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亲哥写完证明他身份的信件,魏宁才打住,拿了信道谢,还想着说些什么,却见亲哥升起几分倦怠之色。
魏宁以为亲哥累了,立马告辞离开。
人一走,屋中安静下来,两人相对,甚至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若窈推了推醒酒汤,提醒道:“王爷,醒酒汤要凉了。”
魏珏随手扔了狼毫,抬手扯了扯领口,“好本事,你怎么做到的?”
若窈抬眸看他,不解其意。
魏珏勾勾唇,扬扬下巴审视着她,脸上露出居高临下,带有几分轻蔑的笑。
“怎么他们看你都眼熟。”
“奴婢不知。”
若窈抿紧唇,仔细看着他的表情。
魏珏些微眯起眼,放声笑了出来,扶着书案摇摇晃晃站起来。
若窈不敢扶他,看他要走出来,后退让路。
却不想,她后退这两步不知怎么的惹怒了他。
魏珏放下手,沉沉看她。
主子喝醉了摇摇晃晃起身,她不来扶着,反而躲瘟神似得后退?
哪家通房婢子像她这样伺候人的?
魏珏往床榻那边走,心里忍着怒没说什么。
“洗漱,备水。”他沉声说。
若窈到门边往外喊了一声,让门外小厮备水。
没一会小厮端着几个水盆去了浴房,若窈站在原地打转,不知道她能不能走。
看晋王那脸色……应该不能走吧,走了指定秋后算账。
要不叫吟香过来呢?刚刚吟香还在正屋的,这会怎么不见人了?
若窈犹豫了一会,备水的小厮都退出去了,她来不及去找吟香,只能磨磨蹭蹭走进里间。
“奴婢为王爷更衣吧。”
她说着,缓步走上前,晋王配合地站起来,张开双臂让她宽衣。
脱了外衣和腰带,晋王身上只剩白色里衣。
若窈急得头上冒汗,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脱。
之前都是吟香进屋伺候的,她没问过吟香是怎么伺候的,不知道流程啊。
早知道就不偷懒了,至少私下里和吟香打听打听。
若窈抱着外衣挂在衣架上,动作特意慢了点,转身回来看晋王还张开手臂一副样子等着她脱衣的样子,她便深吸口气,绕到他面前,双手颤颤巍巍地解开他里衣的带子。
里衣一点点打开,若窈再低头也不可避免地和男人精壮紧实的胸膛相对。
她第一次脱男人衣裳,有些生疏,手上发抖,指甲不慎划到男人的胸膛。
轻轻一下,指尖碰了炙热的胸膛被烫了下立马收回,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若窈心里颤了下,小心觑了眼男人的脸,看他双眼闭着没有反应,她也当什么没发生,继续给他脱里衣。
里衣脱下来,接下来……
若窈低头看着他仅剩的贴身里裤。
这就不用继续了吧。
若窈抱着里衣往衣架上挂,脚步一寸寸挪回来,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不是要去洗漱吗,衣服都脱完了,他怎么还不去呢。
“王爷……”
“怎么不继续了。”
两人同时张口,若窈眨眨眼睛,咬紧了一口小白牙,望着他黑不见底的眸子,呼吸都急促了。
“我……”
她张了张口,不知道还说什么,只能低下头,手一点点往他腰下伸去。
然而就快要碰到时,他紧紧攥住这截纤细白嫩的手腕。
魏珏垂眸笑她,唇边带有几分嘲讽,“让你继续就继续,你往哪里摸。”
若窈屏住呼吸看他,“没、没摸,我在为王爷宽衣。”
“宽衣?你这是宽衣?谁教你这么宽衣的?”
“……”
不是你让的吗?
若窈被问懵了,手腕被他一拉,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脸庞撞在男人的胸肌上。
若窈脑子不会转了,她自认脑子转的还算快,此时却生了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甚至还在晕乎乎地想,他的身体居然也是软的,还弹弹的呢。
若窈下巴被一只大手捏住抬头,被迫和他对视。
他低下头,浓烈的酒气扑面。
他像是轻轻含着字句一般,声音不似往日正经冷肃,语气飘飘荡荡,好像在调戏人。
“你要是不会勾引人,就别学人家做狐狸精,手段太拙劣,当本王是傻子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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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若窈有一千个一万个冤枉要说, 什么勾引什么狐狸精,她从没这样想过做过。
有些人心里装着那些下流事,自己埋汰看谁都脏。
“王爷要洗漱, 奴婢只是伺候王爷宽衣罢了, 没想干别的。”
“宽衣?”魏珏依旧抓着若窈的手腕, 冷哼道:“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子,这样给男人宽衣的?而且只是宽衣便罢了, 你为何要碰本王,你敢说心里什么都没想?”
