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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32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问及那一墙黄金,李姝说那些是原属于她家中的财物,当年李继带人烧了她家后,搜刮了家中一切金银,重新熔成了那一墙劣质金砖。

  那金砖本也不是他一人的,李继纵火前曾承诺陪他一道办事的佃户们分银钱,可贪心不足蛇吞象,那些佃户到底狠不过他,所以银钱全都被他偷偷藏起,随后一并卷跑了。

  “藏在何处?”

  “大人不是想知道,李铜锁为什么会死吗?”李姝扯开嘴角,“李铜锁送父归乡奔丧,没有人能想到,李继敢把那样多的金银放在隔壁县一个陌生的小锁匠那里。而且,若不是李铜锁偷摸进了我家府库的大门,被李继捉住,却不想李继没有将他送到我爹身前,反倒是这二人因此生出歹念——他才是罪魁祸首!他最该死!”

  “那再说说,你不是说李万是你亲生,那你为何将李千带走,却将李万同李千的妻儿锁在一处?还有张三萍,她临死前分明能动,你如何叫她心甘情愿赴死?”

  “是我亲生又如何,李继的血脉,我除了觉得恶心,根本就不想要!至于为何要同李千的妻儿锁在一处,”说到这里,李姝吃吃地笑了起来,“谁说李千妻子生下的,就一定是李千的孩子了?李继和张三萍坏事做尽,上苍报应,叫他们的儿子断子绝孙,李继这老不死的和张三萍那老虔婆不愿旁人发现,于是就想出了这么个昏招。可怜那儿媳妇,被公爹和婆母下了药同我儿关在一处,有苦无处诉,如今是我帮她解脱了。我叫他们亲生父子死在一处,是我这个做祖母的仁慈。”

  她念起“祖母”二字,语气轻佻,浑不在意,没有表现出丝毫长辈的情谊。慕容晏再一起想到那两双挛缩的小拳头,忍不住质问道:“那两个孩子呢?便是你与李继有恩怨,可幼子无辜,你如何能如此狠心?!”

  “呵,大人真是年轻,瞧瞧你这脸庞,想来正是年纪,难怪如此多的怜悯,”李姝看着慕容晏,眼里竟透出几分可怜来,“大人瞧瞧我就知道了,我从自己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便是斩草须得除根,否则就会像我一样,哪怕忘了三十八年,一朝想起,也必要报仇雪恨。”

  见慕容晏面露怔愣,张三萍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继续道:“大人刚刚还问了张三萍?要她心甘情愿赴死有何难,只需她一生为之操劳、心心念念的好儿子给她迎头痛击就可以了。想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子点了自己的房子,也会心如死灰,不想动弹吧。”

  这答案与他们料想的全然不同。

  此前他们以为,张三萍吞下的纸页是账簿,而她甘愿赴死,是为了保留一丝证据剑指真凶,却不想从李姝口中听来的,却是她心如死灰,故而生出死志。

  但事到如今,本就已经有诸多在人意料之外、令人瞠目结舌的答案浮现,慕容晏脑中一片杂乱,直觉有哪里不对,可偏偏李姝所言,又都字字说得通,叫她没什么错漏可抓。

  可这仍说不通,张三萍为何要吞下一页纸。

  慕容晏脑中飞转,而后望着李姝,厉声道:“你撒谎。”

  李姝露出好笑神色:“都到了这个时候,民妇说谎作甚。”

  慕容晏眼神直直落在她脸上,一字一顿道:“若真如你所言,张三萍因见亲子放火,心灰意冷,又为何要吞下一页账簿?!”

  “账簿?”听到这一句,李姝的眼里飞速划过一道波澜,只是速度极快,叫人难以捕捉,“那老虔婆临死前做了什么,我当真不知。说不定是自知死后没人能祭拜她了,怕在底下使不到银钱受欺负,所以提前带些东西下去呢。”

  她如此答,便叫慕容晏知道自己从她嘴里探不到这页纸的真实答案,只好再问别的:“那李千呢?李千现在何处?他又为何要带走彩蝶?若一切如你所说,你要斩草除根,烧死了自己的亲子,却放过了李继和张三萍的儿子?”

