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陪伴我走过了很多事情。两个月前,我退出了博士项目(非常巨大的决定…!)。正因如此,我要比原计划的早毕业好多年,所以正在焦头烂额地收尾现在的研究项目+找工作。
(一开始我想,如果能靠写作的收入养活自己多好呀!但后来我发现,我目前的能力还不够,不太行,那就找工作吧哈哈)
我偶尔会觉得对不起这本书。如果我有更多的时间、更稳定的日程,我就可以v后日更,就可以申榜单,就可以被更多人看到……没准我还能构思出更精彩的剧情、润色出更细腻的文字呢。
但我目前做不到啊。于是,我安慰自己说,这本书和我,我们俩有稳定追读的读者已经很幸福啦!
想想…还真是!
这是刚刚开始写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能有人读着她们的故事,与我共鸣,欣赏我笔下的人物……这已经是写作的意义了!
刚才我翻了一下,哇,15万字……居然有人会一路看到这里!
就是想表达对大家的感谢!我,还有这本书,都很感谢大家读到这里!!!
第48章 缄司-2
无锋与阿石隐藏在黑暗中,静静蹲守在孙琦巡逻的路线上。
半晌,只见孙琦提着一盏灯,从石板路尽头慢慢走来。无锋与阿石对视一眼,同时动身跟了上去。
孙琦按既定的巡逻路线走了许久,却突然隐隐觉得背后有轻微的响动,他猛地回过头——
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
原来,是楚无锋借着对府内地形的熟稔,早一步拉着阿石藏进了一个暗巷中。
孙琦满腹狐疑,却又找不出任何异样,无可奈何,只得回过身继续走。
他接连几次回头,却始终未看到任何身影,心头的疑虑也慢慢消散了几分。
这些日子,楚无锋与元敏相处甚多,得她指点,轻功技法更加得心应手,自然也传授了阿石许多诀窍。
二人默契地一前一后,一面与孙琦保持着一段距离跟随着,一面紧盯着他的背影,一旦发现他有回头的迹象,便迅速隐去藏身。
她们心知此人多半与缄司有关,必定会难对付些,于是皆屏息凝神,小心翼翼。
孙琦走了半圈,再未觉察二人的踪迹,心中早已把一开始听到的异常当作了自己的误判,渐渐也不再回头查探。
不多时,孙琦路过内院门口。他像是关切般,随口询问守夜的亲兵:“将军可还安好?”
那位亲兵中规中矩地回答:“一切都好,将军已经歇下了。”
孙琦笑了笑:“那便好。……小姑娘,谢谢你啊。”
亲兵眉头一拧,冷声回道:“我是将军亲点的女官,与你同在将军府中任职,请自重些,不要这样叫我。”
孙琦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小声嘟囔了一句“啧,装什么”,便又拔腿往前走了。
他身后的阴影中,无锋眼中又冷了几分。
阿石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自己早已习惯了这种轻蔑的眼神、轻浮的言语。哪怕是将军贴身的女官,也总有人仅能看到“女”字,又理所当然地不当一回事。她早就把那些愤怒埋进骨子里,并在心底默默发誓:总有一天,要用真刀真枪让这些人明白;而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行至一处阴暗些的拐角,孙琦突然停下了步子。他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蹲下身子,敲了敲墙根里的一块砖。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节奏分明,他敲了八下。很快,墙外回了三下。孙琦又压低声音念了句什么,随即,什么人从墙外丢进来了一个小纸包。
楚无锋眼角余光瞥见身边的阿石身形微动,她扭头一看,只见阿石手中的短刀已经出鞘,正有冲上前去的架势。无锋赶忙伸手按住她,动作几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阿石咬了咬唇,收刀入鞘,收敛了浑身紧绷的力气。
孙琦将纸包揣入怀中,又四下望了望,这才若无其事地沿着原定的巡逻路线继续前行。
无锋与阿石藏身在黑暗中,又跟了一会儿。孙琦之后并未再做什么出格之事,只是规规矩矩走完了路线,便返回了驻处。
无锋与阿石对视一眼,也潜回内院了。
二人重新卧回榻上。无锋侧过头,问道:“你听到孙琦当时和墙外的人说了什么吗?”
阿石沉吟片刻,有些迟疑地说:“我没有听得太清楚,似乎是‘掘地三尺有余粮’。应当是句暗号。今天怎么不趁势拿下他,先留着吗?”
楚无锋点点头:“是,先留着。先审着别院里那个,这个说不定还有别的用。”
阿石轻轻叹口气:“好。”
无锋撑起身子,往阿石这边凑过来,语气轻松了些:“在想什么?怎么叹气了?”
阿石扁了扁嘴:“好多事。我不是抱怨,只是觉得事情好多。”
无锋轻轻笑了:“哈……我也这么觉得。这几日是不是太累了?”
