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都是暗戳戳的想要暴露,结果次次失败,现在她打算改变套路,像周明海学习,明着和季墨阳交往起来,但是看上去都在礼仪规矩范围之内。
从此,就让周明海和闵绒雪也经历一下,那种看着碍眼又呕心,怀疑又没有证据,总觉得自己心脏,整日辗转反侧,心飘忽忽落不到实处,然后有一天猝不及防的欣赏了一幕活春宫。
元宵节是个好时机,她要带着大家一起去逛花灯节,顺便在游玩时和季墨阳眉来眼去几次,让周明海和闵绒雪紧一紧神经。
刚巧,一大早的周景茹上门找宋絮晚。
“二婶,我姐姐这几日心情不好,母亲说让我们今日出去赏灯散心,您带着星临和宁宁,我们一起吧。”
宋絮晚想着自己的谋划,笑道:“好啊,你去隔壁问问离月,大家一起去才好。”
周景茹欢快的去了隔壁,大家一致同意晚上出去玩。
到了晚上,大家开始上马车的时候,宋絮晚才发现没有季墨阳的身影,闵绒雪也没有出现。
周景茹比她还惊讶,直接拉过离月问道:“你哥哥不去吗?”
竟是提也没提闵夫人,那点小心思都不想掩饰。
“哥哥说有个同窗提前来了京城,哥哥今晚和他一起赏灯。”离月答道。
宋絮晚攥紧了帕子,这人不是说好了晚上一起,怎么临时有事也不打个招呼,如此说话不算话,罚他一个月不准上床,不,罚一个月不准下床也不错。
周景茹只是耷拉着脸,哦了一声,就催着大家赶紧上车,失望于她来说,是习惯了的。
有人失落,就有人开心,周明海听说今晚隔壁空了,只剩闵绒雪,心情大好的催促大家赶紧出发。
“你快带着孩子们去吧,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刚好趁你们不在,我清净清净。”
宋絮晚见闵绒雪也不去,而刚还要过去的周明海,此刻竟然改变了主意,她心里就明白,这是打算留在家里私会闵绒雪?
没想到今晚,她想刺激周明海不成,反而被周明海刺激到了。
她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很想直接甩帕子不去了,看着几个孩子期待的眼神,她一时间举棋不定。
周明海见宋絮晚脸上阴晴不定,怕宋絮晚也不去了,他觉得要夸几句,赶紧哄着让宋絮晚离开,但是他瞥了一眼宋絮晚,实在是夸不出来。
“狐狸毛的斗篷,兔毛的围领,狼皮夹袄,貂毛暖袖,鹿皮的靴子,你们宋家是把哪座山铲平了吗,竟是一个动物都不肯放过。”
宋絮晚见周明海那讨厌人的嘴脸,她也不想在家看着周明海。
回敬道:“你不送还看不上别人送的?”
她决定了,今晚早点回来,直接回来抓奸就好,看到时候,花前月下的周明海和闵绒雪怎么解释,元宵节两个人独自在家赏月。
她抬腿上了马车,回头又凉凉道:“老爷不知道,这是如今京城妇人们时兴的打扮,老爷要是不喜欢,你花钱给我买几件皮子,我换着穿。”
周明海立刻闭嘴,看到自己身上半旧的狐狸皮外袍,再想到闵绒雪那件他的旧裘衣改装的长袄,盘算着手里还有什么东西能当出去,帮闵绒雪添置几件。
上了马车,宋絮晚就吩咐白芷,一定要盯紧周明海和闵绒雪,不敲打一下,倒是让这两人越发的放肆。
等几辆马车都走了,周明海提着灯笼去了隔壁。
隔壁只剩下冯时两口子,闵绒雪见周明海来了之后,竟然有不想走的趋势,生怕在这元宵佳节里,让周明海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不耐烦道:“人一走,好容易清净一会,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周明海像是没听见一样开始回忆从前:“快二十年了吧,那时候我们师兄弟带着你一起去逛花灯节,我们几个比着要把最好的花灯赢给你,那时候……”
马氏过来倒茶,闵绒雪抬头看看皓月当空,院子外的街道上传来各种嘈杂的叫卖声,打闹声,似乎每一个声音都是情人的低喃,她简直如坐针毡。
她实在不想和周明海回忆从前,清冷道:“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似乎是察觉到闵绒雪的不自在,周明海看了眼旁边的马氏,也觉得有外人在,不是个谈心的好时候,他小声道:“绒雪,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出去?闵绒雪不想,但是不出去,周明海在她院子里待了一晚,会不会让人多想?
