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珠看向对方,面容绷紧:“明娘记下了。”
说罢,她离开了屋子。 。
从安家回来,安明珠陪着徐氏母女用了晚膳。
此时,三人心中都是满满的心事,可仍是坐在饭桌前,往彼此碗里夹菜。
一句话不说,却让人知道彼此在,会互相扶持。
这样,倒是和安家形成了鲜明对比。
晚上,回到房里。
安明珠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信送来。昨日的这个时候,舅舅的信已经送来,虽然信中没有褚堰的消息。
碧芷走进来,就看见夫人坐在床边发呆。
“夫人,吃几颗小馄饨吧,苏禾特意给你做的。”她将小碗端着,送去人前。
这样近,也就将人脸上的疲惫看得更清楚。可不是嘛,这两日根本就睡不好。
安明珠并不想吃,知道是碧芷的心意,也就舀了一颗吃下。
见此,碧芷松了口气:“夫人这样在意大人,他一定会没事的?”
“在意?”安明珠喃喃着这俩字。
她在意他吗?
碧芷弯下腰,帮着铺床,一边观察着夫人。
果然,没过一会儿,安明珠便开始打哈欠,并且眼皮渐渐使不上力。
“夫人休息一会儿吧,馄饨里有安神丸。”碧芷上去帮着解开衣裳。
而这时,安明珠竟是下颌一点,直接睡了过去。
碧芷赶紧将人扶住,然后好生放去床上躺好:“可算能休息了,夫人好好睡吧。”
要不是见人总不休息,她也不会用这个法子。
安明珠是睡着了,所以后半夜哪怕房中进来人,她也不曾察觉。
直到她觉得被勒得慌,喘气不顺,才将眼皮撑开来。
半睡半醒的,她挣了下,手去推缠在腰间的禁锢……
忽的,她睁大眼睛,手里摸上的分明是一只手。
“明娘。”身后轻轻地一声呼唤,念着她的名字。
安明珠木着,安神丸的效力让她的脑子还处于混沌间。然后,她感觉到耳珠微微发痒,有什么将其卷住,带着濡湿和暖意。
“你……”她好容易才从喉咙间挤出一声音调来。
接着,她的身子被身后的手带着翻转,下一瞬便面对上一张脸,感觉到了温温的气息。只是帐子里太黑,她看不清。
她的手木木的从被子里探出,抚上那张脸,指尖落在高挺的鼻梁处。
是有温热的,不是梦!
不知为何,她鼻子一酸,竟是流出眼泪。
“是我,”那人回应着她,手落上她的脸颊,抹着她的眼角,“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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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客官,吃一口肉吧[捂脸偷看]
第63章
寂静的寒夜, 整座京城陷入沉睡。
正房门檐下挂着两盏灯笼,散发出冷淡的光,每当寒风经过,便轻轻晃悠着, 落在地上的光晕, 亦跟着忽明忽暗。
“你, ”安明珠喉间哽了下,声音带着还未彻底清醒的哑意,“回来了?”
“回来了。”他回她, 然后吻了下她的耳边,声音柔和, “回来陪夫人过年节, 我答应过的。”
安明珠咬咬唇角, 试到微微疼意, 再次确定不是梦。因为留下的泪水,她的鼻子有些塞住,便张开嘴吸了口气。
她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 问他吃了吗?累不累?亦或者别的……
所有人都说他不会回来了, 说他被埋在矿道里了,她虽然嘴上说等着,但是心中当然也会多想。
“明娘你,”褚堰感觉到她身子轻轻的颤抖, 以及小小的抽泣声,手捧上她的脸, “你在为我担心?”
是吗?
