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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简书_分节阅读_第79节
小说作者:尤四姐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4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51:39

  自然已经听见了,便从暖阁里出来,询问出了什么事。

  詹事神情忐忑,掖着手道:“今日朝会上,河东路安抚司高守业弹劾太子克扣军需,漠视边军。东宫九月里发出去的冬衣出了纰漏,原定的厚实棉衣、皮毛毡靴,换成了粗麻薄衫和硬底布鞋。如今边关群情激奋,说太子高床软枕,却让戍边将士挨冻。将士们穿着劣质冬衣,冻伤冻死无数,官家震怒,下令暂停太子理政之权,命三司彻查。杨参知等人,已经领命赶往东宫织造署,着手调查此事了。”

第85章

  孤军奋战。

  詹事方说完,暖阁里的凌越忽然大哭起来,哭声急切,想必也感知到了爹爹的处境危险。

  自然回头看,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们一直在防备齐王集结兵力,效仿玄武门之变,可万没想到,他这回把战场布置在了千里之外的边关,为了构陷太子,居然罔顾那么多条性命。

  她听说过代州,地处河东路险隘,十一月间已大雪封山,粮草运输时常中断。守军须凿冰为垒,燃蒿取暖,那地方实在苦寒,若是过冬没有厚实的棉衣棉鞋,极有可能冻死大半。结果九月里从汴京运送出去的军需,历经两个月送达军中,居然变成了麻衣布鞋,可见这齐王为了夺权无所不用其极,已然丧心病狂。

  定了定神,她问詹事:“织造署筹备的军需,应当都有记档,哪一日出库多少,装车多少,负责押运的管带有交接,这些都可调出卷宗查验,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詹事愁眉道:“事就坏在这上头,代州随奏疏来的,还有几样物证。那些劣质的冬衣上有织造署的印记,连线头针脚都一致,丝毫找不出私坊的痕迹。”

  所以很难验证那些东西不是从织造署出来的,明眼人都知道太子是被构陷的,但你若是没有证据反驳,官家震怒难平,边军怨声载道,太子只有死路一条。

  “詹事府可曾求见官家?从材料预备到送达,要经历多少关卡,多少道查验?只要逐一盘问,一定能查出真相,事关边军将士生死与东宫清白,官家总要给我们一个自证的机会啊。”

  詹事如今也束手无策,颓然道:“查案要避亲,詹事府和左右春坊都接到了禁令,不得插手此事。眼下连左右卫率府的人都被控制住了,官家停了太子监国之职,东宫官署几乎完全被架空,动弹不得。”

  自然怔怔站着,没想到一下子陷入了如此举步维艰的境地。东宫已然失势,由三司查明案件始末,也就是说,性命完全交到了别人手上。

  如果查得快而清,那么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查得慢而浊,太子被无限期收权,接下来命运如何,可想而知。

  凌越还在哭,一股凉意从她心底陡升,慢慢周身都凉了下来。可是必须强令自己镇定,齐王就是瞧准了元白离京,才上演了栽赃嫁祸的戏码。这回和上次的盲目弹劾不一样,这回有凭有据,万无一失。且太子领官家命,前往滑州督办城防,没有官家的口谕私自回京,还要追加一重“违诏”的罪名。所以眼下她要孤军奋战了,无论如何不能气馁,得挺起腰杆来,协助丈夫,保护儿子。

  所幸有先见之明,早早搬回了东宫。詹事府不能理政,自己作为儿媳,求见官家和圣人总可以。

  人给逼到了绝境,什么都不怕。她命人取来斗篷披上,循着这段时间经营出来的,免于核查的路径进入内廷,轻易便到了福宁殿外。

  她没有直去垂拱殿,因为知道官家肯定在与臣僚商议这件事,便去找了李皇后,跪在殿门外高声求见。

  皇后听见动静,从殿内跑出来,赶忙上前搀扶,“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说,何必这样。”

  自然抓住皇后的手,极力压制住翻涌的情绪,“圣人想必已经听说了,求圣人让我见官家一面,容我向官家陈情。”

