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珩双手托住她,臂膀发力将她往上,头低下去吮住她。
唇瓣相贴,他探出来,不容拒绝地闯进去。
顾窈被迫仰着头,喉咙上下涌动,不停吞咽,眼下一阵飘红。
被他抓着地方泛起酥痒,偏还一阵阵地揉个不停。
听她呼吸急促,魏珩叹道:“坏摇摇,今日险些要把我气得归西。”
顾窈闻着鼻间清松的气味,伸手揽住他的颈脖,乖乖地伏在他肩上。
“表哥……对不起。”
她今日确实太过冲动,对他撒了一通怒火,最后却发现是误会,她自个儿都有些不好意思。
魏珩颈肉被她蹭得发痒。
小姑娘让人又爱又恨,他纵是再气,如今也讲清,没得再谈那些遭事。
他手上用力愈发大,亲着她的耳朵,漫不经心问道:“那你可还要和离?”
她沉默,没答,魏珩便知她心底终究是犹豫
纵然她有些在意他,却还是不喜此地。
得不到她的答复,他便一下一下地抓按,让她一阵瑟缩,发出抱怨:“疼呢。”
“疼了才能记住。”他如墨的眸子垂下看她,没有看旁人时的冷色,却也幽深,不知是何意。
是说让她记住不许再冤枉他么?
还是说让她不许再提和离?
前者,她努努力,后者,那是必然做不到。
顾窈被揉得浑身都有些软,脸贴在他肩上,眼里凝出水光来。
“表哥……”
小姑娘声娇音软,勾着尾音地唤他,透着她自个儿都不承认的邀请。
“好了。”他撒手,搂着她一道躺下,甚是心平气和,“睡罢。”
顾窈懵住,却见男人当真扯过被子将她盖了个严实,又另盖了层到他身上,利落不已。
她张牙舞爪地在他胸口捶了几下,负气转身背对着他,却又被魏珩圈着腰拉回怀里。
对这么一个随心所欲的,哪能时时都顺她的意,须得吊着,让她吃不到才能上心。
魏珩的手捂住她的肚子,道:“改日让郎中来一趟,你这火气,大得不行,总这样也伤身。况你小日子疼,也要开几副药喝,不然日后年岁大了,更不好治。”
顾窈轻哼一声,便作答复,阖上眼。
魏珩却没睡,听得怀中人呼吸绵长,盯着黑暗里出神。
·
次日清晨,魏珩是与她一道吃了清粥小菜才走的。
近来却是太忙,没空陪她,让她心里乱想,还说些要和离的话。
魏珩饭间又与她说:“日后有什么便问我,可不许再在心里头瞎想了。”
顾窈嗯嗯应了,又听他许诺:“再过段时日,我大抵要出京,带你一块儿去。”
她心里自然开怀,毕竟去哪儿都比待在魏府好。
魏珩却又交代了一大堆,大抵是因昨日那架吵得他舍不得走了,话比平日里多出许多。
顾窈却不想听了。
昨日魏娇便使人告诉她有事要商谈,她原与魏珩置气,不想在魏家待下去,便拒了,现下却是想去找她认个错。
不论如何,魏娇这些日子待她都是好的,她不应迁怒她。
“表哥,你走罢,莫迟了。”她道。
魏珩无可奈何,这就是个小没良心的,亏他当真想让陈言灵来找她做个手帕交,可人家压根就不记得了。
他最后道:“成,我走了,今儿晚上回来吃,得等我。”
顾窈连连点头,见他脚步往外迈,走了两步却又弯回来,唇落在她脸颊上:
“小日子干净了没有?”
顾窈两颗杏眼睁圆,被他这话问得一眨不眨,后知后觉,才懂了他是何意——
“……干净了。”
她耳根烫红,支t吾着答了。
魏珩便又亲一口:“乖摇摇。”
第48章 议亲事
魏珩方离开, 夏莲便走进来,面带羞愧地跪在地上。
“大奶奶,都是我的错。”
昨夜两个主子闹了那样大的动静, 整个青竹园谁人没听见。夏莲心里清楚,是她的那番话让大爷两口子生了嫌隙。
秦嬷嬷活了这把岁数, 心里门儿清,当下便把夏莲拉进了屋里,将事情问清楚了, 狠狠给了她两耳光。
她素来是待人是笑眯眯的,又被大爷尊称一声嬷嬷,府里没人敢不敬她。
她两耳光下来, 夏莲连躲都不敢躲,脸上火辣地听她教训:
“我还当你比春桃稳重些, 却没料到你也是个蠢的!主子们的事需要你来置喙?即便那是大爷要纳回来的人,何须你去与奶奶多舌!平白让主子吵嘴!”
