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京阙雪 第107章 流鼻血

作者:芍药与鹿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15 KB · 上传时间:2025-12-02

第107章 流鼻血

  九月,暮秋。

  因梁书文亲自代儿前往大理寺供述实情一事,梁胥从大理寺得以出狱。

  虎毒不食子,梁书文次子多年前被人秘杀于蓬莱。民间俗语,幺子与幼孙皆是难以割舍的重中之重,梁书文已失去一子,时隔多年后却从未徇私枉法加以包庇又亲自揭发幼子罪状亲上演了一场大义灭亲。

  本离京而去的曹老尚书爱子一家三口的也在这个时候复返归京。相比从华梨轩搜出的鼻烟壶物证与梁书文的亲口指认、梁胥的只身赴险为幼弟筹谋。

  今以古稀之年的曹老尚书只凭着当年孙儿闹市失踪得梁胥相救便认定与靖王世子合谋的人便是梁胥其人便显得有些含糊其词了。

  由此康乐帝下令科举舞弊案靖王之子玉牒除名贬为庶民、孙整流放烟瘴之地充军及参与此案者梁家三子于七日后被押送出京服六年徭役。

  梁书文重病在榻多日未上朝,梁胥则因照料幼弟失职被关于祠堂多日不得出。

  而当朝礼部尚书曹墨,康乐帝为抚慰臣心颁旨礼部尚书再兼通政司右通政一职。其子升任鸿胪寺卿。

  钱氏求夫无果,只得多方奔走却屡屡受平日里交好的世家避而远之,悲愤之下只得进宫求见陶皇后。与此同时由靖宁侯府亲卫众人所护送进京的黔州学子也于五日前行至京城。

  皇太子姜元珺照常如年少般提着几坛清酒与满满一匣子的糕点入罗府与老友小聚。

  这是康乐帝乐于瞧见的。

  几人在听雨轩外的小花园里支起桌椅,陶青筠再一燃烧的火架上烤着被香料填满的羊肉与野鸡。

  “这梁狗儿就这么替兄受过了?脑子被驴踹了?”

  秦惟熙看着面前燃烧的火焰与那滋滋流油的烤肉,轻笑一声:“不见得。”

  陶青筠听罢却是眉头一蹙。

  姜元珺接过罗聆递来的一盏茶问在藤椅上悠闲一躺的褚夜宁:“那黔州书生可安顿好了?那刺杀他的刺客亦在一处?”

  “在张老伯那里。”

  陶青筠忽笑:“这靖王只派了个心腹过去究竟是如何想的,到底没把这弱书生放在眼里?可他又哪里能想到民心呢?这书生在村里时常教那些交不起束脩的学生识字,别提村民们有多敬重这个小先生了。”

  姜元珺再道:“我出宫前有探子跟了一路,想必是父皇派的人因梁胥的缘故怕我们乱来。”

  提及宫中,陶青筠想起已经有好些时日不曾入宫去见姑母了。但想起姑母那日提及的应天府一事,他又不禁沉下了脸来。

  这应天府谁爱去谁去,他是不去。

  这乌云来的快,散得也快。转瞬他又笑眯t眯地夹起一块刚刚烤好的羊肉插入了竹签,先递给了面前那一身雪霜罗裙正仰首望向天际,魂儿不知去了哪里的小姑娘。

  香味一时蔓延小院。

  他得意地道:“我就说你们哥哥我烤肉一绝吧?”

  一抬眼见那小姑娘已笑眯眯大口吃起了烤肉,另几个已径自饮起了烈酒,他飞快走过一手夺过了褚夜宁正欲送入口中的那盏,再一饮而尽。

  一杯入肚,真真畅快。

  陶青筠道:“我说我们这么费一番力,那梁贼亦未必能怎么样。”又伸着脖子问褚夜宁:“曹墨那个老顽固就真听你的配合你演这一出戏了?欸,你们说,这梁胥是什么脾性,梁朗又是什么脾性,这皇姑父也糊涂了?”

  褚夜宁嘴角噙着笑意:“定国公一案已再重现于世,可有人比他还要憎恨那梁贼,孰轻孰重,曹墨他分不清么?”

