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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之婚 第37章

作者:抱雨眠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11 KB · 上传时间:2026-01-18

第37章

  第五日的时候, 驻扎的驿站在琅琊山脚。

  那山远远地便撞进眼里来,沉默地拦在天地之间。

  名山琅琊,就在两三里外。

  徐少君心思浮动, 生出一种莫名的、近乎焦躁的渴念。

  宋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让琅琊山天下闻名。

  放鹤山人那本最新游记的第一篇,她在范集翻阅过,就是《游琅琊山记》。里头有提到醉翁亭荒废了,战乱后焚烧成了白土,几乎没有了。

  今荆榛弥望,虽遗迹亦无从求之。

  世间奇山川如琅琊, 路过而不能游,比见到凉烟白草,更令徐少君怅然。

  谁知当夜飘起了雪,翌日大地银装素裹, 还在飞雪。

  章尚书观了小半个时辰的天象后,令队伍原地歇整一日。

  说是歇整, 就是摸不准雪会下多久,积多深,等等看。

  听到这个消息, 徐少君开心了好一会儿。

  仿佛等在这里, 她就有机会上山一样。

  雪花飞舞的日子不适合行路,更不适合爬山,她只能呆在驿站内用汤婆子取暖。

  天冷, 看书冻手写字冻手, 什么也干不了。

  红雨偷来一壶酒, 邀她玩扇子牌。

  “无事可做,那些军士也都在划拳堵石,哄笑声震天。”

  插上门闩, 挤在房内,利物为酒,牌兴渐浓,三人玩得不亦乐乎。

  前两日玩,规则是谁输谁喝,徐少君脑子好,鲜少输。

  今日换了规则,谁赢谁喝,徐少君手气差,又数她喝得最少。

  “夫人,你是不是会算牌?”红雨脸上通红,她上脸,“不公平,夫人太聪慧,不公平。”

  红雨嚷嚷时,外头有人推门。

  推不开便砸。

  霞蔚连忙去落闩,看到来人是谁,舌打了卷儿。

  “将,将军!”

  韩衮踏进来,面色不虞,鹰一般的眼睛扫了一圈,“在喝酒?”

  红雨行礼,“将军,我们在玩牌,堵酒喝,都玩三天了,夫人愣是没输过!不对,没赢过!”

  想了想,今日是堵赢,又加上后半句。

  霞蔚缩得跟鹌鹑似的,一声不敢吭。

  红雨怎么就不怕将军呢。

  她们勾着夫人喝酒赌牌,这要是在徐府,早就被拖出去打板子了。

  韩衮走近,“怎么玩?”

  霞蔚悄悄看了将军一眼,他脸上不似有恼意,一身凌厉逼人的气势也变柔和了,方才一颗心落了地。

  见将军有点兴趣,红雨连忙给他让座,兴致勃勃地教他,教完了,又故意拱火,“将军和夫人,到底谁更胜一筹呢?将军,我来凑个数,您和夫人赌一赌!”

  霞蔚重新栓上门。

  韩衮问徐少君:“你以前常玩这种牌?”

  霞蔚忙上前回禀,“将军,夫人刚学。”

  韩衮:“都是刚学,谁也不占谁便宜。来吧。”

  徐少君忽然想起,在田庄那回,二姐说,她和姐夫画地下棋的时候,韩衮问怎么下,只给他讲了规则,他就摸到诀窍。

  二姐夸他“学东西很快,一点就透”。

  此时,徐少君蠢蠢欲动,想看他到底有多快。

  “既然将军上阵,就不能罚赢了,换过来,谁输谁喝。”

  韩衮笑笑,“来吧。”

  徐少君严阵以待。

  霞蔚站在自家小姐这边的,在她后头,也紧张得很。

  红雨凑数时倒机灵,不赢也不输,一局一局下来,或赢或输的,不是韩衮就是徐少君。

  他俩喝酒跟斗酒似的,你方喝罢我登场。

  很快一壶酒见光,还没分

  出胜负,韩衮摇摇酒壶,“再去打一壶来。”

  红雨站起来,一脸苦恼,“没了,驿站的酒分光了。”她当时打这一壶的时候,那酒缸都见底了。

  “章尚书那里有。去章尚书那里匀一壶。你坐下继续,你去。”

  韩衮把酒壶给霞蔚。

  霞蔚有些慌张,让她去管章尚书要酒?

