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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成为长嫂后_分节阅读_第24节
小说作者:第一只喵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490 KB   上传时间:2026-02-06 20:16:21

  “那太好了,”于季实仿佛是松一口气的模样,看他一眼,“父亲还一直担心呢,这就好。”

  担心什么,怕他会苛待她么?韩湛淡淡瞥一眼。自从执掌都尉司,他在京中的名声并不算得好,像于连晦这些清流大约是把他当成爪牙黑手之类看待,或者有畏惧,但未必瞧得起。

  在于连晦看来,大约会觉得她嫁给他属实委屈了,只是不知道她自己,又会怎么看。

  前面便是厅堂,于季实躬身相请:“韩大人,慕姐姐,请进。”

  韩湛迈步进门,厅中于连晦闻声起身,看见他时微微一怔,也只得拱手为礼:“见过韩大人。”

  “于大人。”韩湛拱手还礼,礼毕之后,又向他躬身行礼,“晚辈见过于世伯。”

  慕雪盈怔了下,看见他清肃的身姿,恭敬的神色。她明白他的意思,先前拱手为礼,是与于连晦叙同僚之谊,行平辈礼,如今他却是按着她与于连晦的关系,行晚辈礼,口称世伯。

  让她蓦地想起上次他与她一道祭祀父母时,亦是同样恭敬,恪守礼数,绝不曾因为他们是这样做成的夫妻,而有半分轻慢。

  他的确称得上君子,可若是他留下来,若是他问起案子内情,她该怎么办,说,还是不说?

  “贤侄请起,”于连晦见他执礼严谨,脸色稍霁,上前来亲手扶起,“坐吧。”

  “世伯见谅,”韩湛没有落座,“晚辈此来专为护送内子,衙门里还有事,请恕晚辈先行告退。”

  慕雪盈吃了一惊,抬眼,对上他平静的目光。他向着于连晦又是一礼,转身离去。

  “夫君,”慕雪盈连忙跟上,“我送送你。”

  槛外是不阴不晴的天气,他回头看她一眼,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粉墙之外,慕雪盈突然有种感觉,他知道她为什么来,他走,是特意为她留出说话的空间。

  “雪盈侄女,”于连晦跟着出来,皱着眉头,“我记得你是与韩二有婚约,怎么嫁给了他?”

  慕雪盈听他的语气,对韩湛似乎颇有些排斥,一来大约是因为两人立场对立,二来都尉司监察百官隐私,颇有刑讯严酷的名声,先前在丹城时,士子之间也多有对韩湛非议的。忙道:“夫君为人正直,我在韩家屡次得他庇护。”

  “那就好。”于连晦将信将疑,点了点头,“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先前派人去你家里,说是一片狼藉,东西都翻得不成样子,我担心得很,到底出了什么事?”

  “于伯伯,”慕雪盈低着声音,“我杀了人,连夜逃出来的。”

  “什么?”于连晦大吃一惊。

  韩湛穿过庭院,在门外上马。

  他看得出来,她并不想让他留下,他突然出现后,她脸上虽然一直带着笑,眼中却有犹疑,带兵多年,再加上这两年在都尉司做的都是刑讯审问的勾当,对于人心幽微处,他比别人看得清楚得多。

  她来找于连晦,是为了舞弊案,她瞒着他的那些内情,或者会告诉于连晦。

  她有太多秘密,先前他不曾过问,一来知道双方立场不同,她并不敢信任他,二来是觉得夫妻之间未必要事无巨细全都坦白,况且是他们这样做成的夫妻。但现在他觉得,也许他先前的想法都是错的。

  他不喜欢她瞒着他,更不喜欢她对其他人,比对他更信任,亲近。即便他们是这样做成的夫妻。

  加鞭向前,余光瞥见路边茶楼里人影一闪,依稀是韩愿的模样,韩湛回头,窗前只是一张空桌,并没有人。

  但他没有看错,是韩愿,悄悄跟着她过来了。

  如此放肆,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于他。

  “大人有什么吩咐?”黄蔚见他神色有异,连忙上前。

  “你留下,看看是不是你二爷在附近。”韩湛加上一鞭,乌骓马撒开四蹄,泼喇喇跑了出去。

  茶楼里,韩愿望着韩湛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这才从屏风背后走出来,躲在窗后望着于家。

