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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尔 第52章 生气。

作者:发电姬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18 KB · 上传时间:2025-12-04

第52章 生气。

  …

  下了整整两日的雨, 乌云稍稍消散,但还有大块的云,凝结在天上。

  穿过云层的阳光,又薄又脆, 有了光亮, 黑夜里发生的一切, 更触目惊心。

  空气格外潮湿, 坚持了百年的县城城墙坍塌了, 被吞没在水面下,一片树冠浮在水面,晃晃荡荡的水上,飘着很多东西, 还有一只小孩的布鞋。

  “哗啦”“哗啦”。

  木板划水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简易的“船”上, 汪净荷一直在发呆。

  从知道云芹的名字后,她脑海里炸了一道雷, 似乎有很多话,又一时无话。

  她忍不住观察云芹。

  她果然是传闻里的美貌,就算荆钗布裙, 就算面色素净,不染胭脂, 眸光流转间,是一种极致的鲜活。

  汪净荷突然觉得,和她比起来, 自己也算锦衣玉食,光鲜亮丽,却仿佛早已“死”了。

  倏地, 云芹用木板挑起水面的那只小孩鞋。

  她拿到鞋子,拧干水,放到车厢里。

  汪净荷骤地回过神,才发觉,云芹断断续续捡了很多东西,除了小孩鞋,还有一些帽子、书籍、皮球。

  她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找回声音:“这些是要……”

  云芹:“上面县丞大人弄了个失物点。”

  汪净荷明白了,她捡这些东西,是希望有人来领。

  云芹看到的世界,和她完全不一样。她突的又觉得自己卑鄙,还瞒着她。

  忽的,云芹“咦”了声,捞起一个圆形蝙蝠纹的铜盒,这种一般是钱盒。

  可惜里面没钱,是空的,不过也是,有钱就不会飘着了。

  她一边划船,一边仔细盯着水面,不一会儿,她探身,用那个铜盒舀了一盒淡黄的水。

  汪净荷不解,再仔细看,原来,盒子里还有一条尾指大的鱼,是云芹刚刚舀到的。

  她那么利落的动作,叫汪净荷全看呆了。

  看她这样,云芹把盒子给给她,说:“可以给你玩玩,不过,这条鱼不能给你。”

  她是抓来送陆挚的。

  汪净荷捧着铜盒,她终于理顺了混乱的思绪,道:“云芹,其实我知道你。”

  云芹:“我也知道你,你是道雪的好友。”

  汪净荷微讶:“你就是道雪说的小陆娘子……”

  云芹:“是我。”

  汪净荷突的能理解,林道雪口里的那些事,最是质朴,最是雅趣。

  果真是这样的人,做得出来的。

  她不再犹豫,不再隐瞒,坦白:“我是秦聪的妻子。”

  果然,云芹有点惊讶,很快,她说:“哦,是你呀。”

  倒是平平淡淡的,秦聪好似只是她们共同认识的人,而已。

  汪净荷:“你不觉得白救了我么?”

  云芹捞到一把木头剑,甩甩上面的水,她问汪净荷:“为什么?”

  汪净荷被问得脸色一红,因为她是偷偷调查后,才清楚云芹和秦聪从前定过亲事。

  这一安静下来,云芹也明白了汪净荷为什么这么说。

  无非是怕她讨厌她。

  可是,她和秦聪,就没什么旧情,即便是有,那也是过去,算不得什么。

  不过看汪净荷这样,她觉得解释了,和不解释没差。

  她笑了下,只说:“你是汪娘子还是秦娘子,都没什么,我们又没仇。”

  汪净荷听得晕乎起来,问:“那,我是谁?”

  云芹把那小木剑给汪净荷,笑道:“你是汪荷嘛。”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汪净荷。”

  云芹不好意思笑笑,说:“我记错了,那就是汪净荷。”

  汪净荷捧着小木剑,脸色又红了,又小声说:“我不玩这个了的。”

  云芹:“这不是给你玩的,是给你划船的,咱们一起划。”

  原先是只有一块木板,现在又多了“桨”,当然是找人一起划船,省力。

  汪净荷:“……”

  她突的一笑,根据云芹的频率,低头划船。

  水面上,隐约倒映出汪净荷的影子,她却好像从上面看到自己的真心——

  没错,她一点都不喜欢秦聪,又如何讨厌云芹?

