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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难逃_分节阅读_第28节
小说作者:仙苑其灵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266 KB   上传时间:2025-12-31 12:26:09

  “聘书为伪造,你二人根本未曾婚配!”沈里正异常激动,像是终

  于抓住了沈修的把柄一样,忙将聘书双手呈回县令面前。

  县令蹙眉,垂眼再次去看,这一看,当真发现沈里正未曾说谎,这聘书上确有沈修与何氏的画押,却未见沈家长辈留下印记。

  众人几乎皆知沈里正自丧子之后,行为疯癫,并未轻易信他所言,齐齐屏气,将目光落在县令身上。

  “此聘书,确无沈家长辈留印。”

  县令此言一出,满堂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沈里正双目狠狠瞪着沈修,似有种大仇得报之感,扬声便朝他怒斥,“依照我朝律令,和奸之罪当服役一年半!沈修,你身为解元,不止服役,还需革去功名,永不得再应科举!”

  无人觉察,一丝极快的低笑从沈修眸中闪过。

  不论是县令,还是这沈里正,又或者是围观之人,他们皆以为,如今圣上改了科举制度,殿试不再黜落,于他而言便是机会,却不知他此生再不会踏上科举之路。

  沈修没有说话,也未曾与沈里正辩解,只是抬眼看着县令。

  县令自是要比沈里正熟读律令,并未顺着他话头往下说,而是道:“虽聘书存有争议,然和奸之罪需有实迹可证,今宴氏女已证清白之身,足以见得二人未行苟合之事,便不得以和奸罪论处。”

  也就是说,当朝律令,哪怕二人当真有那亲密之举,只要未行至最后,便不足以定罪。

  沈里正愣了一瞬,那眉眼间狠戾更甚,似是觉出县令对沈修有所偏袒,索性直接来到堂下,鼓动众人道:“便是无关和奸,深夜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此举伤风败俗,依旧有违礼教!”

  人群中有沈里正的人,听他此言,便立即附和,“是啊!亏这沈修还是先生,还在村学教书,此等行径,如何为人师表?”

  “嗤!好一个一州解元,两入殿试,怪不得接连被黜,此等品行之人若为进士,岂不是辱没金榜?”

  “啊呸,村学若是有这样的先生,那不学也罢!”

  人群中叱骂声越来越多,似是专挑沈修痛处。

  沈修面色不显,然一旁宴安,却已是低头垂泪,她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这些人的字字句句,皆叫她愧疚至极,不敢再与沈修直视。

  然沈修却似安慰般,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随后终是开口道:“回禀大人,我与安娘已是定亲,不知此等关系,有那亲近之举,可是伤风败俗?”

  县令摆手道:“已定亲事,那自是不算,然你所呈聘书……”

  “沈修!你休要再狡辩,这聘书分明是假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以你母亲的心性,根本不会让个村姑进门!”沈里正气急败坏道。

  沈修却依旧不急,反而还故作叹息,“既然沈里正对家母这般熟悉,那想必你定是知道,家父已逝,家母体弱,向来喜静,不爱问事,家中大小事宜,皆是交于我来管,这成婚一事,自也当由我亲自做主。”

  “你的意思是,沈家独子的婚姻大事,你母亲也不管吗?”沈里正嗤笑一声,“到底是不管,还是不知啊?”

  说罢,也不等沈修再开口,而是直接转身朝上方拱手,“县令大人!何不差人前去柳河村一问……”

  宴安心头猛然一颤,也不知从何得来的勇气,竟叫她直接扬声将沈里正话音打断,“你方才入堂,是要告我二人和奸之罪,既是不足以定罪,便该叫我二人离开才是,至于聘书,这是我们两家的事,可不关沈里正的事吧?”

  沈里正忽然发笑,“你心虚了,若你们不心虚,为何要伪造一个聘书?”

  说至此,他似乎恍然想到了什么,忽地瞪大了眼,那审视又怀疑的目光,扫视着这三人,“莫不是赵福之死,也是你们提前串通好的,故意用这聘书一事来混淆视听?”