  皇后十分为难,“官家正在气头上,先前傅承旨为四郎求情,还挨了官家一顿骂。你这个时候就算见了官家,也落不着什么好啊。”

  自然的手握得愈发紧,红着眼圈道:“圣人,这是生死存亡的事啊,我不能因怕官家责备,眼睁睁看着朝野上下对太子口诛笔伐。元皇后过世得早,元白常和我说,圣人慈爱,拿圣人当亲生母亲一样看待。求求圣人,体念我护夫心切,想法子让我见一见官家吧。”

  李皇后没办法,照着立场上看,自己早就站在了四郎这一边。要是太子换人做,换成五郎还犹可恕,换成宋王和凉王,他们都有生母,若是换成齐王……不由打个寒颤,她能和官家同日死,就已经不错了。

  既如此,皇后也横下了心,“你且等一等,官家在垂拱殿召见三司官员,等人走了,咱们再去不迟。”

  于是站在廊庑上等候,寒风凛冽,等得手脚冰凉,也不敢挪动半步。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见垂拱殿内有人出来,皇后忙拽她,“快,随我来。”

  甫一迈进殿门,官家见了她果然皱眉,知道她定是来说情的,对待儿媳又不能疾言厉色,只道:“这件事,三司会彻查的。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要过问了。”

  父辈对孩子始终带着点偏疼,不单因她是儿媳,也是看在庄惠皇后的情面上。官家没有称她后宅妇人,而是称她姑娘,她立刻便敏锐地察觉,御前还有容她说话的余地。

  这个时候,慌乱哭喊没有用,她得比平时更沉稳,肃容道:“官家恕臣妾鲁莽,臣妾不是来妄议朝政的,只是想与爹爹说两句心里话。儿媳嫁元白尚未满一年,但这一年间见他殚精竭虑协理朝政,常说边关将士辛苦,军需乃将士性命所系,万不敢疏忽,因此骤然听闻河东路安抚司弹劾他贪墨军需,实在令儿媳惶恐。爹爹可还记得,上回御史台核查辽王府兵库的事?他立府不多久恰逢石岭关大雪,二话不说便抽调了府中大半护卫赶赴边关救助,既有如此胸怀,又为什么要在这么大的事上,犯这样昭彰的错误?且辽王府的护卫,儿媳核对亲军名册的时候一一见过,没有一个少壮,大多是边军退卒。试问城内宗室府邸挑选护卫,有哪一家不捡精兵强将?他之所以挑人挑剩的,不过是因为他少时在军中历练,深知道边军疾苦,这才愿意给那些退卒一条生路。岂料这世上人心叵测,有人不动声色尽心周全,就有人为一己私欲,残害万万边军将士。官家是君也是父,儿媳坚信官家了解他的为人,更深知有人背后使诈,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只要元白还在这储君之位上,针对他的阴谋诡计,就永远不会断绝。”

  一旁的皇后也说情,“四郎代官家监国理政,划分边关的军需调令,都是从东宫发出,由东宫织造署承办。他是个傻子吗,往自己头上扣这样显眼的帽子?官家圣明烛照,定能揪出陷害他的罪魁祸首。”

  两个女眷在面前聒噪,官家先前就因这件事和臣僚商议了半天,眼下脑仁儿突突直跳,摆手道:“朝政大事,你们内眷不要参与,同你们说也说不明白,都回去歇着吧。”

  自然并不愿意退缩,语气愈发铿锵:“君子谋国,小人谋身。谋国者,先忧天下,谋己者,先利自身。爹爹重用元白,他对君父感念不尽,绝不会做出有违礼法,有负君恩的事来。爹爹不令东宫官署参与查探,但边关将士的冷暖一直在东宫众人的心上。儿媳已经下令,命所有人动用一切关系筹集冬衣冬靴,并皮裘炭薪等物资,连夜发往代州。儿媳牢记出阁那日家父的叮咛,‘凤冠压额,当思百姓疾苦;翟衣加身,莫忘铁甲犹寒’。儿媳既嫁元白,有辅弼之责,若太子犯罪,儿媳当同罪论处。”

