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矜玉故意往下压了压,又娇又凶绷着她雪白的面颊,说的话也戾气十足,“我想弄死你。”
晏池昀的笑意越发加深,“玉儿一点都不喜爱我么?”
“若是将我弄死了,还有谁能带给你如此多的欢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探到了一片,潺潺。
“嗯,这是什么?”
蒲矜玉脸色羞红,但更多是恼怒,她直接拍掉了晏池昀的手,骂他就是一个贱人,下贱!
这时候她已经顾不上晏池昀当初说的,若她再讲这些不入耳的话,就要杀闵家人。
因为他明目张胆的挑衅羞辱她,非要让她看他把她吃掉的过程,还问她感受如何?
她不说话,他却一直在叨絮。
京城当中那个严肃古板,沉闷寡言的晏池昀仿佛已经相去甚远。
亲密过深,蒲矜玉已经没有了多大的力气,就连动都不敢怎么动,她娇娇喘着气。
晏池昀以长指为梳,为她梳理着秀发,说她的头发好柔软,像她这个人带给他的感受。
他居然说她是柔软的,还说她很棒。
蒲矜玉不知道在棒什么,她勒令晏池昀不许动,趴在他身上,感受着他与她的亲近。
如此的艰难,却泛着有些许说不上来的愉悦。
她承认,他的确是会当狗的,因为主人现在不怎么讨厌他——他很听话没有动,是个很好的玩具,但仅此而已。
女郎浓密卷翘的睫毛不住抖动,他垂眸看着她。
“玉儿对我的感受呢?”他问她。
蒲矜玉不理,她的思绪还沉浸在他的上一句话中。
她想到了很多人对她的形容,说她端庄大气,规矩知礼,这些是京城人对她最多的形容了,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对长姐。
后来离开京城樊城,换回自己的身份,闵家人,大田村的人,说她貌美沉静,汤翠云是夸她最多的人,夸她乖巧惹人怜惜。
姨娘和嫡母,她一点都不想提,因为这两个女人是毒妇。
听晏池昀说,姨娘已经疯疯癫癫,现如今正在牢狱当中,气息奄奄恐怕很难熬过这年了,但他的下属一直盯着,确保不会有人趁虚而入,利用阮姨娘对她进行攻击。
蒲家的案子经过这些时日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因为他和蒲明东做了一些交易,所以他暗中叫人保下了蒲明东,现如今蒲明东被降职,过些时日就要贬黜到边关去做芝麻小官。
看似保下来了,往后的时日恐怕难熬,而且他去的地方无比贫瘠偏远,甚至还欠了朝廷不少罚俸,这些年都要还债,估计蒲明东都没想到晏池昀这么阴,说保他一命,真的就是保一命而已,这是让他生不如死,活着受罪。
蒲夫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主要是蒲夫人的娘家不干净,没有了晏家人在其中周旋,暗地里浑水摸鱼攻击蒲家的人很多,不出意外的话,蒲夫人的后半生也是要在牢狱当中度过。
这些消息是前不久晏池昀告诉她的,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蒲家,尤其是蒲夫人的娘家,下场之所以如此惨烈,是他的手笔,为了给她出气,问她满不满意?
其实他不说,蒲矜玉也很清楚,这恐怕跟晏池昀脱不了干系。
蒲夫人的娘家在京城还是有些许势力的,当初她为了逃跑,从京城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并不算是太实质的证据,即便也有些证据算得上实质,但更多的是针对蒲家,针对她的那个生父。
蒲夫人的娘家在这个当口被处理,比蒲家都要处理得重,还处理得那么迅速,其中没鬼,说出来她自己都不相信。
但她不想回应晏池昀,因为她莫名害怕,她不想倾诉心绪,平时已经被他打乱了不少阵脚。
她即便是承认了,承认又如何,又能怎么样?
蒲矜玉神色恹恹,不接话,晏池昀又低头来吻她,却被她甩了轻飘飘的一巴掌。
她的巴掌不疼,还携带着淡淡的香气。
没有打疼男人,反而将他给打笑了。
她微微撑手起身,与他脱离了一些,晏池昀倒吸一口凉气。
蒲矜玉居高临下看着他,似乎痛苦又似乎欢愉的俊颜,“你是我的狗。”
“只是我的狗。”这句话听着像是对晏池昀说,其实也更像是对着她自己。
晏池昀没有回答,手掌往上,扣着她的后脑勺,以灵巧的力道,将两人之间的位置给对调了。
蒲矜玉一躺下,就被他给欺负了。
她的眼角溢出了眼泪,不只是眼角溢出了泪,还有别的。
她抓着他的臂膀,用力掐着他,男人结实的臂膀之上,满是她刻意留下的掐痕。
漫长的夜还在延续,幔帐之内的旖旎也一直都在继续。
“......”
