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季墨昌越来越疯魔,在角落里被看管起来的荣娘,怯生生喊了声:“陛下!”
季墨昌打眼一看,才想起来荣娘也是那晚伺候的人。
他强压下怒火,指着宋知简的鼻子道:“三天内查不出凶手,你们通通递交辞呈,朕的江山,不是让你们糊弄着玩的。”
等季墨昌发了一通脾气走后,大家顿时不知道怎么办了,牵连的人实在太多,难道真的施以酷刑不成?
皇上或者二皇子若真的命丧除夕,那怎样都不过分,现在毕竟没人出事,如此酷刑,实在是太过残暴啊!
第434章 吓唬
“摄政王,您看要不去请示下太皇太后?”大理寺卿问道。
季墨阳双手抱拳,大有事不关己的悠闲:“二皇子一案,本王已经结案,御菜有毒的案件,本王实在有心无力,宋大人断案如神,你们听宋大人吩咐就是,本王就不瞎指挥了。”
说完,季墨阳抬脚走了,一副丢下烂摊子,让宋知简背锅的态度。
见此情景,大家连连叹气,还有人劝宋知简:“宋大人,咱们知道你眼里揉不得沙子,但是你何苦惹这位爷,这次的案件一个不好,你都可能被这位阎王穿小鞋。”
“哼!”
宋知简一甩袖子怒道:“本官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一个奸逆之臣。”
众人见宋知简脾气牛,也知道劝不了,纷纷摇头,明知道那人飞扬跋扈只手遮天,何苦硬着头皮撞上去呢!
这下宋家怕是要倒霉了。
被众人排揎的季墨阳正吹着小曲,出宫回府,他如今和宋知简势不两立,以后查案的事情,他就可以甩开袖子不干了,好好在家陪一陪宋絮晚和小元宝。
可惜天不遂人愿,次日一早,刘诗蕊听说季墨阳没进宫,直接来摄政王府给闵绒雪拜年。
没见到季墨阳,刘诗蕊不甘心就此离开,找个借口就来了周府,要给宋絮晚拜年,打算拉拢一下季墨阳恩公一家。
宋絮晚不好赶人,只好在花厅接待了刘诗蕊。
“刘小姐太客气了,怎么还亲自过来一趟。”
刘诗蕊很自来熟的挽上宋絮晚的胳膊,亲热道:“我听太妃说,要请您和周大人做媒人呢,我给您拜年是应该的。”
“宫里赐婚的旨意这是下来了?”宋絮晚假装惊喜道。
闻言,刘诗蕊的脸耷拉了下来,转瞬又给自己打气道:“太妃说快了,这几天王爷整日往宫里跑,连过年都不在家,可见是办重要的事情,兴许王爷如此卖力做事,就是想用此请功,让太皇太后赐婚呢。”
看来,闵绒雪是没少忽悠刘诗蕊,想到宴府过年冷冷清清的样子,宋絮晚眼中难掩冷意。
她假装说悄悄话,凑到刘诗蕊旁边小声道;“刘小姐,我初二回娘家,听我大哥不小心说了一件事,我告诉你,你别乱说。”
刘诗蕊慌忙点头,忙问道;“夫人快说,我必定守口如瓶。”
“你听说过前国子监祭酒宴大人吗?就是她女儿现在和离月县主一起办学那个,听我大哥说,那件案子有眉目了,快要抓到凶手了。”
“不可能吧。”刘诗蕊下意识反驳。
见宋絮晚看了她一眼,刘诗蕊忙解释道:“那件案子我听说过,伤人那个无赖,第二天就摔死了,线索断了,莫非还有其他的线索?”
