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搜刮了经春的院子,把找到的之间的东西都带走了,伪装成贼人入室抢劫的模样,而后才收起刀剑离开。
前脚刚走,隐藏在暗处的蒲夫人派来的人立马现身,这些人兵分两路,一路追击刺客,另外一路同样的上前探了探经春的脉搏。
确认她死了之后,想到蒲夫人的嘱托,又补了一刀,而后才离开,跟着一起去捉拿刺客。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不多时,巷子里露出一抹女子的身影。
是入夜之后放迷香迷倒了守夜的丝嫣,换上丝嫣的衣裳,乔装改扮一番,从晏家角门混迹出来的蒲矜玉。
她左右看了看,拢着斗篷悄然入了院子。
经春是被疼醒的,真的很疼,死了怎么会这么疼?死了不应该没有痛觉么?
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她尖叫的同时,瞬间睁开眼睛。
眼前模糊晃动的人影伴随着她的清醒,清晰呈现在了面前。
“嘘。”
蒲矜玉丢掉用来戳经春伤患处,沾染了血迹的木块。
她让她小声一些。
这血流得太快了,蒲夫人派来的人补的那一刀虽然没有戳到要害处,但下手不留情,戳出了很大的血窟窿。
蒲矜玉给她倒了一些金疮药。
“大……三、三小姐。”
认出面前的女子是蒲矜玉的那一瞬间,被刺杀的记忆浮现在脑海当中。
没想到死里逃生,居然真的活过来了,可是身上好疼。
她视线挪了挪,这里似乎还是她的院子。
“三小姐,您…是来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蒲矜玉的一句问话给打断了。
甚至在听到蒲矜玉所问的这句话之时,她睁大了眼睛,瞳孔震惊颤栗着。
因为蒲矜玉问的是,“嫡姐在哪?”
经春的确震惊,可震惊过后,她立马就装傻充愣,“三…三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听不明白。”
蒲矜玉冷笑,直接用木块按在她的疼痛处,经春疼得尖叫,眼前渐渐发白,“你是在跟我装傻充愣吗?”
经春想不明白蒲矜玉怎么会知道蒲挽歌还活着的事情。
蒲矜玉用力按下去,经春哭着说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还真是很会为嫡姐着想,那你知道今日派来刺杀你的幕后主使是谁么?”
蒲矜玉冷笑着说出蒲夫人的名字。
“不、不可能。”夫人放了她的身契,还给了她一笔钱,对她很好。
“吴妈妈的毒的确是我下的,但还不至于那么快要她的老命,她之所以那么快就死,都是因为嫡母派人了结了她。”
蒲矜玉说话时语调悠悠,她用木块敲打着经春的疼痛处,问她是不是还要给蒲挽歌当狗?
经春疼得泪流满面,恳求蒲矜玉饶了她。
蒲矜玉置之不理,经春感觉性命在流逝,受不住折磨,她哭着说自己真的不知道蒲挽歌的下落,只知道她还活着。
当初是蒲挽歌给了她一封书信,告诉她自己还活着,但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也联系不到她。
蒲矜玉回忆着那个梦境,想到陪同蒲挽歌一同前来吊唁的男人,她早就画了这个人的画像,掏出来展开,让经春辨认。
“可知道这人是谁?”
经春哭着道这是当初给蒲挽歌诊治的江湖名医。蒲挽歌死后,他也离开了蒲家,眼下不知道去哪里了。
原来,这游医就是嫡姐的情郎。
又问了此人叫什么名字,套出有关的消息,蒲矜玉在心中记着。
经春看她在沉思,手指无措间摸到旁边断掉的木椅腿。
悄然抓挠到手里,心一横,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朝着蒲矜玉的脑袋上狠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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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情敌碰面。
经春孤注一掷, 下了十足十的力道,是真的要置蒲矜玉于死地。
尽管蒲矜玉对她有所防备,且余光已经提前扫到了, 但躲闪之间还是不可避免被桌椅腿蹭刮了面庞。
于此同时, 一股愠怒和失望从她的心中腾升,她毫不犹豫抽出防身的匕首刺入经春的心房。
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近,喷溅而出的血液飙上了她的面庞, 她下意识防备眨眼闭眼,纤长的睫毛上面都沾染了血迹, 欲坠不坠。
她使劲往下按戳着匕首,一直到经春抖着唇喷.溅出好些血,最后一口气彻底消散。
她方才松开攥着匕首把柄的手, 与此同时,攥得发白的指骨在卸力那瞬间不受控制的在抖。
蒲矜玉的心跳得无比厉害,这是她第一次杀人,纵然是出于自卫反击,但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看着眼前死去的人, 她心绪不受控制起伏着。
她看着眼前死不瞑目的经春, 看着她身上的血窟窿, 瞧着她被血液弥漫浸泡变深的衣裙,浓重的腥味充斥着她的鼻息, 味道实在太浓郁了, 恶心反胃忍不住朝旁边呕吐。
吐了好一会, 她才定下神,挣扎着踩着斗篷边沿踉跄从地上爬起来。
她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经春,可笑浮上面庞, 觉得自己的心软真是多余。
方才她不仅在思忖嫡姐与其情郎的下落,甚至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放经春一马的,经春知道太多事情,又是嫡姐的忠仆,上辈子愚弄她那么多年,不留她是最好的选择,可……
但没想到,她还没有决断,经春已经率先出手要杀她了。
若是她没有防备,此刻即便不死也脑袋开花重伤倒地。
她不该心软,也不应该犹豫,因为这是一个会吃人的世道,上辈子的教训足够了,这辈子她不应该再动什么恻隐之心,绝对不能。
蒲矜玉垂着眼睫,侧脸看去十分乖的抬手.蹭了蹭面颊,看着手背上,手腕上的血迹。
捡起地上她给经春装假死药的瓷瓶,默默处理着她来过的痕迹。
收拾完一切,又去了庭院当中打了水,擦干净她手上,脸上沾染的血迹,深秋时节,快要至于冬了,这水也泛着寒意,冷得人瑟缩。
勉强清洗干净之后,她的视线扫了扫庭院,抬头看着高悬的明月,戴上斗篷帽子,悄声离开了,如同来时那一般,不曾惊动任何人。
为着今日动手,蒲矜玉又没有给她回信,阮姨娘几乎是彻夜未眠,她一直在等消息,直到用早膳了,还是没有消息传回。
心头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她在想会不会出事?若是一切顺利,外面的人怎么不给她来信?过去了一夜,消息都递不进来么?