  “不知道。”李姝耸了耸肩膀,“原本留他一命,是想着能将罪名推到他身上去,哦不,也算不得是推罪,火势能大起,也有他的功劳。至于彩蝶嘛……李千喜欢年纪能做自己母亲的女人是他的事,轮不到我来管。”

  “那你又为何要在墙上和李铜锁的家中故弄玄虚,写下‘还我命来’这四个字?”

  “这是大人您给我的巧思。”李姝看慕容晏一眼,笑道,“起先是大人见到了后巷的那个疯阿婆,她说厉鬼索命,我便想着拿来用用,若是碰上个想要草草了事的探官,兴许就信了呢。但后来嘛……”

  李姝顿了一下,轻笑一声:“后来我又想,若是碰上个较真的大人,能顺着我这四字查出我李家惨案,便是我替枉死的家人们申了冤。”

  她说得言之凿凿,慕容晏听到耳中,一时找不出错漏。

  慕容晏望进李姝的眼底,却见她不闪不躲,眼中坚毅非常,仔细看去,还透着一丝放松和欣喜。

  终于,到底是慕容晏先挪开了目光,冲始终跟在李姝两侧的两个校尉道:“将人带走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琚此时开口:“不必带回皇城司,直接送去大理寺狱。”

  两个校尉将人押走了。

  此案告破,慕容晏和沈琚先后走出破屋。

  天光微微破晓,慕容晏望着满目疮痍,吐出一口浊气。

  沈琚从后一步上前来,问道:“看阿晏表情,似是不满意今夜得到的答案。”

  “谈不上不满,”慕容晏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出乎意料,李姝所言字句好像都说得通,只是我总觉得还有什么被我们漏掉了。而且……”

  慕容晏叹了口气:“有道是虎毒尚不食子,可这李姝,当真就如此狠心?”

  沈琚见她伤怀模样,忽而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向门外带去:“随我来。”

  他将她领到了附近的一处馄饨摊子。摊主是个老婆婆,慕容晏看她有几分面熟,想来是经常在这条街上摆摊的小贩。老婆婆见到二人,连忙热情招呼道:“大人这是一晚上没睡吧?那乐和盛的案子不是早破了,怎的还这样辛苦。”

  慕容晏面露惊诧:“婆婆认得我?”

  “认得,认得。”婆婆一边麻溜地将肉馅包进擀好的馄饨皮中一边道,“前些日子大人天天在此进出,而且现在咱们都知道了,这乐和盛的案子是一位女大人在查,大家都认得呢。”

  听到这话,慕容晏忽然福至心灵,问道:“婆婆天天都在此处?”

  “是呀,这摊子,我在这条街上摆了都快二十年了。”

  “这样说,婆婆一定也熟悉那乐和盛的一家人吧?”

  “熟,当然熟。”说话间,老婆婆已经包好了一碗馄饨,将它们扑棱棱倒进滚汤中,“李继那个夫人早年也泼辣厉害得很,这几年身体不行了,不怎么出来了,好多人都以为他家那蹄子是大夫人呢。还有她那个大儿子,文人书生样,看着不像李继的种,不像老二,一看就知道是他家当家的儿子。”

  慕容晏故作疑惑:“一看就知道?”

  “可不是嘛,”馄饨一个个浮上水面,老婆婆又添了一碗凉水,“那眼睛鼻子耳朵嘴,和李继一个模样刻出来的,一样一样的。”

  慕容晏同沈琚对视一眼,而后惊讶道:“婆婆,你是说,李万也长着一对反骨耳?”

