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不臣_分节阅读_第37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啊?”慕容晏被他这一转折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的神情很是认真,语气中满含歉意,眼中还带着一丝他自觉都未察觉到的心疼:“这样说听起来像是借口,但别看我如今得心应手,其实刚开始那会儿,我初来乍到又领了皇城司监察一职,每日都焦头烂额,既要摸清京内种种关系,熟悉大大小小的人事物,又要想法子要手下人心服口服,最初确实有所疏忽,后来一切理顺了,又叫我发现你一直作男装在大理寺查案,左右无人催我,殿下也没提过,我便觉得不必急于一时,却没想到我归京一年没有去府上拜访,倒成了我不满于你,才叫你听了那么多恶言恶语,是我考虑不周了。”

  “你确实考虑不周。”慕容晏一点头,“不过我开始也没想嫁你,而且无心插柳,要不是因为这婚约一直不履行,兴许我还没机会能做大理寺协查呢,所以我们扯平了。”

  而后她十分哥俩好地拍拍沈琚的肩膀:“还有那些流言蜚语,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平时不怎么和她们来往,所以一般传不到我耳朵里。至于谢凝,她从小就不喜欢我,有没有你,她都会这么夹枪带棒乱扫一气,不过我也不吃亏,而且我倒觉得我和她这样也挺好,胜过那些明明讨厌到恨不得对方明天就消失,见了面却还要虚与委蛇的,更倒胃口。就是没想到,误伤你了,野男人。”

  说到最后三个字,她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噗……野男人哈哈哈,她、她怎么想到的哈哈哈哈……”她兀自笑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沈琚没有出声,自觉有些不妥,连忙收敛起笑容,“那个,我不是在笑你,我就是……”

  慕容晏抬头看他,这一眼却叫她愣住了。

  沈琚在看她。

  他的眼神专注地落在自己身上,无奈中带着温柔,他的眼神专注地落在自己身上,无奈中带着温柔,她见过类似的眼神,每当她冲爹娘耍赖撒娇时,她总能爹娘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神情。

  但沈琚又和爹娘不一样。他的眼神要更直白,更热烈,直看的她心头阵阵发烫。而后这热度从她的胸口开始溢出,蔓延到全身上下,叫她只得无措地抬手挡住他的眼睛。

  “你别这么看我。”慕容晏垂下头,声如蚊蝇。

  “阿晏。”沈琚抬手抓住她那只挡在自己眼前的手腕,慢慢地放下来。

  慕容晏只觉得自己看哪里都不对,干脆闭上眼睛。可闭上了眼睛,情形却好像更糟了。

  她能感受到湖边的风,闻到槐花的香气,听见风将花叶吹到地上,听到远处船夫摆桨、舟舫划过水面,以及……感受到沈琚隔着衣袖握在她手腕上的热度。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心口好像长出了泉眼,源源不断地涌着热流,送到她的四肢百骸,将她包裹,热得她发晕,也将她困住,叫她不知道胳膊腿脚该如何自处。

  她只能感受到他的手心热烫。即便有衣物阻隔,依旧叫她能感受到这股热意。

  “阿晏,如今我只有庆幸,先太后赐下的这桩婚约,是我和你。”她听见沈琚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每一个字都让她心口的那股泉眼涌得更快些。

  “不知阿晏今后可愿让我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第48章 作赌

  湖边起了一阵风。

  悬在枝头的花叶随风荡在半空中,簌簌作响;有淡淡香气萦绕在鼻尖,倏忽地来,又倏忽地消散,好似有调皮的花精逗弄湖畔的游人。

  京中异闻录上写,槐属阴,为木鬼,好勾引游魂,吞而食之。木鬼吞食魂魄后便通人性,能以人之形口吐人言,蛊惑路边落单的行人。

  那木鬼现在就在蛊惑她了。他用沈琚的嗓音说:“阿晏,睁开眼。”

  慕容晏紧闭着眼睛道:“我不睁,你定是木鬼假扮的沈钧之,故意骗我的。”

  沈琚听着她这孩子气的说法,不由失笑:“木鬼骗你做甚?”

  “京中异闻录上写,木鬼困在树中无法走动,但若是诱了人,将人吞掉,就能穿上人的皮囊伪装成那个人的模样到处游走。”慕容晏继续道,“说不定是刚才,谢凝在这里的时候,你把沈钧之吞掉了伪装成他的模样。他不会说这种话。”

  沈琚失笑:“他为何不会说?”