那一日实在是太累了,蒲矜玉歇息了几日,她不想出门,就闷在客栈里。
晏池昀抱着她用膳,给她梳洗,跟她说这些时日他散出去的人做了些什么。
他开始不避讳,告知她,他是怎么查韦家的事情。
蒲矜玉知道了他来洹城的目的,找御史韦涛从樊城运过来的账本还有货物。
他说这一批货和账本极有可能就在江家人的手中,那日上门,不只是要会会江岳,更是趁机放了不少高手混入江家。
韦涛隐藏的账本上面记录了这些年与韦家往来的世家大族,还有暗中勾结,往外走账的详细名录,他查了许久,近些年才知道的。
至于那批货,晏池昀没说,蒲矜玉也明白,极有可能是数以万计的金银珠宝。
转眼,就到了洹城的庙会。
入夜,蒲矜玉披上斗篷跟着晏池昀出门了,他牵着她,两人的脸上都戴了银色的面具。
蒲矜玉甚少出门,没见过这样隆重的庙会,第一反应是好吵,人好多。
晏池昀往日带着的那些死侍没有露面,只有他跟她。
男人的大掌修长温凉,牢牢牵着她,她从后看着他,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姿。
这一身深色的玄袍,显得晏池昀异常矜贵清冷,尤其是他的身段,特别好,即便是蒙住了脸,依然能够透过气质穿着,看出来他出身不凡。
真是个祸害,遮住脸也能招蜂引蝶,出来没一会儿,她便已经留意到有不少擦肩而过的女子偷偷朝他看过来。
不知道这是她的狗吗?蒲矜玉的脸有些许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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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依然是过渡剧情章,现在到收尾阶段啦。
这两天要上班,然后又病了,所以更新晚了一些。
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呀[彩虹屁]
第72章 你能容忍我与别的女人成亲?……
晏池昀就像是在后背长了眼睛, 明明没有看她,只是牵着,他居然能够感受到她的心绪变化, 而且她的脸上还戴着面具。
他转过来, 朝着她看,隔着面具视线对上,高大挺拔的身躯俯下来凑到她耳畔, 声音温柔泛着轻而易举便能够叫人察觉的宠溺,“怎么了?”
蒲矜玉很烦,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人多烦,被他牵着烦, 那些女子看晏池昀她也烦,此刻他跟她说话,她也烦。
她想要甩开男人的手,自己走,没想到晏池昀居然伸手揽腰,仅凭一只手臂便将她像孩子那样抱了起来。
她后臀坐在男人结实的臂弯里, 两只手吓得下意识揽环着他的脖颈, 她略显得茫然无措又慌张似小麋鹿的眼神惹得男人低笑不止。
蒲矜玉真是要生气了!
她下意识抬手就要打他, 可不经意间抬眼看去,满是一片灯笼海, 天上地下, 朦胧笼光凝汇而成的漫天银河, 美得如同幻月泡影。
而她坐在晏池昀的臂弯肩上,窥见不断窜动的织织人流,好像一切都变得特别慢, 她被吸引住了。
蒲矜玉便是在京城都从未见过这样的盛景,她抬手要打人的动作顿住了,漂亮的眼瞳里弥漫着对盛景的惊艳。
她在看漫天的银河灯笼海,晏池昀则是看着她的侧颜。
她的脸真的好小,面具将她的脸严严实实护住,卷密的睫毛好似一把小扇子,眨动之间牵引着他的心绪。
蒲矜玉的手缓缓放下,搭在男人的肩骨之上,她四处看着,看了许久,看着被放飞的灯笼不断升空,远去,但人们还在放新的,好多人都在放,由灯笼汇集成的银河源源不断“流淌”着。
晏池昀看她的视线定格在左边,就带着她往左边走。
蒲矜玉被男人举起来,此刻身居高位,那些喧闹落了“下乘”,她的耳边清净了,甚至看得更远更漂亮,还不用自己走路。
在晏池昀走动的那一瞬间,她回神了,下意识朝着他看去,却没有看到男人的脸,只对上他的眼眸,她瞬间绷着侧颜,小小哼了一声转过去,接着看灯笼银河。
见到两人如此亲密,那些女子投过来的眼神瞬间变成了艳羡,而且都不怎么看晏池昀了,更多看蒲矜玉。
不仅仅是那些女子,还有同样被自家父母托举坐在肩膀上的稚童们,皆在看着蒲矜玉。
她和这些孩子大眼瞪小眼,对方手里拿着糖葫芦在舔,跟自家父亲呜哇叫着,“姐姐也被哥哥举起来了,好高好高!”
蒲矜玉听到了,她两只雪白的腕子揽紧了晏池昀,这时候,男人唤了一声玉儿,蒲矜玉循声低头看去,手里就被塞了一串糖葫芦。
跟那些稚童一样的,他把她当成孩子哄么?
“哥哥给姐姐买了糖葫芦,姐姐也有糖葫芦!”孩子们仿佛特别新奇,一直在叫。
蒲矜玉本来不想吃,可那些小孩一直在盯着她手里的糖葫芦,不只是山楂,还有乌梅,莓果等物...
这一串真的很贵,要不少银钱呢,个别稚童很艳羡。
蒲矜玉也意识到了她手里这个是最好的,于是她在那些稚童羡慕的眼神当中咬了下去。
晏池昀见状,忍不住勾起唇角。
“......”
他抱着她抵达护城河岸,这里有不少人放河灯,猜灯谜,做灯笼,吃的也不少,总之热闹非凡,洹城的庙会就是博个好彩头,祈愿来年风调雨顺。
蒲矜玉说她要下去,晏池昀将她稳稳放落地,她的糖葫芦还没有吃完,她不想吃了。
她想要丢掉,晏池昀看穿她的意图,将她手里的糖葫芦取走。
蒲矜玉看到一盏类似于河神的灯笼,十分精巧,栩栩如生,旁边的人还在做呢,她一时看住了,等看够了,转过头,发觉晏池昀正在吃她吃剩的糖葫芦。
他吃得慢条斯理,矜贵优雅。
见她看过来,晏池昀道很甜,她觉得他在花言巧语,因为这糖葫芦明明就是酸的,方才她又不是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