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乱发擦着脸颊,好似贪恋他的容颜,随着动作轻颤,些许暧/昧的来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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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守:生活不易,守守卖艺[狗头叼玫瑰]
泗哥:[坏笑]哟,孔雀要开屏了~~
小守:[爆哭]小紫花,有人欺负我!
泗哥:还没开打就叫家长鸭[裂开]
之所以叫夏楝为小紫花,其一是楝树开的花是淡紫色的,其次是因为乳名,还记得第二章 的那句“紫女奉印”么?很快将出现~
[红心]宝子们,专栏都是完结文,书荒的小伙伴可以自行挖掘宝藏,推荐六部系列,比如新完结的医术破案类型《再生欢》,超强记忆探案的《闺中记》,也是灵异鬼神类的《大唐探幽录》,涉及古风建筑类破案的《国色生辉》,偏甜宠的《与花共眠》。
另外专栏的甜点类、轻松类、古色古香等,都还不错~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心仪的书宝,当然,也希望更多的宝子爱上并支持这本,么么哒~[红心][加油]
第23章
月夜桂下, 小轩窗。
初百将心无旁骛,长指握着琴弓,似信手拈来, 勾人心弦的曲乐声犹如泉水自手底潺潺而出。
就这样独坐月下寂静默然的模样,竟有些如同夜放的昙花。
盛大, 炫美,寂寞, 惊艳, 惊鸿一瞥,一瞬便似永久。
兴许是察觉到夏楝目光注视, 初守干脆停了下来, 为掩饰心中的不自在,他举手绞了绞奚琴的上轴, 调了调内弦。
对面的阿图眼巴巴地看着,见他不再继续,问道:“百将,怎么停了?”
初守转头看向外间, 月光下,桂树上的小花簇簇, 沁甜醉人,但怎么也盖不过他心底的那一丝浅香。
他把琴弓收起:“到这儿吧,下面的忘了。”
阿图咧嘴,没心没肺地笑道:“反正我们又不懂,百将随便演一会儿就成, 先前我常常听他们说百将会奏这个,还不信呢,今儿听了后, 回头也能跟别人去吹嘘了,果然好听的很。”
初守笑看他道:“你听出什么了就好听?”
阿图寻思道:“反正我心里觉着刺刺挠挠的,好像猫爪子抓着,又好像有人揪着我的心肺在上面荡秋千……”
“敢情我是有毒么?”初守哑然失笑道:“再奏下去你怕不是要死过去了,都这样了还要听?”
“只要是百将奏的,我就爱听,别人想听还听不着呢。”阿图得意洋洋地说。
忽然身后的一名铁卫拉了拉阿图,说道:“该去外头巡视了。”
阿图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奚琴,到底跟着去了,此时夏楝缓步从楼梯上走下,她径直来到初守对面坐了。
桂树香气缭绕侵袭,夏楝看着那盛放花树:“桂花浮玉,正月满天街,夜凉如洗。”
初守挑眉:“少君又来给我上课……”
夏楝一笑道:“并非,我是来听百将上课的,不知刚才的曲子叫什么?”
初守有些许意外:“那就要让你失望了,随手而已,没有名字。”
原来如此。
他的手指长且有力,就是这样一双手,能够挥持宝刀痛斩贼头,也能月下奏琴曲动人心。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便如是吧。
“何来失望,反是惊喜。”夏楝的目光移开,望着窗外月影,道:“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没有名字也好,水到渠成,情尽而已。”
初守想问她何意,又下意识觉着有些话不能尽说尽破,他转头看向楼上:“那个孩子,会如何?”
“我正要跟百将说这个。”夏楝抬眸看向初守道:“那颗妖丹你当真不要?”
“大丈夫一言既出……怎么,你有安排?”初守的反应倒也不慢,“跟那孩子有关?”
夏楝颔首道:“这孩子心智颇坚,根骨尚可,我观他似也有意……你若不用,我便将这丹给了他。”
“他用了这个有什么好处么?”
“只要他虔心修行,将来未必不会有一场造化,就算没有慧根,也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当然,要消了上面的丹毒之后。”
“丹毒又是什么?”
“煞气戾气孽障之气,等等。”
“那要是不消就吃了呢?”
“入魔或者疯邪而死。”其实就算除掉丹毒,寻常人也不能轻易吞妖物内丹,只是夏楝有把握不让少年爆体而亡罢了。
一问一答,初守心道:“这也差不多是上课了。”
颔首道:“你觉着他能用就给他吧,不用问我,也是个可怜孩子。”
“毕竟是百将斩杀那豺妖所得,问还是要问的。”
两人说话间,一股他熟悉的香味儿自桂树香气中破透过来,初百将情不自禁地心跳加快,想倾身靠近些,又不敢贸然,进退两难间,竟有种莫名的做贼心虚之感。
他尽量不让自己心猿意马,转开话题道:“咳,你之前说给我淬炼偃月刀,是何时动手呢?”