可又想着花了那么多银钱,找的还是江湖人士,应该不会出差错吧,经春就算是脱了奴籍,也是个举目无亲的弱女子,解决她不也还是轻轻松松,就算是经春死了,也不会有人追查。
她定了定神,方才吃了两口粥,觉得脸的伤患处突然很痒,她实在忍受不住挠了一下,与此同时,心里的不安感加剧,便问了心腹小丫鬟。
“这件事情找的人靠不靠谱?”
小丫鬟才给她添汤,刚要回话,门扉就被人给叩响了,主仆二人看去,那敲门的小丫鬟还没禀告,就被后面来势汹汹的老妈妈们推倒在地,踢跪到另外一边。
“姨娘,夫人叫您过去一趟。”
来的路上阮姨娘就惴惴不安,一入正厅,看到地上经春的尸体,还有被押解跪地的两个黑衣人,她瞬间吓得脸色一白,险些腿软,但很快她便稳住了脸色。
“不知道夫人叫妾身来所为何事啊?”
纵然只是一瞬间的破绽,蒲夫人已经看出来了。
她提唇冷笑,一拍桌子,“瞧你干的好事!你把人命当什么了?”
阮姨娘道她不明白,说话间已经悄悄给身边的小丫鬟递了眼神,让小丫鬟去晏家找蒲矜玉搬救兵。
可是蒲夫人这次做了万全的准备,小丫鬟方才一动,就被后面的老妈妈以鬼鬼祟祟的名头给按了跪下来。
阮姨娘心惊,这两日蒲大人外出公.干,她在家里没有靠山了,若是消息递不到蒲矜玉那边,这两日落到蒲夫人手上,她就算不死也要被脱层皮,更何况牵扯到人命呢。
她特意找的蒲大人外出的日子,想着方便部署传话,谁知道蒲夫人居然还在盯着她,甚至抓住了她找来的人。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即便是心中慌乱,阮姨娘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不过开口之时,整个人的语气带有些许若有似无的讨好与服软。
“姐姐说的是哪里话,我整日都在家中,实在对您所说的一切不明所以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认是吧?”蒲夫人冷笑,叫那两个被审问了一夜的江湖刺客开口。
两人挨了一夜的酷刑,指认了阮姨娘身边的小丫鬟,事无巨细说了过程,说他们是拿钱办事。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阮姨娘自然不认,跪下来哭诉,“妾身就是个后宅妇人,往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敢与这样的人接触,其中必有构陷,有人要害我!”
“我们蒲家一向门庭清正,即便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妾室,好歹也算是养在蒲家的阿猫阿狗,往日里看你还算乖觉便给口饭吃,没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既已被拿住,人证物证俱在,那我蒲家断然容不下你。”
蒲夫人三两句话就叫来老妈妈,不听阮姨娘的申辩,命人把她扭送到官府去。
官府那边自然是早就打点好的,不会公然开庭,毕竟世家大族要脸面,只需要过过暗堂,借此把阮姨娘给按死,关到大牢里。
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让阮姨娘出来了,蒲家的日子太好过了,才叫这对贱人母女生了反叛的心思,忘记了何为尊何为卑。
蒲矜玉那个小贱人敢污染她女儿的身份,她就弄废她的姨娘,看看是谁心疼。
“不!不是我干的,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老爷、老爷若是回来一定会明察秋毫,届时还我清白!要你好看!”
阮姨娘被拖走的时候总算是意识到了彻头彻尾的心慌。
她企图以蒲大人回来知晓一切必然会生气的名头震慑蒲夫人,可蒲夫人完全不怕。
阮姨娘又鬼叫着挪出蒲矜玉,说她女儿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会给她讨公道的,到时候两败俱伤,看谁好过!
“堵上她的嘴!”
怕她接着说出替嫁的事情,被不该听的人给听去坏了事情,蒲夫人连忙吩咐。
蒲夫人身边的老妈妈很麻溜,特意拿了臭帕子塞住了阮姨娘的嘴巴,瞬间止住了她的鬼哭狼嚎,只听到一些呜呜咽咽,拖着她往外走,就连绣花鞋都蹭掉了。
看到阮姨娘犹如死狗一般被人拽走,蒲夫人只觉得,心里堵了许久的气总算是出了大半。
她捏着帕子捂住鼻息,嫌弃看了地上经春的尸骨,嫌弃让老妈妈派人带走,又眼神示意老妈妈把这两个刺客也送到官府那边,别出什么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