宋絮晚点头,左右看看,谨慎道:“听说那个癞子有个相好的寡妇,他死之前把背后之人告诉了那个寡妇,那寡妇子在癞子死后藏了起来,过去那么久,那寡妇以为没事,最近又出来了,我大哥刚得到线报,马上就能找到背后之人了。”
“真的?”刘诗蕊脸色白了几分。
宋絮晚好笑道:“千真万确,就是我大哥正忙着宫里的事情,还没空处理这件案子,又大过年的,你等着吧,要不了几天,我大哥就能破案了。”
“刘小姐,你脸色这么白,我吓到你了?”宋絮晚好心问道。
刘诗蕊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就是大过年的,听到这些打打杀杀的一时有些惊讶,我来许久了,先回去了。”
刘诗蕊逃也似得离开周府,宋絮晚吐出一口气,没有证据,编个证据吓吓刘诗蕊也算出口气。
回到房间,见季墨阳正陪着小元宝练字,她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下。
季墨阳停笔把宋絮晚拉到身边坐下,并不太在意道:“有没有证据,这个刘诗蕊将来都跑不掉,不过你要是真想名正言顺的处置她……”
想了一下,季墨阳又道:“让李虎派人盯着刘家人,若这个刘诗蕊派人出来打听那个寡妇,那差不多就能确定她是真的心虚,先让人看着,别打草惊蛇。”
“好,我不会随便出手,坏了你和大哥的布局的。”
神色惶恐的刘诗蕊,回到刘府,还是吓得有些魂不守舍。
她当时之所以敢找人毁了宴轻语,就是笃定宴轻语被人侮辱也不会报官,只会忍下去。
谁知道最后竟然伤了宴大人,这件事万一被查出来,她不仅成不了摄政王妃,恐怕会性命攸关。
为今之计你,只能尽快定下婚事,这样将来查到她身上,刑部看在摄政王府的份上,也只能糊涂结案。
她一边派人出去打听那个寡妇的事情,一边跪到了父母面前,扬言从今天开始绝食,直到和季墨阳婚事定下来那天。
刘大人无法,次日一早,硬着头皮去摄政王府求见季墨阳。
周府里,季墨阳还在媳妇孩子热炕头,忽听云嬷嬷在门外禀告:“王爷,李护卫长说抚远侯府魏世子去了王府求见。”
“谁呀?”宋絮晚迷迷糊糊问道。
“没事,你接着睡。”
季墨阳生怕宋絮晚对魏明时有什么印象,他披上外袍,轻手轻脚的走出内室,小声且阴狠的吩咐云嬷嬷:“让李虎告诉他,带着扫把去浮云寺给本王扫台阶去,本王晚一会要去礼佛。”
这个魏明时,一旦让他歇两天,就准点出来蹦跶,要不是时机还不成熟,季墨阳早就一脚把他踢到天边去了。
进了内室躺下,宋絮晚打着哈欠问道:“我怎么听到什么姓魏的找你?”
“宫里的公公,还是案子的事情,你别担心,再睡会。”
季墨阳撒谎毫不脸红,眼看着小元宝快要醒过来,季墨阳竖起手指虚了一下,宋絮晚只好赶紧闭嘴接着睡。
才将将要睡着,云嬷嬷又过来禀告:“王爷,吏部尚书府的刘大人求见。”
刘诗蕊的爹?宋絮晚一个激灵坐起来,推着季墨阳赶紧起床。
“快去,你未来岳父来了。”
季墨阳脸色一黑,别说起床了,一把拉过宋絮晚蒙上被子假装没听到。
第435章 胡言
结果两人一番动作,成功把小元宝吵醒了,他看到季墨阳在自己旁边,惊喜道:“爹爹,你又来看我了?”
这话说的季墨阳满心的酸楚,可怜的小元宝,打小就没有爹爹在身边,如今早晚都能见到他,竟然欢喜成这个样子。
“以后爹爹天天都陪着你好不好?”
