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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简书_分节阅读_第5节
小说作者:尤四姐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4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51:39

  自然不由失望,刚想叹气,忽然一只兜鍪从天而降,擦着自观的刘海落下,正好栽在她脚尖前。

  三人都吓了一跳,远远看见这番景象的贵妇堆也瞬间炸了锅,老太太慌忙赶来,把自观从头到脚查看了一遍,“怎么样?砸着了没有啊?”

  自观摇头,还没开口说话,那个飞了兜鍪的始作俑者跑过来,一迭声地致歉赔礼,“失礼了,对不住……刚才击球太急,不留神掉下来,结果被他们当球打飞了。”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虽然满脸难堪局促,但却称得上一表人才。他再三向自观拱手,又央告秦王替他说情,郜延修笑着对老太太道:“这位是白枢使家的二郎,外祖母认得他吗?”

  老太太“哦”了声,“原来是枢密使家的公子。既然是意外,又不曾伤到人,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白二郎道谢不迭,又看了自观一眼,方才捧着兜鍪返回马球场。

  这里人刚走,后面枢密使家大娘子匆匆赶来,又是一番赔罪,“这孩子总有些莽撞,好好的,竟会出这样的事。”一面又问候自观,“二姑娘受惊了,都怨二郎毛躁,怕是吓着二姑娘了。”

  自观摇摇头,“并未砸到我,大娘子不必自责。”

  老太太也宽和地打圆场,“可别责怪二郎,马球场上玩得尽兴,球杆又不长眼,不留神出点岔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旁的益王妃倒很有些别出心裁的慧眼,笑道:“今日的宴就快散了,临了出了这么个故事,也算缘分。我记得当年北宫设立校习场,郑公爷和白枢使都任过督考官,两家早有往来。”

  白大娘子和老太太都说是,老太太道:“可惜校习场办了三年就作罢了,后来我家老公爷奉命往榆林检点粮仓,白枢使也去了军中,一下子就走远了。”

  官场上就是这样,官员外派是再寻常不过的,动辄一年半载不见面。原本就没什么深交,随着徐国公病故,来往就更少了,女眷们即便赴春宴时经常遇上,也因文武不同源,连儿女亲事都没有考虑过对方。

  所以刚才这么一个小交集,没有引出更多的后话,大家谢过了益王妃的招待,就从王府辞出来了。

  老太太因很久没有见过外孙,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问他近来好不好,刚开了府,有没有哪里顾不上,周全不过来的。

  郜延修在母家人面前总爱开玩笑,搀着老太太道:“除了忙些,一切都好。不过府邸虽然开了,宫里还没给定亲事,没人给我管家。外祖母,要不借一位表妹给我吧,先替我府里立立规

  矩。”

  老太太啐道:“别胡说,咱们可不管你们帝王家的事。你府里没设长史司马?没设谘议参军?上我这里哭惨来了,你瞧我理不理你。”

  郜延修讪笑,“真的,那些人只管机要事务,管不了后宅女使。我娘娘不在了,外祖母也不管我?您不怕我一时糊涂,被人算计了?还是借一个给我吧,我看五妹妹就很好。”

  老太太说不好,“你要真缺人手,我让平嬷嬷带人过去帮衬。还有你母亲闺阁里使惯的人,都是信得过的,有她们帮着张罗就成了。你五妹妹不能过去,她将来还要说亲事呢。”

  郜延修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怅惘,很快又堆起了笑,“算了算了,我自己先学着管家,要是实在不成,再和外祖母喊救命。”

  一旁的自心凑热闹,“表兄,你怎么不问问我?我愿意给你管家。”

  郜延修瞥了这小不点一眼,“我怕府里养硕鼠,家没管好,先把粮仓吃空了。”

  他们表兄妹自小一起玩闹着长大,西府的女孩除了四姑娘不怎么和他说话外,其余三位相处起来都很随意。说起这四姑娘,从小心思就重,她和自然自心她们不一样,过于早慧,眼里早早有了男女大防。不像那两个小的,整天就知道吃,他远在临安都能接到她们的信,让他带火腿和狮子糖。可惜天太热,狮子