  何氏心尖一颤,哪怕身侧有王婶与满姐儿搀扶,那身影还是极为明显的摇晃了一下。

  县令看在眼中,又朝那一旁的竹竿看去,最终咬牙道:“来人!去请沈修之母。”

  “民妇在此,不必去请。”

  堂外传来一妇人声音,平静又冷然,听不出半分喜怒。

  人群再度让开,只见一妇人缓步走上堂中,她一身素衣,衣上不见任何纹饰,脸上亦是毫无粉黛,只发髻上簪了一支白玉花簪。

  然即便她穿着不显,但那如画的眉眼,还有那平静无波的神色,却是叫人不敢轻看半分。

  待站定之后,她朝上方行礼,不紧不慢道:“民妇沈门卢氏,乃沈修之母,今日听闻吾儿涉堂,特来旁听,不知大人唤民妇入堂,所谓何事?”

  这还是宴安第一次见到沈母,对于她的到来,她毫无准备,毕竟这两日沈修寻来时,与她交代再多,却也未提沈母半句。

  沈里正看到宴安蹙眉,似有些慌张,何氏也一副心乱如麻的神情,便更加笃定心中猜想,扬声便道:“卢氏,你来得正是时候!那请你与众人说说,你可曾应允这门亲……”

  “想来你也是沈家村里正,竟这般不懂规矩。”卢氏语气依旧平缓,却是毫不客气直接打断了沈里正的话音,她连他看都未看,只朝上首县令的方向微微拱手,“民妇是在与大人说话,何曾轮得到你在此喧哗插言,莫不是这公堂之上,已是你沈里正说得算了?”

  这轻飘飘的一番话,将沈里正噎得顿时面红耳赤。

  “公堂之上,勿要喧哗!”县令敲响惊叹木,随后便对沈母道,“卢氏,本官问你,你可知你儿沈修,与宴家女的婚事,还有这聘书一事,可也曾知晓?”

  沈母轻叹了声,“我久疾缠身,郎中向来不叫我过于思虑,便将一切事宜交由我儿来管,至于这沈宴两家婚事,我自是知晓,只是不曾细问罢了。”

  “你胡说!”沈里正脸色骤变,扬声斥道,“你分明最重门第,怎么允一个村姑……”

  “沈里正,我沈家娶妻,娶得是德行,并非门第,莫要以己度人。”沈母将他话音打断,语气平静,却是隐隐能觉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着,她便朝宴安走近一步,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抬手将宴安额前一缕乱发,帮她轻轻别致耳后,声音和缓道:“宴氏女蕙质兰心,品行端正,甚得我心,我怎会不允这样好的姑娘,入我沈家门庭。”

  “既是这般满意,为何不对外说?也不定婚期?”沈里正再度逼问。

  卢氏不急不恼,只淡淡白他一眼,“我家私事,缘何告诉你,不过今日已是将话说至此,那我索性便说个明白。”

  “先夫早年病故,依照礼数,合该守孝三载,然我儿感念父恩深重,自愿服丧六年,不婚不仕,以全孝道,故而沈宴两家虽是早已定下亲事,却不曾对外张扬,然如今终是年满六载,我沈家便不必相瞒。”

  “守孝六载?”沈里正明明知道她在胡扯,偏她又说得滴水不漏,让他一时寻不到话来反驳,只瞪大眼道,“普天之下,我从未听闻有谁守孝六载!”

  “是啊。”卢氏缓缓颔首,抬眼朝沈修看去,那目光中满是母亲对儿子的肯定,“常人的确三载,然我儿孝顺,甘愿替父守了六载。你若觉得不服……”

  她话音微顿,终是肯拿正眼去看那沈里正,看似神情淡淡,但那眉梢却是朝上轻挑了一下,“那便等你百年之后,叫你儿为你守上十二载,好叫世人看看,何为真正孝道?”

  满堂顿时一片死寂。

  沈里正脸色由那怒红,瞬间转为惨白,他抬手指着卢氏,双唇哆嗦半晌,最终喉头一腥,嘶声喊道:“毒妇!你个毒妇!”

  说着,便要朝卢氏扑来,被那堂侧衙役,瞬间上前按住。

  毒妇?