夏楝转头看窗外月下桂影,暗香浮动:“得等一时天机,总会……在我们别离之前吧。”
“别离”二字,仿佛有刺。
初守极刻意地笑了声,又觉着自己的种种反应着实反常,他叹气:“那也好。”
几家欢乐几家愁。
打进驿站之后,苏子白便一头扎进屋内。
原来是因为之前在山寨上他发现了贼匪们的藏宝库,虽然称之为“藏宝库”有些夸大其词,但金银财宝粗略算来至少也有几千两。
之前离开小郡的时候,把大部分银钱都给了程荒,毕竟队中伤者需要药跟滋补之物。原本初守还打算去擎云山干一票,现在这一次意外遭遇,却似因祸得福的,到手了一笔横财,总算解了目下燃眉之急。
先前打发小郡来的差人的时候,苏子白还特意叫他们带了一包银子回去给程荒,叫他尽管放开手脚使用。
要不然以他抠门的性子,就算想着要给那老妇人银子,也必然不会是一锭那么豪气。
总算有了暂时歇脚的地方,苏子白紧锣密鼓地开始清点战利品,烛光下,箱笼里的各色金银,珠光宝气。
跟他同样高兴的是青山,相助在旁边记录:“这下可好了,又能够咱们吃嚼一阵,想到百将之前跟讨口子一样跟上头要咱们的军饷,我就心酸,这下咱们可也算是富起来了。”
“何止富起来,简直富得流油。”苏子白一副翻身做主的口吻,头几乎都栽在箱笼的金银里,说道:“这些土匪也是活该,抢来抢去最后还是一刀干净了,便宜了咱们也是他们的造化。”
总算点算清楚,便想把具体跟初守汇报一番,谁知才出门,便看见堂中窗户边上坐着的两人,苏子白忙拦住青山。
青山顺着他目光示意,小声问道:“怎么了?”
苏子白端详着说道:“你有没有觉着,头儿跟少君之间的气氛有些……怪。”
“哪里怪,他们只是对面坐着,正常的很啊。”但不得不说,极其养眼。
“嗐,你这小毛头懂什么。”苏子细看初守面上。
说实话,还是头一次看见初守有这种类似于魂不守舍的神情,他的心也随之一跳:难道……是真个儿将要铁树开花。
不过也难怪,谁能想到原本很看不上的一趟护送之旅,竟会遇到夏少君这样千载难逢的人呢。
似乎她每一刻都会有出人意料的“惊喜”之举,这样的小女郎,讷于言而敏于行,看似娇弱实则内有乾坤,菩萨心肠却秉霹雷手段,种种神秘莫测引人入胜之处,绝色出众的容貌反是她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了。
是夜,黑犬阿莱跟珍娘陪着夏楝睡在一屋,珍娘在一张小床之上,黑犬趴在夏楝床前。
睡前珍娘又去探过少年,他痛哭了一阵,终于沉沉睡去。
珍娘回到房中,却仍睡不踏实,又不敢翻来覆去,怕打扰夏楝。
模模糊糊过了子时,阿莱蓦地竖起耳朵,向着门外低吼了声。
黑暗中,两只眼睛幽寒微光。
珍娘听到吼声,还以为阿莱闹腾,怕惊到夏楝,刚要小声制止,隐约听见外头似有动静。
又看阿莱虎视眈眈蓄势待发的,她心跳如擂,蹑手蹑脚地起身欲去查看,却听夏楝道:“阿莱。”
黑犬本来跑到了门口,闻声又返回来。
珍娘也忙回到床边:“少君,刚刚我好像听着外间不太妥当。”
夏楝盘膝静坐,依旧合眸:“外间有百将诸人在,不必理会。”
果然,外头的些许动静很快消失,接着是苏子白的声音,极低地在门口道:“珍娘?少君没惊动么?”
珍娘赶忙打开门,彼此照面,苏子白再度确认无碍,才笑道:“有几只小耗子窜了进来,已经都解决了,好生睡吧。”
“劳烦苏卒长。”珍娘忐忑,此刻也不便问他究竟。
驿站之中恢复平静,丑时将过,寅时接轮。
正是万籁俱寂、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一道幽幽魂魄现于廊下,隐没于少年歇息的房中。
他徘徊床前,望着少年沉睡的容颜,却不得其法。
正着急中,一点白光悄然而入,像是和风拂在身上,魂身陡然撞入梦境。
梦中的少年站在黑暗中,正孤寂无依,猛地听见熟悉的声音唤道:“熙宁?”
少年蓦然回首,却见父亲站在身后,正含笑凝视着他,张手道:“熙儿!”
“父亲!”少年霍然震动,拔腿飞奔过去,迫不及待地诉说,“您还在,太好了父亲,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
他喜极而泣,或者是因为心底散发出来的悲痛无法假装。
“熙儿你听我说,”魂体将少年拥入怀中,“父亲对不住你,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走这条凶险之路……”
少年身体僵硬:“父亲……”那一点劫后余生的侥幸迅速退去,天知道他真的不愿意清醒,“不、不是!”
这一趟若非他百般恳求,父亲怎会带他前来,不过是一片怜子心切,哪会想到有此无妄之灾。
邵先生说道:“我求了少君,才得了梦中跟你相见的机会,你是好孩子,且记你母亲还在家中盼望,以后,便要劳你担起侍奉长辈养护家人的重担了,熙儿,父亲知道,为难了你……”
少年埋头在他怀中,泣不成声:“父亲,不是的……我、我……”
良久,魂体自少年的梦中抽离,退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