宋絮晚要是听到点风声,会怎么看她?
她看看站在一旁的马氏,皱了皱眉,再看看打定主意不走的周明海,只能含糊道:“也好。”
出去随便逛逛,把周明海打发了再回来,她可不想元宵节和周明海单独过。
周明海大喜,回到家里向管家借了30两银子,带着闵绒雪就出了门。
第169章 幽会
刚到旺福楼的宋絮晚,把孩子们带上二楼,打开窗户指着前面一条街道:“你们去玩吧,只准在那条街上,我站在楼上能看到你们,不准乱跑。”
等孩子们一走,她就听说周明海借钱请闵绒雪出去玩,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胆子小到不敢从账上支只敢借。
听白芷说俩人去了后面一条街,宋絮晚抿了一口茶,对白芷道:“派人跟着,等会子去看看。”
最好是让孩子们一起去看看,让孩子们见见不打算出门的周明海,此刻竟然和闵绒雪单独在一起,看看他们这对道貌岸然的人,到底要怎么解释的清楚。
她站在旺福楼二楼往下看,窗外华灯初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如此美景,她无心欣赏,心里谋划着怎么让周明海和闵绒雪出个大丑,就听到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可否请夫人赏脸一游?”
回头,灯火阑珊中,身姿挺拔的季墨阳,正满面笑容的看着她,一切嘈杂迅速从宋絮晚脑海里褪去,只余下眼前的宁静,一切不真实的仿佛梦幻一般。
见宋絮晚看愣了,季墨阳低头浅笑,他伸出一只手,再次问道:“小生季某,可否请小娘子一游?”
被季墨阳搂进怀里,宋絮晚才反应过来,笑骂一声:“哪里来的登徒子。”
两人牵着手,下了楼涌入了人流之中,往后街而去。
季墨阳来的正好,带他亲自去撞见自己母亲和人私会,岂不是更精彩!
“你不是去见同窗吗?”
“借口而已,想甩掉大家,单独和你去赏灯。”
元宵灯会,到处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宋絮晚覆上面纱,光明正大的被季墨阳拉着在街上赏灯。
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不避讳的出现在人前,季墨阳频频侧头确定这是不是真的,脸上笑容温暖又明亮。
他的手又大又暖,拉着宋絮晚一刻都不敢松。
遇到人多的时候,就牵着宋絮晚往街边墙根上躲一会,他伸开臂膀把宋絮晚护在怀里,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偷香一次,人流稀少的时候,再若无其事的拉着宋絮晚继续走。
两个人活像是偷情出来的小情侣,明月在天,美人在侧,季墨阳心情大好。
“我去猜灯谜,给你赢一个花灯如何?”
抬眼看看到处都是在猜灯谜的少男少女,宋絮晚有些犹豫:“你是闻名京城的少年解元,那些猜灯谜的地方都是才子们云集的地方,万一我们同时出现,你被人认出来,岂不是不好?”
别没抓到周明海的奸,她反而被人看出来,那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季墨阳点头沉思片刻,坚持道:“那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总要在元宵节给你赢一个花灯,你看别的小娘子手里都有。”
“能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我不在乎那个花灯。”宋絮晚兴趣索然。
“我想送。”
季墨阳亮晶晶的眸子,一直在宋絮晚面庞上留恋,像是要穿过面纱,把目光直接粘在宋絮晚脸上。
“我今日上午,沐浴焚香拜了天官祈福,今晚我们一起去放花灯,然后再一起吃元宵,元宵节该做的我都做了,只盼哪路神仙能显灵,让我们长长久久不分开。”
这么真诚的吗?
