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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狼_分节阅读_第75节
小说作者:山间人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415 KB   上传时间:2026-03-04 12:50:26

  血脉相连的父母兄弟都不愿意,其他人当然更不可能。

  她轻轻摇头,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只怕打扰王叔与令仪妹妹私下说话。”

  李玄寂面上的笑意又淡了两分,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终是无奈道:“我与她没什么要私下说的话。”

  伽罗抿唇,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若不是因为你还住在宫中,与她结怨太深会让你在宫中也过得艰难的话,我根本不会与她再多说一句话。”李玄寂平静道。

  他一直都知道萧令仪的心思,只是懒得理会,也懒得揭穿,那不过是个过分任性的小娘子,甚至,对他来说,一个看不顺眼,要将萧令仪除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是,考虑到她背后的萧嵩,如今还不是那么好对付,动了萧令仪,可能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他才暂时放任。

  “你在她那儿吃过许多闷亏,这些我都知道,月奴,在王叔面前,不用忍耐。”

  伽罗怔了怔,原本带着防备的眼神开始动摇。

  她努力想从他的话里寻找破绽,好让自己不被他的温柔蒙蔽,可是,内心深处,原本因见到萧令仪而生出的不快,正一点点化作无法抑制的欣喜。

  就在不久前,陶光园的午宴上,萧令仪要走了一盘肉那样的小事,他都留意到了,还有从前大大小小许多事,他也都留意到了。

  “我没让她真的欺负我,”她不知怎么,语气中已带了微微的鼻音,“之前我还气了她呢。我是有仇必报的人!”

  那天,在她的宅中,萧令仪可是被她气到摔了杯盏呢。

  李玄寂看着她终于流露出一点孩子脾气,这才重新笑起来。

  隔着那道低矮的阑干,他忍不住伸出手,略微粗糙的指腹从她的眼角揉过,擦去一滴还未饱满的晶莹,再轻轻捧住她的脸庞,温柔抚摸。

  “知道,月奴一直爱憎分明。”

  伽罗漂亮的眉眼微微皱起,又说:“萧令延,他敢欺负我,还踹了鹊枝,我就给了他好看。”

  “知道,王叔猜到了。”李玄寂的神色变得稍认真几分。

  伽罗眼神闪了闪,想起李玄寂对萧令延的格外打压,犹豫一瞬,道:“其实,王叔不用做什么的,我早都想好了。”

  李玄寂知道她想听什么样的回答,却难得没让她如愿。

  “王叔只是要替月奴再出一口气。”

  他只是希望她好,希望能帮她实现想做到的所有事。

  

第74章 流放

  伽罗不敢再在这凉亭中逗留, 生怕自己再待下去,就会受不了李玄寂的蛊惑。

  那个高高在上的,一直被其他人仰望, 也被她自己仰望的人, 其实一直暗中处处体贴照顾着她, 这种感觉, 真的太容易让人贪恋。

  一直到进了自己的小院中, 脱去全身衣裳,在蒸腾热气中沉入温暖的浴池中时,她还忍不住感到恍惚。

  这是李玄寂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对她的偏爱,直白到让她还想找各种理由替他否认,都显得十分困难。

  她已经要相信了, 只是还有最后的一点疑虑,关于母亲, 关于先帝, 关于过往的疑虑。

  也许, 她应该尽快想办法把最后的真相弄清楚。

  很快, 十日期满,御史台和内侍省将调查的结果拟成奏疏,上呈天子。

  主事的都是官场沉浮多年的老人,奏疏中未将话说满, 只将查到的证据、口供一一罗列。

  如此,萧令延和他手下的侍卫虽一直没有认罪, 但其余的证据、口供却无一例外都指向他们二人,几乎是严丝合缝、完美无瑕,教所有人一看,便直接判定, 是萧家这位不成器的郎君,费尽心机做了这个不太高明的局。

