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咱们絮晚不比那些沽名钓誉的才女差,才不屑于用才女的名声吸引男子呢!”
季墨阳抱着宋絮晚好一阵玩闹,才认真道:“人品和才华本来就是两码事,才子才女不一定品行就好,就像我们俩,你无才华,但是为人善良热情,我虽然徒有才子的虚名,在你面前也不过是个登徒浪荡子。”
说到这里,季墨阳突然把怀里的宋絮晚推开一些,盯着她的眼睛道:“你今晚说这些,不会是要拐着弯的骂我书读的好,人品不怎么样吧?”
“啊?不是!”我是认真的骂你母亲。
在心里编排两句,宋絮晚幽怨的埋入季墨阳的怀里,嘀咕道:“我既然不是因为你的才华爱慕你,自然不会因为你的品行骂你,我只是爱慕你这个人罢了,再说了,我也不在乎这些。”
只在乎怎么在明年春闱之前毁了你罢了。
季墨阳哪里管这些,他听着宋絮晚直白的爱慕,早就神飞天外,暧昧道:“骂就骂吧,我有时候当真畜生了些,就好比现在,我这兽性快要压制不住了。”
“哎呀,你……慢点……”
季墨阳折腾大半夜,他走后宋絮晚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常年被周明海明讽暗贬,总以为自己才华不行,人品是不是也不行。
今晚听着季墨阳说才华和品行是两码事,折麽她十几年的问题终于想通,她只是没有才华罢了,不是像周明海说的那么不堪,不是整个人都没有闪光点。
至少在季墨阳这样的才子眼里,有没有才华,完全不会成为评判一个女子的标准,她并没有因为读书不好,而被人轻慢贬低。
也许这世间只有周明海认为,女子有才华才算品行好,否则其他方面再怎么优秀,都始终要矮人一头的。
好在她已经不在乎周明海怎么看了,而且周明海眼里的才女闵绒雪,品行也不过如此,打着才女的名头,一样干着吸引男子的勾当,和她不相上下罢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昏昏沉沉睡去。
白芷一大早醒来,见宋絮晚迟迟不醒,就知道今天又要熬药了。
这是宋絮晚和她的约定,只要宋絮晚起得晚,那这一天是要喝“补药”的。
她拿着药炉子,在小厨房附近熬药,百无聊赖的打着扇子,被秋日的暖阳照着昏昏欲睡。
自从宁宁在家里正经上学,云嬷嬷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她看到白芷熬药差点睡着,忙训斥道:“小火,熬药要小火,你看你要么用力扇,要么就不扇。”
白芷听到云嬷嬷的声音,忙赶走瞌睡站起来行礼道:“嬷嬷早,我昨晚没睡好,一大早的没精神,我叫个小丫头过来看着药炉子。”
这话听得云嬷嬷直瞪眼:“夫人的补药岂是什么人都能熬的,算了,你忙去吧,我来熬药。”
那天宋絮晚看了大夫,决定开始喝补药调理身子开始,云嬷嬷就一直期待着,这府里是时候该有个小主子诞生了。
她接替白芷开始认真的扇扇子,嘴里嘀咕道:“老爷守孝一年,夫人调理身体一年,一年后刚好可以同房,老婆子就等着给夫人带小主子咯。”
满怀希望的熬好药,云嬷嬷亲自把药倒进瓷碗,她不经意的看了眼药渣,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汤药直接弄撒。
她在宋府的时候,是宋老夫人跟前伺候的人,也曾经给府上的通房送过避子汤,因此她只看一眼,就知道夫人所谓的“补药”竟然和避子汤看上去非常的相像。
是谁要害夫人?
第97章 私心
云嬷嬷茫然看了眼周府,公子和小姐不会害自己亲娘,而且公子小姐还小,也没有那个能力。
难道是老爷?
云嬷嬷立刻摇头,虽然这些年周明海什么都没说,但是她明白周明海还是想要个三胎的,多子多福吗,哪个男人嫌弃孩子少?反正都不用自己生!