  他没想到韩湛会来,而且是在府门外等着,送她进门便即离开。这样子,倒真像是恩爱夫妻了。让他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咸苦辣掺在一起,怎么都理不出个头绪。

  眼睛望着于家,脑子里却只是乱哄哄的,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她走这一趟,不知不觉,茶已经换了三四遍,于府大门终于开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韩愿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于府门内,慕雪盈停步回头,向于连晦道:“于伯伯,您留步吧。”

  “好,”于连晦想着她方才的话,神色凝重,“我尽快去办,一旦有消息,我让季实给你捎信。”

  “多谢于伯伯。”慕雪盈福身道别,“我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您。”

  “雪盈侄女,”于连晦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韩湛此人心狠手辣,又极善体察人心,你千万小心。”

  慕雪盈顿了顿,想说这个评价对韩湛未免有些偏颇,想说韩湛品行正直,与传言并不相同,到最后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车子快快向前,慕雪盈掩着帘幕,沉沉思索。方才她说了遭人追杀,从丹城逃出来的情形,也说了杀手可能是高赟的人,但那些信,她只字未提。

  不是不相信于连晦,实在是人心易变,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最要紧的东西她不能交出去。

  于连晦答应替她追查杀手的来历,一旦确认了杀手的身份,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主使,那么此人就很可能就是泄题给徐疏,反诬傅玉成,制造舞弊冤案的主谋。于连晦还向他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韩湛近来频繁提审丹城相关涉案人员,似乎对丹城上报案卷的真假有所怀疑。

  韩湛果然敏锐。她第一次收到傅玉成的信是在开考之前,有这封信,足以证明傅玉成的清白,丹城那夜的杀手一直逼问信件的下落,证明傅玉成已经供出了信件的事,但后来案子提交三司以后,反而再没人提起过这些信。

  这就证明,丹城的原始案卷,必然有一部分被隐藏了,只是不知道傅玉成又是为何再不曾提起?那些信是证明他清白的最有力物证,他既不认罪,又不提供证据翻案,究竟为什么?

  心里突然一动,似乎被人盯着似的,慕雪盈挽起一点软帘探头去看,并没有人,也许只是错觉。

  不远处,韩愿向灌木丛后一躲,藏住身形。

  像这样跟随她的车子,当年也曾有过,只不过那时候他是跨马跟在她车子旁边,与她说笑着,一同往郊外秋游。那时候,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她成了他不愿提起的耻辱呢?好像是回京后两三年,彼时韩湛在西北建功立业,韩家因此东山再起,他从落魄少年变回韩府金尊玉贵的二公子,因着课业优异,在士子中也挣到了属于自己的荣耀,从那时候起,便总有人或恶意或打趣地提起这门亲事,笑他堂堂韩家二少,未来妻子居然是个卑微粗俗的乡下女子。

  一开始他并不认同,她能诗会画,聪慧温柔,她比京中所有这些贵女都好,他甚至还曾动手跟刻薄她的同窗打了一架,但天长日久,说得人多了,他渐渐不再辩驳,渐渐烦躁恼恨,也信了他们说的,她配不上自己,那些曾经珍藏的信件,连同对她的记忆,都成了他再不愿提起的隐秘。他再没给她写过信。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找过来,要求他履行婚约。

  更没想到她最后嫁给了韩湛,而且,夫妻恩爱。

  车子越走越远,韩愿想跟上,挪了挪步子,又颓然停住。为什么要跟着她呢,悔婚的事又不能全怪他,假如这次进京她还跟他记忆中一样,他肯定会回心转意,可她一来就让他救傅玉成,还千方百计接近韩湛,后面又用那种不光彩的手段嫁给了韩湛,就算错,也是她的错更多,他自然不能娶一个狡诈轻浮的女人。

  可又为什么,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追着她的踪迹?明明一切如他所愿,他永远摆脱了她,可换来的,为什么不是轻松?

