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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玉帛_分节阅读_第2节
小说作者:小圆镜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92 KB   上传时间:2026-01-15 12:05:57

  “怎么少了一个?”

  “……段将军挑了个干净的脑袋,投到城墙里震慑城民了。”

  帐子里陷入死寂,几息后,众将才得到指令:

  “都散了,明日酉时进城。”

  “是!”

  ‎

  散帐后,陆沧裸着上身在沙盘前坐下,右臂的纱布已被拆开,伤口结了痂。

  他静思一刻,手里摸了个沙包捏来捏去,等来护卫的通报:

  “王爷,段将军在外面候着。”

  陆沧冷笑:“不必进来,他要说什么我都知道。杀一个韩王不是大事,可动我的印、拿我的刀、穿我的盔甲,就是大事。”

  叶万山再落魄也是个藩王,要以谋反罪名将他就地问斩,按大周规矩,非得皇室宗亲来动手。

  陆沧提起架上的凤嘴刀,手指在刀身弹出“铮”的一声,宛如龙吟,“这回我看在义父面上不与他计较,等进了城,让他闭紧嘴。”

  ‎

  这晚征北军睡了个好觉。

  与赤狄的战争告一段落,燕王也平安无事。陆沧阵前斩了一个左贤王、三个特勤,逼得狄人连连后退,然而此战是险胜。狄人倾巢出动,上月云台城的守军被打得落花流水,三千兵马只剩下韩王部众十余人在河边苦等援军,可当朝廷援军来了,正是他们的死期。

  大柱国有令,凡是跟随韩王的,一律打成谋反,谁叫韩王世子跟着叛军在南边反了?这父子俩都不能留。

  ‎

  征北军抬着韩王的尸首向南走了五里,来到云台城外,城中人已得到了消息,在城头挂上白布。

  夕阳西下,天边的火烧云滴着血,山峦起伏如骇浪。十万黑甲军每向前走一步,大地就震颤一下,前排是骑兵,后排是步兵和辎重,放眼望去绵延至地平线,气势锐不可当。

  陆沧在城门外五丈驻马,举起左手,“唰”地一声,士兵们齐齐收刀入鞘。

  ‎

  叫门的小兵喊道:“韩藩谋反,现已伏诛,王爷给了你们三日考虑,速速开城请罪,供出同党,我们是朝廷军,不伤百姓!”

  喊完过了一会儿,城门没有动静,只远远地看见城墙上出现个白色的影子,不知是什么人。

  陆沧瞥了城头一眼,伸开左臂:“弓。”

  他接过侍卫递来的弓箭,挽弓拉弦,信手向上射去,只听“扑”地一声闷响,有水从半空中哗啦啦流下来。

  ‎

  北疆的风俗,城墙悬有羊皮袋,袋内装酒,朝夕倾洒,用于祭奠将士亡魂。

  那支羽箭被酒水冲掉,落地溅起一片沙尘。陆沧取了第二支略粗的铁箭,这次他连看都没看,微加指力,“嗖”地射了上去。

  酒不再流了。

  那支箭稳稳地扎在第一支箭戳开的洞口,堵住了羊皮袋。

  ‎

  城头的白色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士兵晃动的脑袋,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商量对策。

  陆沧不开口,大军始终静默着等待,叫门的小兵退回阵列,崇敬地望着他。

  这等神乎其技的射术,大周惟此一人而已。他们的王爷武艺高强,以一敌百,这么一座小小的城池,根本无需他亲自挥一下刀。

  ‎

  大约半盏茶后,士兵们听到了“咔咔”声,是守城的人在放下锁链,继而轰然一响,嵌有铜钉的铁门从中打开。

  此刻狂风忽而大作,浓云遮住夕阳,金红的余晖在沙尘中褪了色,浅浅地披在前方那一幅飘荡的白色斗篷上。

  陆沧眯起眼。

  那是个手捧玉盘的少女,十七八岁的年纪,斗篷下只穿一袭单薄的麻衣,长发未束,赤着双足,垂首一步步向他走来。她莹白的脚被粗糙的沙砾磨红,眼睑和鼻尖也泛着红,和夕光相映,凄艳得像只垂死的蝴蝶。

  五丈的距离,被她走得如同一百年那样漫长,玉盘上的金印银册显示出她的身份,旁边还有一封拆过的信。

  ‎

  陆沧坐在马上,黑色身影高大如山,将她全然罩住。

  他淡淡问道:“城内谁可做主?王府的长史、郡守县令呢?”