  一颗心忐忑不已,木然走出房门。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脚步踟蹰。

  远处刚好出门的青枫看见了,往这头走过来,咳嗽一声招呼道:“站在这里做什么?”

  霞蔚本来不想理他,一想到身负的难事,为难地道:“将军让去章尚书那里匀一壶酒。”

  青枫了然,“给我吧。”

  霞蔚跟见到救星似的,双眼陡地亮了,双手殷勤地递过空壶。

  青枫大步去了,不多时便回来,将满壶酒交给她。

  霞蔚心里喜滋滋,打算一码归一码,今日相帮之恩,她一定回报。

  屋里,等酒的这一会儿,已记下了几回输赢。

  酒一来,便一杯接一杯地平账。

  徐少君三杯,韩衮一杯。

  青花云吞杯盛着泛黄的酒,一杯一口,徐少君连喝三杯。

  嗯?这酒……

  是章尚书自己带的?比驿站里备的酒好喝,香软,好入口,带着些许甜味。

  不知是想多喝点这好喝的酒,还是今日确实是手气差救不了,徐少君越输越多。

  眼见着去了半壶,徐少君不玩了。

  “愿赌服输,韩将军技高一筹,我服输。”

  剩下的酒留着明天喝。

  韩衮看着她,眼含笑意。

  红雨收了牌,问霞蔚,是不是到用晚膳的时候了?

  二人一个说去端膳,一个说去烧水,很快都撤走,留下痴痴的将军夫妇。

  “这酒好喝吗?”韩衮说着,拿过酒壶,仰头倒了一口。

  徐少君反问他:“好喝吗?”

  韩衮见她粉白的脸儿微微发红,唇色艳如桃花,问:“想留着慢慢喝?”

  徐少君点头,又摇头,惆怅瞬间浮上心间,都是因为不能去爬山,才在这儿玩牌赌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她对韩衮说:“附近的山上,有一座亭子,像飞鸟展翅似的,飞架在泉上,那座亭子,名醉翁亭。”

  韩衮认为,她已经醉得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想去?”

  徐少君也没说想去,醉意摇晃,她不禁诵起《醉翁亭记》来:“若夫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

  “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

  “朝而往,暮而归,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

  嫣红的小嘴叭叭叭,出口便是诗词文章,韩衮不禁笑起来,心里头发软,坐到她身边。

  徐少君转过迷蒙的脸。

  韩衮直直地看着她,问:“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的脸色极其温柔,与平时大不相同,徐少君怔望着,以为看花了眼,眨了好几下。

  他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徐少君突然读出了那股说不出的神色,心里头咯噔,要站起来走开。

  宽厚的手掌覆住后脑,强势将她按过来。

  与她交换酒的甜香。

  这些天夜夜拥着入睡,习惯成自然,徐少君对他的温热与气息十分熟悉,好像不知不觉间,他就在她身上就烙下了另一层印记。

  以前是淤伤咬痕,后来是缠绵余韵,现在是温度气息。

  忽然一阵心慌,徐少君害怕了,双手推他。

  他们此行,不是新婚燕尔,来享于飞之乐,此行的终点,是和离。

  韩衮追缠,不肯离开,徐少君推不动,眼泪一下子滚出来。

  啪地一声。

  手掌拍在他的脸上。

  软绵绵的,就像猫儿挠在心间。

  韩衮离开少许,拍了拍那小猫儿的头,抵上低声问:“怎么了?哭什么?带你去琅琊山,带你去醉翁亭,去不去?”

