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她坠崖之后,叶岌竟然找了沈依菀。
心脏突然像失了血,每一下都跳动的极为费力。
生气吗,难过吗?
姳月不知道,她只感觉到纠缠在心上多日的不安,在这一刻放大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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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沈依菀, 你少胡说八道!”傅瑶恨恨指着沈依菀骂道,心里其实早已经急坏了。
她才知道在围场叶岌竟然没有先去找姳月,而是去找了沈依菀!
叶岌怎么能这么做!
而面对傅瑶的怒视, 沈依菀始终笑维持着,得体、落落大方的笑意,像一个优雅的胜利者。
愈衬的姳月此刻有多狼狈可怜,苍白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双眼里尽是慌乱。
“赵姑娘, 你没事吧?”沈依菀歉意的看着她, “我以为你知道。”
姳月用力握紧双手,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这一刻她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傅瑶见她脸色极差,身子也似站立不稳, 忙拉了她要离开,“你别听她挑拨, 我们走。”
沈依菀微笑看着两人走远。
银屏声音满是鄙夷, “姑娘为何不直接告诉她,你和世子已经知道了她的下作手段。”
“本来同为女子,我并不愿看她太过凄惨, 可她的做法实在过分,世子被她玩弄掌心。”沈依菀似水的眸光里流露出恨意, 声音依旧轻柔:“她也该得到该有的惩罚。”
陷在惶恐之中, 然后一点点的绝望, 就像她当初那样。
傅瑶一路拉着姳月快走, 直到走远了才停下,姳月魂不守舍的跟着停下。
傅瑶以为她会生气,甚至发脾气, 却见她好像是失了魂一般。
傅瑶情急道:“你千万别听她的话,她定是趁着叶岌不在,有心挑拨。”
姳月木然抬起空洞的双眼,“如果是真的呢?”
傅瑶一时答不出,毕竟沈依菀说得那么笃定,若是欺骗,她就不怕叶岌回来后谎言不攻自破吗。
姳月却像是没了主心骨,反握住她的手,“如果是真的呢?”
除去当初叶岌与沈依菀定亲的时候,傅瑶再没见过她这般模样。
红着眼眶,明明已经不知如何是好,又不肯认输,拼了命的想办法。
倔强又破碎。
“不可能。”傅瑶言辞凿凿的说:“叶岌对你有多在意我可都看在眼里。”
“如果是假的呢?”姳月很轻的问了一句。
傅瑶愣住了,怎么会是假的?
哪有假的能那么真,她一个旁观者都看出叶岌是帮她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姳月拼命给心里的不安寻早解释,可似乎答案都指向一个。
那个答案只是一想,她就感到彻骨的冷意。
傅瑶也被她这样子弄得愈发不敢笃定,口中却笃定,“怎么可能是假的,他不是去定州了,如果不是事关你二叔,他何须亲自去这一趟。”
姳月感觉停滞的心脏恢复了一点跳动,闭紧发红的双眸,大口的呼吸,“你说得对,一定有别的原因。”
也许是叶岌在找她的路上先遇见了沈依菀,至于她知道叶岌的消息,也许是从楚容勉口中听到。
对,一定是这样!
姳月空洞的眸子里聚起光亮,心脏也扑通扑通跳得平缓。
她反复的告诉自己,是这样的,一定是。
……
之后的几日,姳月除了陪着长公主,唯一做的事就是等着叶岌回来。
再也没有以往的活泼贪玩,时常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院子里。
长公主一跨进屋子,就见她又无精打采的伏在窗口,不免气她这样子没出息。
想斥责又不忍心。
“叶岌办完事情自然就回来了,你这么盼着他也不会早回来。”
姳月直起趴在窗台上的身子,见恩母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没好气的看着她。
姳月低头嗫嚅,“我只是想早些见到他。”
长公主又气又心疼,她把姳月娇宠着养大,可不是为了看她为男人茶饭不思。
“早知道你如今会这样,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嫁给他。”
姳月头埋的更低,知道自己惹恩母生气了,她也不想这个样子,她已经越来越不像从前的自己,患得患失,诚惶诚恐。
小心翼翼的模样让长公主顿生不舍,“好了,恩母也不是怪你。”
长公主抚了抚她的脸,朝她慈爱的笑。
心里的怒气也迁怒到叶岌头上。
等他回来,她必要好好问一问他和沈依菀是怎么回事。
姳月计算着叶岌回来的时间,那日沈依菀说他已经动身,那约莫这几日就该到了。
她想第一时间就见到叶岌,姳月屈了屈指尖,咬唇看向长公主,“恩母,我想今日回国公府。”
长公主哪里不知她的心思,对着她水汪汪的眼睛,长叹了声,点头同意。
命人安排了马车送姳月回去。
送走姳月,如慧扶着她往回走,低声宽慰,“姳月如今即成了亲,也不再是过去不懂事的小丫头,殿下就放宽心。”
长公主黛眉凝蹙,悠悠轻叹,“她要真懂事就好了。”
“长公主,长公主。”婢子气喘吁吁的从后来跑上前。
如慧斥她,“何事急急忙忙。”
婢子道:“祁世子求见。”
长公主目露疑惑,祁晁回来了?算一下时日,他和叶岌同日离开,也是该回来了。
“请进来吧。”
祁晁阔步自回廊走来,看见长公主略一拱手,急问道:“我有急事要见阿月,她可在?”
长公主蹙眉,“姳月刚离开。”
她打量着祁晁,风尘仆仆,分明是刚进城,“你找她何事?”
祁晁沉着嘴角,神色严肃,“长公主见谅,我有要紧的事找姳月,日后自来请罪。”
他说完迅速转身,出了公主府,翻身上马去追姳月。
姳月的马车才转过两条街,就被人拦了路,她疑惑推开车轩看出去。
“祁晁?你回来了。”姳月声音里噙着吃惊。
祁晁手中紧握着缰绳,没有与她寒暄,“我有要事与你说。”
姳月摇头,“我要回去了。”
她深思熟虑了许久,决定跟祁晁好好说明,以后不要再用这种借口了,还有就是他们尽量也不要再见。
可不等开口,祁晁粗声道:“是紧要的事!”
姳月看出他眼里的急灼,“什么事?”
祁晁四下扫了一圈,“上马,换个地方说。”
姳月没动,祁晁皱紧眉头,“这次不是和你开玩笑。”
姳月犹豫再三,“我再信你一次。”
她走下马车,祁晁伸手将她带到马背上,疾驰向前。
街口,沈依菀挑着车帘望着两人远处的身影,目光里尽是鄙夷。
赵姳月这样云心水性的女子,凭什么得到那么多男子的倾心。
她握着帘子的手狠力攥紧,良久才松开,轻笑揉开手心的指印,眼里漾开一片无所谓。
现在临清已经解了身上的蛊,她赵姳月也该消失在她眼前了。
“走吧。”
车夫应声一抽马鞭,车轮滚动向着城门的方向行去。
……
官道外,马蹄声疾。
快临近城门关卡的时候,步杀拉马退到身后马车旁,朝内道:“世子,我先去命城门守卫撤开。”
少顷,马车内传来淡淡的嗯声。
步杀握缰的手一挥,目光却注意到城门外袅袅而立的身影。
“那是……”他眯眸一时不确定是谁。
叶岌推开车轩,修长的手把着窗框,目光投递向远处。
步杀这是也看清了人,半眯的眼睛一松,“是沈姑娘,定是知晓世子今日抵京,特地来相迎。”
叶岌淡漠的看过周围,才将目落到沈依菀身上时,“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