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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难逃_分节阅读_第11节
小说作者:仙苑其灵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266 KB   上传时间:2025-12-31 12:26:09

  不过想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宴安还是没能忍住,又捏了一下宴宁的脸颊,这才作罢。

  宴宁被捏,并无半分不悦,反而露出笑颜,好像一连几日的憋闷,在这一刻全然散去。

  几日后,沈修带着几本书册,再次来到宴家。

  冬日的申时,日头将落,平日这个时辰,宴安会在屋中做绣活,何氏则在一旁摘野菜,或是与她低声闲谈,宴宁则坐于窗后看书。

  今日沈修来了,且又要与宴宁教书,两人不敢搅扰,别说闲聊,就是走动都怕会有所影响。

  宴安索性搁下活,起身去了灶房,何氏原是在炕上歇息,可左右睡不着,又怕睡了夜里难眠,也摸摸索索悄声出了屋,寻去了灶房。

  祖孙二人哪儿有隔夜仇,且宴安知道阿婆是为了她好,只是她的经历无人知晓,她只是与阿婆提过大致,当中细节与缘由,却从未说过,阿婆不知,难免会觉得是她过分矫情了。

  宴安活了面,揪了馎饦,又切了姜丝和干豆角,看时辰未到,便没有下锅。

  她擦净手,与何氏小声道:“阿婆,我想出去听听。”

  宴安是认字的,这些年宴宁去村学读书,但凡有空,也会教于她。

  只是她心中好奇,阿弟与先生所教,有何不同,要知沈先生可是两入殿试的才子。

  “去罢,莫要操心了。”何氏朝她摆手。

  宴安轻手轻脚来到窗旁。

  窗子那头,两人皆坐于桌旁,沈修声音不大,却是字字都能落入宴安二中,他声音向来温润,与他为人一样,让人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尤其他此刻所言,还是对宴宁方才那篇策论的赞赏,这让宴安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此时申时将尽,日头西沉,那昏黄的柔光恰好落于宴安的半边脸颊上,让她原就姣美的面容,仿佛拢于薄金之中,轮廓晕染,眉目含烟,半明半昧。

  再加之唇角那抹柔软的弧度,仿若藏了万般温柔,让人只着一眼,便似要深陷其中。

  “立意高远,又不蹈空,难得你如此年少,竟……”

  恰在此刻,沈修也正抬眸,目光穿过面前这半旧的窗纸,与外间那抹柔光不期而遇。

  他话音顿住,眸光微凝,似有惊讶,又似还有旁的什么,一闪即逝。

  他朝她轻轻弯了一下唇,随即垂眸,继续说道,“竟、竟能思及民生之本……”

  宴宁在他戛然而止那一瞬,便已是掀起眼皮,朝他目光寻去。

  在看到那万般美好的一幕时,宴宁也露出淡淡笑意,然转念意识到,这一幕也落入了旁人眼中时,他脸上笑意渐凝,那股森然的寒意,再次朝心头涌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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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柠檬]掐住沈修脖子:说!你是不是肖想我阿姐了!嗯???

第13章

  窗外的宴安,原本听得认真,忽闻沈修话音顿住,惊讶抬眼之时,与他眸光相撞。

  她看到沈修似愣了一瞬,随后朝她轻轻地弯了唇角。

  宴安脑中顿时想起,宴宁那日所问的话,他问她为何看沈先生的眼神,与旁人不同。

  宴安倏然愣住,也不知为何会有种莫名心虚之感,耳根也跟着起了薄红,她立即将视线移去别处,未曾看到沈修是何时移开的目光,也未曾看到宴宁又是何时将这一切看在了眼中。

  门外传来叩门声。

  一听那敲门的声响,就知是王婶来了。

  王婶嗓门大,宴安生怕又绕了窗后那二人,赶忙快步上前去将门打开。

  “王婶,我阿弟在读书呢。”宴安开门第一句话,就将声音压得极低。

  王婶“哎呦”一声,忙掩唇低道:“那我小点声!”