  徐少君的脑子空了一瞬。

  他又亲上来。

  虽说出现田珍的事情之后,徐少君拒绝与他亲热,但只是亲吻而已。

  徐少君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坏掉了。

  她竟然想,让他亲一下,又怀不了孩子,怕什么。

  他可是跟她讲条件,要带她去爬琅琊山。

  曾经他是怎么带她爬栖山的,她记得清清楚楚。有他在,不用担心遇到野兽,不用担心爬不动,目前这世间所有的男子,只有他能光明正大地这样带她爬山。

  他们尚没有和离,这笔交易划得来。

  何况,亲吻,她也很享受不是。

  想着想着,徐少君不由自主地抬起胳膊,环住韩衮的脖颈。

  韩衮心口发紧,他果然没猜错,能文会画的,素喜徜徉山水间。

  像是一只兔子跳到怀里来了,惹得他一颗心突突地越跳越快。

  他将她按得越来越紧,恨不得吞掉,恨不得揉碎。

  雪落无声,在全驿站人的叹息声中,下了整整一日,半夜时分,终于停了。

  第二日,驿站的兵士分为两队,一队出发清除官道上的雪,一队上山打猎。

  徐少君被叫起床,红雨兴奋地收拾东西,“夫人,将军带我们去打猎!”

  将军怎么可能带上夫人去打猎,霞蔚提醒她:“打猎的人早一刻出发了,你看看让你带的是什么,不是弓箭,是取水壶!”

  天气这样寒冷,路上大雪覆盖,将军怎么舍得拖娇滴滴的夫人上山去。

  哪儿没有水,非要进山去取水?

  霞蔚只敢腹诽,不敢有异议,看夫人雀跃的模样,八成是她自己提的,她自己想去,昨儿就一直念叨名山名川。

  将军也是,这会子不怜香惜玉了?

  红雨也是,就爱去外头野,跟着瞎掺和。

  霞蔚沉着小脸,服侍徐少君梳洗毕,为她套上红色斗篷披风。

  “夫人,一定注意安全。”

  .

  从驿站往西南方向,踏着前人踩出的雪道,慢行两三里,进入连绵雄伟丰山。

  深幽的山谷中,有泉水从两山之间流泻出来,分成几条水道。

  走到这里,徐少君走不动了。

  红雨问:“夫人,是不是到了取水处?那边有个亭子,是不是醉翁亭?”

  徐少君也不知道,她第一次来。

  “上头有字,看一看就知道了。”

  红雨接过她解下的披风,一溜烟地跑到前头去。

  她高高昂着头辨认,大声说:“四个字,没有亭字!”

  而四个字是什么,她不全识。

  走近了,徐少君看清崖壁上头写着“渐入佳境”四个字。亭子的坐栏都已损毁,只剩几根柱子顶着亭顶。

  “夫人,这泉水好清澈呀!”红雨又凑过去看泉水,边说着,把手放进去,眉毛顿时往两边落去,眼睛眯起来,“温的!”

  在前头探路的韩衮转回来说,“顺着溪流,往那边走。”

  此时后头缀着的两个护卫也赶了上来。

  山光秃秃的,特别是冬日的山,一点显现不出“蔚然深秀”的感觉。

  唯一的好处是,只要不被山石遮挡,目视极远。

  找准角度,能看到前头还有亭子。

  韩衮问她: “还能走吗?”

  徐少君点头,“可以。”

  泉水的声音好听,驱散了疲惫,抬头已经能看到飞出的亭角,徐少君硬撑着,走过一道桥,终于到了醉翁亭。

  红雨找了一块没有覆雪,看上去较干燥的大石头,放上夹棉坐垫,招呼徐少君坐下休息。

  韩衮解下水囊递给徐少君,徐少君矜持地摇摇头。

  他喝了一口,“这就是你想来的地方?”

  眯着眼,四下张望。

  荒废的亭子,断裂的石刻,堆满腐叶的泉眼,苍凉的积雪,可谓满目疮痍。

  来之前徐少君已有预料,所以并未失望。

  外头冷,里头热,里衣潮乎乎的。

  身上极难受,心里头极欢喜。

  她饶有兴致地辨认石崖上的题名,多是儒生慕名而来,从唐至今,各个朝代的年号都能寻着。字体有隶书楷书行书等,辨不出来的字体也有,从山下那个亭子到这儿,整座山上,亭子石刻数不胜数。

  眼下只能看看石刻,太守文中的溪边钓鱼、酿泉造酒、野味野菜那些,暂时都看不着。

  “听说山里头有座寺庙,去吗?”