  少女嗓音清脆,带着颤抖的哭腔:“妾身是韩王之女、襄平郡主叶濯灵,斗胆与燕王殿下说话。城内并无叛党,只有王府仆从九个,居民两千,堰州刺史死于流民乱军,东辽郡守弃治所而逃,上任云台县令亡于盗匪,新任迟迟不来。城内无主,大小事皆由家父统管,家父率兵抵御胡虏,本应由长史代管,而韩藩财力微薄,不能豢养王府官吏,是以无长史、教授等人。”

  陆沧知道韩王府穷,却没想到连个长史也养不起,想来跟着韩王打赤狄的那些护卫就是全部家底了。

  ‎

  他倒持刀鞘,点了点玉盘,“郡主献城,就是认了父兄谋反的罪名。你兄长是逆贼的门生,当诛三族,待本王秉明圣上,再来与你说发落,请郡主在府中静侯。”

  叶濯灵心中冷笑,她哥哥十二岁就跟着师父离家历练,至今已有九年,这半年来音信全无,定是遇到了危险。前几日朝廷军派人来劝降,她才知道南边造反了,韩藩被划为同党,她爹到死都不认。他们说哥哥也死了,可她不信,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何况朝廷没有把他的尸体带来!

  她低低应了一声,黑发被风吹得肆意飘扬,遮在面前水草般舞动,陆沧看见她湿漉漉的眼角,不知是汗还是泪。

  他正想着这柔弱无依的小郡主今日敢来献城已经是借了八百个胆了,没准她下一刻就要被自己吓哭,细细的呜咽就适时飘了出来。

  ‎

  叶濯灵跪坐在地,以袖掩面,乌发斜披了半肩,执起玉盘中的信:

  “妾身本想一死了之,可大柱国之命不得不从,死了反倒惹他迁怒于城民。当着诸位将士的面,王爷能不能允诺妾身三件事?”

  陆沧拿起信,摊开一看,眉心猛地蹙起。

  他深吸一口气,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信尾落着大柱国的名,盖着印章,确是他熟悉的样式,再扭头看这小郡主——她伏在地上,眸中有压抑的悲愤和委屈,无比真实。

  ‎

  “挽潮,父亲在信里说了什么?”一名年轻将军在他身后好奇地问。

  军中敢称呼他字的人,只有这一个。

  陆沧面色阴沉,“义父将她许配给我,以此安抚北疆军民。”

  那人也呆了:“什么?谁?”

  陆沧用刀鞘指向地上的叶濯灵,拨开青丝,抬起她的下巴,那双浅色的眼珠迎着光微微发绿,像某种刚出窝的小兽。

  “这狐狸眼的丫头。”

第2章 002赐婚信

  大周立国二百载,终于到了礼崩乐坏的年头,猫给耗子上香,皇帝给大臣下跪,宗室认外族为父,朝野上下已经见怪不怪了。

  若说谁是当今最有权势的人,非丞相段元叡莫属。其人年过半百,身兼柱国大将军、天子侍中等数职,荣封魏国公,实打实废立过皇帝,百官万民都尊称他一声“大柱国”。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却是牧马出身的西羌族,他虽看得懂中原诗书,字却不太写得来,也不会撰文,常用幕僚代笔书信。

  ‎

  陆沧下了马,把这封赐婚信递给身后。这次出征,军队里有大柱国的亲儿子。

  “廷璧,你可听说过义父与叶万山有交情?”

  段珪接过皱巴巴的纸,粗扫一眼,“这个嘛……咦?父亲向少这般仔细嘱咐。”

  信是一日前由京中的使者送达的,信函是段府惯用的飞鹤云纹,撕开的火漆印是一匹马的形状。信中简述了韩王世子追随反贼,不思感恩,祸及家人,实在让段元叡心痛,不得已将父子二人绳之以法。只因多年前他与韩王叶万山曾有一面之缘,当年的叶万山还是个默默无闻的伙头兵,机缘巧合下给他做了顿好菜,他便借着酒意为叶万山的两个孩子取了名,其中的小姑娘刚出生,抱在他手里一点儿大,讨人喜欢极了。

