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聆眨眼:“他应该不会自己顿悟,是你劝的吧。”
暮山还想为主子在雪聆面前说点好话,没想到雪聆如斯了解主子,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一口咬定:“是主子自己的想法,与属下无关。”
雪聆点头:“多谢你。”
暮山肃面垂首抱拳:“雪娘子客气了,只要你真心诚意待主子。”
雪聆见此心中羡慕辜行止有这么好的朋友,正欲再与暮山讲话,沐浴的青年已经乌发湿润地站在身后。
“雪聆,我手痛。”
雪聆顾不得与暮山讲话,马上起身朝他走去,握住他的手看伤口:“不是和你说了,小心点,别碰手了吗?”
“没碰。”辜行止顺势牵着她的手,领着往屋内行。
雪聆当他是想重新换药,打算与暮山说一声,转头身后已经无人了。
走得真快。
雪聆如同夜宿古刹的书生被牵着一步步进了屋内,都进去了还正直地找到换药的布。
再次转身看见衣襟半懈的青年湿发白肌地站在柔光下,她蓦然有几分清醒,连忙捂住鼻道:“别勾引我,先上药。”
他明显露出失望,倒是配合地坐在妆案前,将手搭在木匣上等她过来。
雪聆压下升起的燥热,慢慢挪过去,先勾过他腰间佩戴的玉佩,束在自己腰上,以保等下不会被他用香引诱。
她低头解开他手腕上渗血的白布:“痛不痛?”
辜行止垂眸凝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摇首道:“不痛。”
“那你刚才说痛。”雪聆抬头。
他不否认:“我嫉妒。”
连她和旁人讲话都嫉妒,雪聆忍不住嘟嚷:“妒夫转世吗?”
“嗯。”他淡淡颔首。
他比雪聆想象中更容易生妒,嫉妒雪聆咀嚼的吃食,嫉妒雪聆躺过的床榻,他嫉妒雪聆眼中容纳除他以外的一切。
他知晓嫉妒或许是病,但他不想改。
“雪聆,我们何时成亲。”
雪聆正忙着心疼他白皙的肌肤上横着一道狰狞的伤口,冷不丁听见他问的话,先是一怔,随后讷讷地看着他:“成……成亲?会不会太快了?”
她还没想过成亲哎。
辜行止弯腰,下颌压在手臂上,撩起浓长的墨睫与她平视:“不与我成亲,雪聆是还想玩我吗?可成亲后,雪聆想怎么玩我都可以,符合大祁婚法,而你若只玩不负责,是在犯法。”
夜里的光好似被他攥在眼底,雪聆也被他抓住了。
她别过眼,小声嘀咕:“我哪敢玩你,我就是小小平民。”
“那雪聆在怕什么?”他并非挑衅,而是以徐徐之姿,犹如蟒蛇般圈住她笼进自己的怀中细嚼慢咽。
“我没怕什么。”雪聆矢口否认,认真系好活结。
“你有。”
他反扣住她的手,往前探头唇贴在她的手背上,气息濡湿地拂过:“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怕。”
雪聆咽了咽喉咙,盯着他宛如魅鬼般地含着她的手指,有种明明已经做足了准备不被引诱,好色的眼睛却不听使唤,不仅移不开眼,还带着身子也热得发麻。
“雪聆,你既爱我,何不与我共结连理?”他舌尖伸出,含舔她纤细的手指,深邃的眼窝洇着轻晃的春情。
“是我不够美,是我不够骚吗?”