  这一下把慕容晏问住了,她支吾半天也没能编出一个缘由,便干脆不编了:“总之,总之,他就是不会说。”

  沈琚从未见过她这副样子,不由觉得有趣,便耐着性子顺着她的话往下问:“那京中异闻录有没有提过,该如何分辨人和披着人皮的木鬼?”

  “这几册都还没写过,怕是要等到下一册了。”慕容晏泄气道。

  “若我当真被木鬼替换了皮囊,阿晏岂不是无法分辨?”沈琚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忧虑。

  慕容晏连忙道:“那是旁人。我好歹也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探官,木鬼骗得了别人,可骗不过我。”

  话一出口,慕容晏便有些后悔了。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收回不得。果然,她话音刚落,便听沈琚含笑道:“那阿晏要不要睁开眼睛确认下,眼前的人是我,还是披着我皮囊的木鬼?”

  这下实在是叫她再无话可说。

  她心知自己此前不过是在胡搅蛮缠、掩耳盗铃,故意扯些有的没的,不过是想岔开话题。她从未遇过这样的场景,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拿乔作态不是她的性子,可当真一口答应,她又觉得太不矜持。

  她的确对沈琚有些好感,可她还没分清楚,这好感是因沈琚尊重她的心意,会把她说过的话放在心上,还是因为她因他而心动欢喜、心悦于他。她人生的前十八载从未有过这般体验,有时听说东家小姐心仪西家公子非卿不嫁、南家郎君负了北家姑娘寻死觅活的传言,她也都只是当个故事听听就过。还没被断案填满日常生活时,偶尔她也曾生出好奇,便去问过爹娘,但谢昭昭也只是摸着她的脑袋告诉她,等到她有心悦之人的那一天,她自己会知道。

  但慕容晏觉得,现在已经到了这一天,她好像还是不知道。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光一片晴好,她闭眼闭得有点久,这一睁开便觉得眼前发绿,于是她多眨了几下眼,还未有别的动作,沈琚已经抬起手替她挡光。

  这一切没有因她闭了许久的眼儿成为一场梦。不是她一睁开眼就能逃离的场景,亦不是《京中异闻录》里描绘的虚妄。

  她还在湖边,沈琚还在她眼前。她逃脱不得。

  她看向沈琚,见他眼中含笑、神情温柔专注地望着自己。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实在叫她陌生,不由叫她怀疑沈琚是不是真的被木鬼夺了舍,因而有了蛊惑人心的能力,否则她怎么会只是被她看着就脸红心跳,全然失了分寸。

  “我……你……”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说答应也不对,说拒绝也不对,回应不对,不回应也不对,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最后化成了半句咕哝:“你这人,怎么搞突袭啊……”

  “我知道,今日突然提起,是我唐突。你不必急着回答,我只是要你知道,我已经认定你了。”沈琚仍用那样专注的眼神看着她,但她从这份专注下又看到了另一份光彩。她还没见过沈琚这样放松恣意的笑,全然没了往日里的内敛和严肃,叫她恍惚想起,他不过只比自己大了两岁,他们其实算得上是同龄人。

  这忽然就叫她从心底起了一股冲动。

  慕容晏道:“沈琚,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

  “赌我什么时候松口。”

  “这该如何赌?”沈琚无奈笑道,“阿晏,你若不愿,我不会强迫你答应。我还可以保证,只要长公主和陛下一日不催促,这婚约你一日不愿履行便不履行。”

  “我明白。”慕容晏认真点了下头,“所以,我同你打赌,你说一个时间,之后看你表现,若你做到了,便算你赢。”

  沈琚先是一愣,而后原本在慕容晏眉眼上遮光的手一翻转,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气氛瞬间消散,慕容晏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好你个沈钧之,竟敢得寸进尺,不赌了!”

  “三个月。”沈琚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阿晏自己说出口的话,可不能反悔。”

  “哼。”慕容晏轻哼一声,“我才不反悔,但三个月,你输定了!”

  撂完狠话,她便扭头要走,而后被沈琚拽住手臂:“阿晏这是要往哪去?”