  韩衮问,徐少君摇摇头。

  就看这些,就好,够了。

  再远也

  走不动。

  “背你去。”

  “不去了,取完水回吧。”时候不早了,回去还几里路呢。

  红雨找着一处,正撅着趴在石盖板上,拿水壶的口对着泉眼,盛水。

  装满水的壶被两个护卫接过去。

  韩衮再确认:“现在就回?”

  “回吧。”

  徐少君拉住韩衮的衣袖,为难地看着他。

  韩衮转过去,马步蹲,徐少君爬上。

  从未走过这么多路,徐少君乘兴而来,力竭而返,累成一滩,在韩衮背上没过多久就睡过去了。

  直到回到驿站,韩衮将她放到床铺上,她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夫人怎么睡着了?”

  身上黏黏糊糊地发冷,听见霞蔚的声音,徐少君有气无力地吩咐她:“擦洗,换衣……”

  天气太寒,霞蔚先灌了两个汤婆子放在厚被子里,再让她裹着厚被擦洗。

  “夫人,他们猎了几只山鸡和野兔,还有一头獐,晚膳有肉吃。”

  “听他们说,明日可继续行路,再有两日便可到定远县。”

  “夫人,取回来的泉水已经煮好,给您泡杯茶?”

  霞蔚把她的寝衣放到被子里,去倒茶水,顿时,房间内氤氲一股浓浓的茶香。

  “这琅琊山泉泡的茶,是不是更好喝呢,夫人您快尝尝。”

  这可是夫人亲自走了好几里路取回来的水,这要不好喝,还有没有天理了。

  徐少君跪坐在床上,此时身上已经舒坦多了,再一口香喷喷的热茶下肚,心里头也舒坦了。

  “夫人,我给你捏捏腿吧,不然明日会酸痛。”

  徐少君把腿伸出来,惬意地啜茶。

  霞蔚轻轻按捏,又说:“夫人出了一身汗,没有及时换衣,寒气恐怕都侵体了,一会儿还是泡泡脚吧?”

  徐少君嗯了一声。

  喝茶,吃了一个馅饼,又泡了脚,接着晚膳就端来了。

  赫然摆着一只鲜嫩的琵琶腿。

  许是消耗太大,徐少君不光又吃下一碗饭,还将这只大鸡腿吃得干干净净。

  琅琊山里的野鸡味道不错。

  霞蔚问她都看到什么景,山空木瘦,只有残景、哀景。

  曾经有什么盛景,她只能凭空去想象。

  想着想着,画兴盎然,吩咐霞蔚裁纸磨墨。

  韩衮回来时,她第二幅已经快做完了。

  不累么,还有劲儿作画?

  韩衮负手立在一旁,静静看她收尾。

  “画的什么?”

  徐少君搁笔:“今日所见。”

  她将两幅画并列,“与往日盛景。”

  同样的背景,一幅宴饮欢乐,游人如织,一幅荒壁颓垣,四野苍茫。

  韩衮看看画,又看看她。

  原来她在山上看到的是这些。

  “梁末战乱不断,从前的都毁了,改日重建就是。”他说。

  徐少君摇摇头:“亭台的修建与废弃都是物理之常,哪里值得感慨。我感慨的是,世间像琅琊山这样的奇丽山川不少,如果没有李幼卿来修整,没有欧阳修的文章,哪里能够让琅琊山天下闻名,连我这样足不出户的妇人都能知晓呢。”

  韩衮也知道琅琊山,却不是因李幼卿、欧阳修这些名人。

  “国之大,好山好水不可限量,以后你多走些地方就都知道了。”

  南征北战,说起来,韩衮真去过不少地方,“你这样脚力弱的,想游山,在水上行走就比较安逸。武夷山三弯九曲,三峡七百里巴水穿巫山,乘小舟顺流而下,坐卧躺,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说的这两处,徐少君都向往,一双纯然澄澈的眼羡慕地望着他,“你都去过?武夷山有何奇妙之处?与巫山又有什么不同?”

