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安明珠嗔他一眼,继续看去前面。
“你不信?”褚堰问。
安明珠不语,也不会在村子里跟他讨论这个:“我要去村民家买菜,再晚天就黑了。”
褚堰笑,道声好:“那今晚咱们吃什么?”
安明珠不再理他,步子加快。
在一片菜地前,两人停下,将篮子给了村民,对方采了些新鲜青菜装进去。
往回走时,满满的菜篮子到了褚堰手里。青菜鲜嫩,上面还沾着雨水。
“这里也让人觉得安宁。”他看着安静的小村子。
以前,他会觉得是因为村子闭塞而显得安静;现在他明白了,其实这份安静更大来自于内心,还有身旁的她。
与她在一起,哪怕只是简单地雨中漫步,都让他觉得无比满足。
然后这种感觉,在他见到院门下站着的玖先生时,瞬间灰飞烟灭。
“明娘,看到玖先生眼中的敌意了没有?”他小声道。
安明珠抿着唇笑,也没管他,直接走去门下,乖巧的唤了声:“先生,今天有你爱吃的胡瓜。”
玖先生看看篮子,和蔼的看着她:“好,送进去吧。”
安明珠应下,从篮子里挑了根洗好的胡瓜,给了对方,然后便提着篮子进了院子。
她才走进去,玖先生便直接整个站在院门下,明白的挡住了去路。嘴里咔嚓一下,将胡瓜咬了一口。
褚堰走上前,双手拱起行礼:“先生,打搅了。”
玖先生瞅他一眼,遂又别开眼。
“不知小妹有没有给先生添麻烦?”褚堰问。
“她挺讨人喜欢的,虽然我说什么,她都听不懂。”玖先生道,捏着半截胡瓜。
褚堰嗯了声,客气道:“上回答应给先生的果酒,一会儿就会送来。”
“嗯,”玖先生往旁边站了站,“天快黑了,留下来吃完饭吧。”
褚堰笑这称是,而后又道:“这雨看起来要下大,怕是要打搅先生,晚上让我留在这里一晚了。”
“什么?”玖先生差点儿被一口胡瓜噎到。
已经留他用晚饭了,他竟然晚上还有留宿?
司马昭之心,司马昭之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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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玖先生:这奸臣的心思,都写到脸上了。留宿?
第85章
晚饭, 仍是在院中的草亭中吃的,因为下着雨,倒是有一种独特的悠闲。
褚堰带来的果酒,很是得玖先生的喜欢, 打听着这间酒铺在城南哪个地方?
用完饭, 褚昭娘开始泡茶, 半年多的学习,已经有模有样。
“不错,不错, ”玖先生连连称赞,一边捋着胡须, “昭丫头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吧。”
小十听了, 撇撇嘴:“先生整日尽想些好的。”
“我想好的还有错了?”玖先生手指一蜷, 敲着身旁小子的额头, “也没见你少喝了!”
亭中一片欢笑声,让雨夜多了温馨。
安明珠捧着一盏茶,很是喜欢这样的日子, 简简单单, 其乐融融。哪怕是看先生和小十斗嘴,都觉得有趣。
说着说着,几人便提到后日的秋猎。
届时会来不少人,今日开始, 已经有人陆续入住行宫。而官家,则会在明日过晌到达猎场附近的行宫。
玖先生对打猎什么的没有兴趣, 但听说有好酒和佳肴,便有了些向往。
“依我看,”武嘉平说话直接, 喝了口茶道,“玖先生这样的才华,做宫廷画师都使得。”
玖先生一听,板了脸:“宫廷画师有什么好的?”
“自然,还是先生现在这样的日子更为舒心,”褚堰道,细长的手指捏着茶盏,“去了宫中,哪会这么自在。”
玖先生颔首:“这话是真的,还不能随时喝酒。”
褚堰放下茶盏,看向对方:“听闻先生棋艺非凡,可愿意对晚辈指教一局?”