阿石有些别扭地侧过身去,反驳道:“你才是最累的,不要安慰我了。”
楚无锋笑着拍了拍她,就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睡吧,我不觉得累。我一想到,将来你能从春筱手里得到那把紫檀木雕花弓,而天下所有想要一把弓的女孩都能得到自己的弓……我就开心得不知道什么叫累了。什么缄司,什么边关旧部,什么男皇帝……所有的事,咱们都能一一解决的。”
阿石有点不满地嘟囔道:“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孩子了,不要这样哄我……”
可她抱怨的声音越来越低,没说几句,就在无锋的轻拍中踏踏实实睡去了。
------------------------------------------------------
清晨,楚无锋醒来后,便披了衣服,推门出去,心中盘算着去别院看看。
一声熟悉的唿哨声从树上传来。无锋抬眼一望,只见元敏轻巧地从树冠上跃了下来,稳稳落在她面前。
无锋赶忙将人迎进了屋:“前辈,您等了许久吧?今日我贪睡了些……下次直接让亲卫来叫我就好。如今府中的亲卫都是自己人,她们认得您的,不会走漏风声。”
元敏却摇摇头,语气温和:“无碍的,孩子。你近来太疲倦,多睡一会儿也好,不差这一刻钟。我来是要告诉你,昨日擒获的缄司探子,今晨突然失声了,且精神愈发萎靡不振,看着不像是故意装聋作哑。纭贤看过了,说是此人中毒已深,若我们没有解药的话,只能再活个三四天。”
楚无锋微微一皱眉,低声道:“……是缄言药。”
元敏轻轻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大概是。”
无锋却嘴角微微一挑:“我这里,或许恰好有一方解药。”
元敏闻言一怔,奇道:“哦?怎么会?此药同缄司一样,我们所知甚少,纭贤都说没有办法。”
无锋压低声音,把夜间发生的孙琦一事细细同元敏讲了。
元敏听得入神,神情从凝重转为振奋,眉头涌上一丝压不住的喜色:“好,好孩子!真是天助我也。”
无锋又道:“据我所知的情报,缄言药的解药需得频繁服用,甚至于每日。我们昨夜没有打草惊蛇,若他今夜再去取药,或许就能连人带解药一并拿下。”
元敏欣慰地点点头:“好,甚好!别院那俘虏只是一天没吃解药,今天便如一个活死人一般,可见他们应是每日服用。若能截获此物,我们便不再被动。”
无锋缓缓吐出一口气:“用这样的手段做自己人的枷锁,真是可悲又可怖。哈,这样强令来的‘忠心’,怎会可靠?”
元敏抬起眼睛:“他们既然选择了如此掌控人心,也就注定要被自己制造出来的傀儡反噬。天命早已落在我们女人手里了。……对了,往宫里的信鸽送出去了吗?”
无锋答道:“昨晚回府时天色晚了,不便放飞信鸽;我已吩咐了手下的姐妹,一等日出就送出去,现下应该到了。”
元敏道:“好。你要随我去别院看看那人吗?”
无锋应道:“刚好我正打算去别院,看看情况,见见俘虏、尝试着审审,再与姊妹们商议后续安排。不过,若长公主那边快的话,今日就会收到她的回信,让阿石留在府中等信吧。”
说罢,她唤醒阿石,将事情简单交代一番:“差人盯着孙琦白天的动向。若天黑之前信鸽到了,立即骑最快的马送去别院,我在那边等你。”
阿石点头应下,无锋便踏出院门,同元敏一起朝别院而去了。
------------------------------------------------------
“都死了?”玄容抬起眼,语气冰冷,却令人胆寒。
那人根本不敢抬起头,冷汗直流,低声回道:“小人不敢妄言,确实……都死了。昨日,京城南门守卒来报,说有三个出城的女子,其中两个口音不像本地人,照身帖十分新,路引是要前往东边的山区中的。我们便派了支五人的小队悄悄跟踪。他们夜里却没有归营,我们一大早便又派人去寻……上午,在凤鸣山的一处沟谷中,发现了他们的尸首,便马不停蹄赶来通报您了。”
“如何死的?”玄容的声音仍旧冰冷,显然根本未将那几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尸身上有乱刀劈砍的痕迹,看不出哪里是毙命伤;现场留有明显搏斗痕迹。他们的尸首被用树枝与草叶粗略掩盖,应是对方想拖延我们发现的时间。”那人顿了顿,额头渗出冷汗,“还有……还有一事。”
“说。”
“尸身只找到四具。”
玄容眯起眼睛,缓缓道:“你说清楚。”
“周捌的尸体不见了。其余四人堆在一处,可唯独他失踪了。”
片刻寂静。
来报信的那人低着头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玄容轻轻嗤笑一声。他没有动怒,只是随意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那人跪伏得更低,声音颤抖着:“属下无能……我们已派出另一支小队,正在搜查周边山区,定会尽快查明凶手、还有周捌的下落。”
“搜吧,先不要声张。那四人的尸身呢?”
“为不破坏线索,仍留在原地,听候大人指令。”
“很好,把标记尸身位置的地图留下,你退下。”
“是!”那人连忙起身,将一张简略的地图恭敬地奉上,转身退去了。
玄容低下头,目光落在地图上,许久未语。他缓缓站起身,负着手踱至窗前,目光沉沉望向窗外的天空。
作者有话说:
大家久等了!
最近的瓜吃得我很爽,香火服的谎言就这样土崩瓦解哈哈,那么看重所谓“传宗接代”,却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确认是不是自己的,好可笑,这样一想便也能理解第二性的生殖焦虑了。
所以我稍微修改了一下原定的剧情(小小剧透?),只是修改了一点点点!紧跟时事嘛……
敬请期待!
第49章 缄司-3
无锋刚进别院中,远远便看到应遥坐在关押俘虏的屋门口。
她走上前去,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应遥伸手摆了摆,示意她小声:“嘘……小声些。令雨正在里面审那厮呢。”
“令雨?”楚无锋有点惊奇,“舒军师在里面?”
应遥神秘一笑,带着几分自豪:“令雨不仅是军师,还是……神人。她自有办法,让那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