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善来_分节阅读_第36节
小说作者:崔梅梓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442 KB   上传时间:2026-02-21 11:31:49

  一家人……

  这里不是他的家,他们才是一家人,他是多出来的那一个,根本没必要出现在这里。

  他一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别人敬他一尺,他就要回敬一丈,可是在这里,他做不到这样,他觉得他是变了一个人,这改变使他很觉得难受。

  他的继母,取代了他母亲位置的那个女人,似乎是真心待他好,按理,他应当还报,而且按他的理,还应当加倍还报,可就是做不到……

  她是真的好,人人都该说她好,他却不能,因为他是母亲的骨血。那个悲惨的可怜女人,要是连他也不为她恨,还有谁能为她鸣不平呢?

  他绝不接受她的好,绝不。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此刻他的眼神,任谁看了,都要心惊。

  善来想,自己或许该做点什么,费心思想了几句话,正要抬头说,却被人轻轻一扒,拨到了后面。她抬了头,只看见衣料,几乎贴着她的脸。

  紫榆十四岁了,因为一直都过着安稳日子,吃喝上不曾短过,所以人生得很高,而且健壮,很轻易就把善来整个人掩住了。她故意如此,得逞后也有些慌张,心里发紧,不过事已做下了,后悔也晚了,多想无益,还是抓紧办自己的事。

  她笑起来,笑得温顺和煦,问刘悯:“少爷可要歇?”

  刘悯没搭理。

  紫榆着起急来,一时没忍住,回过头偷偷瞥了身后人一眼。

  善来和屋里其他人一样,低着头,一副温驯样子。原先还打算开口,这会儿是一定要闭嘴了,她本来就没准备争什么抢什么,何必出头得罪人?

  见她这个样子,紫榆松了一口气,人不似先前紧绷,肩膀塌下来,脸上挂了些舒缓笑意。

  这人倒知趣,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只是自己虽是地头蛇,也不过是一时,再过段日子,她也许就能收服几个人,也混成地头蛇,同她分庭抗礼,到时候还能是这副乖顺样子吗?不可不防呀!

  人人都念着自己的心事,低头一言不发,安静得落根针都听得见。

  罗青玉进来了,瞧见这架势,以为是出了事,急忙赶到她奶儿子跟前,问怎么了。

  因为肚子突然疼起来,捱不住,出了怡和堂,只来得及和善来打了一个招呼,罗青玉就跟着小丫头去了就近的茅厕,好一些,便慌忙赶过来,不料进门就瞧见这么一副情景,忧虑成了真,不由得她不慌。

  她是静里的一个动,其他人也跟着她活了过来,都抬头看。

  刘悯心里虽然依旧惘惘的,但是不想吴青玉为他悬心,便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累了。

  紫榆听刘悯说累,忙道:“奴等这就服侍少爷歇下!”说着,一个眼风扫出去,大小丫头们端水的端水,找衣裳的找衣裳。

  吴青玉摸了摸刘悯的脸,摸到满手的凉,心里疼坏了,恨自己什么也不能为他做,人前甚至连宽慰的话都不能讲,一时难受得眼泪都落下来。

  温水和衣裳都齐了,紫榆拿着梳子上前来,笑说:“奴婢给少爷拆头发。”

  刘悯没打算睡,所以摆了摆手,说:“不用伏侍,都走。”

  善来自觉在这个“都”里,于是躬身行礼,转身同其他丫头一道出去了。

  紫榆被这么不轻不重地扫了脸,心下难堪,拿着梳子不能动弹,但是人最怕比,看见善来也被赶出去,她好受了些,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堪了,施礼后转身翩然而去。

  终于没有外人了,吴青玉扶住刘悯双肩,低声问他:“是不是她给你气受?”

  这个“她”当然是乐夫人。

  刘悯摇头,“并没有,她很好,便是生身母亲,也不过如此……”

  那为什么还这样难过?

  吴青玉心里明白,他这是为自己的母亲难过,可怜的孩子。她又一次摸了摸他的脸,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这是你的福气,要知道惜福……你还有六七十年的日子要过,别死心眼儿,困着出不来,白受罪……”

  这是要他识时务,他已然算命好,乐夫人这样的继母,打着灯笼也难找,虽然也是因为她没法再生儿子,但不论为着什么,她到底是待他好。

  刘悯也哭了,“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

  他宁愿继母待他不好,恨也恨得有底气。

  院子里,大家都扎堆站着,只有善来,一个人站在木芙蓉花底下,瘦长的一条儿,瞧着怪可怜的。

  有心善的小丫头,一是生了恻隐,二也是被善来的好皮相蛊惑,迈着步子就要过去,被身边另一个小丫头猛地拉住了,她不明所以,看过去一眼,那小丫头看了远处的紫榆一眼,杀鸡儿抹脖的提醒。

  小丫头去看紫榆,冷不防紫榆也转过头来看她,眼神冰冷,骇得她打了个战,低下头再不敢动了。

  有这一遭,其他人也都没心思了。

  紫榆满意了,嘴角噙了笑,意

  气扬扬地朝善来看过去。

  周边发生的一切,善来全不管,只是仰头看花。

  夫唯不争,则天下莫能与之争,只要能保全自身,委屈些也没什么,何况她本来就不是争荣夸耀的人。

  只是她愿意放过别人,别人却不愿意放过她。

  外头忽然好些声响,引着人看过去。

  七八个人,都捧着包袱抬着箱笼,只为首的那个两手空空,是乐夫人跟前的大丫头玉琼。

  话先和紫榆说,笑吟吟的,“这是少爷的行李,你们看着归置。”

  紫榆笑着应了,喊人去接东西。

  东西送到了,玉琼却不急着走,左看右看,终于在花底下看见了善来,笑着走了过去,问:“怎么不见那位吴妈妈?”