  懒懒走回酒楼,叫过随从:“去查一查,那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太太为什么要去东府。”

  今天的事肯定跟她有关,他们都不想让他知道,他偏要查个清楚。

  两刻钟后,慕雪盈回到家中。

  去西府给韩老太太回了话,回房换了家常衣裳,这才向内厨房要了些新做的吃食,提着来到黎氏的正房。

  屋里静悄悄的,钱妈妈上前迎接,压低着声音:“没吃没喝,睡了。”

  倒让慕雪盈有些意外,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再绝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黎氏竟有这样的气性,居然还是不吃么?

  轻手轻脚来到床前,黎氏面朝里睡着,一动不动。

  慕雪盈弯了腰细细向她脸上看看,她眼睛红红的肿起来了,想来是哭过,鬓边的头发湿漉漉的,都是眼泪弄的。

  拿帕子把湿头发擦了擦,理好了蓬乱的头发,又轻手轻脚给她掖好了被子。黎氏像是睡得很沉,连睫毛都不曾动一下,慕雪盈抿嘴一笑。

  在装睡呢,如果真的睡着了,怎么样也会有点本能的反应,才不会像这样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都不会动。

  她是面子上磨不开,又气又羞又没得台阶下,所以这口饭,怎么都不肯主动开口吃。

  慕雪盈将食盒打开了留在桌上,挑帘出来:“太太睡着呢,你们都守在外面不要进去打扰,我去趟厨房,安排中午的饭食。”

  门关上了,外面静悄悄的,果然没了人声,许久,黎氏偷偷睁开眼睛。

  怕有人在也不敢动,只从睫毛缝隙里偷偷窥探,屋里一个人都没有,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讨厌的钱妈妈不在,慕雪盈去了厨房,没有两刻钟,绝对回不来。

  屋里现在只剩下她,还有桌上忘了带走的吃食,香气像是发了疯一样,拼命往她鼻子里钻。

  黎氏闻出来炸乳鸽的味儿,刘妈妈惯会做这道菜,先卤后炸,外皮香脆得像琉璃一样,咬一口咔嚓作响,肉汁就在口腔里爆开。还有扑鼻的鸡汤香和新鲜的米粥香气,准是鸡粥,拿老母鸡和干贝、火腿、大骨吊汤,熬好了拣出来肉和骨头不用,拿鸡茸滤干净汤里的渣滓,再拿这锅清汤熬御田碧粳米,熬出来的粥看着平平无奇,吃一口香到骨头缝里,而且特别丝滑,都不用嚼,立刻就能滑下喉咙。

  咕噜噜,肚子拼命叫了起来,黎氏咽了口唾沫,又嗅到淡淡的一股清香味儿,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是什么呢?

  再忍不住,扶着床架慢慢爬起来,桌上放着打开的食盒,没有错,一碟乳鸽,一碗鸡粥,还有一碟茯苓八珍糕!

  就是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清香味儿,上次她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天杀的,怎么这时候放在这里,而且周围还没人!

  那些吃食,像伸着手,拽着她望跟前走,黎氏又咽了口唾沫,就看一眼,不吃,就看一眼。

  扶着床走过去,乳鸽是切好的,吃一块肯定也看不出来,谁也不可能数过总共几块。粥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不喝完,谁也看不出来。茯苓糕就很讨厌,总共只有四块,太容易被发现,但是可以从下面抠一点,未必看得出来。

  黎氏不知不觉伸出了手。

  周遭没人,却还是做贼一般,飞快地从底下抠下来一点茯苓糕,连嚼都来不及,立刻便咽了下去。

  完全没尝出滋味。忍不住又抠一块,这次忍着馋慢慢嚼了,又松又软,但没有上次的好吃,就是家常做的茯苓糕的味儿,不是慕雪盈上次做的那种。

  一阵失望透顶,心里难受着,嘴巴里更难受,等了这么多天,结果不是她想吃的,肚子咕噜咕噜叫着,未得到补偿的食欲像无形的爪子,抓得人片刻也不能安静,黎氏一横心,抓起一块乳鸽。