秦嬷嬷最后冷觑了她一眼:“莫忘了,你是魏家买回来的婢子!”
夏莲吓得浑身发抖, 这一番说辞,正是告诉她,两个主子间,偏向大奶奶是没用的,再如何也是大爷当家。
由此, 大爷前脚出门,她后脚便来请罪了。
顾窈见她“扑通”一声跪得利索,那声音响亮极了,听起来就痛得慌。
她原还在慢悠悠漱口呢, 见她不肯起,忙把人扶起来——
夏莲是想多跪一跪, 让大奶奶消气,可顾窈那力气,打魏珩他尚且还觉得痛,更何况捞起来一个十几岁的婢女。
“你做甚么呀!大清早跪什么跪!”她不明所以。
夏莲眼眶通红:“是我眼拙,传错了话,害得大爷与大奶奶不睦,求大奶奶原谅。”
顾窈才反应过来,原是为了此事。
她道:“这有什么,我与表哥不过绊两句嘴,与你何干。”
夏莲仍兀自垂泪,满面愁容。
顾窈察觉到目光,往边下看去,却见秦嬷嬷脸上带了满意之色,便下意识觉着此事与她脱不开关系。
她不是自小生长在宅院里,但也清楚,真要罚了夏莲,那她是一丁点儿人心都没有了。
她对自个儿的丫鬟尚且苛待,更何况旁的。
但夏莲显见是被秦嬷嬷吓坏了,把这事儿看得顶严重,愧疚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哭泣。
有秦嬷嬷盯着,顾窈只得道:“行了,别哭了,就罚你今儿洒扫院子,谁也不许帮忙。”
夏莲一愣,心中倒舒了口气。
昨夜秦嬷嬷那样说,她当真怕大奶奶会不要她,亦或是从此疏远她。
只是洒扫院子,这已经算不得惩罚。因每日天还没亮,小厮便会把院子扫一遍,免得主人起来见了脏污不快。
得了如此轻的惩处,夏莲应了声,退出去。
见人走了,秦嬷嬷走近来,道:“大奶奶怎么这样轻轻放过,她非议主子,该罚。”
顾窈慢吞吞道:“她也是为了我与表哥好,这样一心是主子的奴婢,本不该罚的,洒扫院子只是做做样子。”
她直言直语,说的是真心话,却让秦嬷嬷心中有些不痛快。
夏莲若是一心是大爷,那自然不该罚,但她为的却是大奶奶一个外姓人。
试问哪个爷们家里没几个女人的,更何况是外面呢。
这位大奶奶,为着点小事便与大爷吵闹,日后若要纳妾那还得了,岂非要吵翻天。
秦嬷嬷心里这样想,面上却是笑了下:“大奶奶言之有理。”
顾窈嗯了声,道要去三房,叫了春桃陪她,一道走了。
她一边走一边想:
光靠着秦嬷嬷显见是不行,人家都把阵营划分好了,连夏莲她都能越过自个儿去教训。
这倒麻烦。
深宅大院里就是这点儿不好,家里但凡一个不向着自个儿都坏事。
待到了魏娇那儿,她却还生着气。
“大嫂昨儿不是说忙着吗,怎么今儿又有空过来了?”
尚未及笄的小女孩头上别着今秋方出的绒花坠子,配着她那噘着嘴的脸,更显娇气。
顾窈笑嘻嘻的,讨饶:“昨儿真有事忙,今日没有了,便来找你了。毕竟你这是要事,我哪能不来看看。”
魏娇眼珠子一转。她虽说得隐晦,但稍一推测便能知晓,这转变必然与大哥有关。
恐怕是夫妻两个昨日吵嘴,今日才和好。
她轻哼一声:“成,那我谅解你了。”
等两人玩笑过后,魏娇才轻声细语地与她说了自个儿的要事。
她要议亲了。
不止是她,府上魏嫣、魏妘、卢佩秋,就连魏瑜都有人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