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矜玉说不对,“在京城给你送过。”每逢年节,尤其是晏池昀的生辰,她都送了,而且价值不菲。
“那些都不算。”男人十足霸道。
他揽抱着她的腰肢,让她贴近,挨着自己,“你居然将我赠与你的东西送给别的男人。”
蒲矜玉以细嫩的食指戳着他的肩膀,抵着他,企图以此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不是不要了么?”
“玉儿,不要蒙混过关,毕竟你也知道我十分强势,脾气还有些许臭。”他说他现在很生气,想要她哄一哄他。
蒲矜玉蹙着黛眉,实在是有些许受不了这样粘人的晏池昀,而且他说的话,总叫她不知如何接,他让她哄他,还要怎么哄?
喜怒无常,明明在她出去之时,还阴沉着脸,仿佛要杀人,现如今又好了,装作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还有些许狐媚。
因为他的皮相和骨相实在是太出众,用狐媚,狐狸精来形容,蒲矜玉也觉得十分恰当。
“你要我怎么哄你?”她不怎么会哄人,更别提哄狗了,她在心中默默腹诽。
“你哄人还要人教你?”他又说她没有诚心,对她的不满已经摆到了脸上,却依然不肯放手,非要抱着她。
蒲矜玉看着他的样子,莫名其妙有些许想笑。
可一想到他的阴晴不定,又笑不出来了。
想归想,此刻还是要顺着他一些,她盯着男人看了一会,而后想起之前大田村遇到的那只大狗,回忆着抚摸那只大狗的动作,一点点抚摸着男人的侧颜以及他漂亮的肩骨。
然后在他因为她的触碰舒坦到不自觉闭上眼睛时,低头在他的眉心轻轻吻了一下。
一触即离。
虽然敷衍,却也算是主动。
晏池昀很清楚她的顺从是为了什么。
如今她的态度总算是有些许和软,纵是做戏,他也没有打破,只是淡笑着说她敷衍,抚圈着她腰肢的手掌,渐渐往上,掌控她的后脑勺便吻了下去。
纵是这些时日总亲热,蒲矜玉也还是没有彻底习惯他凶猛绵长的吻法。
晏池昀的舌方才吻入没有多久,她便开始气喘吁吁,娇娇攀附着他的肩膀了。
因为只有这样,方才能够确保自己的身子骨不会往下滑落。
他提着她的腰肢,将她往上抱了抱,蒲矜玉猝不及防嘤咛一声,整个人越发挨靠着他了,软软的胸脯压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面。
不等她适应,晏池昀又接着吻她。
蒲矜玉想着服软,也为了叫自己好受一些,偶尔回应着男人的深吻。
尽管她的回应十分的浅,却还是叫男人异常情动。
晏池昀原本没有打算更近一步,但被她的回应点了火。
他抱着她,将她提放到圆桌上,俯身,两只手就撑圈在女郎的身侧,磁沉暗哑的声音道,“替我解开衣襟...”
蒲矜玉垂眼,软绵绵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听着他的话,慢条斯理给男人褪却衣裳。
可她方才剥开他的外衫,露出些许冷白的锁骨,他便笑着仰头,对她蛊惑道,“可以享用你的山珍了,主人。”
蒲矜玉动作一顿,被吻得气喘吁吁的嘴角忍不住一抽,“......”
若是知道这个诡计多端的贱男人如此风骚,打死她都不会跟他提什么主人。
现如今三不五时他就要拿出来说,真是不要脸。
后面的纠缠实在过深。
晏池昀不知餍足,蒲矜玉体力不够,自然又一次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时,居然在马车里了。
走的官道,虽然马车颠簸,却半点不碍事,因为软榻之上铺了厚厚的软衾。
蒲矜玉方才睁眼,晏池昀便已经发觉,他转过来,问她歇息得可好?
蒲矜玉纵然睡眼惺忪,却也留意到了他迅速收起来的信笺,她垂眼之间在想,猜测得应该没有错,晏池昀果然离开湘岭镇了。
只是闵致远那边......
犹豫了许久,蒲矜玉在得知已经离开湘岭镇去往洹城时,问了晏池昀,他有没有把闵致远放了。
“怎么,一醒过来就要问你的好哥哥?”男人的语气不咸不淡,蒲矜玉却已迅速闻到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若是之前她必然不想回答,眼下却道,“闵家于我有恩,你答应过我,会放过闵家人的。”
晏池昀暂时没有言语,等她用膳用到一半的时候,方才道,“只要你的好哥哥安分守己,日后我不会动他,但若是他自己找死,玉儿,你就不能厚此薄彼,怪罪于我了。”
男人仿佛话里有话,一时之间,蒲矜玉无从探究他话语里的深意。
只可惜上一世的她太过于听话,太过于安分守己,光想着替晏池昀管好后宅的事情,做好蒲挽歌该做的本分事,没有过多留意晏池昀在朝堂上的动作,所以没有什么可利用的筹码。
而且在这一世,也发生了不少变故,事情的走向也不知道会不会随之发生变化。
但在思忖期间,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很紧要的关键。在上一世,晏池昀屡登高位,稳坐明堂,青云不坠。
这结果是注定了的。
按照时间线,以及他所说过的,目前在处理韦家的事情,如今应该是他和韦家的博弈。
那闵家会不会牵扯其中?