  被她这样望着,韩衮不禁有些飘飘然,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我在闽地,乘船游过武夷山,这座山有九曲的称号,每经过一曲,都是不同的景色……”

  韩衮边回忆边讲述,不时看徐少君一眼,她睁着一双憧憬的大眼,只要他停下,她便问“下一曲呢”,催着他快讲。

  对一些韩衮描述的“洞穴里成百上千的梁架”,徐少君能脱口而出,“那是石钟乳”。

  她看过不少游记,不是全然无知,只是从韩衮口中说出的,和从前人笔下流出的,是不一样的。

  至于两处山水有何不同,徐少君也领会了,三峡的山连绵不断,水势浩大,奔流不息,武夷的山水环抱,诗情画意。

  韩衮拿过笔,在竹筒中涮了涮,拨开桌上的画纸,蘸饱水的笔在桌上游走。

  武夷山水与三峡山水的不同,他试图寥寥几笔勾勒示意,不会作画,又不得法。

  他画得认真,稍显笨拙,烛光将他的脸照得明亮,两道剑眉之下,垂下的眼睫浓长,表情肃穆,两边唇角微微抿着。

  徐少君瞧着,心里头不知为何变得酥软起来。

  忽然,他的眼皮一抬,对上她的视线。

  “光看着我做什么。”

  目光灼灼,徐少君耳根发烫,假装忙碌收拾画作。

  不成想韩衮将笔塞入她手中,“你画一个。”

  “我想,三峡应是万山磅礴水浊莽,武夷是曲曲山回转,峰峰水抱流。”

  徐少君下笔,才叫寥寥几笔传神,总结得又精辟入理。

  是,就是这样。还是读书人会说会画。

  韩衮服气。

  她冲他一笑,闪烁烛火映着娇颜,十分动人。

  韩衮心中一荡,拉过她,衔住唇瓣深深地吻了下去。

  画笔掉在桌上,羊毫上的水打湿了画纸,晕开一片湿迹。

  等徐少君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躺在床上,韩衮俯身压下。

  “夫,夫君!唔——”

  不给她打断的机会,床帐垂下,掩住春光。

  事后,韩衮抱了徐少君在怀里,她脸上残留着欢好后的红晕,沉沉睡去。

  等到清晨醒来,徐少君才彻底回过神。

  昨夜的事仿佛一场梦,她竟然,与韩衮相谈甚欢,继而相交甚欢……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守不住防线——徐少君苦恼不已。

  想不清楚一切怎么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也想不到哪个时刻能阻止停下,氛围那么好,她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

  再苦恼也无济于事,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安慰自己,他们两个夫妻一场,多一次少一次并没什么区别,只是……希望不要怀孕。

  在这当口怀孕,接下来怎么和离。

  徐少君心里头忐忑,一路上都闷闷不乐。

  没兴致玩牌,特意留的酒也不想喝。

  行房的欢愉消退不了昨日长时间行路带来的身体疲劳,哪怕采取了一些办法,今天肌肉依旧酸痛,腿跟灌铅似的,脚部好像肿胀了。

  在寒冷的天气里爬山,也带来了风寒。

  徐少君愈发没精神。

  随行带了药包,煮水喝了三回,下榻驿站时,她人还是有些昏沉。

  “将军。”

  霞蔚给夫人盖上被子,韩衮回来,过问徐少君的状况。

  “夫人应是昨日出汗未及时处理,寒气入侵。已经喝了几回药。”

  见床上人露出的一张小脸苍白,韩衮皱眉,还是身娇体弱。

  他挥了挥手。霞蔚行礼离开。

  “霞蔚留下服侍,夫君另寻歇处,别过上了。”

  还没睡熟,床上人闭着眼吩咐。

  霞蔚顿步,见将军再次挥了挥手,犹豫一下,最终带上门出去了。

  她想,夫人一心记挂将军,迷迷糊糊之间还担心过给他,而将军毫不在乎,二人一路行来如胶似漆,早上收拾床铺的时候还看见……她就不杵在这儿了。

  徐少君睡得迷迷糊糊,再迷糊,也记着这件事,她不

  想再碰到韩衮,不想再给他机会。

  韩衮将她囚在府中,还将她带来濠州,这一路上,她就不应该给他好脸色。

  明明听到对方答应了,半夜热醒的时候,发现抱着她的还是韩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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