  “大人连这个都知道呐!”老婆婆语气惊诧,“可不就是嘛,我们民间都说,长着反骨耳的人,要么成大器,要么成大祸。我们都猜,这二子也不简单呢。”

  得到了这个答案,慕容晏当即站起身向外跑去。沈琚见状,往桌上扔下一块碎银道“劳烦将馄饨包起来,一会儿有人来取”便连忙追了上去,将人拦下:“两条腿跑回大理寺要到何时,在这等我,我去牵马。”

  回到大理寺时,天已大亮。

  大理寺狱日夜轮守,李姝刚被收押,尚未踏进牢房,便被慕容晏拦了下来。

  “同妻儿死在一处的,是李千,并非李万。你一介妇人,必没有那个能力,所以是有人帮你替换了京兆府留档的籍书,将李千的样貌挪用给了李万,故意误导我们,可对?”

  李姝闻言脸色微变,而后一皱眉道:“大人何出此言?民妇听不明白。”

  “你听得明白,你明白得很。”慕容晏定定对上她的眼神,“我想,那人一定是跟你说,此举可叫人以为李万已死,自此他便可以远走高飞,永不受束缚,大理寺和皇城司只会不停追缉一个永远也找不到的李千,可对?所以,你在一听到我们确实将李千认成李万后便很快认了罪,又因为你之前一通胡搅蛮缠,像极了最后的挣扎,便能叫我们相信你坦白身份之后所说的,都是真的。可事实上,李继之死并非像你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报复,而是另有隐情。”

  李姝错开目光摇了摇头:“大人的想象力实在丰富。”

  “可你有没有想过,便是调换了样貌特征,可乐安坊中总有认得李千和李万的人,反骨耳这般显眼的特征,只要我们带人去问,便能得知真相。”慕容晏沉声道,“李姝,你被骗了。”

  听到“你被骗了”四字,李姝浑身猛然一抖。她接连吞咽好几口唾沫,才强作镇定道:“民妇听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李千对他爹娘怀恨在心,助我纵火,而李万,被我烧死了。”

  慕容晏嘴上不停,语气咄咄:“李万为何要带走彩蝶?你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想要隐瞒什么?那个改了籍书的人又是谁?”

  “民妇听不明白!”李姝颤声道。

  慕容晏望着她苍白如纸的面色,沉默片刻,而后道:“李姝,你自以为为儿子铺就了一条明路,可你有没有想过,若你身死,那些人未必会遵守诺言。你也说了,斩草必要除根,你凭什么相信,他们会替你善待你的儿子,让他带着这么多秘密却会留他一命?”

  大理寺狱中一片死寂。

  半晌,李姝忽然哑着嗓子开了口:“我要见我儿。”

  见她终于松了口,慕容晏暗暗舒了一口气,轻声问道:“他在何处?”

  “我不知道。”李姝摇了摇头,“我以为,只有不知道,才能真正保她安全。”

  她凄然一笑:“乐和盛每次晾晒布匹,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样式,是为了传递不同的信息。”

  “给谁传递?”慕容晏追问道。

  李姝却不再说了:“大人若能找来我儿,见他安然无恙,我会将一切和盘托出。”

  案情又有了新进展,慕容晏匆忙离去,召集人手开始寻找起李万。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姝死了。死在了大理寺狱中。

第42章 纵火灭门案(19)弹劾

  李姝死于割喉。

  一刀毙命,干脆利落,靠坐在牢房的围栏上,背面看去就像是睡着了。

  周遭也没有留下任何挣扎躲闪的痕迹,想来是她知道来人是谁,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取她性命。从见到那人的那一刻,她便心知自己已然没了活路,亦或是坦然接受了这样的命运,故而从容赴死。

  然而迈入牢房,转到正面,便知一切平和具是假象。

  或许是受不了割喉窒息的痛苦,也可能是濒死时的本能,她整张脸双目瞋张,嘴巴大咧,面容扭曲可怖,形似厉鬼附身;血液喷洒在身前,落得一身一地,仿若被打入血池地狱。

  待审的犯人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大理寺狱中,慕容襄当即下令封锁大理寺若干道门,外出官员一律召回,上到官员,下到杂役,连他自己在内,无论身份地位,一律只进不出。

  负责内审的则是皇城司。

  不过片刻,皇城司校尉便从当时当差的狱卒口中得知,发现李姝死前,最后一个进过大狱的,是司直王添。

  “王司直?”慕容晏面露惊色,“怎么会是他?”

