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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_分节阅读_第22节
小说作者:却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19 KB   上传时间:2026-01-13 12:27:10

  薛筠意无奈,饶是她再有耐心,也实在是拿邬琅没法子了。

  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忽而想到了昨日孟绛对她说过的话。

  “殿下不妨尝试着,用他熟悉的方式对待他。”

  熟悉的……方式吗?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少年垂着眼跪在她面前,主动解开腰间系带的讨好模样。

  薛筠意抿了下唇,心跳莫名有些快。她轻咳一声,故意板起脸来,沉声道:“听话些。乖乖把伤养好,本宫就允许你留下来。”

  邬琅眼眸眨了眨,湿漉漉的。

  她心一狠,咬牙将后半截话说完——“允许你留下来,伺候本宫。”

第19章

  话音落,果然见邬琅的眼眸欢喜地亮了几分,少年忙不迭地点头,一副努力表决心的模样。

  “是,贱奴一定快些把伤养好,尽心伺候殿下。”

  薛筠意隐约觉得邬琅似乎又曲解了她的意思,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总算是不再乱动了。她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不能着急,要慢慢来。

  眼前的少年经不起任何重话,她语调稍微高些,都能将他吓得不轻,那双清冽乌黑的眸子写满了惶恐,无时无刻不在小心打量着她的脸色。

  此刻邬琅正安静地跪在她脚边,接过琉银递来的碗,笨拙地用勺子舀起粥来喝。他谨记着昨日薛筠意的训斥,不许他再像以前那样吃东西。

  他听话的。

  浓密的鸦睫垂着,些许热气扑在少年俊秀的鼻尖,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极力避免着勺子和瓷碗碰撞,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薛筠意本想开口叫邬琅起来,见了这情状,一时倒有些不忍心惊扰了他。

  罢了,他肯吃东西就好,至于这动不动就跪的习惯,待日后她再慢慢纠正罢。

  可不多时薛筠意便发现,明明只是简单的一碗清粥,邬琅却吃得极为缓慢,每每吞咽时,眉心总是难受地揪着。

  大约是这粥太寡淡,有些难以下咽吧。

  但少年还是乖乖地将一整碗都喝光了,然后双手把空碗递还给一旁的琉银,睁着清亮的眸子望着她。

  好乖。

  薛筠意眸色微动,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下邬琅的头。

  衣袖轻盈垂落,月牙白的软缎不经意地拂过少年清隽面颊,染着玉兰的清芬。

  邬琅微微睁大了眼,心口被一股奇异的感觉填满,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双颊也泛起了薄红。

  见邬琅懵懵地望着自己,薛筠意忍俊不禁,顺势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道:“做的很好,这是奖励。”

  奖……励?

  邬琅眸中浮现出茫然,在心里无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字眼。

  他只知道做错了事,或是未能让主子顺意,便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原来若是听话,还可以得到这般温柔的……奖励吗?

  他忍不住跪直了些,大着胆子,想悄悄蹭一下薛筠意的手心——“殿下,吴院判到了。”宫人恭敬地禀话。

  邬琅陡然一激灵,猛地清醒过来,慌忙低下头,不敢再做任何没有被允许的举动。

  薛筠意有些无奈,那宫人不过是嗓门大了些,他怎么就吓成了这般模样,微红着眼睛缩在床边,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似的。

  她温声:“先回床上去。”

  “是。”邬琅应了声,迅速起身坐回床榻上。

  赵喜伸出去想扶他的手僵在半空,人也惊得目瞪口呆。他很清楚地知道邬琅的伤有多严重,所以本能地想上前去扶他一把,可薛筠意话音将落,邬琅便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自个儿爬上了床,一刻都不敢懈怠。

  赵喜默默地收回手,退到一旁,偷摸打量着这个突然被长公主带回宫中的,沉默寡言的奇怪少年。

  “请吴院判进来。”薛筠意吩咐了句,想了想,又道,“其他人都退下吧。”