曾经阿姐也是这样的,自己病重,阿姐担心的哭。
安明珠吸吸鼻子, 想让呼吸顺畅,并用双手推他:“我没有……”
话未说完,她的唇便被对方俘获了去,辗转碾磨着。
她推不开,反而被抱更紧,鼻子并未通畅开,而体内的些许气息又被他给吸着,她只觉憋得慌,双眼发黑,连着一双推拒的手也没了力气。
而他似乎感觉到她的憋气,便顺着给她渡了一口气。然后,那两只手便就又开始推他。
干脆,他直接翻身而上,抓上那两只扑腾的小手,摁在了她的软枕上。人动不了了,这个吻也就更加绵长,似要将所有甘甜吞噬干净。
安明珠嗓间吞咽两下,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双唇被松开,她开始贪婪的呼吸着。
脑中晕乎乎的,身上的重量并未离去,而眼角处微微发痒,那是泪滴被他吻去。
“明娘,”褚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沉沉发哑,“被困在矿道的时候,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安明珠动不了,低低嘟哝了声:“不知道。”
褚堰笑了声,贴上她的脸颊蹭了蹭:“那些矿工也在,他们说要是出不来,自己家里的婆娘会不会改嫁,连孩子都要管别的男人叫爹。”
没想到他要说这些,安明珠故意别开脸,不与他的贴在一起。
褚堰也不在意,那边不让他贴,他便凑到这一边,继续说着:“我在想,我家里也有夫人的。我不管,我不会让她改嫁,谁都不行。”
他的就是他的,绝不松手。
“说这些做什么?”安明珠胸口发闷,遂扭了下身子,然后耳边落下一声沉沉的呼吸。
她吓住了,瞪大眼睛。
“夫人,”褚堰趴去她的耳边,轻语,“别再推开我,好吗?”
他松开她的一只手,下去托上了她的后腰,感觉到那份轻轻地颤栗,他的指尖收紧,勾开了轻柔的衣料……
涵容堂。
正屋里点了灯,徐氏忙慌着收拾好,从里间出来,一眼见着被风吹得晃动的门帘。
“老夫人,是我,嘉平。”外头的人道了声。
徐氏胸口砰砰跳着,声音都跟着颤抖:“嘉平,快进来。”
门外的婆子知道徐氏已经收拾好,便将门帘挑开,放了青年进屋去。
武嘉平一进屋,便上前抱拳请安:“老夫人安好,这么晚回来,打搅到你了。”
徐氏往人身后看看,并未看见其他,回来看着对方:“阿堰他……”
“大人回正院了,让我过来给老夫人报个安好。”武嘉平笑着道。
“回来了?他回来了?”徐氏悬着心终于放下,一直强撑的那口气散去,身形晃了晃。
婆子见状,赶紧上前搀扶住,然后带着人回了座上坐下。
武嘉平连连点头:“回来了,大人好好的呢。应当是想夫人……怕夫人担心,回正院了。”
“对对,该回去看看明娘,这两日她也担心坏了。”徐氏道,抚了抚胸口顺气,这才认真打量起面前人,“你怎么这样了?脸都黑了。”
武嘉平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衣裳是黑的,手脚是黑的,恐怕脸也是黑的。
他不在意的笑笑,怕老夫人担心,也就耐心解释道:“这些是石涅粉,染到衣裳上了,洗洗就好了。”
徐氏放下心来,指着凳子道:“快坐下,我让人去给你准备吃的。”
一旁,婆子听了,手脚利索的走出去,显然是去准备吃食。
“老夫人待嘉平真好,”武嘉平笑道,脸黑黑的很是滑稽,“我不怕别的,就怕挨饿。”
徐氏跟着笑了笑,是这两天来第一次有笑容:“都没事就好,你是一直跟着阿堰从东州来的京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好跟你的父母交代。”
武嘉平倒是不在意,随意道:“男儿家的不怕这些,吃点儿苦算什么?”
他的话把徐氏逗笑,感慨道:“过了年,也给你说一门亲,得有个女人管着你了。”
“老夫人费心了,我想要个俊的。”武嘉平道。
徐氏道声好,不禁也就惦记着正院那边,儿子和儿媳如何了。终究,她的儿子知道在意了。
过了一会儿,饭食端上来了,有酒有肉的。
武嘉平洗干净手脸,就开始吃。
“在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你尽管吃。”徐氏笑,想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过去。
不由,也担心儿子那边,是否有饭食吃。
武嘉平将饭吃了个干净,满足的喝了口茶:“老夫人,嘉平吃完了。”
徐氏点头,示意婆子收拾桌子,又问道:“魏家坡那边怎么样了?怎么之前一点儿消息都听不到?”
想想这两日,可真真是度日如年,整日里愁云惨淡的。
“现在那边交给了张庸大人,”武嘉平回道,“至于别的事,小的也不敢乱说,毕竟是朝廷的案子。”
一听牵扯到朝廷,徐氏赶紧摆手:“那就不说了,人没事就好。”
武嘉平知道这位老夫人胆气小,便道:“老夫人放心,大人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
徐氏点头,可是心中仍隐隐担忧:“那个,这件事是不是牵扯到安家了?”
“老夫人说的是安修然?”武嘉平没多想,直接道,“这件事本就和他脱不了干系,还被关在魏家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