  糖带回汴京全化了,她们也有办法,弄来豆腐干腌蜜渍豆腐,窖藏半年,过冬的时候拿出来做茶食。

  动辄生死攸关的帝王家,要妥善活着,得花很大的力气。好在他还有外家,和谈家人相处,是他为数不多感到由衷快乐的时候。所以自然说要去瓦市,这个提议当然得由他向外祖母请示,管家不借人了,借五妹妹的眼光,替他挑两匹料子。

  老太太哪能不知道他们的筹谋,既然要借人,单借一个不行,便道:“你问问其他妹妹,还有谁要跟着去。”

  东府两只乌眼鸡,相看两相厌,都说不去。二姑娘要回去抄诗经,七姑娘别别扭扭没一句准话,最后六姑娘说:“还得是我,我去。”

  于是老太太又指派两个婆子跟着,嘱咐天黑之前一定回家,这才在甜水巷和他们分了道。

  汴京的中瓦子,是夜市开始之前,最热闹的所在。你在街市上游走,能看见各种堆满美食和琳琅小物的摊子,还有执着羽毛扇的“说话人”,娓娓讲述市井传奇。

  自然是冲着梨园杂剧去的,净末一登场,那通身的眼睛,看得人浑身起栗。

  “五姐姐,你怎么爱看这个!”自心拧着眉,咧着嘴,只觉自己的脑仁收缩起来,缩得只剩核桃大小。

  实在是这些眼睛做得吓人,大大小小的木疙瘩雕得浑圆,在上面画好眼睫和瞳仁。等到登台时候,身上披着腰间挂着,随每一个动作的幅度,眼睛滚动旋转,朝向四面八方。故事说得再好听,也让人受不了这吊诡恐怖的冲击。

  自然给她解释,“这叫一身千眼,就像庙里的千手千眼观音一样。杂剧伎人,要有眼观六路的本事,一人分饰多角的时候,背着千眼,暗合梨园万人登场的隐喻。”

  自心不以为然,“花里胡哨,不如换两身衣裳更实际。”嘴上不大认同,但还是硬着头皮,陪自然看完了西行奇谈的第三话。

  天气暖和起来了,春日的河鲜最肥美,街边的小摊挂着好大的幌子,上面写着卤味螺蛳。摊贩小心看着煤炉,炉火上的粗陶缸里,炖着加了紫苏和辣椒的田螺,人一经过,衣袂上都沾染了这种鲜香。

  三个人各自买了一份,用小竹筒装着,边走边吃。

  郜延修问她们,要不要去胭脂铺子看看新货?自然和自心对采买没什么兴趣,她们平时出门的机会不多,一旦出来,就想多看几眼这繁华的人间烟火。

  但是繁华中,总会出现一些格格不入的人和事。行人如织的街头,忽然传来净道的喝令,几个穿着甲胄的长行手里架着缨枪,把路上的游人驱赶到了直道两旁。

  自然混迹在人群里,还好没有和他们走散。踮足朝直道上看,长行开路,后面是押解囚徒的栅子车。坐在车里的人两眼无神,好像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他留着修剪精致的须髯,看样子和普通作奸犯科的惯犯很不一样。

  再看押解囚车的官员,那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穿一身紫褐缬染窄袖襕袍,骑在雪白的骏马上。自然前两天刚读过一本记录神道碑内容的书,书上有两个词,“渊停山立,不苟訾笑”,虽然是形容品德操守的,但不知为什么,用在这个人身上,似乎极为贴切。

  耳边传来郜延修的嘟囔:“制勘院又出来干活儿了,囚车里押的是登州知州,那老小子闯大祸了。”

  所谓的制勘院,是官家为大案设立的部门,因审查的都是五品以上官员,为了摆脱官僚内部的人情掣肘,指定身份高且手段利落的大员来督办。

  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余晖从西边的楼顶上斜射过来,照在那位制使的肩吞上,狻猊静默,獠牙森然。

  不知是不是因为人群里的孩子发出哭声,引来了他的注意,他抬眼望过来,视线不偏不倚落在自然身上……

  微扬的眼梢,像鹤翼掠过的弧影,自然不太会形容男子的长相,只觉得他生得真是儒雅好看。身形和神情,隐约又有些眼熟,想了想,扭头看看身旁的表兄,心里暗忖,那人不会也姓郜吧!