  卢氏心中冷嗤,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便是天塌下来,也轮不到旁人来踩。

  往日她不闻不问,却不代表何事都不知,如今对峙公堂,正好新仇旧账一并清算。

  卢氏深吸口气,转身朝上首恭敬一礼,“回禀大人,民妇知沈里正丧子心痛,故而往日种种,皆隐忍不言,非为畏惧,而是念及同族情分,不愿与其相争。”

  “然今日,他竟于公堂之上,无凭无据,挟私报复,几度扰乱公堂,

  非要毁我儿声誉。”

  说至此,卢氏双手帖额,当即伏地,“民妇今日斗胆,恳请大人依律治其扰乱公堂,及诬告之罪。”

  她声音虽平缓,却字字有力,让县令闻言,都心头为之动容。

  再看那沈里正,此刻还在衙役手下挣扎叫骂,一副失了心智的模样,再回想自去年他丧子之后的种种行迹,便不再犹豫,敲响了手中惊堂木。

  “沈里正今日所告,皆查无实据,然念其丧子之痛,情有可悯,着沈氏族长将其带回好生看顾,其里正之职,暂由户长代行。”

  说罢,他语气微缓,目光落在沈修身上,“你二人婚事既明,虽聘书有异,然情有可原,不予追究,方可安心归家,择吉日成礼罢。”

  “退堂!”

  赵福之死,终是告一段落。

  县衙外停着两辆马车,一辆为沈修入堂前,特意为宴安与何氏归乡所备,另一辆则是卢氏赶来时所乘的马车。

  一出县衙,卢氏便满脸倦色,走路似都脚步虚扶,仿若方才堂中对峙,已是耗费她极大精力,原宴安还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问候一番,便见沈修与一婢女,连忙扶着卢氏上了马车。

  她未能来及与卢氏说上话,连与沈修都没能赶上,只是在他上车之时,回头朝她看来,两人唇角微弯,互相朝对方微微颔首示意。

  卢氏马车先行离开,随后便是宴安与何氏,带着王婶母女坐上车,紧随其后。

  起初,四人皆无言语,尤其何氏与宴安,一想到方才堂中场景,便依旧心有余悸。

  王婶母女也是不知在望着何处出神,然路程过半之时,王婶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三人见状,齐齐朝她看来。

  王婶长出一口气,直接握住身侧何氏的手,“婶子还说我拿你当外人,明明是你不跟我交心。”

  何氏愣了一下,随即便意识到她是在指宴安与沈修的婚事,轻咳两两声后,强笑着道:“哪里是我不说,是人家沈家规矩重,尚在孝期,我哪敢轻易开口。”

  王婶笑着拿手肘轻搡何氏,“我就觉得不对劲儿,那沈先生待咱宁哥儿那般上心,敢情是看在安姐儿的面上了。”

  这一路上,王婶话音便一直未停,脸上笑意也一直未散,对于赵福之死,她绝口未提,更别说询问或是探究,当真是一点都不想再在那人身上耗费精力。

  赵满亦是如此,不仅未提,还满脸好奇与王婶询问宴安与沈修之事。

  马车回到柳河村时,已是日落黄昏。

  四人下了马车,站在村口,看着那夕阳余晖落在山间。

  面对王婶母女,宴安到底还是心存愧疚,她神色微顿,语调变得有些低沉,“日后……婶子可要搬去县里?”

  “搬什么啊?”王婶朗声笑道,“这是我家,我哪儿都不去,那碍眼的走了,我自个儿住地方多大,多舒坦,多好啊!”

  王婶脸上笑意不见一丝作假,眼中也再无从前提及那人时的半分躲闪。

  她挺起腰背,提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觉得,柳河村真好,她的家真好,这日子真好,连她自己,也终是……好了。

  再说那另一辆马车,这一路上静得骇人,卢氏一言未发,只合眼转着手中佛珠。

  回到沈家,卢氏未回内室休息,而是径直去了祠堂,立于沈父牌位之前。

  待沈修随之进屋,身后房门被合,她才回过头来,冷冷出声,“沈怀之,你给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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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修:跪就跪,反正安娘是我媳妇,全县人都知道了。

  宴[柠檬]:不要脸。

第31章

  “怀之”为沈修的字,有那君子怀德之意,为沈父生前所取,便是盼他心怀仁德,不慕荣利,唯以君子之风立身于世。

  卢氏一直以沈修为豪。

  哪怕他两入殿试,皆未登第,她也不曾失望,只因为她知道儿子心存百姓仁义,才会直言不讳,方被黜落。

  而今,他因儿女私情,公然伪造证据,与人合谋,牵扯于命案之中,当真叫卢氏好生失望。

  “你可知错?”卢氏回过身来,看着跪在堂中的沈修。

  “儿知错。”沈修口中知错,脊背却挺得笔直,神色也无半分惭愧。

  卢氏合眼吸气,当真被她气得不轻,摇晃着扶住身侧椅子,慢慢坐下了去,“当着你沈家列祖列宗的面,当着你父亲的面,你细细说来,你到底做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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