  毕竟才见过,知道是乐夫人跟前的人,善来便打起了精神小心应对:“少爷赶路累了,要歇觉,睡前大概有指派给吴妈妈,吴妈妈正在听,过会儿就该出来了,姐姐等一等。”

  玉琼听了笑道:“我还有事呢,就不等了,你代我转告也一样。”

  “姐姐讲就是,我听着。”

  “夫人先前走得急,有些话忘说了,要我过来同你和吴妈妈讲,吴妈妈安置在西边耳房,那边清净,适合修养,少爷卧房旁边有个暗间儿,你就住那儿,好就近伺候少爷。”

  玉琼声音好听,声气也和缓,语速慢,咬字准,引得人不由自主听她说话,而且听得很清楚。

  于是除了玉琼和善来,人人都去看紫榆,或偷瞄,或直愣愣地看到她脸上。

  因为大家原先都认为,那暗间儿一定是给紫榆住的,甚至紫榆现今就住在里头。

  已经住进去了,现在要搬出来,给别人腾地方。

  这可比同主子说话主子不搭理扫脸多了。

  

第40章

  再委屈也不能在人前哭。

  必须忍住,死忍,哪怕是把牙咬碎,也要忍住。

  甚至还要笑。

  眼睛大睁着,亮得惊人,简直骇怖,嘴虽抿着,抿得紧,但的确弯着,的确是笑。

  就这么笑着,指挥人开箱子,拿东西。

  太了不起了,真叫人敬佩。

  没有人偷懒,都不敢,但凡安排,全完成的利落又漂亮,然后老实等着下一个指令。

  结束了,各样东西分门别类地摆着,都摆在院子里,因为少爷在屋里睡觉,暂时还不能拿进去。

  一群人在院子里等。

  风声,竹声,鸟鸣……

  不知道什么鸟,呖呖——呖呖——一声声婉转清亮,却忽然凄厉地“咯”了一声,而后再没声响了。

  完了。

  都完了……

  耳朵里嗡的一声,头一下有了一千斤的重量,直直地往下坠,带得整个人左右摇晃起来。

  不行了,撑不住了。

  得走,得回家去。

  这种时候,不回家,还能去哪儿呢?只有家是坚固的,安全的……

  不管了,管不了了……

  一句话没说,什么也没交代,只是跌撞着往外走,不住地走……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口气撑着,竟叫她一气走到了自己家门口,摸到门板的瞬间,一切的委屈怨恨都有了归处,眼泪汹涌地流出来,就在大门前,她蹲下了身子,捧着脸嚎啕大哭。

  小丫头正扫地,听到这动静,伸了脖子去瞧,瞧清楚了,唬了一跳,扔下扫把就往屋里跑。

  “姑娘回来了,正在大门口哭呢。”

  这可了不得了,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手里的活全丢下,一齐往门口跑去。

  这是一对疼女儿的父母,看见好好的孩子蹲在那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疼得简直喘不过气,跑过去,一人拉一边,把孩子从地上拖了起来。

  “姑娘,别哭了,有我呢,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和我说,我拼了命也给你办到。”

  这话不是第一回说了。

  当初为了去怡和堂,团儿不吃也不喝,急坏了她的父母,问她,她不说话,请大夫过来瞧,她不肯见,还扔东西,闹得两边都很下不来台,她爹低声下气地给大夫赔罪,又恭敬地送了大夫回去。送完人回来,就到女儿跟前,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团儿不说话,只是望着父母哭,两只眼核桃似的。她爹又急又疼,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团儿得了这句保证,立马擦了眼泪,和父母说起了心里话。

  父母却没应下,一是实在不愿意,贵人跟前的地,哪是好下脚的?他们并不指望子女有什么大出息,能无病无灾的过一辈子就算大幸,二是事情也的确难办,主子跟前使的人都是有定数的,哪有多余的差使?

  父母是真心为女儿好,嘴皮子磨破了,可是女儿铁了心,父母实在没办法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饿死,所以只能到处求人,礼不知道送出去多少,终于活动开,把人塞了进去。

  那时候真是好高兴,以为终于能扬眉吐气了,可真去了,也没什么不一样,还是一般受气,出不了头,好不容易盼来了转机,她可谓是不顾一切地抓住了,想着这次总应当可以如愿了,哪成想突然冒出来那么一号人!叫人怎么甘心呐!

  哭得止不住,哭成一滩泥,掳都掳不起来。

  做娘的最了解这个女儿,在她耳边轻声说:“好些人看着呢,哭也进去哭……”

  果然,哭声骤然停了,胳膊腿脚也像重新长出了骨头,受得住力拖得动。

  小丫头有眼色,关了门就去打热水,紫榆的爹娘则扶着人在明间坐下。

  “姑娘,究竟发生了什么,和我们说呀,你不说,什么都不知道,干着急……”

  紫榆趴在桌子上,不说话,只是啜泣。

  她这样子,再好性的人,也耐不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姑娘未免太难为人了!姑娘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便是要我为姑娘死,也是该当的,姑娘有了事,讲出来,只要能办,千辛万苦也要办,可姑娘这副样子,算什么?姑娘说不说?要是不说,别怨我们心狠,姑娘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137页  当前第36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36/13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善来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