  这番话掷地有声,官家长叹一口气,无奈道:“朕岂能不知道谈家的家风啊,当然也深知四郎的为人,但这是军国大事,先天下军民,后才是父子私情。东宫承办边关军需,从制作到运输,一应都是辖下人员经手,出了任何一点差池,必定要问东宫的责。四郎既任太子,有功轮不着他,有罪他首当其冲,这就是储君的艰难之处。朕要给满朝文武交代,要给天下百姓交代,要给那些风雪中冻毙的将士一个交代,朕的难处,也请太子妃谅解。如今已命人严查,河东安抚司的人,未必和四郎有交情,所以朕命参知政事统理,就是为了留他一线生机啊。”

  皇后有些着急,“那还不召四郎回京?他定会有办法自证清白。”

  官家看了皇后一眼,“召回来,禁足待查,圈在宫中限制行动吗?朕也痛心着急,可朕不能站在朝堂上,手里捏着河东路的弹劾奏疏,大喊朕就是相信太子,出了任何差池都是旁人构陷,与太子无关。”边说边气得拿手指指点她们,“果真还是妇人之仁!妇人之仁!”

  皇后和自然交换了下眼色,明白光是叫屈没有用,就算官家有心偏袒,也抹不平这件事。

  眼下能做的,是先解边关的燃眉之急,皇后对自然道:“内造局囤有内侍御寒的衣裳鞋帽,我这就命人全数清点装车,让人收集宫人以往的棉衣拆改,阖宫都动起针线来,为边关守军缝制冬衣。无论如何,能凑多少便是多少,先填上缺漏的窟窿再说。”

  自然点了点头,复又望向官家,抬手加额道:“儿媳不求其他,唯求爹爹相信元白。只要爹爹不疑,我们心里便有底气,必定想尽办法,向天下人自证清白。”

  她说完,俯身行了一礼,又匆匆往外去了。

  垂拱殿内的皇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转头望了望官家,“这回的考验算得极致了,若能证实太子是被构陷的,官家是否能够放心,把天下交给他们?”

  官家不言语,视线转向他养了一屋子鸟的倒座房。那只白天不肯叫的画眉,这两天倒开了嗓,叫声清亮,果然和读书时,清早听见的鸟鸣一模一样。

  那厢自然赶回东宫,吩咐詹事在东市广场上开设一个征集点,向城中所有官宦府邸和平民门户,借用赈济戍边的冬衣。

  东宫募集的消息,很快在城内传开了,一时四面八方慷慨解囊,将家里的盈余都送到征集处来,帮助边军度过难关。

  这项举措进行得顺利,躲在暗处的人便着急了,于是人群中响起了不一样的声音,“太子贪墨,却让咱们老百姓来给他擦屁股。百姓度日不艰难吗?他们那些权贵每日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拿戍边将士的军需挥霍享乐,咱们这些连饭都快吃不上的贱民,何须为他们垫资出力!回去,都回去,别被人算计了。人家今天有求于你,明天翻脸不认人,税赋兵役,哪一样少得了你们!”

  果然有人唱反调,就有人应和,百姓是最易受鼓动的。那些抱着衣裳赶来的人,走到半途不由站住了脚,彷徨着拿不定主意,不知究竟该送,还是该回。

  僵持不下之际,有个人卷起书册拢在嘴边高喊:“此义举是救助边军,并非救助东宫。有多少人家的骨肉至亲在边关,因奸人作祟受寒挨冻,此时鼓吹坐视不理者失德败行,有妖言惑众之嫌疑,当捉拿严查来历!东宫号召征集并非‘募’,乃是‘借’,出资者领名牌登记造册,日后必定加倍奉还。”

  百姓还在观望,这时有府邸运来五辆马车的衣物,其后接二连三,车马不断。

  内侍押班冲着喊话者连连比手,“任录事,卓有成效、卓有成效!”