“好啊。”玖先生当即应下,赶紧拍拍小十,让其去准备棋盘。
这个院子有吃有喝,独独没有人陪他下棋。安明珠要准备画壁,他不好拉着她下,可村里那些老头儿,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下好了,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还是个状元郎出身的吏部尚书。
如此,他可要试试,这小子是真才实学,还是虚有其表。
其余的人出了草亭,将这里让出来给两人。
安明珠回了房间,想着继续画涅槃图。
她住在东厢房,窗口正对着草亭,往外一看,就能见到亭中对弈的两人。
“大人以前可不会这样迁就别人,”碧芷走过来,往外面看了眼,将一盏茶摆在桌边,“连我都看出来,玖先生在为难他。”
安明珠笑笑:“先生就是这个脾气。”
碧芷跟着笑:“要不是为了夫人你,大人不会这么忍的。”
“嘉平走了吗?”安明珠问。
“走了。”碧芷道,随后将房中简单收拾了下,就出了屋去。
安明珠去了书桌旁,桌上的图已经画了一半,正中的佛祖已经画出,剩下的就是围绕展开的细节,以及其他别的事物。
画壁,通常画面饱满而丰富,所以其中有很多精巧的设计。
她提笔,开始细细绘制。
蜡烛下去了一截,再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那局对弈似乎已经结束,玖先生正愉悦的喝着果酒,看起来胜负分明。
至于对面坐着的青年,面上温温带笑,完全一副谦逊的样子。
夜已深,雨急风凉。
安明珠沐浴过,从屏风后走出,一身轻盈的抹胸衬裙,行走间,若清波中摇曳的芙蕖。
她走去窗边,那里留着一条缝儿,外头的凉意往里钻着。
透过缝隙看向院中草亭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人,独留桌上一盏灯烛,燃烧殆尽。
看样子,是都回房睡了。
她合好窗户,懒懒伸了个腰,便朝床榻走去。
正在这时,屋门被轻轻敲响,混在雨声中,很是微小。
她才要熄灯,如此,便走去外间,开了屋门。
屋外,男人站在檐下,发丝上沾着些许雨珠……
安明珠看着他,小声道:“你,你怎么来了?”
“我想和你说说话。”褚堰道,眼睛直直看着她,眸中难掩惊艳。
他的妻子,如今披着柔软的发,肩上一条丝绸披帛,用以遮掩一双柔细的手臂。才沐浴后,鼻间嗅得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像一朵娇艳的花,待人采撷。
自从和离后,他每次见她,她都是一副男儿的打扮。如今她恢复女子的柔媚,美得像个妖精。
见她犹豫,他又道:“明娘,外面下雨有些冷,你让我进去。还有,玖先生又要拉我吃酒,你借个地方给我躲躲。”
说着,他往前靠近。
安明珠下意识后退,结果就把门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顺势,褚堰干脆抬脚进了屋。
进来还不算,他赶紧回身将屋门给关上。
这厢,安明珠反应上来,两扇门已经严丝合缝……
她眨眨眼睛,视线落回到男子身上。果然,他衣衫湿了些,想来是从雨里跑过来的。
“嗯,”她抿抿唇,将披帛拉紧了些,“你与他说犯困不就好了?先生不会为难的。”
褚堰笑,站去她面前:“对你,他当然不会为难。对我,他那是十分的为难。”
闻言,安明珠不禁莞尔。
“你还笑?”褚堰无奈,手指捏下她小巧的鼻尖,“你数数,一晚上了,你我说过几句话?”
安明珠轻扇眼睫,心里寻思着:“谁会数这些?”
才说完,就感觉到一双手掌捧上她的腰,立时,那指尖的凉意便穿透绸料,渗到了娇细的肌肤上。
她身形僵住,心内顿时生出紧张,手指跟着攥紧。
而那双手,竟是轻易的就将细腰整个圈住,肚脐处微微发紧,那是他的拇指指肚在轻轻描摹。
“嗯。”她鼻间一声轻咛,抬手便去推他,“你该走……”
下一瞬,整个人被给他抱紧,那拇指未曾离去,反而变本加厉。
“我不走。”他在她耳边轻道。
安明珠脖间又麻又痒,一片片的湿热落下又离去,反反复复,最后,竟是越来越重而吮出痛意。
她咬着唇角,阻止喉间的声音溢出,在一双微凉的手下,渐渐脱了力。双眼迷蒙上氤氲,手指抠上他的手臂,发紧。
腰上衬裙的系带扯开,感觉到那片轻薄的滑落,取而代之的是微凉的指尖。每每划过一处,便会引起串串的颤栗。
耳边,一声声的,是他唤着她的名字,嗓音低沉发哑,连唇边喷出的气息都带着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