  段元叡语重心长地对郡主说,杀你父兄乃是皇命,你自小聪慧可爱,与我有缘,若诚心悔改,今赐你与我义子陆挽潮良缘一桩,正是化干戈为玉帛,也方便他坐镇堰州,为了大局,服丧就不必了。挽潮晓大义、知礼法、智勇双全,比我亲子更亲,你父在北疆深得民心,望郡主助他一臂之力,否则圣上怪罪边陲不宁,老夫也不能保你矣。等韩王府的金龟婿到了,你开城迎接,把此信给他看,他必不负你。

  最后还举了个恐吓人的例子,前年被抄的藩王家眷是怎么“行乞卖身生不如死”的。

  ‎

  段珪把那“比亲子更甚”之句嚼了两遍,几乎咬碎牙根,看向素衣粉面、颦眉凝目的少女,不甘中又隐隐生出几分嫉妒,可抬起头来时,还是一张俊秀温文的笑脸。

  “挽潮,我先给你道喜了。太妃不是说你过了两个本命年才能成亲吗?你今年正好二十五,府里连个暖床的姬妾都没有,这下太妃可以安心了。”

  陆沧置若未闻,重问了一遍刚才的话:“你可听说过赐名的往事?”

  依自己对段元叡的了解,他极少发慈悲。

  段珪摇摇头。

  ‎

  “信使呢?”陆沧问叶濯灵。

  叶濯灵从段珪身上收回目光,细声细气地回答这“金龟婿”:“送完信就回京复命了。”

  她顿了一下,“难道殿下之前没有收到大柱国的消息吗?”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陆沧是五月从封地溱州出发的,北上途中灭了邰州的叛军,八月到达草原抗击赤狄,共用三月,可谓行军如风。京城在东边,隔着数条南北走向夏季涨水的河道,信使来回不便,各地信鸽所也被战火毁坏,三个月里只通了四次信,也多亏段元叡信任他带兵作战的能力。

  最近一次收到段元叡的指令是十三天前,当时他刚入草原,信中命他杀掉韩王,以绝后患,并未谈及什么婚娶之事。可段元叡也确实提出让他安抚本州军民,说韩王在当地很有声望,不能激起民愤,到时候刁民组成流民军四处乱窜,糟蹋农田庄园,朝廷就收不上税了。

  ‎

  只有皇帝才能给宗室赐婚,段元叡若要插手他的婚事,不会正式命令陆沧,但可以逼女方就范。

  之前的信段珪也看过,不约而同想到这里,他心思一转,把陆沧拉到旁边,低笑道:

  “父亲并未说是娶妻还是纳妾,像你这样的人材,娶妻必是大事,若是纳妾,就算纳十个,他也不需单独写封信告诉你怎么做。我猜他刚好想起和韩王有这么个渊源,把这小妞儿当成战利品赏给你,所以才写信吓吓她。你纳了她,有什么害处?她还能在枕头底下藏把刀,一刀捅了你?她连个盘子都托不稳。”

  陆沧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没说话。

  ‎

  叶濯灵举袖拭泪,通红的眼睛望向他身侧的众将领,无助至极。片刻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副将迎着她的目光出列,他的盔甲比旁人更旧,黝黑的脸上有道新砍的疤,拱手时右胳膊也抬不顺畅。

  “王爷,少将军,你们说的赐名,可是大柱国给韩王的一双儿女起名之事?”

  陆沧颔首。

  副将缓缓道来:“少将军不知道不奇怪,那是十八年前,桓帝泰元三十年的十一月,小人当时还是大柱国身边的近卫。大柱国在定远城外剿灭赤狄兵马十五万,大捷而归,正逢他四十岁的寿辰,全军上下都痛饮了一夜。伙头兵里有个叫叶万山的,原是韩藩旁支后嗣,但因官府发不出俸禄,穷得跑到定远县随军屯田。他做饭一等一的好吃,给大柱国献了数道菜肴,大柱国便拉着他的手,聊了几句家常。这伙头兵大着胆子,把营房里的儿女抱来,借他的福气取名,大柱国喜读阮籍的诗,随口说了句‘清阳曜灵,和风容与’,把他三岁的大儿子叫‘曜灵’,三个月的小女儿叫‘濯灵’。后来叶万山运气来了,叶家主脉绝嗣,爵位落到他头上,一跃成了韩王。”

  ‎

  段珪“噗”地笑出声,好似看到个大老粗在殷勤地卖弄文采,不过他说的与信中所述能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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