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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简书_分节阅读_第52节
小说作者:尤四姐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4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51:39

  老太太听完,算是彻底弄明白了,太子运筹帷幄,从未打算放弃。而君引这糊涂虫,被人牵着鼻子走,每一步都走在人家的计划里。这下子好了,婚约解除了,又跑到外面去巡检什么驻军,再过一阵子,怕是就要被打发到藩地就藩去了。

  算了,不去想他,儿孙自有儿孙福吧。老太太只是感慨,如今的年轻人对情竟能这么执着。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便头也不回坚定执行的人,世上没有他做不成的事。

  只是她这孙女,果然是个沉得住气的孩子。从她父亲带回消息到现在,她行止如常,该吃吃该喝喝,没有喜形于色,也没有懊恼彷徨。

  老太太仔细打量她两眼,“你不是喜欢着他吗,他向官家求娶了你,你心里高兴吗?”

  自然这才显出一点赧然之色,在祖母面前没什么可隐瞒的,点了点头道:“高兴,遇见了不用再刻意回避,说上两句话也不用偷偷摸摸了。不过我也发愁,怕自己无法胜任,更没有做好准备,站在他身后。还有不骄不妒,我得装一辈子,想起这个,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老太太是过来人,哪能不明白她的顾虑,叹道:“女子生来就吃亏,为了家宅太平,哪个不在装!不说外面的,就说家里人,你爹爹有两位小娘,你母亲心里不难受吗?闻莺怀着孩子时,你哥哥闹了这么一出,她心里不委屈吗?还有祖母,你大爹爹先后纳了三个妾侍,除了已故的颜氏和青阳氏,现今活着的还余一个齐氏。不过是祖母动用了些手段,把她发到田庄上去了,当年那齐善楚可是你大爹爹心尖上的人,我何尝没有经历过妻妾之争,何尝就活得一帆风顺。所以世事如此,你要学会开解自己,得意时不要将希望堆积得太高,这样崩塌的时候,才不会砸伤自己。”

  这都是经验之谈,真正疼爱你的人,不会教你如何硬着头皮和世道抗争,只会教你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

  自然说是,“祖母的话,我记下了,相敬如宾总没错。我自己也思量过,老是提及小时候,其实已经十年没见了,哪里来那么多的旧情义。”

  祖母却摇头,“倒也未必。庄献皇后走得早,他十二岁就去外埠历练了,十二岁的孩子,该是吃了多少苦,才熬到回京封王,执掌制勘院。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所以他不与任何人亲近,尤其怀念小时候母亲在世时的时光。你恰巧在最后那段时间出现,他就记住你了,加上你长成大姑娘,心性没变,才让他打定主意要娶你。旧情是有的,但他事先必定观察过你许久。这种走政途的人,手上握着乾坤,糊里糊涂情根深种,岂不招人好笑!”

  自然吃了一惊,“他还查探过我?”

  老太太道:“娶妻娶贤,总角情谊虽珍贵,却也不能凭此捆绑一生。等将来真嫁了他,你记着庄静贤惠不可少,但过于木讷没有情趣,也是要不得的。世间的福气,首先在于懂得拿捏分寸……”见她还是呆呆地,摆手道,“罢了,往后相处起来你就知道了。今天时候不早了,洗漱过后就睡下吧,要是赶得及,明天赐婚的诏书就该来了。”

  自然应了声,回到她的小寝内,女使已经预备好了热水。梳洗过后躺上床,祖母和她说的这些话,翻来覆去在脑子里温习,很多是只知其理,不知究竟应该如何实行。

  有些泄气,想得多了脑子发胀。本来一整天喜气洋洋,只等爹爹把婚退了,还自己一个自由身,谁曾想等到傍晚,又换了个紧箍咒继续套在头上。

  她一直期盼着既紧张又欢喜的保媒说亲,还想躲在屏风后偷看待定人选的模样,现在看来彻底没希望了。不过转念想想,每回见他心头都咚咚跳,权当已经弥补了这份遗憾吧。

  这一夜辗转反侧,她鲜少有睡不着的时候,今晚也不知怎么了。

  等到第二天起床,脑子昏昏沉沉地,自心一见到她就取笑:“五姐姐,你眼睛下面都黑了,该不是高兴了一晚上,笑了一晚上吧!”

