,异常热情道:“裴夫人,您终于来看裴大人啦?他昨天还抱怨,说您好几日没来了呢!我们还被他挖苦了一通,说一定是我们形象不大好,吓坏了夫人,为这,我今日把棉袍都特意浆洗得干干净净……”

  姜念汐:“……”

  她温声道了句“有劳”。

  秋月随后塞给人一锭银子。

  两人沿着狱中曲折的回路,借着墙壁上微弱的亮光,跟着狱卒,一路向里面走去。

  寒冬季节,狱中的温度和外面差不多,只是有个堪堪遮挡风霜的地方罢了。

  大部分犯人的牢房,只有些微发霉的稻草垫在地上,戴着镣铐的犯人通常衣着单薄,把稻草披在身上取暖,依然止不住瑟瑟发抖。

  有的犯人看到牢门前蓦然出现一个仙姿玉色的美人匆匆路过,慌忙站起身来,把头卡在栏杆里,好奇地探头张望。

  随后被狱卒呵斥几句,怏怏不乐地坐回原地。

  牢房里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哀嚎声。

  姜念汐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有些害怕,现在已经习惯了不少。

  连带着秋月也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两人一路往前走,跟随狱卒在一扇牢门前站定。

  因为罪名不同,牢犯的待遇也有差别。

  比如裴铎的这间牢房还有个正经门扇,而不是门栏,门扇上的铜锁也格外结实,刀劈不开,火烧不断,四壁都是坚石,别说窗户,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姜念汐疑心他们担心裴铎越狱逃跑。

  “张牢头,再给我寻几本新话本来看,在这里无聊死了,”裴铎在里头百无聊赖,慢悠悠道,“还有,我夫人今天还没有来看我吗?她不会把我忘了吧?”

  秋月忍不住咧开嘴偷偷笑了笑。

  狱卒熟练地打开牢门上的铜锁,低声道:“夫人,莫要耽误太长时间……”

  姜念汐轻轻颔首,“多谢。”

  她从秋月手中接过食盒,示意秋月在外面稍等。

  “张牢头,怎么大半天连句话也不说?不会因为输给我几吊钱还在耿耿于怀吧,这样,咱们再赌一次,这次让你先出……”

  话音未落,裴铎一愣,咬在齿间的稻草啪嗒一下掉了出来。

  他那朝思暮想的媳妇儿竟然来了。

  姜念汐提起裙摆,小心迈过门槛,又反手把门带上。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裴铎腾地一下跳下木板床,大步迈到她身旁,勾起唇角,悠悠道,“再想我,也不用晚上来吧,走夜路多不安全啊……”

  姜念汐好笑地看着他:“你方才不是还担心我把你忘了?”

  “那不是随口一说吗?”裴铎十分理直气壮,他随手掸了掸她斗篷上的雪花,“外面下雪了?”

  “下了第一场雪。”

  姜念汐握住他的手,还好,暖暖的。

  倒是裴铎皱起了眉头,“你手这么凉?冻坏了吧?”

  “一点都不冷,”姜念汐抽开手,把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仰首微笑看着他,“饭菜还热着,先用点饭。”

  裴铎看着她把饭菜一样样拿出来,在桌案旁坐下,突然说了句:“错过了。”

  姜念汐一愣:“什么?”

  “冬日的第一场雪啊,”裴铎拿过筷子,夹了一著牛肉大嚼起来,“我本来打算带你去赏雪景的。”

  “以后的机会不还多着呢,”姜念汐支起下颌,看着他用饭,柔声道,“我们还有很多事可以一起做。”

  她仰着白皙精致的脸庞,瞳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灵动的声音又轻又软,甜丝丝的。

  裴铎突然拢了拢衣襟,把视线移从她脸上移开,闷声道:“……别勾引我。”

  姜念汐:“……”

  根本没理会他的话,姜念汐伸出手指捏了捏裴铎的脸颊。

  “瘦了好多。”