  屋里的人便都各自散了。吴院判拎着药箱走进来,轻车熟路地取出绷带和药粉,两个随从上前去,帮忙掀开了邬琅的下裳。

  邬琅攥紧了身下的床褥,不安地并紧了双腿。以前凝华宫中的宫人便总是这样粗.暴地扒开他的衣裳,不顾他的痛苦挣扎,面无表情地用掺了盐的冷水,一遍遍清洗着他身上溃烂流脓的伤口。直至这副身子勉强能看了,他才能穿上纱衣,被带到薛清芷的寝殿去。

  那些奉命做事的阉人对待他,和对待一头牲畜并无区别。

  邬琅很害怕。他不喜欢被人随意窥视身体,即使他的身子已经脏透了,可他也有他仅剩的一点尊严。

  他抬起眼睛,见薛筠意正侧着身与吴院判说话,并未阻拦那两个随从的举动,便默默咬紧了唇,没有作声,也没有反抗。

  为了方便上药,邬琅未着里裤,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赤在外头,伤痕遍布。薛筠意才转过脸,入眼的便是一道道狰狞可怖的血痂,缀在少年冷白肌肤上,如同一幅描坏了的画,格外凄惨。

  薛筠意呼吸倏滞,心脏蓦地揪紧,她实在不敢想象,邬琅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伤。她缓了缓,终是出声提醒道:“劳烦吴院判轻些。”

  “殿下放心,臣知道轻重。”吴院判经验老道,处理起这样的伤来驾轻就熟,他一面忙活着,一面不忘叮嘱,“这位公子的膝骨伤得尤其严重,务必要小心些,不能再磕碰了。”

  从始至终,邬琅一直低着头,咬唇努力地忍着痛。喉间隐忍滚动,几滴薄汗顺着颈侧青筋滑落。他忍得辛苦,却坚强地没有泄出一丝声音,像一只伤痕累累的、不会叫的小猫。

  薛筠意实在不忍看下去,沉默地别开了脸。

  好半晌,吴院判终于擦了擦额上的汗直起身来,对薛筠意道:“殿下,都妥当了。”

  薛筠意松了口气:“有劳吴院判。本宫还有些话想问吴院判,还请吴院判移步内殿一叙。”

  吴院判忙躬身应下。

  邬琅意识到她要离开了,蓦地直起身子,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有话对本宫说?”薛筠意抬手,示意墨楹将轮椅停下。

  邬琅抿了抿干涩的薄唇,鼓起勇气,小声道:“贱奴会听您的话,好好养伤的。”

  生怕薛筠意反悔再赶他走,他小心翼翼地又保证了一次。

  薛筠意失笑,“本宫知道了。你安心歇着,莫要多想。”

  “是。”

  邬琅目送着薛筠意的背影消失在屋外,房门关上,寂静重新将他包裹。他终于松开了那团被他揉攥得不成样子的床褥,费力地躺了下来,静静地感受着熟悉的疼痛。

  *

  薛筠意吩咐宫婢搬了圆凳进来,请吴院判坐了,又命墨楹上些新鲜的茶点。

  吴院判连连摆手,惶恐道:“殿下有事只管吩咐,不必与臣如此客气。”

  当初他没能医好姜皇后的病,心中一直愧疚难安,如今能为薛筠意做些事,他求之不得,便是要他天天往青梧宫跑,他也不会推辞半句。

  薛筠意道:“本宫的确有事要麻烦吴院判。”

  吴院判忙凝神静听。

  “邬琅的身子您也瞧过了,本宫想着,得在饮食上多给他补一补,但不知其中可有要忌口的,还望吴院判指点一二。”

  她虽读过不少医书,也略懂药理,但于食补药膳一类却从未留心钻研过,为稳妥起见,还是问一问吴院判为好。

  吴院判一愣,就、就为这事?