  悚然摸摸眼下,自然捂住了眼睛,“别胡说,我早上起来照过镜子,根本没黑。”

  自心最是讨人嫌,咧嘴道:“果然没睡好,自己也担心啊,否则做什么特意去照镜子?”

  姐妹俩打打闹闹,吵得不可开交,老太太在边上说合,“六丫头过几日就及笄了,问问你母亲,替你看准了人家没有。”

  说起这个,自心可就顾不上吵闹了,对朱大娘子道:“娘娘暂且不要给我说合亲事,等到五姐姐成婚后,我可以仗着姐夫,寻一个更好的门户。”

  朱大娘子直摇头,“这孩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叶小娘在一旁欣慰不已,“也没说错,学问不够,头衔来凑。这丫头读个《论语》都费劲,要是没人撑腰,我真怕她嫁不出去。”

  自心很不服气,“小娘,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叶小娘摊了摊手,“我说的都是实话。不过运气好也是你的本事,要及笄了,姐姐们都嫁了好人家,到时候人托人的,想必你也不会太差。”

  自心不依不饶,“怎么还要人托人?我不配让才俊踏平门槛吗?”

  叶小娘笑了笑,“我当年也很自信,觉得太子太傅肯定会哭着喊着求娶我。”

  家里是得有几个性情活泼的人,否则就过于沉闷了。叶小娘当初倾慕太子太傅的事,全家都知道,多年过去了,再提起也变成了笑谈。

  大家热闹地移进饭厅,晨食已经铺排好了。正要落座时,平嬷嬷进来回禀:“门房接了信儿,东宫派人过来传话,说巳初宫里来人宣读赐婚的旨意,请家里预备接旨。”

  老太太点点头,“知道了。”

  离巳初还有两个时辰,大可不紧不慢地准备,并不耽误用饭。

  不过事儿全凑到了一起,倒是真的。今天还是陆家送婚服与头面首饰的日子,俗称“送喜”。汴京城中是这样的规矩,姑娘出嫁,当日的用度并不由女方筹备。娘家的妆奁是姑娘自己的陪嫁,穿上身的东西,都由婆家预备。办得越精美隆重,越表明高看这个儿媳,越表明夫家家底雄厚。所以夫家都是铆足了劲儿,送喜时吹吹打打,女家要在家门前迎接,那炮仗二踢脚,非放得整个巷道里烟雾滚滚不可。

  因此饭后大家各自行动起来,大娘子和崔小娘忙于张罗接喜,而老太太和东府的李大娘子预备供桌香案,等着宫里来人宣旨。

  陆家来得早,辰时就已经把迎新妇的衣裳头面都送到府上了。陆大娘子交接完,冲朱大娘子比手划脚,“消息传出来,汴京城里都炸开锅啦。头前还有人议论,说和秦王亲事不成,未必都是秦王的不是,总是谈家仗着是外家,暗中授意结这门亲的。五姑娘年少不解风情,又是家里宠大的,相貌虽好,不得秦王的心……哎呀,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这回情势急转直下,不嫁秦王嫁太子了,那些人一下子哑了火,别提多痛快!”

  起先朱大娘子也因这忽如其来的指婚而迷茫,总觉得这样不好,太急了。可现在再思量,要是没有元白的立时请婚,真真不知要受多大的压力,让人怎么在背后议论呢。

  “我总怕有人拈酸,说宫里是为了补偿咱们,才让真真平白得了个太子妃的衔儿。”朱大娘子查看了步摇,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放回妆盒里。

  陆大娘子嗤笑,“拈这种酸,可不是发了癫!徐国公府虽是勋贵,也不至于让官家赔进一个太子来补偿。况且既有补偿,那还是郜家理亏,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眼红得烧起来也不顶事。”说着偏过头,在老友耳边嘀咕,“不过这会儿倒有另一个说法,说太子一早看上的是真真,秦王冒失截了胡,太子才定下师家女儿的。现在各自因故退了亲,太子顺势向官家陈情,为公之余更是为私。所以你就放心吧,断不会有人再来取笑真真,百般嚼舌的,都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朱大娘子当然不能承认,笑道:“这些人是银字儿听多了,还是话本子看多了,编排出这些故事来。连着两门亲事都不成,官家的颜面都扫尽了,这时候太子站出来,是顾全大局,更是为挽回帝王家名声。我们真真,不过是仗着模样好、有才情、性子温和识大体,官家本就看重,才又指婚太子的。”