  只是,父亲要她全副身心放在秦聪身上。

  她除了叫人去跟着秦聪,除了去打探秦聪过去的“情史”,就再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

  但这一刻,她发现,她至少可以划船。

  不是跟丈夫,不是跟父亲,而是跟一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一个她本该去“妒忌”的女子……

  一道回到安全的地方。

  ……

  一场灾难,最难的时候,不止有疏散百姓,往后的安置,也是艰巨的问题。

  把几船县民送到上游,汪县令还没歇一口气,县丞又赶来了:“大人,保正们来了。”

  汪县令喘了口气:“知道了。”

  按照十几年前的记录,当时花了二十天,洪水才退干净。

  如今恐怕也要二十天,最坏的情况,可能奔着三十天去。

  那么多县民,将近一个月的吃喝住用等,如何筹措,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阳河上游零零散散,共有七个村。

  除了阳溪村,包括长林、奉阳村在内,六个村的保正,全都聚在一起,就在长林村道路岔口等汪县令。

  汪县令只能先去见人。

  奉阳村保正老邓率先说:“苍天在上,盼着这水能尽早退了。也亏得汪大人英明,及时调遣人员,免了大难。”

  “只是,县丞大人方才说,要把县民分批,送到各村里安置,我们奉阳,恐怕不行啊,唉。”

  长林的韩保正一听,说:“老邓你怎么说这种话,当下不该赈灾么?”

  老邓:“我们村是荒地开辟的,山道不好走,也不够富,实在拿不出钱,老韩,长林一向离县里近,不如……”

  其余保正纷纷附和:“没错,我们村偏僻,县民也指不定愿意去呢。”

  韩保正脸色青紫:“长林也没那么多地!”

  氛围剑拔弩张,汪县令听了会儿,打断众人的吵架:“你们就算不承应也不行!”

  众人喏喏。

  汪县令冷笑一声,说:“县里受灾,一定会报到朝廷,届时……”

  可是,他话说一半,眼前突然一黑,顷刻间就没了知觉。

  见汪县令突然晕过去,众人都是大惊:“汪大人!”

  衙役忙也扶住汪县令,一摸,浑身发烫呢,看来是病倒了。

  汪县令向来说一不二,他不病倒,让保正们调配,收了灾民,他们都不大肯,如今他不在,那保正们更是谁也不服。

  县丞来主持大局,被村里人几句粗鲁的屎尿屁,骂得灰头土脸。

  他趁着尿遁,在外头转了一圈,发觉陆挚正在水岸边,问人借一条窄船。

  船夫摇了半夜船,早已累瘫了:“不成不成,我得等县令老爷的话。”

  陆挚看看左右无人,塞了一两银子给船夫:“烦请通融。”

  船夫一喜,还没来得及收钱呢,就听县丞道:“陆秀才!让我好找!”

  陆挚收起钱,轻蹙眉,问县丞:“大人,又有何事?”

  一刻钟前,有个衙役找到陆挚,说云芹托他带话,前面还有人没回来,她去看看,如果淹水了,她会回来的。

  因那衙役几次错过陆挚,等终于找到陆挚,要带的这句话,就耽搁了许久时间。

  云芹早不见踪影。

  当时,陆挚勉力稳住心绪,见队伍尚有条理,就交还县丞,又听说决堤了,他在此处到处找人,只想着:云芹说淹水了,她会回来的。

  可他到底没找到她。

  正好,县里有船只运送人,跑了几趟,应当是快运完了,他见如今船只宽松,想借一条,回去看看。

  可县丞又来搅和,说:“那些保正吵起来,汪县令又不在,你说如何是好?”

  陆挚迅速说:“大人不给他们好处,他们如何肯安置县民?”

  县丞还问:“什么好处?”

  他跟着汪县令做事,习惯当那个执行的,早就懒得思考了。

  陆挚提醒:“大人是当官的,都不清楚,学生是读书人,就更不清楚了。”

  县丞:“咳咳,那我知道了。”就是给钱嘛。

  正好县丞在,陆挚又问他:“学生还想和大人借条船。”

  县丞如今对这后生印象非常好,自然答应:“成,老李,你怎么霸着船,秀才要借你就给。”

  那船夫嘟嘟囔囔,心说县令让他等的,他正要解船绳,只看不远处水面上,慢慢飘来一艘方箱子似的“船”。

  陆挚定睛一瞧,云芹举起手,笑着朝他挥了挥。

  总算是回来了。

  她们一上岸,县丞也十分惊讶:“秦娘子,陆娘子,你们怎么一道来了?你们这, 这是船吗?”

  这一趟说来话长,云芹就不说了,只是笑了两下。

  陆挚则拉着她的手,检查她全身。

  云芹忍了个呵欠,小声说:“我没事。”

  见她确实全须全尾的,陆挚心里巨大的石头落地,紧蹙的眉头,才微微一松,道:“没事就好。”

  汪净荷脚踩在地上,方有实感,婢女也等她很久,见到她,大喊一声“娘子”,跑来抱住她,她眼角又湿润了。

  二人庆幸劫后余生,就听云芹问县丞:“那边还有四人,不救了吗?”

  县丞拍额头:“救,救!哎呀我这不是忙忘了吗,老李你怎么不去救?”

  那船夫说:“我等县令大人的令呢!”

  但汪县令又晕过去了。

  汪净荷盯着水边停泊的几条船,心下骤寒,要不是云芹,她和那些人,是不是再等不到救援?

  好在此刻被提醒,这些船即刻出发,去救最后滞留的几人。

  婢女要带汪净荷去一个草棚,那里是汪县令钦定的妇女临时休憩处,有干净的水,也能换月事带。

  临行之时,汪净荷叫住云芹:“云芹。”

  云芹抬眸。

  那婢女也“认识”云芹,可不就是三爷过去的订过亲的女子么?