宋絮晚正一门心思的谋划着怎么去撞破周明海,完全忘了这个元宵节,是多少有情人苦等一年,才有的海誓山盟的良辰吉日。
不敢去看季墨阳的眼神,宋絮晚心虚的左右闪躲,最后含糊道:“猜灯谜太耗时,买一个吧,都差不多。”
万一猜好灯谜,周明海都和闵绒雪走了,她岂不是扑了一场空。
季墨阳不懂,他只是拉着宋絮晚开心的笑,低头调侃道:“等不及要和我一起放花灯了?”
他趁着夜色,搂着宋絮晚,咬着她的耳垂含糊道:“明天星临就去国子监了,你今晚要是实在忍不了,等会子我们以天为庐以地为席也无不可,我记得在别院林子里,你那次……”
“住口!”
宋絮晚不想被撩拨的忘了正事,催着季墨阳买了花灯,来到河边放入水中。
看着花灯在河面悠悠荡荡的飘远,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她只是待嫁的小娘子,正和自己的情郎幽会。
季墨阳见宋絮晚神情专注,面上带着茫然,他以为是两人的关系,让宋絮晚对前途感到迷茫。
他忙从背后抱住宋絮晚,在她耳边郑重又深情道:“惟愿年年岁岁,都如此日此时。”
怎么可能呢,宋絮晚心里轻叹一声,拉着季墨阳去吃元宵,赶紧把应该办的事情办完,好让季墨阳亲自去撞破自己母亲的私会。
两人就地找了个小摊子,买了一碗元宵。
吃了一个,宋絮晚就不想再吃,她内心里实在焦急去找周明海,催着季墨阳道:“象征性的吃一个就是了,你又不喜欢吃甜食,没必要吃完。”
季墨阳慢条斯理的吃下一个元宵,不赞同的嗔了宋絮晚一眼,舀起一个元宵,宠溺的送到宋絮晚嘴边:“这十个元宵,便是我们人生的十分甜蜜,你只吃了一个,剩下的九个都给我,是要把人生的甜蜜都让给我吗?”
“你太偏疼我了,来,再吃一个。”
宋絮晚心急,拗不过季墨阳,无奈又吃了一个,催着季墨阳赶紧吃好离开。
那个元宵节,天上月正圆满,浮世人情正浓。
可惜宋絮晚心里只想着自己的谋算,对那些小儿女的情情爱爱,很是不耐烦去敷衍,完全忽视眼前少年人那颗炽热的内心。
那时的季墨阳眼睛可真亮啊,全不是后来那样满是阴郁和狠厉。
时隔多年,再想到那个元宵节,她都恨不得时光倒流,好好陪他吃一碗元宵,兴许那样,两个人便会少很多磨难。
吃完元宵,宋絮晚就忙着拉季墨阳去找周明海。
见她四处张望,季墨阳直接把宋絮晚扛起来坐在肩上,他紧紧护着她的腿,大声道:“你看看哪里的灯好看,我们就去哪里。”
宋絮晚呼吸一滞,她低头去看昂着头紧张的护着她的季墨阳,只见他满脸的笑意,嘴角恨不得咧到后脑勺。
第170章 心急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要不就好好陪着这个人过个元宵节,毕竟二月底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要结束,他没有几天开心日子了。
她闭上眼犹豫片刻,再睁开眼突然就看见正前方,有一个高高的竹竿上挂着绿色的花灯,那是安排跟着周明海的人举着的花灯颜色。
她顺着竹竿往下看,很快就发现人群中,周明海正在猜灯谜,一旁站着一个矮半头的人,披着周明海的外袍。
人生总是充满这样的意外,她像是一个举着大刀要灭了仇家满门的人,每次只要心软,仇家必定要在她刀尖上蹦跶。
见宋絮晚许久不出声,季墨阳忙把人放下来,问道:“想好去哪里吗?”
对上季墨阳期待的眼神,宋絮晚心里一阵阵的发紧,最终,她若无其事的眨眨眼道:“我看到了周明海和他的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