  说到最后,两个人相对笑起来。

  陆大娘子道:“果真是亲娘,都快把孩子夸出花来了。不过真真的确不一样,我就没见过比她更四平八稳的姑娘。以往说是贞静有主意,这会儿再看,那不就是母仪天下的风度吗。”

  朱大娘子道:“孩子养在葵园,在老太太跟前长大,全是老太太教得好。我这做母亲的,反倒没有尽太多的心,好像一眨眼,孩子就长到这么大了。”

  陆大娘子揶揄:“你是想引我吹捧你吗?你养大的姑娘,有哪个不好?自观也罢,自君也罢,还有那小不点的自心,个个孩子都拿得出手。将来到了婆家,也会替你挣足脸面的。”

  闲谈了一阵子,一看时候差不多了,再不能耽搁了,赶紧上前头正堂里去。

  日头高高升起,因天太冷,日光像被冻住了,洒下来也没个着落。树木掉光了叶子,只剩枝丫,庭院里打扫得干净,显得有些清寡。好在就快办另一场喜事了,各处装点着红灯笼,浓烈的颜色,冲淡了冬日的萧条和孤峭。

  徐国公府大门外的硫磺味儿还没散尽,宫中宣旨的官员已经到了门上。

  站在门前听信的家仆朝内比划,谈临岳和谈临川出门迎接,把中书舍人迎进了正堂。

  堂内已经燃起了线香净气,中书舍人展开帛书,就着外面斜照进来的日光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储贰为社稷之本,正位宜早。内壸乃风化之源,择淑宜慎。今有谈氏,系出名门,柔嘉成性,婉娩有仪,长备温良之德。皇太子昭,品粹温文,年当婚序,宜谐伉俪。兹以钦定,册谈氏为皇太子妃。尔其恪谨妇道,辅弼储闱,以奉宗庙。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满室的人俯首叩拜下去,中书舍人走到自然面前,将卷起的诏书稳稳放进她手里,和声道:“姑娘请起。”复又搀扶老太太,笑着拱手敬贺,“恭喜老太君,寒冬腊月,得此佳讯。”

  老太太感念不已,“谢官家恩典,也谢舍人亲来宣旨。内堂备好了热茶和果子,舍人进去暖暖身子,家下设了薄筵,请舍人屈尊赏光。”

  中书舍人含笑婉拒了,“我与海若是老朋友了,哪里讲究那许多,老太君无需客气。席就不吃了,还得赶回去复命,反正过两日贵府上有姑娘出阁,太子殿下与五姑娘的婚期也近在眼前,到时候我再来讨酒喝,一定喝他个不醉不归。”

  谈瀛洲连连道好,亲自把人送出了门。

  自然托着诏书,一时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这时又有消息传进来,说东宫的轺车到了。众人转头看门上,穿着一身锦衣的人出现在门前,驻足整了整衣冠,方举步穿过门廊。

  迈出廊檐阴影的那一瞬,日光从他身后席卷而来,点燃了两肩峥嵘的龙纹。他目不斜视,正式拜会岳家的这条路,走出了穿越朝堂的气势。摆动的手臂,甚至是下颌微扬的弧度,无一不显示储君的矜重。

  都说和太子联姻,是恩及满门的荣耀,但相伴而来的,何尝不是令人生畏的压力。

  若依常理,这刻应当是谈家人行君臣礼的时候,但今天不一样,太子是来面见长辈的。他到了堂前,郑重向老太太和谈瀛洲夫妇长揖下去,“不曾事先告知,就仓促向陛下请婚,搅得全家上下不得安宁,是我的不是。今日宫中下旨,我特来向长辈们告罪,请恕我情难自抑的唐突之举。婚约已成,是我一心求得的,往后我定然对姑娘珍而重之,余生呵护备至,请祖母与岳父岳母放心。”

  大家都有些回不过神,看来太子是真满意这门亲事,这就已经改了口,称岳父岳母了。

  谈瀛洲想起他先前面对师有光,一口一个师指挥,即便是婚期定下了,也没见他愿意叫一声岳父。这回叫得这么恳切顺畅,老岳父只好回头看了看母亲和妻子,示意她们该预备红包了。这声称呼可不是白来的,既认了亲,做长辈的就得周全礼数。