  姜元郡接道:“当年上元灯会一事闹得满城风雨,如今大家伙还记着梁书文幼子当年的骄横。此科举舞弊说到底没有真的发生,百姓们并无过多怨言。梁书文入朝为官多年,父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保下的也唯有他一子。”

  陶青筠大剌剌地坐在树下的长石凳上,一肘搁在弯曲的膝盖上,朝他哼笑:“老木头,那你呢?将来我们若行了坏事,你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梁书文想保下他这个好儿子,也要看看能不能保得住。”

  秦惟熙这时看向几人说:“所以我们要让他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他不怕死,他怕的是他的官位不保。”

  陶青筠顿悟:“让他梁家失势?先从这小的来,小的没了生机,再收拾那老的?这事儿就暂且这么定不下了?那梁狗儿不能真想不开死在狱中吧?”

  褚夜宁一声冷笑:“梁三子认了,且还是他老子亲自告发的他,与姜照之间唯一的物证唯有那鼻烟壶。不定下又如何?难道说梁书文那匹夫就是以儿换儿想让他儿死么?”

  姜元珺笑,面上此刻也是难得地畅快:“表叔父已被父皇除名也为此失了一条腿。梁胥希望破灭,如今想必已经生不如死了。可他又哪里想到此事还未算完。”

  陶青筠闻言哈哈一笑:“你那四叔祖父别看平日里笑眯眯的一个人,真做起事来真是狠绝,竟硬生生打断了他爱子的一条腿。”说话间他已将刚出炉的烤肉一一串好递给了几人,又朝着姜元珺道:“我有没有说过你不做这储君,谁人能坐稳这个位置?”

  “老木头,你且安心坐着,你这后头他日还有我们几个呢!”

  一直未曾作声的罗聆摇头失笑:“我们是天兵天将?”

  陶青筠扬起下巴:“谁人敢阻,小爷我来一个杀一个!”

  秦惟熙倏忽塞了一大口肉到他口中,也畅快笑道:“三哥这么快就醉了?”

  褚夜宁这时从藤椅上起了身,那火焰旁现下无人,适才见她吃那炙肉吃得可口,又不动声色地去取了生肉再而烤上一番。

  火焰在面前噼啪噼啪响个不停,还有些零星的火点弹到了他新制的一身竹青色的长衫下,他嘴角微微抽了抽,从前这都是老钟的活计。

  再垂眸望向自己身覆的这件翠竹青衫。唉!那个小姑娘总是担忧他冷,从前他一贯喜爱那黑衫黑氅,而今乍一看,那黑黢黢的颜色倒是真有些冷。于是他火速又命人重新去定制了几身新衣只为安抚住那小姑娘的心。

  他心下一叹,面上却是一片柔和,似是无声地在笑。

  正思绪万千中,鼻尖忽而涌入一缕淡淡的香气,是茉莉。

  那是秦惟熙昨夜晚间沐浴璞娘给她拿来的茉莉香露,待沐浴时滴入几滴入水便可得一身幽香。

  褚夜宁闻着那淡淡的香气缓缓回过了头,只见那刚刚还陷入回忆中想起的姑娘此刻正背对着她,而一双手看似无意地也背在了身后,且那手中还握住一支用竹签插好的炙羊肉。

  特意留给他的吗?

  他微微挑起了眉,唇角的笑意越发地浓。

  褚夜宁正欲接过,那股淡淡的撩人香气再一次吸入了他的鼻间。望着灼灼望着那唇齿留香的烤肉,不知为何竟令他想起了那日在那片星辰下那柔软清甜的唇瓣。触如荔枝,红如樱桃。

  心头又似有一把七弦琴在无人触碰下兀自地勾弦“撩拨”。

  一弦动,两弦动……

  “啪”地一声琴弦断裂,琴音戛然而止。

  他蹭地起了身,匆忙间亦不忘接过那炙肉,紧接着又走到木桌旁提起一壶烈酒仰头送入了口中。

  秦惟熙冷不防被他的动作惊到,而此时正谈天说地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几人也发现了褚夜宁的异样,纷纷投来不解的目光。

  陶青筠忽而目光一闪:“咦?”