因是到了冬寒,门窗都紧阖着,此刻满室淡香。
雪聆只是在村中长大的老实人,哪遇上过这等看似温润清徐的蛊惑,一勾引便全盘托出:“我就是农女,怎么能嫁给你。”
她真的就是毫无背景的农女,嫁给辜行止她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只想过了这段时日,两人感情淡了就散。
她还不小心说出了最后一句。
手指遽尔生痛,她‘哎呀’一声,接着便被他堵住唇,吞咽她的声音:“不会散,除非我死,你若不放心,便毁了我,让他人看不上我,如此你便能放心我在你身边。”
他说着,拿起剪布的剪刀塞到她手中。
“可以毁我的脸、手脚,将我弄成残废都可以。”
雪聆哪想过这样害人,忙不迭丢了剪刀,捧着他泛红的脸左右来回狠狠亲:“这张脸我喜欢别弄坏了,也不能残废了去,我喜欢孔武有力能干活的男人。”
辜行止受不住她如此亲昵,轻喘地握住她的腰按在榻前,长发从身后垂落于她的肩上,眼底氤氲迷蒙:“我是雪聆的,雪聆喜欢我这样,我便这样活着。”
雪聆仰躺在枕上,看着他俊美脸庞心底无端泛痒。
他好似一眼便看见她流浮表面的慾望,俯身轻碰她的右脸:“雪聆,好了吗?我想……”
什么好了?
雪聆抬着一截尖尖下颌闻他的脸,香迷糊了,忘记回他的话。
辜行止垂睫咬她衣襟,一点点拉开,却在下裙绽撩之时轻叹,又重新将她裹蚕蛹般抱在怀里。
雪聆还埋在他的肩窝细闻。
见她如此,辜行止凝看她良久,若有所思勾下肩上衣襟,露出半边肩对她言语谆谆诱之:“雪聆喜欢闻吗?”
“喜欢。”她毫无犹豫,沉迷在他身上,没看见他唇角扬起的笑。
“想一直闻吗?”
“想。”
“那我们成亲,成亲之后你每日都能闻。”
雪聆受香引诱,头连连颔首,随之又听见他口念日后的打算。
一听要留在这里男耕女织,雪聆霎时清醒,也顾不得闻什么香,环抱他的脖颈眼睛瞪大:“你要在这里住!”
辜行止话音缓落,不紧不慢地勾着她的发丝攥在指尖:“嗯。”
雪聆忙不迭摇头:“这恐怕不行,我家穷,你也瞧见了,每年都拆东墙补西墙,下雨还漏水,冬不避风,夏不避阳,住不得。”
若不是因为饶钟,她都不打算回来的,这里真住不了人了。
辜行止凝目看着她脸上只恨没写上‘不让住’三字,静默斯须平声道:“娶妻随妻,我与雪聆住一起再寻常不过,东墙拆了我便补上,下雨漏水我补房顶,冬不避风,我封上窗,夏……在屋旁种几棵树,午时遮阳,傍晚你我坐在树下赏残霞。”
他这番构思宛如神仙美眷,可雪聆真穷怕了,她既然都要嫁给了钱财多得流油,权势滔天又手握重兵又封侯的夫君,还要过这种穷日子?
当然是不行的。
雪聆心是急得不行,她要过好日子,没什么比好日子更令她心动的。
可如此说出来,又显得她过于嫌贫爱富了。
雪聆咬着下唇,纠结富贵与品□□钱间二选一,心底来来回回对比,最终都觉得好日子更重要。
她想住大府邸,想要穿戴不完的金银首饰。
“那你晋阳那大房子冬暖夏凉,一直空着无人住实在太可惜了。”她做出一副可惜神态,眼帘垂扇遮暗得颊骨肌上的小墨点有几分生动的可爱来。
辜行止一眼看出她藏在眼底的小心思。
雪聆喜欢权势,喜欢大房子,喜欢金子珠宝,喜欢贵的。
他会心了悟,低颌用薄唇划她眼睫,“那我们回晋阳。”
“好,好。”雪聆点头,可点至一半又想起,她何时答应与他成亲了。
心中刚有几分清明,后颈被他按下,以舒适的姿势枕在他的手臂上。
雪聆深吸,忽然觉得若每日都能闻见,答应就答应了。
想通后,她靠在他的怀里睡下。
作者有话说:本章掉落完结红包[亲亲]下一章是回去结婚的日常番,周五更新。
其他番外也都比较短,一个男主重生到女主受苦的时候养老婆,一个是控制欲变态继子一点点吃掉爱财单纯小妈的if线(这个番外我真的好喜欢,如果有机会,我都想要发展成长篇了,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