“太好了,我要爹爹教我骑马。”
小元宝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欢呼道,宋絮晚一把把孩子拉进被窝,训斥道:“穿了衣服再跳。”
宋絮晚一边帮小元宝穿衣服,一边催季墨阳回去:“你快回去,我昨天刚吓唬了刘诗蕊,你且看看他们家什么动静。”
“现在着急的应该是刘家人,我喂了孩子吃饭再回去不迟。”
一大早就过来等候,眼看都快要中午了,刘大人还没等到季墨阳,心底拔凉一片。
他再次拱手请王府下人去催:“劳烦问一下,王爷若是有要事,我明日过来也行。”
说着要改日过来,刘大人仍旧坐着没动,心里恼恨季墨阳摆架子,更恨自己的老爹,不知道坚持什么,在朝堂上死活不给季墨阳行方便,结果让女儿的婚事,到现在都定不下来。
茶过三巡,刘大人只好起身离开,刚走出花厅,就见季墨阳姗姗来迟。
“让刘大人久等,宫里的案子有些进展,在书房忙着忘了时辰。”季墨阳施施然坐到了主位。
刘大人慌忙行礼:“没等多久没等多久,是下官打扰王爷了。”
自古以来,婚事都是男方先提,今日刘大人上门,被晾了这么久,心里没底,脸上也觉得没光。
对于婚事,他实在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寒暄一阵后,开始绕圈子。
“又过了一年,老人们没什么别的想法,就希望家里的孩子早日成亲,我家那丫头整日胡闹,倒是叫家里的老人操碎了心。”
既然打定主意把刘家拉到同一条船上,季墨阳知道太过拿架子,只会把人彻底得罪了。
他淡淡的听着,以退为进道:“婚姻大事关乎一生,谁家不要好好挑一挑,尤其是大人这样的门第,不光是家世门第,未来前途更是少不得要掂量。
我打眼瞧着,这满京城就没几家配得上令千金的,便是我,在令千金面前都自惭形秽,老大人操心原也是常理。”
刘大人心虚的低了头,明白季墨阳生气刘家曾经看不上他。
他尴尬的解释道:“王爷说笑了,以前是孩子还小,家里舍不得太早出嫁,从来没有什么门第偏见,如今只要是孩子喜欢,我们大人是从来没有什么不同意的,连老爷子都催着我们赶紧给孩子定下呢。”
季墨阳抬手端起茶盏掩盖心底厌恶,刘大人觉得自己的暗示不明显,尬笑道:“听说王爷不喜喝酒,对饮茶情有独钟,刚好家父对茶也颇有研究,王爷要是无事,请王爷改日一定上门赏脸浅尝一下。”
“好。”
季墨阳答的很干脆,过了年有大批的人手调动,正是需要吏部配合的时候,这门亲事终究是躲不过去。
他端起茶做出送客的姿势,刘大人犹豫了一下,担心走了之后,季墨阳把提亲的事情抛之脑后,厚着脸皮问道:“今日就不错,王爷不如随我……”
“今日本王要去浮云寺礼佛。”季墨阳直接拒绝了刘大人的得寸进尺。
是时候去浮云寺,打探一下念一的动向了。
坐车来到浮云寺,季墨阳一抬眼,就见魏明时正呼哧呼哧的清扫台阶上的积雪,没有任何不耐,他心里舒坦不少。
当着外人的面,季墨阳假装和魏明时不熟,他停在魏明时面前,客套道:“魏世子好雅兴,大过年来扫雪。”
魏明时完全无视季墨阳的讥讽,他靠近季墨阳小声道:“我听寺里的师父说,这是在积功德,王爷你说,我今天扫了一天的雪,晚上去佛前许愿的时候,是不是会比往常更灵验一点?”
“不求今生,只盼来世啊!”
季墨阳瞬间冷脸,好心情一扫而空,他冷嗤道:“雪天路滑,魏世子扫雪的时候可千万小心,万一一个打滑摔了一跤,门牙摔坏了,晚上去佛前许愿,说话漏风,菩萨听岔了就不妙了。”
魏明时脸上的得意慢慢消失,他真怕季墨阳把他门牙打掉,捂着嘴再也不敢逞能。
冷哼一声,季墨阳黑着脸走了,背后的魏明时,笤帚挥的呼啦作响,季墨阳听得无比刺耳。
进了念一的禅房,季墨阳不等念一主动问,他就开始说起了除夕夜宴的事情。
“本来一切顺利,御膳房的乱子毫无破绽,谁知那晚季墨昌中了邪一样,一口菜都不肯尝,大好的机会,偏就被他躲了过去。”
季墨阳气的恨不得把石桌劈碎,可惜病体难支的他,看上去只是在无能狂怒。
他恨恨道:“法师,你宫里的人手是谁,是不是人不可靠,提前透露了消息?”
大年初一没传出来新皇驾崩的消息,念一就知道计划失败了,他也怀疑当年彰武王留下的人手,是不是已经背叛了他们。
可惜下毒的人一直被看管关押,他手下其他人靠近不了,还需要从季墨阳这边打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