  联想到重阳那日,萧令延便在天子与百官面前出过纰漏,倒也不奇怪。

  御史台和内侍省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等着让李璟一锤定音。

  有李玄寂的奏疏在前,李璟这个少年天子,即便痛惜万分,也不好偏袒母族,只得在萧嵩的痛哭声中,定了萧令延的罪。

  敢在天子亲卫动手脚,形同谋逆,看在萧家多年兢兢业业,辅佐天子的份上,最终只判了个私造官印、文书的罪,罚其流徙西南三千里。

  这一路走去,便是日日下地干活的普通农户,也要被累去半条命,更何况萧令延这样的世家郎君。

  伽罗听到结果的时候,正坐在凝碧池东北面,天子御用的汤池旁,吃着新鲜的瓜果。

  那是西苑的内侍们,利用此处的地热,好容易才种出来鲜货,虽不如夏日里的甜,但脆嫩可口,泡过热汤后尝两块,十分惬意。

  “萧相公想必十分伤心吧,还有余夫人和令仪妹妹,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陛下这般处置,恐怕伤了两边的和气。”她挽着微微潮湿的长发,替李璟斟了一盏温茶。

  “伤心总免不了,可是有这么多朝臣看着,一味偏私反倒要惹众怒,况且,萧表兄的确做得太过分了,朕这样处置,舅父就是再心痛,也不好反驳。”

  李璟坐在伽罗的身边,衣裳松散,明黄的底色在暮光下变柔和了许多。

  他一边饮茶,一边握住伽罗的手。

  流放要不了命,以萧家的地位,沿途官吏不敢为难萧令延,在萧令仪入主紫微宫前,先敲打一番也好。

  “阿姊何苦还替他说话?这么久才处置,朕已觉得对阿姊十分愧疚。”

  伽罗摇头,偏过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与他一起透过眼前精心修剪过的林木,看向凝碧池的方向。

  天子御用之地,自然极好,坐落于山顶,能俯瞰西苑中的大片光景,却又被林木掩映着,不易被底下的人瞧见。

  就像眼下,伽罗能看见远处正在积雪中玩闹的几位小娘子,而那几位小娘子却毫无察觉。

  不知为何,她竟又想起了李玄寂。

  这几日,他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她的胡思乱想中,好像某种挥之不去的影子,一直缠绕在她身边。

  “又要到年关,过几日,大长公主殿下预备回去一趟,陛下可已知晓?”

  “嗯,前日姑母才递了信儿来,说要趁年节前,回去给姑丈上一炷香,也正好等表兄回邺都,再一起到西苑团聚。”

  这是大长公主多年的习惯,平日在寺中供着亡夫的灵位,每到年节,又有额外供奉,李璟十分清楚,听到伽罗提起,想了想,猜测道:“怎么,阿姊想陪着姑母一道回邺都?”

  伽罗点头:“正是,天寒地冻的,殿下独自回去祭拜,到底孤单,我陪着一道,也好给殿下解解闷儿,况且,我自己也想去一趟昭仁寺上炷香,近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我总是时不时想起母亲……”

  她说话时,神色怅然,看得李璟忍不住地心软。

  他很快想起,前阵子朝中闹起来的和亲之事,还有即将抵达邺都的吐谷浑使臣,的确会惹她心烦。

  伽罗几乎没提过她的父母,从前是先帝不喜、太后不许,如今二人都已不在,她才敢说出来,骤然听到,李璟只觉怜惜。

  “也好,安定公主细论起来,也是大邺的功臣,多供一炷香,也是告慰她的在天之灵——替朕也奉一炷吧,今年怕是没机会了,明年,朕亲自去上一炷香。”

  太后驾崩后的笫一个年节,朝中上下忙碌极了,他自然没有工夫管这些。不过,天子要亲自给一位故去的和亲公主上香,实是莫大的荣耀。

  伽罗知道,李璟不是个喜欢随口许诺,再抛诸脑后的人,这样说,便是在告诉她,他的看重与情意。

  可是,她也没告诉他,其实她对母亲根本没几分感情,这些年没有如大长公主那般,每到年节便用心供奉,不是因为不敢,只是觉得母女之情没有那么深而已。

  想去昭仁寺,自然另有目的。

  -

  定罪判罚的圣旨与其余文书,到傍晚时分,才走完所有流程,送至萧家所在的别院中。

  一家子在接旨后,陷入长久的沉默,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余夫人呆呆瞪着那明黄的卷轴,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将其抓过,狠狠甩到地上。