晏池昀方才所言,会不会就跟闵家有关系?若是没有关系,他为何要在湘岭镇逗留那么久?
见她用膳的速度越来越慢,晏池昀道,“我虽非正人君子,到底有些许信誉,还不至于诓骗你一个小姑娘。”他说他已经如她所愿,撤走了留在闵家监视的人。
“包括留在你身边的人。”蒲矜玉还在揣摩晏池昀所说的上一句话有没有深意,他忽然又来了那么一句。
“我身边的人你也撤走了?”真是叫她意外。
“对。”他说这是他给她的信任。
言及此,男人忽而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瞬息之间变得鼻尖挨着鼻尖。
晏池昀温凉的指尖触碰上她的侧脸。
大掌摩挲着她,清幽的气息浮打在她的脸上,男人若有似无的语调也微微扬扬,仿若鬼魅一般,“玉儿...你可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男人的这句话,让她心中莫名惊慌。
她直觉,他很有可能已经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看穿了。
不,晏池昀怎么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蒲矜玉与他对视时,不断安抚着自己的心绪,绝计不能够被男人诈话,否则那就真是要被他给愚弄了,晏池昀就算是厉害,但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上一次他不就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了么?
这这一次也不会是例外的。
他料事如神,也料不到,她是重生回来的人,料不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攻心之计在后宅当中也屡见不鲜,她可不能被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糊弄住了。
思及此,蒲矜玉安定了下来,她拂开男人的大掌,倒打一耙道,“我不知道你整日里疑神疑鬼究竟在想什么,若你如此信我不过,又何必再次娶我?不如——”
一拍两散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骤然冷下来的眸色给吓到了,在他有些许骇人的凝盯之下,蒲矜玉将原本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临时改了口,“那不如不要将我身边的人给撤走,一直跟着我盯着我好了。”
晏池昀临时在这个关口将人调走,恐怕不只是因为什么所谓的信任吧?他此次离开京城调来的死侍虽然多,却也有力尽之时。
会不会是人手不够了,所以才用这样的法子?
对,若是他的人手够用,那上一次又何须他亲自出马去解决什么麻烦?
蒲矜玉不动声色跟他对恃,低头抿了一口饭,慢吞吞咀嚼着,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上面明晃晃挂着新鲜的吻痕,是他昨日亲出来的。
晏池昀看着看着勾唇,伸手过去,帮她拢了拢衣裳,遮掩住雪白的颈子,暧昧的痕迹。
用闲聊似的语气跟她道,“但愿玉儿如此乖觉,今日我且与你说好了,往后若是你违背约定誓言,不要怪我做事狠绝,不择手段。”
他说他这是先礼后兵。
蒲矜玉品着男人的这句先礼后兵,“若...我说的是倘若,若我真的这样做了,你要如何对我,杀了我?”
不是说不忠之人永生不容么?
更何况事不过三,她若是再跑,把程文阙那次也算上,应该算得上背叛第三次了吧?
“我怎么舍得杀你?”他说他爱她。
爱。
蒲矜玉微微一顿,暂时没有接话。
“我命人在京城一处幽静的地段打造了一座漂亮的宅院,若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我会永远将你关在那里,此生不得离开。”
“当然了,我们会时常见面,你也只需要见我就好。”
“你要囚禁我。”她漂亮幽静的水瞳朝他看去。
这一次,晏池昀没有否认,他了当嗯了一声,用异常平静的语言叙述。
“不止如此,我还会将你的手脚用上好的寒铁打造的锁链锁扣起来,防止你再逃跑,毕竟我有公务要办,不能够时时刻刻看着你,底下的人便是我训练出来的高手,我也不怎么信得过。”
“疯子。”她的脊背泛起一股寒气。
晏池昀却低眸笑,“我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许可怕,但选择权在玉儿的手上,你不要逼我,我就不会变成疯子。”
蒲矜玉已经不知道要如何跟他说了,甚至连饭菜都有些许吃不下去。
因为她清楚,晏池昀跟她来真的。
所以这一次她要跑么?
仅仅用了一瞬,蒲矜玉便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要跑,她要离开,她绝不会被他再次抓到!她又不是被人吓大的,三言两语就能让她屈服?
-----------------------
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呀[彩虹屁]谢谢小宝们帮我捉虫,给我灌溉营养液~
第70章 再遇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