  慕容晏理直气壮道:“不是要游湖吗?自然是坐船去。”

  沈琚笑了一声:“可上船的码头在另一边。”

  慕容晏顿时闹了个脸红。可她刚刚才和沈琚打完赌,这时候跟着他走难免显得她输了一头,于是嘴硬道:“左右湖岸是连着的,我就想从这一边走,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望月湖不小,若从另一侧走,只怕走到天黑也到不了码头,”沈琚含笑道,“我倒是不知,原来阿晏这般想同我待久一些。”

  慕容晏简直不可思议:“沈钧之,我以前可没发现,你的脸皮竟有这般厚!你们皇城司的校尉知道你这么会耍无赖吗?”

  谁知沈琚听后毫无羞愧之意,反倒是认真道:“皇城司校尉乃我下属,上官见下属,自然要有上官的样子,可阿晏并非我的下属,而是心上人,那在心上人面前,自然是要表现最本真的一面才是。”

  慕容晏听他如此大方地说出“心上人”三字,一句“你可真是不害臊”全部堵回了嗓子眼,赶忙岔开话题:“我今日不想游湖了,游湖什么时候都能游,可花开得这么好何必辜负,就沿着岸边走走吧。”随后便疾走几步,故意想同沈琚拉开点距离。只是走又走得不干脆,走几步便回头看看,却见沈琚始终都在她一步之后,几番下来,终于叫她意识到沈琚在逗她玩,一边暗叹又叫她发现了沈琚孩子气的一面,一边放回正常步速,两人渐渐并肩而行。

  晌午一过,湖畔行人渐多,有拖家带口的,有三五好友成群的,也有梳着少女发髻的姑娘和未加冠的郎君一道的。慕容晏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便觉得心中欣慰,此前两桩案子叫京里人人自危,如今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与烟火气。

  而今日,她不是大理寺协查,沈琚亦不是皇城司统领,他二人不背官职,不需履责,融在人群中,也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普通游人,和这些来往的少男少女们一样。

  想到这里,慕容晏忽而扭头,把目光落在沈琚的发髻上,问道:“钧之去岁入京时尚不及弱冠,可有行过冠礼?又是谁取的字。”

  沈琚答道:“来京前由祖父母着手提前行了冠礼,字也是祖父起的。他说,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给我取名为琚,是因琚如圭而正方,正方乃标准的尺度,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所以为我取字钧之,要我即使身在京城也要时刻心中都有一杆秤,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应牢记。”

  “祖父确有大德。”慕容晏一感叹,而后又问,“可你为何长在边关?我记得,昭国公夫妇、我是说令尊令堂,这些年不都在京城吗?倒是去岁你一入京,他们就给你请封了爵位,才离开京中。”

  这样一说,顿时叫慕容晏察觉好似沈琚的爹娘不喜他这个儿子,当即替沈琚脑补了一场爹不疼娘不爱的大戏,而后赶忙语带歉意道:“若不方便,便不要说了。”

  沈琚一听她的语气便知道她想岔了,忍不住故意逗弄道:“若我说,是因我爹娘不喜我……”

  “若他们不喜,那便是他们没有眼光!”慕容晏顾不得说的人是沈琚的爹娘,义愤填膺道“若非你实在优秀,长公主和陛下又为何会召你入京承爵,还将皇城司这样重要的职责交予你呢?”

  “原来阿晏这般认可我,倒叫我受宠若惊了。”沈琚笑道,“阿晏放心,我爹娘并未不喜我,其实我幼时,他们一直都在边关,不过是十二年前,先太后替沈家翻案,随后选中我爹继承沈氏门庭,还封了昭国公,他们这才上京的,原本也想带我一起入京,但我在祖父母家习惯了,而且肃国公府不分家,故而家中兄弟姊妹很多,那时我年级尚小,觉得京中没有同龄玩伴,规矩又多,实在无趣,所以是我不愿随他们一道入京。”

  慕容晏却想到别处:“这么说,你是八岁时才改姓沈的,那岂不是你八岁前都叫明琚?明、琚,名驹——噗哈哈哈——”她抬手拍了一把沈琚的肩膀,揶揄道,“果然是一匹宝马。”

  谈笑间,两人走到了一处桥边。桥连着另一侧湖畔行道,桥下另有河道,宽窄能并行三艘乌篷船或一艘仅一层高画舫,是从鹿山流下汇聚成望月湖的河道其一, 一些住在山脚下的居民常从此过;桥上风景也好,能看到大片湖水和另一岸的成荫绿树,于是游人也多,因而桥边常有小贩叫卖吃食和一些有趣的小玩意。