第7章

  固然精美。

  没错,那人也姓郜。

  车队走远了,郜延修回看了自然一眼,“想知道他是谁?”

  自然说不想知道,“我只是觉得,他和你有几分像。”

  郜延修一笑,“可不是吗,一个爹生的,怎么能不像。”

  她这才知道,那是辽王郜延昭,已故庄献皇后的儿子。

  当今官家先后册立过三位皇后,庄献皇后是原配,自然的姑母庄惠皇后,已经是第二任了。可惜两位皇后的寿元都不长久,庄献皇后三十岁过世,姑母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官家连着失去两位皇后,常觉得自己克妻,后位悬空了五年,才重又册立了关西节度使的女儿李令圭为皇后。

  都是皇后的儿子,都是失去母亲的皇子,本以为他们之间关系应当很密切,结果连大大咧咧的自心都看出来了,“你们不熟吗?辽王见了你,连笑都没笑。”

  郜延修一哂,“谁说是兄弟就要相熟?齐王郜延茂是他同胞的哥哥,人家有亲哥哥,和我只是点头之交。”

  这就有些好笑了,明明也是亲兄弟,却混成了点头之交。不过好像也是人之常情,像谈家七个姊妹,真正贴心的,也只有一两位。

  闲逛了这么久,天色快要暗下来,不能再耽搁了,赶忙驱车赶回了谈宅。

  到家的时候,各院请安的人都进了葵园,老太太想留外孙吃晚饭,因为女儿没了,留下这唯一的孩子,总让人觉得十分不舍。

  郜延修迟疑地朝外看看,“晚间太保要来计省审核账目,我怕回去晚了赶不上,又被他一状告到官家跟前。还是早点回去吧,吃饭的事不急,过两天我再来,好好陪陪外祖母。”

  如此也没办法,老太太只好把他送到门前,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办差要仔细,账目要核对再三,宁肯慢些,不能贪快,记着了?”

  郜延修说是,拱拱手请外祖母回去。自己加快步子,往大门上去了。

  朱大娘子看他去远,笑着说:“君引也怪不容易的,那回官家在朝堂上给他分派差事,听得官人和大伯汗涔涔,不明白怎么想起让他核账。”

  老太太说:“这叫一个猴儿一个栓法,他自小马虎,让他争斤掐两原地转圈,可以磨砺他的性子。”说着转头问自然,“真真,先前在益王府上,遇见事儿了吗?”

  自然说没什么,“有个自称盐铁使家公子的人,非要结交,好在表兄及时赶到替我解了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燕小娘搭腔:“盐铁使,那可是肥缺,家里可以无金,灶上不能无盐。农户的农具要用铁,军中的武器锻造也要用铁,别看官阶不高,却连各军节度使都得让他几分面子。”

  老太太听罢,低头吹了吹茶,没有理会她。

  燕小娘却觉得自己很有远见卓识,对自然道:“人家想攀交,结识结识也没坏处。”

  谈临川的正室娘子谢闻莺看出老太太脸上的不悦了,轻声制止燕小娘,“好了,别说了。”

  燕小娘本来就心高气傲看不上谢氏,被拂了面子不服气,“我也没说错啊,能上益王府赴宴的,哪来等闲之辈。”

  自然必定不会反驳,要是详尽解释一番,被这燕小娘知道,那还得了!便抿唇笑了笑,掖着手不说话了。

  老太太自有她的章程,“京官门第的教导,和外放的官员家

  不一样,话不投机,往后远着点就是了。”

  她们说了半天话,老太太这时才看见东府几个女眷心事重重的样子,奇道:“大娘子,你们这是怎么了?两个孩子参宴回来,也不打听境况。”

  李大娘子见点了名头,赶紧堆起笑,“这不是听五姑娘的故事吗,也深觉老太太说得对。”顿了顿道,“老太太,我心里确有一桩事,明儿来向您回禀。”

  话音方落,外面平嬷嬷带着女使,提着两个大食盒进来,“枢密使家大娘子,打发人送果子来,说是给二姑娘赔礼压惊的。”

  这下又激起了燕小娘的兴趣,追问自观缘由,自观很坦荡,把险些被兜鍪砸中的经过说了一遍。

  “哦,白家二郎啊。”燕小娘道,“听说要和御史中丞家的十一娘议亲,汴京上下都知道,我看就死了这条心吧。”

  这种自以为是的话,捅了老太太的肺管子,心下虽然很不悦,但脸上却还挂着笑,“燕小娘,你是汴京城里的包打听么,什么都知道。人家送礼是致歉,你哪只眼睛瞧见要往议亲上靠?除了儿女婚事,两家官眷就不能往来吗?”