  反正现在是板上钉钉了,全家适应了一个晚上,已经接受了。

  谈瀛洲上前托了他的手臂,请太子免礼,“恩宠来得突然,至今令臣等惶恐。既然有缘分,那就是一家子了,请殿下不必多礼,往后常来常往,勤加走动。”

  郜延昭道是,那朗朗的眉目间,藏着深切的欢喜。

  再转头看心上人,心上人眨巴着眼睛,手里还托着诏书。让他想起初次见她,她背靠着抱柱,蹦蹦跳跳唤他元白哥哥的样子。

  他独行十年,等了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原本该笑的,可不知怎么,笑着笑着视线就有些模糊了,生怕被人看出来,不得不匆促别开了脸。

第58章

  哥哥。

  心意相通的两个人,情绪也是互通的吧!自然见他这样,鼻子忍不住发酸,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憋回了眼里的泪。

  可能这是所有人头一回见识,定亲能定成这样,明明应当既羞且怯,到了他们这里,竟然都泪眼婆娑。

  这是走过了弯路,好不容易才得偿所愿啊。观礼的陆大娘子起先还听老友搪塞,到这里终于明白过来,原来那些揣测不是空穴来风,是确确实实有前情。

  老太太总是悬着心,就算宫里下了旨意,她也还是很为自然担忧。但这时见一向端重的太子,有如此失态的反应,就算只是一瞬也够了。她知道这门亲事应当错不了,就算日后要迎接风雨,他们也能携手并进。

  “别光站着了。”老太太打破了沉寂,热络地招呼,“前院空荡荡,怪冷的,都上后边去吧。”

  一面比手引太子入后园,一面招呼陆大娘子,“亲家大娘子中晌别走,饭菜都已齐备了,用过了便饭再回去不迟。”

  一行人进葵园,自心欢欢喜喜对太子道:“姐夫,我这回总算能正大光明叫你姐夫啦。”

  郜延昭含笑冲她拱拱手,谢过了她的从中斡旋。

  自心很有眼色,把自然推到了他身旁,嬉笑着说:“又不是外人,离得那么远做什么!回头用过了饭,姐夫上我五姐姐院子里瞧瞧去吧,我五姐姐养了两只鹤,还有一只猫。将来要搬家,都得跟着一道过去,姐夫你可要预备好地方,把它们一块儿接过去啊。”

  郜延昭颔首,“我已经吩咐下去了,置办鹤园和猫舍,不会亏待它们的。”

  自心拉拢完,识趣地避让了,其他人也尽可能拉开了距离。这短短的一程,好像只剩他们两个,低头并行,手与手偶尔短暂触碰,越是不能握住,越是在心底留下痒梭梭的抓挠感。

  他眼波流转,垂下来,落在她身上,几不可闻地唤了声“真真”。

  这名字,在他口中好像变得格外缠绵。她抬眼看他,视线一接触,心头便跳成一片,连呼吸都变得仓惶起来。

  就这样,克己复礼下藏着惊天的情愫。以前他总在盘算,总在试图绕开郜延修,争取哪怕一点点与她相处的机会,即便是她的一个注视,都像上天破例的恩赐。现在好了,他心里有了根底,不再害怕、不再惶惶不可终日。他知道她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只等亲迎的日子一到,她就会跟着他,走进他的世界里去。

  心思沉淀下来,他还需保持储君的风度,不能在人前失了体面。跟随老太太回到葵园,府里的女眷们忙于张罗中晌的饭食去了,房内只余老太太和谈瀛洲夫妇,请他坐下,要与他说一说体己话。

  老太太道:“我听闻结了这门亲,不瞒殿下,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我们与君引连着亲,殿下是知道的,将来唯恐在朝政上有牵扯,因此伤了情分,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无法回避的议题,郜延昭沉吟了下道:“祖母的顾虑我明白,帝王家事,确实与寻常百姓不同,君引是您外孙,亦是我的手足兄弟,不管他日风云如何变换,我必定保全底线,以不伤血脉为先。但我心里也有一句话,想与祖母说,我既与谈家结了姻亲,谈家荣辱便与我一体。我盼着君引成为我的膀臂,而非帐前死敌,只是这件事还需时日,还需经营,无法一蹴而就。退一万步,朝堂之上难免有政见相左的时候,立场各异,人心也各异。但我向祖母保证,朝堂之争必止于朝堂,绝不殃及谈家。祖母年高德劭,是家国之福,请祖母保重身子,无需为这些事挂怀。倘或心中再有不安,随时唤元白来问,我与祖母不论君臣,只论祖孙,请祖母宽心。”