  可那是圣旨,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莫说流放,哪怕是道砍头的圣旨,也只有含泪受下的份儿。

  若敢损坏圣旨,便是大不敬之罪。

  悲怒之下,余夫人伸出的那只手猛地收回,整个人如被往腹间捅了一刀似的,蜷缩起来,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儿……西南,三千里啊!怎么受得了……”

  旁边的萧令延也瘫软在地上,久久无法回神。

  短短十日,眼看着一个个人证、一条条口供,都渐渐指向自己,本就十分不安的他,越发变得心力交瘁,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然而,在此之前,他到底还存着一丝希望,觉得陛下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怎么都该网开一面。

  直到如今,圣旨下达,终于让他最后的希望也彻底击碎。

  母亲痛苦的哭泣不曾停歇,好半晌,萧令延才僵硬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向父亲。

  “为什么?父亲,陛下怎能如此狠心?我明明是被冤枉的——不,就算是真的,就算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陛下也不能这样对我!先前,咱们明明也——”

  话未说完,便被萧嵩厉声喝止。

  “住口!你这个逆子!这般惩罚,已算宽待,若今日不是落在你的头上,换做别人,那都是要掉脑袋的!”

  他似乎压抑到了极致,忍耐不住,从榻上猛地站起来,在屋中来回踱步。

  “你真以为凭着母族的那点亲缘,就能有免死金牌了?痴心妄想!皇亲贵戚,若让陛下丢脸,也只有死路一条!”

  身处西苑,哪怕萧家地位特殊,占据一座格外宽敞的三进别院,萧嵩也不敢掉以轻心,说话时,不论有多少怒火,都还记得压低嗓音,可越是如此,越感到胸腔间的愤懑无处发泄。

  “你竟还有脸说从前?不错,从前,我是做过些事,可那都是顺着陛下的意,揣摩着陛下的心思做的,做对了,是为陛下分忧,做错了——如你一般,便是谋逆!”

  他说着,实在没忍住,伸手在儿子的脑袋上用力扇了一掌。

  “别打了!都要流放了,足足三千里路要走,你还打他做什么!”余夫人见不得儿子再受半点委屈,原本瘫软的身子一下有了力气似的,冲上去拦着萧嵩的动作。

  一直呆愣沉默的萧令仪也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母亲与兄长抱头痛哭的样子,勉强劝一句:“父亲息怒,说到底,阿兄也是遭人算计。”

  听到“算计”二字,萧嵩的怒意才稍有平息的迹象。

  他涨得通红的脸半僵着,呼吸急促,缓了一缓,才重新坐下,低声道:“这才是正理,能让那几个西北来的侍卫一起下套,也只有执失思摩了,至于他背后的人——”

  “——定是阿史那伽罗那个表里不一的小杂种!”萧令延没有半点犹豫,咬牙切齿道,“她怀恨在心,靠着陛下赐婚与执失思摩勾连,还有晋王,趁机打压萧家!”

  听到“晋王”二字,萧令仪的眼神有一瞬恍惚。

  萧嵩紧皱着眉,沉默片刻,方喃喃道:“从前是我们小看了她,也许,当年的事已被她知晓……”

  这个祸患若留着,对他们萧家,简直就像是一支随时会从黑暗中射出的冷箭。

  -

  很快便到腊月。

  萧令延被押入大牢,等待年关过后,与其他判处流放的犯人们一道上路。

  而同样也是年关后,天子与萧氏女的婚期也即将来临。

  一边是罚,一边是赏,一时间,也让其他朝臣踟蹰起来,对萧家的态度有些拿捏不定。

  伽罗不再管这些,只简单收拾一番,跟着大长公主离开西苑,回到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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