  香,皮脆肉滑,嚼都来不及细嚼,连骨头一块吞了下去。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开始还想着少吃点,不能被发现,到后来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一块接着一块,觉得口干,拿起粥就是一大口,滑溜溜的下去,半碗立时没了。

  吃啊,香啊,乳鸽好像只有小半只,这怎么够呢,鸡粥怎么两口就喝完了,茯苓糕虽然没有上次的好吃,但是吃一点也能忍。黎氏伸手抓起一块茯苓糕,手上沾了乳鸽的油,明晃晃的,留几个指头印。

  “母亲。”身后突然一声轻唤。

  黎氏冷不防,吓得一个哆嗦,糕掉了,浑身僵硬着,听见那个熟悉的脚步声轻盈来到近前:“我给母亲做了桂花陈皮茶,是解腻助消化的,母亲许多天没有进食,脾胃虚弱得很,少喝点有益处。”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黎氏却一下子连耳带腮涨得通红,她是故意的,她放了这些吃食在这里,就是要勾着她吃,抓她一个现行:“你出去,好个阴险狡诈的东西!”

  心里一阵绝望,这些天的筹谋已经泡了汤,如今还被她抓到偷吃的把柄,以后是彻底别想在她面前摆婆婆的架子了!

  陈皮茶放在桌上,慕雪盈没理会她的叱骂,一样样往外拿着吃食:“还做了菜煎饼,又给母亲盛了些鸡粥,那个乳鸽虽然好,但母亲现在不宜多吃,明天我让刘妈妈再给母亲做,好不好?”

  “出去!”黎氏强撑着,眼睛不由自主望着那盘让人垂涎欲滴的菜煎饼,真香啊,边缘焦黄酥脆还带着细密的油花,里面是软的,但是吃到虾仁又是脆的,瑶柱松软,菜丝柔嫩,她印象中还有胡萝卜丝,小瓜,香葱,明明都不是什么稀罕物件,煎饼就更不稀罕了,为什么这么好吃,让她一直惦记到现在?“我不吃。”

  “母亲放心,下人们都屏退了,”慕雪盈放好吃食,“没人知道。”

  黎氏脱口说道:“你不是人吗?”

  待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连眼圈都羞红了。

  慕雪盈怔了下,想笑,忙又忍住:“我也出去,母亲慢慢吃。”

  她果然出去了,顺手还带上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黎氏僵硬地坐着,吃吗?吃了,就是彻底输了,被她捏在手里愚弄,可是不吃,难道就不是这个结果?她这些天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一样被她捏在手心里没落到好处?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认命,菜煎饼那么香,好像一直在向她招手,黎氏再撑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门外,慕雪盈忍着笑,拿着裁好的鞋底纳着。

  前几天她就发现韩湛的便鞋有些旧了,想着抽空给他做一双,他虽然不许她碰自己的东西,但他并没有说,不许她给他做。

  不觉又想起在于家临别时他回头那一望,那双眼黑沉沉的,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她现在越来越确定,韩湛离开,就是知道她有私密的话要跟于连晦商议,他不想逼她,还为她留出了空间。

  他竟能做到,如此待她。

  针尖一歪,扎到了手,慕雪盈连忙放在嘴里吮着,舌尖有微微的咸涩,像极了此时的心情。

  卧房里,黎氏一边吃,一边恨自己不争气,连嘴都管不住。一盘菜煎饼很快见了底,也太少了些,巴掌那么大,总共才三个,够谁吃?粥也喝完了,酒盅那么大一碗,够谁吃?黎氏放下筷子,颓然靠着椅子。

  就这样吧,反正她从来都不争气,从来都没赢过,反正这个家里上上下下没人瞧得起她,如今被儿媳妇打脸,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吧。

  “母亲,”门开了,慕雪盈走了进来,“饭菜还合口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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