  “狱中的饭菜难以下咽,比猪食还难吃,”裴铎舀了一口粥咽下,咀嚼片刻,浓眉挑起,真诚地赞赏道,“这次没有熬糊,进步不小。”

  姜念汐:“……”

  是她亲手熬的粥,这次又有厨娘在旁边指导,不但没有糊粥底,味道尝起来其实也还不错。

  裴铎是当真饿了,食盒里的饭菜被他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个干干净净。

  姜念汐静静地看着,心头一酸,眼泪汪汪道:“这次出狱后,你辞官吧,不要再做什么指挥使了。我们离开京都,去燕州或者去哪里都可以,不要再理会这些事……”

  裴铎愣了愣,随后唇角一勾,悠悠道:“媳妇儿,心疼了?”

  姜念汐认真地点点头,随后很快起身,不等他反应,便轻盈地坐在他大腿上,用手托起他的脸颊,覆在他唇上轻柔地亲了一下。

  裴铎愣住。

  稍顷后,他喉结滑动几下,哑着嗓子玩笑道:“姜大小姐,动作够敏捷的啊……”

  姜念汐趴在他肩膀上,用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低声问:“你同不同意?”

  裴铎轻嘶了一声。

  他把大手按在她的纤腰上,往胸口带了带,嗓音沙哑道:“你都这样了……我还能有什么不同意的?辞官以后,带你到大周各地走走,游山玩水,行侠仗义,也挺好的。”

  姜念汐俯在他耳旁,小声道:“菡菡告诉我,恒王殿下的病情不会再好了,裕王迟早会被立为太子。这样一来,你及早出狱还好,如果一直呆在狱中,实在太过凶险,我担心裕王会对你……”

  她说话的气息温暖灼热,又带着淡淡的清香。

  裴铎耳旁一阵酥痒。

  偏生姜念汐又是说的正经严肃的话题,让他不得不制止住脑子中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事我也想到了,屈子隽昨日从岭南赶来,一到京都就过来见我,”裴铎低声道,“我交给了他一些东西,让他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萧暮言很快就会自顾不暇,他暂时没有心思再对付我。等出了狱,我就听你的话辞官,到时候无官一身轻,想怎么去浪……浪迹天涯都行。”

  姜念汐松开胳膊,抿唇看着他,叮嘱道:“那你这些时日呆在狱中,要保护好自己,饭菜之类的更加要注意……”

  裴铎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笑道:“我知道,饭菜都是小尾巴先吃,确认无毒后我才会吃的……”

  姜念汐:“???”

  她环顾一周,疑惑道:“谁是小尾巴?”

  裴铎指了指床脚拴着的一只老鼠,“前几天抓的,可听话了,我们相处得也很好,你要不要跟它打个招呼?”

  老鼠甩了甩细长的尾巴,十分识趣地吱吱叫了几声。

  姜念汐:“……”

  她收回视线,目光落下意识在裴铎的衣襟上。

  方才她攀住他的肩头,衣襟扯散了少许,露出他岑白的中衣,上面赫然现出斑斑血迹。

  姜念汐的手指一僵,然后飞快去扯他的腰带。

  裴铎瞬间握住她的手指,剑眉挑起,不可思议道:“姜大小姐,你也太猴急了吧,这又不是在府中,稍微注意点形象好吗……”

  姜念汐顿了一下。

  她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指,右手悄无声息放在他的腰带上,随口道:“我突然忍不住……就是想亲你怎么办?”