  自家娘子和云芹在这种情况相见,却半点没有争锋相对,婢女不懂,她看看云芹,又看看汪净荷,很是糊涂。

  汪净荷朝云芹笑了笑:“谢谢你。”

  云芹:“不客气。你划船也挺快的。”

  最后,汪净荷又朝陆挚点点头,陆挚颔首,不做言语。

  至于县民的安置问题,就该县丞几人去发愁。

  云芹把别的东西送去失物点,先留下那铜盒,想着,等把鱼放到家里的陶盆,再把铜盒送来。

  陆挚端着鱼,鱼尾摆了下,溅出几滴水,他擦了擦手指。

  云芹说:“这个送给你。”

  陆挚:“谢谢。”

  两人慢慢走回何家,路上很是安静,云芹捡了个话头,说:“鱼可以养大的。”

  陆挚:“对。”

  云芹歪着脑袋,瞄了下陆挚。

  陆挚眉眼淡淡的,盯着前路,一动不动。

  路上石头多,还有高低起伏,云芹那双明澈的眼儿,时不时悄悄瞄陆挚,若有所思的,又不好好看路。

  好一会儿,陆挚抿了抿唇:“看我做什么,看路。”

  云芹说:“我想看看,你生气时是什么样的。”

  陆挚阖起眼眸,眼睑轻动。

  发现他没否认,云芹恍然,说:“你真生气了。”

  陆挚:“……”

  他停下脚步,云芹跟着停下,她下意识抬手贴了下脑门,想到陆挚不是文木花,不会戳她脑袋。

  她假装抓抓头发,放下手。

  陆挚深吸一口气,他这一路,也在整理思绪。

  正当他要开口,不远处,传来何老太一声气吞山河般的怒斥:“陆挚云芹,你们俩人!”

  云芹和陆挚吓一跳,朝前路看,李茹惠和何大舅妈一人一边,扶着何老太。

  何老太双目怒火熊熊:“给我滚回来!”

  李茹惠赶紧给云芹眼神,意思是何老太特别生气,快来认错。

  原来昨晚上,何宗远和何二表兄两人回来后,说他们又折回去,何老太怒了。

  她甚至迁怒最疼爱的孙子何宗远,气他没好好劝说,放人去冒险。

  家里人战战兢兢的,好不容易天亮了,雨停了,何老太再等不得人,非要出门看情况,于是,儿媳孙媳就陪着。

  还好,她们出来走了一里路,就遇到两人。

  见老太太震怒,云芹和陆挚别的先放一旁,赶紧乖乖上前。

  何老太本来是要骂两人的,可见他们安然无恙,先是松口气。

  又看他们头发、衣裳,都湿了,沾了泥土,颇为狼狈,老太太几欲落泪。

  她只让他们快快回家洗漱,吃上一碗姜汤,再来挨骂。

  家里,胡阿婆早就烧了很多热水,一来送一些去接济县民,二来,也是留给云芹陆挚用。

  终于脱下湿漉漉的衣裳,云芹泡在温热的水里,长长吐出一口气,又困得打呵欠,挤出了点眼泪。

  她也没贪舒服久泡,陆挚在外头等着呢,就洗洗尘埃,起身拧干头发,披上衣服。

  走到了门口,云芹看陆挚盘腿,坐在廊下,手指伸入水里,在逗弄那条小鱼儿。

  小鱼儿早从铜盒子里挪出来,放在素白陶盆里,水也换成干净的井水。

  他手指修长,指节如竹节清俊,肌肤比陶盆,还要白皙细腻得多,偏不拿笔,而是弄小鱼儿尾巴。

  小鱼儿躲着他手指,在陶盆里游来游去。

  他似乎并不讨厌它,眼神清润温和,唇角微微勾起。

  不过,在发觉云芹出来后,他又收起笑意,轻声问:“洗好了?”

  云芹:“唔。”

  陆挚进去里面洗漱,轮到云芹蹲在外面玩鱼。

  他动作很快,不过一会儿,就也好了。

  云芹弹弹手上水珠,就也抚平裙裳,起身,说:“我们走吧?”

  陆挚说:“你先睡会儿,我去外祖母那就好。”

  这样,就陆挚一人被骂。

  但云芹理解何老太,她终究是担心他们,就像,她也想到陆挚肯定生气,鱼也是拿来“贿赂”他的。

  她揉了下眼睛,因为睡不够,有些迟顿,却依从本能,说:“我还是和你一起去。”

  陆挚:“嗯?”

  她一手拢在唇边,小声说:“我不怕老太太生气。”

  他终于是笑了,手指轻捏她脸颊,说:“你胆子挺大。”

  云芹摇头:“不算大。”

  陆挚:“嗯?”

  她脸颊贴着陆挚的手,眨眨眼,气息温软,说:“比如,我怕你生气。”

  作者有话说:云芹:拿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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