“我没有。”
若窈用力挣脱他的手后退几步, 急匆匆解释:“我没进屋伺候过王爷,不知道该怎么伺候王爷宽衣,方才脱了外衣, 我看王爷没有动,还以为是继续的意思,这才会错了意。”
她太急切, 双颊微微泛红,鼻尖因为紧张有些湿润,紧抿着双唇, 一下下咬着下唇肉, 秀气的眉头微微拧着。
魏珏从她脸上留连片刻, 板着脸收回眼,往床榻上一坐, “照你这么说还是本王的错了?”
若窈气闷地咬着下唇, 骂人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最后低下头喃喃道:“是奴婢的错,请王爷宽恕,奴婢这次过后就知道怎么伺候了, 以后万万不敢逾越了。”
该窝囊的时候要窝囊,人在屋檐下,没办法。
魏珏:“不敢?本王看你胆子大的很,什么都敢,若非看在太妃的面子上,本王早就把你撵去庄子上干农活,你冒犯本王不是第一次,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勾引本王做通房?魏云那边不成就把注意打到本王这来了?别以为你装模作样划伤自己的脸,本王就信你那一套。”
若窈:“我真的没有,这都是误会,我知道王爷厌恶我,更知道我身份卑微,不配上王爷的榻,王爷不喜我,我怎么勾引都是无用的,何必自取其辱,这点自知之明我是有的。”
“欲擒故纵。”魏珏才不信她的狡辩,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
若窈:“……”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若窈轻微叹息,无力辩解,无论她怎么解释,晋王都听不进去,认定了她在勾引他了,这还解释什么呢,没有用的。
心里憋屈极了,她甚至想,就这么承认算了,她真去勾引他,闹得他鸡犬不宁,省的被冤枉,她活着很累,干脆做妾算了。
这样的念头短暂划过心头,若窈又克制住了,不行,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她要赎身,要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回去找舅舅舅母,他们在等着她回去。
若窈咬咬牙,一股脑说:“王爷认定了我是这样的人,那我也没什么好说了,明日我就去回了太妃,自请离开松雪院,回前院干粗活去,不敢留在王爷跟前碍眼。”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出屋,干脆不伺候了。
魏珏都没反应过来,人就跑没影了,他站起身往外追了两步,一股凉风吹来,猛然想起自己上身赤裸没穿衣裳,走到门口又扭头回来了。
酒意蒸发,怒气上头,屋里来回绕了两圈,魏珏越想越气。
“没当上主子就有脾气了,你还支棱起来了。”
魏珏觉得是他性子太好,对这女人太宽容,还没怎么样呢,她就敢耍脾气了。
说什么要回了太妃离开,故意吓唬他呢,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他才不上当。
爱去就去。
若窈跑回屋,直接扑上在被窝里,蒙头睡觉。
可是心里憋着气怎么能睡着,这晋王实在可恨,还是堂堂藩王呢,就会欺负她一个弱女子。
若窈气得锤了两下被子,刚刚说了要走,这会又觉得后悔,松雪院银子多,她要是回前院,上哪挣银子去。
待在松雪院,忍一忍两年就能赎身出府,可要出了松雪院,想赎身至少要五年。
怎么办,这会跑回去认错也不能了,晋王恐怕更会认定她心思不纯。
“若窈,你怎么才回来啊?”隔壁的吟香听见动静,走来这边坐下,问:“你煮醒酒汤煮到现在吗?也太慢了吧。”
若窈披着被子坐起来,憋闷问道:“吟香你不是在屋里伺候王爷吗,怎么回来睡觉了?”
吟香:“王爷说他没醉,不用我伺候,我就回来了。”
若窈:“那你不用伺候王爷洗漱宽衣什么的吗,你回来的时候王爷还没睡下呢。”
吟香捂着嘴打哈欠,慢悠悠往回走:“不用,王爷从来不用人贴身伺候这些,我问过院里其他小厮,他们说王爷不喜欢别人碰他。”
若窈:“……”
那还真是她手爪子犯贱了,早知道她才不给他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