  瞳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泽,水光潋滟,顾盼生辉。

  裴铎深吸了一口气。

  “好……”他沙哑着嗓音道,“让你亲个够……”

  话音刚落,他就俯身过来。

  姜念汐本想趁机解开他的腰带,但是暂时没用——因为他的气息如此熟悉又滚烫,瞬间侵占了她的口舌。

  因为压抑了一段日子,又大抵因为姜念汐方才随口的撩拨,他亲得十分肆无忌惮。

  四壁都是坚石的牢房内,充斥着细碎的水声和急促的轻喘。

  床脚的老鼠十分识趣地背过身去。

  过了不知多久,裴铎艰难地松开唇,与她光洁白皙的额头轻抵,轻喘着道:“好了,简单亲两下,点到为止吧。”

  姜念汐:“……”

  他亲得还不够放肆吗?

  她回过神来,放缓喘息,然后飞快地拉开了他的腰带,衣襟随之松散开来。

  裴铎:“!!!”

  他霎时反应过来,伸手打算捂住自己的衣襟,挑眉道:“姜大小姐,你趁机使诈,太不厚道了吧……”

  “我看一眼……”

  姜念汐话说得很轻,手上的动作倒是未停。

  中衣瞬间拉开,露出光裸结实的胸膛,青紫色的鞭痕纵横交错,在白皙的肌肤上异常醒目。

  姜念汐一怔,望着那些鞭痕,红着眼圈问:“你受刑了?”

  裴铎若无其事地拢上衣襟,随口道:“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些纵横的鞭痕分外触目惊心,根本就不是小伤,他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为得是不让她担心。

  姜念汐只好不去戳破他善意的谎言。

  她咬着唇,含泪道:“他们……为什么?不是只受审吗?为何还要用刑?”

  “本来只是按例询问几句,”裴铎用长指揩去她眼角的泪珠,不怎么在意道,“不过这次来问审的官员,应当是萧暮言的人,话里话外想要查清我手头有没有他联络暗影的证据,所以就……”

  “已经上过药了,血印结痂,很快就会完好,”裴铎勾起唇角,补充道,“那抽人的铁鞭落在身上,还没我师傅用柳条抽得疼,你要是不提,我差点都忘了还受过刑。”

  所以他方才说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屈子隽,就是因为萧暮言在狱中这样对付他……

  姜念汐抿着唇,垂下长睫,用手指缓缓地抚摸着他的胸口。

  听到铁鞭两个字,简直就能人心生畏惧,更何况落到身上?

  隔着衣衫,如果能抚慰他的伤口,减缓一点他的疼痛就好了。

  眼泪霎时像决堤一样滚滚而下。

  裴铎立刻警惕地往后撤了撤身子,用大手握住她的指尖,语气放缓哄道:“姜大小姐,你现在真是……怎么动不动就落泪?也太娇气了吧,不是说心脏已经锻炼得异常坚强了吗?就算做不到成为女中豪杰,也不要动不动哭鼻子好不好……”

  姜念汐被他不正经的话逗笑。

  眼睫还挂着泪,她唇角微微弯起否认:“我哪有动不动就会哭鼻子?”

  “好,是我哭鼻子比较多,”裴铎爽快道,“所以,我会尽快出去的,你在府里等我的好消息……”

  姜念汐颔首,说话的语调还有哭音,“还要多久?”

  裴铎摩挲着她纤细的手指,让她的手温热起来,沉声道:“这事暂时还不确定,不过最好能赶在你的生辰前。”

  她的生辰就在冬月十一,已经近在眼前了。

  狱卒在外头轻咳一声,低声提醒道:“夫人,裴大人,已经一炷香的时间了。”

  姜念汐抿唇道:“我该走了……”

  “舍不得离开?”裴铎低笑一声,悄悄在她耳旁道,“要不我晚间越狱,咱们在府中相聚……”

  姜念汐睁大眼睛,震惊到不可思议:“……可以吗?”

  “小事一桩,”裴铎指尖一旋,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把飞刀,刀刃闪着寒光,足以削铁如泥,他比划了一下,随口道,“斩断那把锁根本不在话下……”

  姜念汐思忖了一瞬。

  “我去府里收拾东西,”她抬起眼眸,坚定道,“我们连夜离京,避开追兵,一路逃往边境,找一个藏身的地方……”

  “那样的话,我们只能隐姓埋名一辈子,随时可能会面临被官府找到的危险……你愿意跟我过这样的日子?”