  说着,她指了指身侧的满姐儿。

  宴安这才想起,前几日王婶送了衣裳过来,那衣裳她已是补好,还剩了些碎布了,

  她将两人请进院中。

  宴安已是许久未见满姐儿了,还记得当初他们刚回宴家那会儿,满姐儿才四岁多,隔三差五就往宴家跑,会笑着喊她阿姐,也会颤着宴宁喊阿兄。

  有次宴安带着二人去河边洗衣,宴宁与满姐儿在一旁玩,也不知怎地,一条蛇缠在了满姐儿身上,将满姐儿吓得当场就快哭晕过去。

  又一次,满姐儿在宴家院里玩,刚往那小凳上一坐,凳子腿就断了,直接将她摔了个仰面朝天,那哇哇哭的声音,一下就将隔壁的王婶引了过来。

  宴安也不记得这样的事具体还有几次,总归次数多了,隔壁老太太就不愿意了,说两家八字不合,日后莫要来往。

  至此,满姐儿便来得少了,别看两家住得近,有时一年都见不上几面。

  至于王婶,她年轻时就与那老太太不对付,自是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没事还是会往宴家跑。前些年老太太一过世,她便来得更勤了。

  “满姐儿都长这么高了,过来阿婆看看。”何氏听到院里有响动,也从灶房出来,上前与二人说话。

  满姐儿生得一双杏眼,眸子清亮,眼尾稍向上翘,一朝人笑,那脸颊便圆鼓鼓的,看着就叫人心头喜欢。

  “何婆,我今日带了些药渣过来。”满姐儿笑盈盈道,将手上篮子药渣提起,“这些药渣是我问药方讨的,喝不得,却是能用来敷腿。”

  何氏连连称谢,又将她一通夸赞。

  满姐儿嘿嘿一笑,“不打紧的,若何婆用得好,我下月再拿点回来。”

  宴安已是回了屋中,轻手轻脚提了筐子出来。

  王婶却是眼尖,看到了窗后的沈修,压着声朝那边扬了扬下巴,“呦呦呦,那是何人啊,模样可生得真好!”

  满姐儿也顺着看去,只是看了一眼,那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眼里也是藏不住的羞怯,忙垂了眼不敢再看。

  何氏压声道:“那就是沈先生。”

  堂堂一个先生,家境又那般宽裕,还要跑到沈家来给宴宁教书?

  王婶朝宴安看了一眼,安姐儿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模样生得百里挑一,性子也温善,从前提亲之人将门槛都快踏破了,可她偏是眼界高,一个都没瞧上,如今看来,怕是好事将近。

  王婶掩唇笑了两声,又与二人低声聊了两句,便带着满姐儿回去了。

  两人一走,何氏便故意问宴安,“满姐儿已是及笄了,正是知羞的年纪,也不知方才朝窗子那边看,是在看谁,那小脸红得呀……”

  满姐方才的样子,宴安也是看在眼中的,但她没有接话,低头整理着药渣。

  何氏见她不语,接着又道:“我看,八成是在看沈先生,若她俩能成,那可真是一桩好事,沈先生就住在西南角,距咱们就几步路,住得这般近,便是日日回来看王婶,也不怕旁人说。”

  宴安怎能听不出来,何氏这又是在与她递话。

  她深吸一口气,提着那蓝药渣就要进屋。

  然不等她抬腿,沈修与宴宁却已是先一步走了出来。

  一个时辰转眼便至,何氏再次提出要留沈修吃饭,沈修还是婉言相拒。

  然他并未立即离开,而是看向宴安道:“宴娘子可是识字?”