  “不仅如此,”沈琚看向慕容晏,语调低沉,“狱卒说,王添是奉了慕容协查的命令,进狱中提审犯人。”

  王添是大理寺的老人,在司直这个位置上已干了多年,因是胥吏出身,与狱卒们一向交好。他办案尽职,办事尽责,从不因狱卒杂役们地位低微而对他们颐指气使、大呼小叫,名声很是不错。

  狱卒们本就对他没防备,加之他提及为慕容晏办事——她既是圣上和长公主钦点的女官,又是大理寺卿的独女,金尊玉贵,开罪不得,何况这些天确实见王添跟在她身后一道办案,便没有怀疑,直接将人放了进去。

  已是暮春,近来日日一片晴好,日头高晒,分明春暖花开的时节,慕容晏却觉得自己好像在数九寒天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底。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道:“王添现在何处?”

  “门房说他出去有一阵了,走之前也同他们寒暄了几句,说是替你办事,已叫人去寻了,但走了有些时候,若他是想跑,这时已经能出城门去了。”沈琚顿了一下,又道,“说起王添,门房还提了,说他是个好官,只可惜出身不好,原先只会埋头苦干,如今总算开了窍,知道寻些门路。”

  他将“门路”二字念得稍重,叫慕容晏一听便知其中深意。

  这个“门路”就是她。

  如今大理寺上下,恐怕所有有心的人都会认为,她就是王添的高枝。

  慕容晏不知是该气王添还是该气自己,憋闷半晌,被沈琚按住肩膀才发觉自己抖得厉害。她努力平复一番情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叫自己镇定下来,强压住嗓音道:“若将他找回,我要见他一面。”

  却不想沈琚摇头道:“便是将他找回,你也不能见他。”

  “为何不能?”慕容晏气上心头,又忍不住有些抖,连带着嗓音都变了调,“他攀扯构陷于我,我当然要与他当面对质!”

  “冷静些。”沈琚按在她肩上的手掌又微微用力向下压了压,“阿晏,今日你我一直同在一处,还有皇城司其余校尉为你作证,从自乐和盛将李姝带回直至此时,你从未与他见过,可若你一旦见了他,叫他寻到时机假作是与你合谋,到时你说的一字一词,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都可以被他说成是暗号,那便是当真有理也说不清了。”

  慕容晏随着他的动作和话语冷静些许,静思片刻,摇了摇头:“若真如你所言,那即便我不见他这一面,他依旧可以随意攀咬。他大可说以我下令搜寻李万为信号,还可以说,我调集人手撒出去找人,便是为了给他制造机会。”

  说完又忍不住苦笑一声:“那日雷雨,我在乐和盛见到他,听他言辞恳切,还当真以为他是从我身上看到了机会,想要靠尽心查清这桩案子来借我的力更上一层楼。”

  她垂下头,嗓音愈发苦涩低沉:“是我走了眼。”

  沈琚松开按住她肩膀的手,眼睛落在垂到只能看见头顶的脑袋上,低声道:“如此说来,我也看走了眼,阿晏可还记得那日你叫他送来誊抄证供,我对你说,此人可用。”

  “你不必替我找补,那不一样。”慕容晏摇了摇头,“你不过只是看了他誊抄的卷宗,可字迹说到底不能全然代表一个人的本性,是会骗人的。也不是没有人,字写得风流恣意、自有风骨,却是软骨头的。”

  说了这些,倒叫慕容晏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扬起头,对上沈琚暗含关切的眼神,面上一松:“我如今是朝廷命官,总不能一直站在旁人身后叫人庇佑。是我识人不清,给自己惹来麻烦,有任何的后果,都该我一力承担。”

  话音刚落,沈琚尚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就见一个校尉匆匆进来禀告:“二位大人,宫里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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