  姜念汐郑重地点点头:“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我会熬粥,煮饭,也还会其他的手艺,你又有力气,我们过生活不会有什么问题……”

  裴铎:“……”

  “你怎么什么都当真?”裴铎忍不住抵住她的额头,低笑道,“我怎么舍得让你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要是让大舅子知道了,我怕他会带着暗影回来刺杀我……”

  姜念汐:“……”

  她泄愤似得狠狠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片刻后,又忍不住轻轻环住他的腰。

  “快点平安出来,我在府里等你。”

  她郑重道。

  “姜大小姐,你快点走吧,你再不走,我真得想越狱逃跑了”裴铎低叹道,“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担心……”

  狱卒又在外头重咳了几声。

  姜念汐不能再留,只得站起身来,抿唇道:“……我走了。”

  “好,冬季天冷,下次再出门记得带个手炉,还有,这里毕竟是刑部的监房,不宜来得太频繁,以后就在府里等我,我会尽快回去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每天都要记得想我。”裴铎争分夺秒飞快道。

  他每说一句话,姜念汐就轻轻点一次头。

  等他话音落下,她便踮起脚飞快亲了他一口。

  因为太着急,亲吻只潦草地印在了下巴上。

  裴铎低笑了一声:“不是这样亲的,这么多次,你还没学会吗?”

  姜念汐裹紧斗篷,走出狱门后,转回身看着他:“等你回府再教我。”