  于是任山高扶了扶帽子,继续卷起喇叭呼吁:“看清那些马车了吗?不是东宫的车驾,是枢密使府、开封府尹家…他们各家各户送来存粮厚衣,他们府上也有儿郎在边关,他们不是为东宫,是为咱们戍边的骨肉不挨冻啊,乡亲们!”

  这下再也不用迟疑了,每一条街道上,都有怀抱冬衣源源赶来的百姓。

  刚才作梗的人被人潮冲到了道旁,一个个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眼看军中派来的空板车从无到有,堆满了包裹,车队接成长龙,在禁军的护卫下驶出城门,往代州方向去了。

  消息传回齐王府,齐王凉笑了一声,“就算能解边军的急,冻死的人活不过来,郜延昭的罪名已经定下了,就看他们夫妇如何垂死挣扎吧。”

  确实,这件案子因参与的人员多,且路途遥远,每一个环节要查清,实在困难。

  自然一直密切关注进展,第二天听詹事进来回禀,说织造署的出入库记录,和当时留下的样衣,都没有一点纰漏,那么岔子必定出在运送的途中。

  可汴京到代州千里之遥,遇上山川河流阻隔,须下官道绕行。这一路带着辎重,走了整整两个月,两个月的路程重新走一遍,每到一处还需仔细核对时间,盘问交接的官兵……这一番下来过程庞杂,半年之内,太子的清白是难以证明了。

  戴罪的储君,能够坚持半年之久吗?他在朝堂上怎么立足?齐王明年春,还能如期就藩吗?

  无数的念头在她脑子里盘旋,即便凌越在身边,她也没有心思照看孩子。

  忽然听乳母“唉呀”了声,说太孙吐奶了,她这才回过神去查看。

  外面女官提热水进来,给孩子擦洗,自然见她领缘的狐裘围子上落了几片雪花,便问:“下雪了吗?”

  女官说是,“刚下不久,冷得厉害。内府原说要运炭进来的,没想到车轮都冻裂了,耽搁了半天。”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自然心头猛地一动,“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女官茫然眨着眼,“刚下雪,冷得厉害……”

  “后面那句。”

  “车轮冻裂了,运炭耽搁了半日……”

  对啊,天气影响运送时间,她先前怎么没想到!

  “快去传詹事来议事。”她朝外发话,自己整理衣冠到了前殿,来回踱着步,焦急地等待。

  太子詹事很快便赶来了,行了一礼道:“殿下召臣,有何吩咐?”

  自然问:“代州沿线的天气奏报,可是每月都会送达兵部?还有押送辎重的行程册,是不是也在兵部收录?”

  詹事道是,顿时明白过来,“殿下是想用天气奏报,对应押运的行程?”

  自然点了点头,“两个月的运送,由头走到尾,侦办的时间太长了,我们等不了。但若是对照天气奏报,那么哪一段停留的时间有可疑,便一目了然了。一百二十辆马车的冬衣鞋帽,要卸车拆包再封缄运离驿站,势必耽误时间。好在每一程都有关隘记载,倘或是一笔统账,那才真是无从查起,百口莫辩。”

  詹事振奋不已,匆匆道:“臣这就去想办法,哪怕是跪求,也一定从俞尚书那里调来卷宗。”

  其实用不着跪求,郜延昭回京后的经营,已经在兵部尚书那里树立了上佳的口碑。

  俞尚书敬他关怀边关将士,俸禄都能用来购买薪炭充作军用,纵然那时是光棍一条没有家口要养活,但有这份心的人,当上太子之后就算是装,也绝不能拿这么明晃晃的小辫子,递到人家手上。

  所以俞尚书爽快地答应了,晚上趁着衙门里人都下了值,和詹事摸黑潜进去,在一堆奏报里翻找出了今年乃至上年、前年的记录,压声道:“押运行程的正本已经被三司提走了,好在还有副本。天气奏报至今无人问津,太子妃果然是管家的好手,连这都想到了。”