  三房的林大娘子要发笑,忙忍住了。朱大娘子气不打一处来,蹙眉看了谢氏一眼,压声道:“好好管管你院里的人。”

  谢氏很委屈,低头说了声是。燕小娘知道自己惹得老太太不高兴了,忙闭上嘴,再不敢多话了,但见谢氏挨了训斥,她还是窃喜不已。这就是德不配位的好处,自己无能,受两句数落也是活该。

  因今天赴寒花宴,忙了一整天,老太太也乏了,摆手说有事明日再议,就把众人打发出去了。

  这府邸里,各人有各人的院子,二房的人虽然顺路,但燕小娘还是错后一些,等朱大娘子先走远了,才摇着披帛返回她的梨霜院。

  然而走了半截,听见谢氏在背后唤她,她听到这嗓门就不耐烦,知道谢闻莺要找茬。自己遂把不怕事的态度先摆出来,昂着脖子堆着假笑,说:“娘子叫我,有什么吩咐吗?”

  其实论娘家的官职,燕家高过谢家,这也是燕小娘总不拿谢氏放在眼里的原因。但谢氏的父亲是国子监司业,教书育人清望极高,若论家学渊源,燕小娘给她提鞋都不配。无奈谢氏性情太温和,能退让时则退让,时候一长,燕小娘彻底养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习惯。

  谢氏走上前,正了正颜色吩咐她:“日后晨昏定省,若是没人问你话,你最好不要出声。东府大哥二哥房里的人都在,都是谨言慎行,不敢在老太太面前随意搭话,偏我们院里闹笑话,叫人看着像什么!”

  燕小娘一听,顿时不干了。反正不管谢氏说得在不在理,不反驳就是自己落了下风,忙反唇相讥:“不是我说,娘子忒谨慎了。一家子过日子,你这么谨小慎微,也不嫌累得慌。老太太是老虎吗?就算持家再严,她也是祖母。不过我们家那时怎么和这府里往来,娘子没见过,就不要拿你的主张,来约束我了。”

  又来,这位燕小娘尤其喜欢讲资历。谢氏身边的女使忍了又忍,冲口回敬她,“这么深的交情,老太太当初怎么没上您家下聘?”

  这话再一次戳了她的软肋,眼看她要辩解,谢氏没给她机会,丢下一句:“我的话,你记在心里就是了。”转身带着女使走了。

  燕小娘站在院子里发怔,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跺脚,“这贱婢,我迟早撕烂她的嘴!”

  她身边的女使劝她,“小娘消消火,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待要上来搀她,被她一把甩开了。她憋着一团火,直奔静惕堂。这个时辰临川应当已经回来了,家里人人表面待见她,其实背后都因她是妾,看不起她。她唯有去找那个能替她说话的人,再闹上一闹,催他给她一个准话。

  可是赶到静惕堂,却发现人不在。问书房伺候的家仆,说

  三爷忙着典籍的修撰,今晚留在集英殿,明天才回来。

  她没办法,满心不快回到梨霜院,罩衣都没脱,囫囵睡下了。及到第二天一早钟响,换了身衣裳又赶往葵园,心里的愤懑还未消,抱怨天天晨昏定省麻烦,可怜谢闻莺在她面前摆谱,实则永远不得临川的真爱。

  原本平时,阖家用过早饭就散了,但今天却是例外,老家表祖母跟随儿子来汴京,大家都得留下见客。

  表祖母的儿子,与三府主君是同辈,这次奉命调往工部辖下文思院,制造金银、犀角、玉石、绘饰等。通俗来说,就是混出了名堂的手工匠人。

  老太太是最重骨肉情的,老家的亲人不论品级高低,能团聚就是上天恩赐。因此带着阖家女眷在大门上候着,人一到,就客客气气请进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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