  秦惟熙循着他的目光去瞧,亦是一瞬怔愣,她缓缓道:“四哥,你流鼻血了……”

  *

  秋雨寒凉,霏霏而落。

  两辆从大理寺驶出的囚车缓缓驶过鼓楼长街,再越过长巷向城门而去。

  官兵持剑伫立于街巷两侧,为阻挡蜂拥而至的百姓,亦为防止有人会劫囚车。

  凄凉的雨打在青石路面上,一声又一声。而囚车内的梁朗已换上了一身囚衣面无表情地垂着双目坐在囚车里。

  孙整则痛哭流涕地再另一辆囚车里大喊大叫:“姜照是我爹……”

  百姓们纷纷对他指指点点。

  而人群之后的一条小巷口,身着一身粗布麻衣伪装成庄稼汉的梁胥则手持着一把弓箭对准了孙整身前的那辆囚车。

  雨仍然再下,却比那日他的加冠礼还要猛烈。是了,那是春日里的第一场雨,他以为见到了那想见到的人,就连令他讨厌的雨他也不大在意了。

  梁朗这般想。

  忽然“咻”地一声,一支箭矢穿过人群,朝着他直直地飞了过来。

  显而易见目标就是他。

  他猛地抬起了头,还未来得及细看,便见正前方有另一支箭矢从他面前飞过,双双相碰,将那早先射过的一箭打落在地。

  梁朗睁大了眼睛,看见了正前方的人。

  是罗家小星的面,但皮囊下却是另一个人,生了一个强韧的心。

  他忽而一笑,果真是个“蛮女”,不吃亏的主。

  梁朗再朝另一支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是他的兄长梁胥,为了解决他这个后患没有了后顾之忧,他早该想到了。

  但他并未想到手足情深的兄长真的会这般的去做。还有他的父亲、母亲、姐姐。

  他抬眸望着目带慌乱而逃的梁胥一声冷笑,双目中已透出极致的寒意。他已然心灰意冷。

  人群中响起一片嘈杂,本在守着囚车的官兵们纷纷拔剑出鞘对准了街巷两侧。百姓们见此纷纷高声惊叫:“要死人啦——”

  梁朗手握着囚车的囚栏艰难地站起了身,疏散人群与寻找那射出两箭之人的官兵见此又纷纷回头朝他一手持剑望了过来。

  梁朗在雨幕里已经睁不开眼,但他仍然努力睁大了双目去看围观的所有百姓,而后他哈哈一笑,高声道:“家兄梁胥,当年与定国公世子为同窗情谊,世子古道热场,玉洁松贞,却遭家兄屡屡嫉妒之才华,十二年前香山狩猎使计将世子跌落下马,世子险些丧失一腿。”

  “时间再而回到十年前那个冬月,定国公一家蒙冤一门数百余人惨死,事发前家兄常常夜不归宿,直至蓬莱事发,世子死于蓬莱,家兄携世子金冠、玉佩入宫面圣。”

  “我梁朗想问一句,家兄当初是否在密谋陷于秦家!又还有何人参与此事!”

  “秦家这不白之冤又何时可昭雪?”

  那一去不归的小姑娘又可否能康健而归?

  “梁晗瑜,你住口!”人群中一声咆哮,众人只见当朝阁老梁书文弃了手持的那把油纸伞疾步向囚车跑了过去。

  “梁晗瑜!他是你兄长!你的哥哥!你们有着手足之情,你如何能如此诬陷你的哥哥!”

  与此同时,众多寒门学子与黔州而来的书生聚集在宫门下,纷纷手捧着书卷高声大喊。而其中还有几人拉拽着被五花大绑的一灰头土脸的中年人朝宫门走去。

  “权贵犯法亦与庶民同罪!”

  “我等寒门学子寒窗十年苦读,又是招了谁惹了谁?”

  那黔州而来的学子将手中所捧得书卷撕得粉碎,而后朝天一扬,高声道:“民乃黔州人士,发奋读书只为凭民自身之力,他日得我青云之志!”

  “但靖王世子以权贵只身欲将他儿冒名顶替,入朝做官t。事败时又派人刺杀于民,幸得村中友邻相护得以脱逃。而民家中已过身的老祖母曾节衣缩食辛勤劳作助民学业可成,祖母何辜?民何辜?”

  “敢问陛下一句,这天下苦学多年只为春闱科考那一刻的寒门学子又何辜?”

本文共140页,当前第108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08/14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京阙雪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