  宴安不知他为何忽然这般询问,颇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宁哥儿常会教我。”

  “原是如此。”沈修若有所思,“我方才见你在窗后,便猜想你许是也在听,若你当真想,往后可与宴宁同听。”

  沈修并没有遮掩什么,反而说得极其坦然,就好似那隔窗相望的一眼,再为寻常不过。

  宴安微怔,还不待她回话 ,身后侧的何氏已是替她应下,“哎呦,先生猜得不错,我家安姐儿也好读书,只是苦于无处可学,才叫宁哥儿教她,若今后能得得先生指点一二,那可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见宴安似还在愣神,何氏忙扯她衣袖,“安姐儿,还不快谢过先生。”

  宴安终是回过神来,却并未称谢,只低声道:“可、可这个时辰,我若不做饭,便会误了晚饭……”

  何氏啧道:“我老婆子又不是瘫了,连个粥都熬不了?你且安心与沈先生学,这些事交于我便是。”

  沈修见她犹犹豫豫,还未应下,便温声补了一句,“我若提早半个时辰过来,可会合适?”

  话已至此,宴安也知再迟疑,便是不识抬举了,只得抬眼应下,“那便劳烦先生了。”

  得到了答案,沈修眉眼间的温润,似有添了一分。

  这日之后,又过五日,沈修不至申时,便来了宴家。

  窗后书案的摆设未变,沈修依旧坐在正位,宴宁坐于左侧,宴安则比宴宁坐得更远,甚至未曾上桌,只拿了个小木杌。

  见沈修望着那小木杌蹙了眉头,宴安忙道:“宁哥儿是在学本事,我只是随意听听,先生不必理会我。”

  “若不理会,又何必叫你来听?”沈修语气平和,但明显对宴安此举不满。

  宴安一时语塞,默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又去桌边拿了椅子回来,但还是不敢往沈修身旁凑,而是依在宴宁身侧,将那椅子放下。

  桌案不大,三人挤在一处,衣袖几乎相贴。

  沈修贵为先生,未有言辞,旁人自也不好再说什么,宴宁更是毫无异议,他与阿姐并肩而坐,又能有何不愿?

  其实早在午后,他便这般说了,让阿姐就坐在他身侧,可宴安那时不愿,生怕自己扰了宴宁读书,或是沈先生看后不悦。

  而此刻,她偷偷抬眼,瞥见沈修正在认真看着宴宁这两日所写策论,他眉眼沉静,神情专注,好似于他而言,女子与他同桌读书,不过是理所应当之事,并未让他有半分不适。

  宴安轻呼一口气,心头慢慢松了下来。

  这策论昨日她便看过一遍,当中内容并不陌生,她耐心听着沈修讲解,又听他与宴宁商讨,见她听至一处,眉心逐渐蹙起时,沈修的话音倏然顿住。

  “宴安,可是有何不解之处?”他未叫她宴娘子,而是称她宴安,就与称呼宴宁一般。

  宴安抿了抿唇,强让自己不受那突突直跳的心绪所影响,开口轻道:“阿弟所论,人君节俭,则赋可轻,赋轻,则民富。如此……有何不对?”

  这番话如何听,都没有错处,她实不解为何沈修要说,宴宁此论不妥。

  沈修淡道:“节俭固然无错,然今日之弊,不在人君,而在州县。”

  只此一句,宴宁眉眼便倏然抬起,沈修知道,他极为聪慧,只略微点拨,就能悟透当中缘由。

  后话,沈修不在言明,而是让宴宁来讲。

  宴宁侧眸看向身侧宴安,温声慢道:“圣上五年前便已下令,宫中用度减去三层,然时至今日,晋州赋税未轻一分。”

  宴安怔住,片刻后恍然大悟,“劝君节俭,如隔岸救火,然那火分明不在宫中……”

  宴宁接话道:“且那火,也未必能传于殿上。”

  沈修垂眸,半晌未言。

  世人只知他两入殿试落榜,却不知他究竟缘何,然他心中清楚,他正是那想要将火传于殿上之人,他策论千言,字字句句,写尽州县横敛,胥吏舞文,民有冤而无处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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