  詹事举着火折子,拍了拍俞尚书的肩,“这事妥善解决后,我一定禀明太子,到时候太子与太子妃请你吃酒。”

  “好说。”俞尚书把奏报一股脑儿塞进他的右衽,接过火折子催促,“快走吧,官家不叫东宫插手,回头别撞见人,多生事端。”

  太子詹事左顾右盼,偷偷潜出兵部衙门,直奔东宫。两份报表送进新益殿,殿里煌煌点着灯火,太子妃在灯下逐一对照。人影落在宽大的书案上,影子纤细,但威仪却如泰山。

  “十月押送,沿途有过几场雪,天气报表上记录,雪势并不大,只有初三下了半尺来厚。”她自言自语着,手指顺着日期划过了行程册,“但初三这日,押运的队伍在柳泉驿仅停留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准时启程,并未耽误。初七……十三……行程如常,十九……路遇暴雪,在落马驿停留三日,二十六日方送达代州边军营帐。”

  太子詹事的寒毛几乎要竖起来,“十九至二十六,剔除三日修整,走了四日。落马驿至代州边军大帐相隔一百里,常规携带家眷和辎重,每日行进应当在三十至五十里之间……”

  那根白净羸弱的手指又落在天气奏报上,“十一月十九,代州路,日隐无光。西北风,辰时起渐强,午初降霰,未时转小雪,官道有薄积。酷寒,水瓮结薄冰,能见约三里。”

  太子詹事抬起眼,“并未下暴雪?”

  自然仰唇一笑,“从未。”

第86章

  太子回京了吗?

  所以问题出在最后那一百里,既然没有大雪,行程就不会被耽误。一百里撑死走四天,那剩余的三天在忙些什么,就值得玩味了。

  只是不能动声色,更不能在没有查明之前大肆宣扬,否则落马驿有可能残留的线索,会立时被清扫干净。

  眼下东宫左右卫率府被扣住了,帐下的人不得离开,要找人出去承办很难。自然想了想,想起元白临走前,安排护卫王府的那队人马,不在宫中,行动相对也自由。但想调拨多人出去查访,几乎是不可能的,城门必定经受盘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消息送到滑州,官家不召元白回来,就是给了他回旋的余地。只要她这头能找出根源,他有目标地去查探,不必费太大工夫,就能将来龙去脉查个一清二楚。

  于是把天气奏报和行程册子卷起来,仔细封存好,交到詹事手上,“还要劳烦詹事,派个机灵的内侍,上曹门大街辽王府去一趟,把这些东西交给盛都头。嘱咐他,去徐国公府找我二哥哥谈临嵩。我二哥哥任都水使者,汴京一带的水利漕运都归他管。汴河每日要开水门,让他借着督查的名义,把盛都头带出陈桥门。出了内城,往外就可畅通无阻,殿下见了这两卷奏报,就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

  詹事紧紧将奏报藏在怀里,“请太子妃殿下放心,已然有了头绪,就算千难万难,也一定将凭据送到太子殿下手上。”说罢震袖,深深朝她行了一礼。

  能得三品大员如此礼遇,是考验过人品与办事能力后,给予太子妃的最高肯定。

  自然舒了口气,看詹事匆匆走出殿门,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其实并未真正放松。

  东宫人员的行动必定也受齐王监视,他很愿意看他们在汴京城内作困兽斗,反正一切尽在掌握。但若是要往城外去,他绝不能够容忍,因为一旦接触了郜延昭,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他的一切手段,只在郜延昭不在的情况下,才能毫无顾忌地施展。

  现在她就等着消息,跪求老天爷,让盛今朝顺利地走出内城。

  天上下着雪,雪沫子在灯笼的映照下,盘旋出风的走势。她在门前站了好久,直到长御上来劝说,方才恋恋不舍返回内寝。

  然而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迷迷糊糊刚合上眼,就做了个梦,梦见盛今朝被齐王拿住了,身上的奏报也被截获了。她惊得翻坐起来,这下子再难睡着了,一个人呆呆坐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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