除了这三个人,这府里就没有其他人,能同时买通白芷,采买管事,库房管事……,周府人口实在简单,云嬷嬷想破天也没有想到会是谁害夫人。
她再次用筷子挑了挑药渣,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离开宋府多年,把药渣看错了,这不是避子汤。
又或者,现在的补药,其实和避子汤有几味药是重合的,所以乍一看是长得相像了一些。
看着一旁有凉掉的药,云嬷嬷觉得不管是哪种可能,现在都不适合把药送给夫人喝,她要确定药没有问题才行。
她立刻回到房间翻箱倒柜,找到当年夫人生下小姐的时候,那个大夫开下的药方,再找到前几天大夫过来开的药方,她两相对比,发现上面的字都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时隔多年,同一个大夫开了相同的药方,说明方子没有问题。
她立刻让小厮拿着方子出去重新抓了几副补药,不管白芷那副药是不是抓错了,她从此只用自己抓的药,总不会出问题了吧。
又重新倒上水开始熬药,等宋絮晚睡到中午起来,刚好赶上云嬷嬷端着药进来。
“小姐去上课,左右我闲着无事,以后夫人的药就让嬷嬷熬吧?”
宋絮晚觉得云嬷嬷只要不劝着她和周明海夫妻恩爱,怎样都好,她笑道:“嬷嬷不觉得辛苦就好。”
“不辛苦不辛苦,嬷嬷还年轻着呢,眼看着小姐大了,刚好夫人这时候生下个小主子,嬷嬷还能帮夫人带几年呢。”
看着手里的避子汤,宋絮晚笑的有些虚浮,她小口的把药喝完,对上云嬷嬷期待的目光,突然有些心虚。
“好,那嬷嬷这些日子可要好好休息,等老三出来,可有的你累了。”
“不累不累,别说是一个小主子,就是两个小主子,嬷嬷也照顾的过来。”云嬷嬷已经开始幻想小主子是男是女了。
清风阁里,连着上了几天的课,最初的新鲜劲过后,周景茹开始偷懒不想来了。
朱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周景茹过来听课,眼看着周景茹要撂挑子,朱氏最后只好说出了心里的打算。
“你大姐12岁就有人上门提亲,你如今13,眼看着就要14,性格还像个泼猴一样,外面一点贤良的名声都没有,万一到时候无人上门提亲,我看你嫌不嫌丢人。”
“没有世家上门提亲,那就从穷举子里找一个好了,我不在乎门第。”周景茹无所谓道。
“你想的容易!”朱氏恨铁不成钢道:“穷举子也有很多种,有的人一辈子都中不了进士,而那种有前途的,要是不提前谋划,最后也落不到你头上,毕竟人人都拿眼睛盯着呢。”
听了此话,周景茹脑子第一次开窍,她试探道:“母亲在为我谋划了?”
“为娘不为你谋划还为谁谋划。”
朱氏瞪了周景茹一眼解释道:“你的性格不够稳重,世家主母的位置你做不来,就是真的给你说了这样的亲事,你自己过起日子来也十分艰难。”
“那些个中进士的大都年纪大了,好多都已经娶妻,没什么合适的,我想了想还是从有前途的举子中选一个,门第低一些不要紧,有你父亲助力,只要他自己肯学,将来不愁仕途不好。”
“这满京城的举子中,你想想还有谁比得上季墨阳,他为人才华样样都好,而且他母亲名声贤明在外,肯定不是恶婆婆,将来你嫁过去也不会为难你,他家人口简单,我想来想去,就没有比季墨阳更合适的人了。”
周景茹听的眼睛都直了,她一直以为朱氏让她们拜师闵夫人,是为了给大家周景黛打响名声。
不曾想母亲还有这层意思,她顿时脸色通红,不好意思道:“也不知道那个什么季墨阳长得怎么样?”
“你啊!”朱氏指了一下周景茹的脑袋,想说广阳王和闵绒雪都不算丑,孩子肯定不会难看。
不过转眼她笑道:“你去你二叔家好好上课,有的是机会见到季墨阳,要是真的合适,咱们就顺势定下,要是你看不上,咱们就当真的是上了几个月的课,也不算坏了名节。”
“还是母亲想的周到!”周景茹开心的跳了起来。
自此,她在课堂上看闵绒雪,就像是看未来婆婆一样,人品才华俱佳,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磋磨儿媳的恶婆婆。
甚好!
在转头看知书达理的离月,这也不像是会整日挑事的小姑子。
如此也甚好!