  一个人能不能堪大用,有没有远大的前程,其实从他的一言一行中,就能见分晓。

  太子并不因求娶谈家的姑娘,便让自己匍匐进尘埃里。他有他处事的标准,那句“荣辱一体”不是妥协,是提醒。女婿是半子,将来会直接牵连谈家的存亡,这个时候再将他与君引放在同一杆秤上,已经不合时宜了。

  但他并不生硬,他也有他的委婉,首先保全谈家,这是老太太亟需的保证。至于兄弟相争,到最后如何收场,由他自己定夺。老太太年事已高不要操心许多,自自在在做个安享天年的老封君就好。

  这番话柔中带刺,老太太怎么能听不出来。但她一点也不生气,自己故作昏聩的那番话,就是为了测试这孙女婿的肚才和能力。现在结果出来了,很令人满意。她相信同样的问题扔给君引,君引未必能有不偏不倚的解读,恐怕早就为了讨好,满嘴甜言蜜语了。

  老太太慢慢颔首,褪尽肃容逐渐浮起了笑意,“有殿下的承诺,我心里再不留疑问了。你和真真的前情,她断断续续和我说起过,我相信殿下看重总角之情,必会善待她。只是她年纪小,性格也莽撞,太子妃之责何其重,倘或她一时承担不起来,请殿下多些耐心,稍加引导,千万不要斥责她,更不要逼迫她。要是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殿下大可告诉我们,自有家中的长辈训诫她。”

  说来这场定亲,没有温情款款的家常,更像一场放在台面上的谈判。顾忌太多,无论如何都难让长辈们放心。毕竟谈家是被迫接受了这场联姻,现在的商谈,是为确保自家姑娘日后的安稳。

  郜延昭站起身,向老太太及谈瀛洲夫妇拱起了手,“外人只说我求娶真真,是为平息风波,断绝流言,殊不知我为了今日这封赐婚诏书,经历了多少个辗转反侧的长夜。我身为储君,一举一动皆被天下人度量,唯独这份真情不容度量。真真于我,不是为填补太子妃的空缺,是为填补我心里的空缺。我只希望将来每逢忙到深夜,抬头能见她屋子里亮着灯,就知道这漫长的一生尚有归处。只是今天说得再多,怕也未必能让长辈们信服,等到时日渐长,全家自会看见我的真心。”

  内敛隐忍的太子,今天能推心置腹,着实令在座的人动容。动容过后,大家也有些小小的尴尬,不曾想这一逼,竟逼出了如此不寻常的心声,可见太子政务办得好,情话也说得不差。

  朱大娘子终于彻底认可了这位女婿,“殿下不要见怪,说了这许多,还是因为舍不得真真。”复又对老太太道,“母亲,元白是我看着长起来的孩子,人品心性我哪能不知道。把真真交给他,我放心得很,也请母亲相信他,他掌管得了江山经纬,一定也能护得真真周全。”

  说起真真,好像到了她该表态的时候了。结果看了一圈,才发现最要紧的人竟然不在。朱大娘子大感无奈,“真真哪里去了?这么一番剖心的话,她竟然错过了。”

  老太太发笑,“害臊,想必是躲起来了。”

  命人找她,找了许久才发现,她居然跑到自君那里看喜服和头面首饰去了。

  当然不好意思确实有几分,姑娘家议亲的时候都是这样,能躲则躲,要紧的流程都交给长辈们决定就是了。老太太倒因她这样的反应,心里颇感安慰。想起早前和君引定亲,她全程坐在这里,像个小大人似的,你们说什么,她都含笑听着,像在议论别人的事。这会儿知道闪躲了,这才是女孩子应有的表现,但愿将来出阁后,能像在家时一样自在,也希望太子兑现他今天的承诺,多些耐心,不要急着催她长大。

  不过这傻丫头能躲到哪里去,饭总要吃的。

  让人把姑娘们请来,男女用饭不在一处,至少能解一解她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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