  慕容晏买了一竹筒的酒酿,这酒酿被拿出来前一直在井水里镇着,凉爽可口,她站在桥上饮了一口,沁凉从口中散到心间,令她舒爽无比;再看眼前湖景,恰能看见正中三艘装点精致、各有特色的画舫,与环着它们船篷几乎能连成片的其他船只,仿若湖中楼阁。

  “那一片便是雅贤坊的画舫吧?”慕容晏指向那处问道。

  “正中那三艘,挂了红绸的是红袖招,挂满花灯的是寻仙阁,在船身上画了仙鹤的是仙音台。”沈琚道。

  慕容晏故意酸他:“不是说皇城司没有查雅贤坊吗,怎么还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没有特意去查,但该知道的还得知道。”说完他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道,“今年雅贤坊选花魁,要在这湖上办,等到那日,殿下或许会去。”

  “殿——”慕容晏惊讶地一脱口,随后赶忙压低嗓音,“殿下也爱凑这种热闹?”

  “还不知道,殿下只是随口一提,但她既然提了,皇城司就不能不放在心上,雅贤坊这一遭定下的日子是六月十六。”

  今日正是六月初六,慕容晏掐指一算,惊讶道:“那岂不是也就十天?这如何来得及布置?”

  “殿下应是要微服出游。说起来,”沈琚忽然想起另一桩事,将话题一转,“你可知吏部尚书崔赫的长孙女和户部侍郎杨屏的幼子杨宣定在六月十六成婚?”

  杨宣其人,慕容晏记得他还是因为秦垣恺的案子,那时唐忱提过一句,说杨宣问过他一些有关打猎的事宜,说是要为秋猎做准备。后来他们抓了秦垣恺,顺着参与过围猎的人一串查下来,发现杨宣虽然和那些人有交情,但还未到能参与进围猎场的程度,他也只是听说过这群人喜好夜猎才去询问唐忱,只当他们只是偷着打猎,却不知他们猎杀流民。皇城司后来将他连带着杨家查了个底掉,查实他确实没参与过,才叫他逃过牢狱之灾,但杨屏还是将这儿子关了好一阵,却没想到再听到这个名字,竟是他要同崔琳歌成亲了,亲事还定得这样急迫。

  “杨宣和……”慕容晏面露惊诧,“……崔琳歌?!他二人怎会、这之前完全没有听说——”

  “阿晏!”

  她的话未能说完便被一声叫喊打断了。

  慕容晏回过头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想这可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喊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崔琳歌。

  她愣神间,崔琳歌已经自来熟地走上前来,笑眯眯地挽住她的胳膊:“我远远瞧着就像你,走近一看,果然是你。”而后眼神在她和沈琚身上来回瞟一瞟,便故作上心道,“我同你下了那么多道帖子都请不来你,原来不是你不爱出门,而是请的人不对呀。”

  慕容晏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尴尬冲她笑笑。

  崔琳歌便也抿嘴一笑:“既你能出来了,想来是你那禁足令已经解了,十日后我成亲,阿晏可千万要来替我添妆。”随后叹了口气,“原还想请你做傧相,只是那时你尚在禁足,怕赶不及,只能另请旁人了。那便说好了,待你与昭国公成婚那日,定要请我做你的傧相才是。”

  慕容晏又一次不知该如何应答。本朝女眷成亲,请的傧相要么是亲昵的手帕交,要么是姻缘美满、声名极好的夫人,民间请前者做傧相的多,但高门却大多请后者,只为讨一个好彩头。

  且不说她与崔琳歌既算不得亲昵的手帕交,两人也都还不是声名极好的夫人,单说她与沈琚的婚事,根本八字都没有一撇,只能叫她糊弄一句“只怕到时崔姑娘抽不出空闲来”。

  谁知崔琳歌一听却骤然用上了力,紧抓着她道:“如何会抽不出空闲来,阿晏成婚,我无论如何都要抽出空闲的。”

  慕容晏只得赶忙应承两句,才从崔琳歌的手中拯救出自己的手臂。

  两人作别,离开前,崔琳歌还不忘又强调一遍:“六月十六,阿晏可一定要来给我添妆。”

  慕容晏目送着崔琳歌的背影,直到她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才收回目光。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164页  当前第37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37/164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不臣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