如今唯一的疑虑,就是季墨阳这个人怎么样了,可惜她还没有见过季墨阳一面。
听说之前季墨阳经常来周府借书,她们的教室和周明海的书房离的不远,怎么她上课好多天了,一次也没有见到。
她想派个丫鬟去周府和季府的月亮门那里等,只要季墨阳过来,她就立刻出去假装偶遇。
但是这毕竟是周府,她的一举一动肯定逃不过宋絮晚的眼睛,更有可能让看到的下人嚼舌根子。
索性她不如直接去找宋絮晚打听一下,将来即便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宋絮晚作为当家主母,也能及时制止谣言四散。
趁着午休的时间,她偷偷找到宋絮晚说闲话,从宁宁课堂上的表现,说到星临什么时候从国子监回来,从宋絮晚平常怎么打发时间,到周明海平日里都做什么。
最后,周景茹才状似无意的问道:“我听说季解元经常过来借书,怎么我来这这些天,一次都没有见到过?”
陪周景茹说了半天话,宋絮晚早就昏昏欲睡,一听说到季墨阳,她立刻来了精神,偏头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周景茹,才淡笑道:“哦,我们家才多少书,早就被他看完了,秋闱前你二叔都带着他出去借书了。”
“这样啊!”
周景茹有些泄气,要是季墨阳不过来借书,她哪里有机会见到这个人呢?真的要自己上门堵吗?
第98章 喜好
这种事情,女子太过主动总归是不太好吧,而且听说季公子君子端方,怕是更喜欢娴静典雅的女子。
她试探道:“那季解元整日就在自己院子里看书,从来都不出去走走吗?”
宋絮晚想了想,自从浮云寺里几个同窗走后,季墨阳好像真的没有出过门。
她点了点头,看正等着答案的周景茹,打趣道:“你想见见他?”
“不,不是!”周景茹结结巴巴道。
之前在家,朱氏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要暗暗观察,万一不合适,这件事提都不要提,免得走路出去风声影响名声。
她生怕宋絮晚看出点什么,着急忙慌的解释道:“他不是解元吗,我就是好奇解元是什么样子的,以前那些解元,听说都是中年人,我还没见过少年解元呢,对了,是我弟弟星纬托我打听的。”
宋絮晚似笑非笑的移开目光,朱氏那点心思,她就是猜不完全,如今看周景茹的表现,她也猜到十之八九了。
京城里想和季墨阳相看的人那么多,如今还有什么看不懂的,朱氏一家此时的做派,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不再打趣周景茹,小姑娘脸皮薄,万一挑明了,她不好意思,以后就不来找她打听了,那她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她笑道:“星纬也想打听季公子?你不知道,你堂弟星临,每次回来都闹着要去拜访季解元,那时候季公子正是备考的紧要时刻,就一直没得机会。”
“等过几天星临和星纬从国子监回来,让他们俩自己过去拜见季公子好了,到时候季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一看便知。”
周景茹笑着点头,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宋絮晚完全没有怀疑,她忙又拉着宋絮晚问道:“那季公子平日里喜欢什么?我帮星纬提前备点礼物。”
喜欢什么?好像除了秘戏图,还没有什么能让季墨阳激动的礼物,总不能让周景茹一个未婚的小娘子,直接送本秘戏图过去吧。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低头掩饰唇边的笑意,随意道:“这你可问倒我了,我和季公子不熟,还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过读书人差不多都喜欢名家字帖,文房四宝之类的吧。”
宋絮晚说完,见周景茹面露遗憾,又打趣道:“要不我把季公子叫过来,亲自问问,刚好我也帮星临提前准备点?”
“好,就应该这样,免得我们准备的季公子不喜欢。”周景茹开心的简直要拍起手来。
宋絮晚难得无事,而且这件事有周景茹当幌子,叫来季墨阳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自从季墨阳搬到隔壁,除了隔三差五的晚上过来,白天整日就知道读书,这样下去,岂不是要考个状元出来,还是要时不时撩拨的好。
她立刻就让人把离月身边的小荷叫过来,吩咐小荷家去告知季墨阳一声,她有事问他。
可惜周景茹还没有等到季墨阳到来,周景黛就过来找人了。
周景黛是长女,长得本来就不够柔美,又整日端着长女的架子,因此看上去去颇为威严。
她向宋絮晚行礼之后,转头就批评周景茹:“二妹,母亲让你过来是学习的,不是让你找二婶闲话的!”
周景茹忙紧张的站起来,倒不是怕周景黛训话,而是怕打听季墨阳的事情被周景黛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