  “也没什么要紧的。”他迟疑着开口,“头几日饮食尽量清淡些,菜肴中不可有花椒韭菜。肉要吃瘦肉。可给他喝些牛乳……”

  本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无意间抬头一瞥,吴院判才发现薛筠意已铺开宣纸,一面留心听着他说话,一面提笔在纸上记着。

  “牛羊肉呢?鱼肉炖汤还是清蒸好些?牛乳要热些的还是温些的?还有,白粥里可不可以放些南瓜山药之类,添些味道?”想起方才少年喝粥时紧皱的眉心,薛筠意顿了下,又补充了句。

  吴院判怔住,张着嘴巴,一时竟有些语塞。是了,他怎么就忘了,这位长公主自幼便是出了名的勤学好问,于课业上更是严谨得近乎苛刻,曾经为着书中一个古词的释义追着林相问了整整三日,直到得了确切的回答才肯作罢。

  照顾伤患于她而言,显然也是一门需要钻研的课业。

  对上薛筠意求知的目光,吴院判不敢再怠慢,肃然坐正了些,一字一句地细心叮嘱。

  薛筠意一一记下。一刻钟后,吴院判怀揣着沉甸甸的一袋碎银作为他授课的谢礼,离开了青梧宫。

  “墨楹,吩咐小厨房,明日单独做一份红豆粥送到邬琅屋里。”薛筠意把写满了字的生宣递给她,“这个拿去给小厨房,让他们注意些。”

  “是。”墨楹接过来,免不了又要心疼地多唠叨几句,“殿下,邬琅自有琉银她们照看着,您要多关心关心自个儿的身子呀。您今早就只进了半碗粥,菜都没碰几口……”

  薛筠意抬起脸,朝她弯眸笑了笑。

  “晌午让小厨房多做一道八宝鸭吧。以前母后宫里的八宝鸭做得最是可口。许久未吃,本宫倒也有些馋了。”

  她会照顾好邬琅,也会照料好自己。只有身子好了,才有精力做更多的事情,这样的道理,她明白的。

  见薛筠意终于肯振作起来,墨楹欢喜不已,她“哎”了声,声音都是颤的,匆匆抹了抹眼睛,便躬身退下,快步往小厨房去。

  “添一道八宝鸭,再做道荷包里脊,还要一份樱桃肉吧?以前殿下最喜欢吃这些了……”墨楹脚步轻盈,一面走一面念叨着。

  她舒畅地呼出一口气,心道殿下捡来的那个少年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自他来到青梧宫之后,殿下总算能对周围的事提起几分兴致,不再像以前那样,要么闷头读书,要么就是对着窗外的鸟雀发呆出神。

  要是殿下愿意留下他,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晌午时分,香气扑鼻的八宝鸭端上了桌。墨楹站在一旁布菜,将薛筠意面前的碟子装得满满当当。

  一顿饭吃得薛筠意有些发撑,饭后,她随意拿了卷书靠在窗边闲闲翻看,雀儿叽叽喳喳地飞上高枝,她抬眸望向远处,视线里正是邬琅所住的那间偏屋。

  一整个上午,她留心从小窗里瞧着,琉银和春玉一直在前院忙活,也不见邬琅唤她们进去,甚至连茶水都不曾要过。可他在床榻上躺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渴呢?

  薛筠意隐约猜到,邬琅大约是不愿麻烦别人,所以只一味地忍着。她叹了口气,放下书卷,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才一推开屋门,薛筠意便看见本应好好躺着的少年此刻却蜷坐在床尾,紧紧咬着唇,手指不停地抠着床褥,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碎金似的日光落进屋中,映在少年沁满薄汗的脸上,亮晶晶的。他惊慌地抬起脸,在看见薛筠意的一瞬,又如受惊的小兽般迅速垂下了脑袋。

  “你怎么了?”薛筠意有些担心。

  邬琅犹豫着,唇瓣抿了又抿,终究是难以启齿地,哑声恳求道:“回殿下,贱奴想去净房,求您……恩准。”

第20章

  薛筠意愣了一下。

  邬琅在青梧宫已住了快两日。头一日他昏迷着,之后醒来,便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不曾挪动。

  她实在难以置信,这沉默寡言的少年竟生生忍到现在,也不愿张口求人,带他去净房畅快。

  指尖嵌进掌心,薛筠意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尽量放柔了语气,试图与邬琅讲道理:“忍多久了?为何一直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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