  一双灵动的瞳眸含着水雾似的,唇角微微抿起,带着个调皮的笑意,直勾勾地看着他。

  裴铎肩膀抖了抖,闷声笑道:“姜大小姐,你可真是……好,等我。”

  ~~~~

  回到府中已是亥时。

  府门前的台阶上覆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晚夜的冷风突地吹来,寒凉无比,姜念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再抬头时,发现姜少筠已经从门房里大步跑出来迎她,还一脸焦灼的模样。

  姜念汐边缓步向府内走边道:“是担心你姐夫吗?我刚去狱中探望过他……”

  “姐,不是,”姜少筠跺了跺脚,用手暗暗指了指花厅的方向,咬牙道:“是裕王,他在花厅里等待多时了……”

  姜念汐:“!!!”

  她脸色微变,指尖下意识蜷缩在掌心,低声道:“他来做什么?”

  姜少筠忿忿朝花厅的方向瞪了一眼,“谁知道,肯定没按好心!”

  姜念汐深吸了一口气。

  难道是裴铎将证据交给屈子隽的事被他发现了?

  但既然人来了,总不能避而不见。

  她拧起眉头,道:“我去会会他。”

  花厅内有一副山水图,是名家所绘,用墨淡雅,意境疏阔中又可见恢弘之气。

  萧暮言一身暗色锦袍,发束金冠,负手而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幅画,狭长的灰暗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在思忖什么。

  听到由远及近的轻缓脚步声,他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眸底沉色如暮,晦暗不明。

  直到姜念汐进到厅内,福身施礼拜见后,他才转过身来。

  幽亮的烛光下,那双暗沉的眸子不动声色地盯着女子。

  袍摆在转过的瞬间无声敛起,萧暮言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缓缓勾起唇角,狭长的眸子微垂,似笑非笑道:“本王贸然到裴府来,姜姑娘不会介意吧?”

  来都来了,还提这种虚伪的话做什么?

  “殿下久等了,”姜念汐微抿着唇,指正道,“出嫁从夫,殿下应当称臣妇裴夫人才合适。”

  “裴夫人……”萧暮言的眸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讥讽,随即敛去神色,淡淡道,“夤夜方才回府,姜姑娘是去探望裴指挥使了?”

  姜念汐心中一惊。

  难道萧暮言在派人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刑部的牢狱之中,免不了受过皮肉之苦的血腥味,”萧暮言俯在她颈侧,轻嗅几下,低声道,“姜姑娘在里面走过一回,身上难免沾染上味道。”

  这样的动作未免太过轻浮越矩,姜念汐瞬间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厌恶感涌上心头。

  她迅即往后退了几尺远。

  指尖几乎掐进掌心的皮肉,才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殿下猜得没错,”姜念汐垂下眸子,视线随意落在地面某个点上,低声道,“殿下到裴府,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臣妇?”

  萧暮言的金底皂靴缓缓踏来,声音缓慢沉重,一步一步,堪堪停留在她面前。

  他一靠近,那种阴冷不适的感觉覆遍全身,姜念汐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她尽力让自己忽略掉这种感受。

  这里毕竟是裴府,他就算如今再暗中得意放肆,也应当注意自己的身份,不应该再有什么逾越。

  萧暮言沉默了一会儿。

  女子弯起的那一截脖颈,柔美纤细,白腻若雪……

  他闭了闭眸子复又睁开,略微急躁地转动几下玉扳指,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递到姜念汐的面前。

  “屈侯爷家的公子,自从去探望过裴指挥使,手中就莫名其妙多了封与本王笔迹一样的信,”萧暮言伸出长指,从信封中夹出一张信笺,勾唇嘲讽地笑了笑,“这封信虽然微不足道,但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却可以污蔑本王与谋杀皇弟的刺客有关。”

  姜念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之前裴铎曾在狱中告诉过她这件事,没想到屈子隽手中的证据竟然被萧暮言取走了!?

  萧暮言走到灯前,就着烛火,引燃了那封信。

  信笺遇火立刻燃烧起来,小小的火苗大盛,很快吞噬了大半个信封。

  萧暮言眯起暗沉的眸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信笺燃烧殆尽,缓声道:“至于屈公子么,因为犯了点的错误,现在被关了起来。”

  证据果真被萧暮言截获了!

  姜念汐只觉得头脑轰然一响,整个人的身形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她狠狠咬住唇角。

  直到唇边温热的血珠渗出,疼痛迟钝地袭来,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一只没什么温度的手勾起了她的下巴。

  姜念汐缓缓抬起眸子,对上那双暗沉冰冷的狭长眼眸。

  女子的脸庞白皙剔透,长睫微微颤动,眸底有潋滟的水光在聚集。

  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却偏偏咬着唇,倔强地直视着他,忍住了眸中的泪珠。

  玉白的贝齿抿住唇边,越发显得渗血的唇瓣嫣红娇艳。

  萧暮言勾起唇角,用拇指重重摩挲几下柔软的唇瓣,语调冰冷道:“你好好想一想,裴铎还有能走出刑部大狱的机会么?”

  姜念汐无声地动了动唇,片刻后,哽咽道:“裕王殿下想要怎么样?”

  “本王给你一个救他的机会,”萧暮言的手指在她脸上拂过,一路从唇瓣缓缓游弋到泛红的眼尾,眸底的欲念毫不掩饰,喟叹似地低笑道,“用你的人,换他一命,如何?”

  姜念汐身子一僵,指尖下意识掐进了掌心。

  手心的疼痛简直抵不上心中的半点绝望。

  “本王给你三日考虑,”萧暮言收回手,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襟,悠闲地转动几下扳指,道,“如果手中没有什么所谓的证据,裴铎在刑部大狱,不过是砧板上的一条鱼,任人刀俎罢了……孰轻孰重,你可以自己掂量……”

  话未说完,花厅内的火苗突然闪烁几下。

  光线晦暗不明之际,厅内突然有什么东西飞闪而过,堪堪划破萧暮言的脸颊。

  几道暗色血痕迅速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萧暮言猛地后退几步,用手抚过面颊。

  血迹印在他的指尖,一抹暗红,甚是惹眼。

  萧暮言的脸色立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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