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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涩涩_分节阅读_第46节
小说作者:喜火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28 KB   上传时间:2026-03-09 12:55:00

  门开了,苏红蓼端着托盘走了出来。她面色如常,看到廊下的崔文衍,微微屈膝行礼:“大哥。”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四妹辛苦了,观澜的伤……”崔文衍关切地问。

  “皮外伤,已包扎妥当,按时换药即可。书局还有事,容我先行告退。”苏红蓼礼数周全,语气却带着一种急于抽身的感觉,与上一次她神采飞扬赠他图纸的态度截然不同。

  崔文衍还待说些什么,苏红蓼再次行了一礼,便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回廊尽头。

  崔文衍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小声喃喃道:“这……哎……”

  他转身,轻轻推开书房虚掩的门。

  室内,崔观澜依旧僵坐在圈椅上,受伤的手搁在小几上,包扎得整整齐齐。他微微垂着头,黄昏最后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种深沉的、几乎凝固的落寞与挫败。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某种虚妄的余烬,像是情欲开了个头,却被掐灭,带着灼人的温度与冰冷的灰烬味。

  “观澜?”崔文衍唤了一声,声音温和。

  崔观澜猛地抬头,看到是兄长,眼中那浓烈的情绪瞬间被强行压下,努力想扯出一个惯常的、符合崔家仪态的微笑,却显得僵硬而破碎:“大哥。”

  崔文衍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他包扎好的手,又落在他强作平静却难掩失魂落魄的脸上。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那份自小被规矩束缚、隐忍克制的性情。方才门外那短暂的对话,苏红蓼刻意的回避与疏离,崔观澜此刻难以掩饰的痛苦……一切线索在他脑中迅速串联。

  崔文衍的心沉了下去。

  二弟的心意,昭然若揭。四妹方才的态度更是明确得近乎冷酷。

  这哪里仅仅是少年慕艾?这分明是继兄对继妹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愫!而苏红蓼,显然对此避之唯恐不及。

  崔文衍在崔观澜对面的椅子上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发出沉闷的轻响。他感觉额角隐隐作痛。

  棘手。万分棘手。

  崔家门风严谨,最重礼法规矩。继兄妹之间,名分已定,伦理纲常如同天堑横亘。此事若传扬出去,崔家百年清誉何存?观澜刚刚高中探花,前程似锦,岂能因此等悖伦之事毁于一旦?而四妹,尽管只有短短三年相处,可从她与继母搬出崔家来看,她性子刚烈,一心扑在重振温氏书局上,对观澜显然无意,甚至可能因此生出更多嫌隙。

  强行撮合?且不说四妹绝不会就范,观澜那性子也做不出强人所难之事。更会彻底坏了兄妹情分,虽然这情分本就稀薄!更是会让崔家沦为整个明州城的笑柄。

  阻止?可看着弟弟此刻心如死灰的模样,崔文衍又于心不忍。他深知观澜隐忍克制了多久,这份情意一旦破土而出,压制只会带来更深的痛苦。

  放任不管?让观澜继续将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深埋心底。

  独自煎熬?让红蓼继续视观澜如洪水猛兽

  这终究是颗随时会引爆的雷。

  崔文衍的眉头越锁越紧。他端起桌上微凉的茶盏,却忘了喝。

  暮色彻底笼罩了松涛院,书房内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里,兄弟二人一坐一立,各怀心事,沉默像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崔文衍的目光落在弟弟那只包裹着纱布的手上,那刺目的白色纱布下,是一抹鲜红的印记,也是崔观澜三年隐忍心意的具象伤痕。

  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这盘棋,牵涉礼法、门风、手足情、儿女意……落子之处,步步惊心。该如何破局?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离开松涛院那沉郁的氛围,苏红蓼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仿佛要逃离什么。绿芽小跑着跟在后面,怀里抱着药箱,大气也不敢出。小姐身上那股子低气压,比书局亏了本钱时还要重。

  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她好像终于踏出规矩和束缚的门槛。

  苏红蓼走在渐渐亮起稀疏灯火的东市长街上,紧绷的肩背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

  “小姐,马车就在前面。”绿芽提醒她道。

  “我……想一个人走走。”苏红蓼道。

  晚风带着初夏的热意拂过面颊,吹散了书房里残留的沉水香和某种令人窒息的、未宣之于口的情愫。

  她刻意不去回想t崔观澜那双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眼睛,不去想他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和渗出的鲜红。可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回溯。

  梅月街那惊鸿一瞥——他勒马僵停时挺拔却孤绝的背影,他因本能想救她而撞向马鞍的闷响,他指缝间蜿蜒流下的血……那抹刺目的红,此刻仿佛烙印在她的脑海中上,挥之不去。

  书房里,他褪去了探花郎的华服,只着青色素袍坐在暮色里,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他唤她“红蓼”时声音里的沙哑和紧绷,他抬起又顿住的手……还有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灼热的、汹涌情感……

  苏红蓼不敢想下去。

  这不就是她笔下最极致的情感拉扯名场面吗?

  她作为一个“破文”写手,还有什么不懂的?

  “崔观澜。”苏红蓼在心里无声地咀嚼着这个称谓,舌尖泛起一种陌生的、微涩的滋味。

  曾几何时,这三个字代表的是崔家刻板的规矩,是母亲改嫁后她必须面对的、带着隔阂的“外人”,是那个永远端着架子、让她觉得拘谨甚至有些厌烦的崔二公子。更是她笔下设定的种马男主。

  她从厌弃、害怕、不断逃离,到改观、可以可有可无的接近……

  然后是鉴阅司的建立,不得不说,她甚至有些感激这个与众不同的崔观澜了。

  可今天,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想起他掌心伤口的位置——死死抵压在前朝公主仪仗马鞍特有的、刚硬如刀的鞍鞯上。守节三年……何尝不是另一种枷锁?而他为了稳住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掌撞了上去。

  这份心意,沉重得让她心慌,也……莫名地让她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悄然塌陷了一小块。那一直盘踞在心头的“讨厌”,竟像烈日下的薄冰,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带着酸涩和茫然的陌生情绪。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个刻板的“崔二公子”躯壳之下,似乎藏着一个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崔观澜。

  

第70章 喜欢崔观澜与否之自测题

  回到温家小院,灯火通明。母亲温墨梅正倚在铺着软垫的躺椅上,就着灯光翻看一册书局新出的话本子。温墨梅穿着宽松的藕荷色家常袄裙,腹部已经明显隆起,五个月的身孕让她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女儿苏红蓼的脸上。

  “回来了?听说今日观澜游街时受伤了,怎样?他伤得可重?”温氏的声音温软,却带着些许的忧心。

  “皮外伤,不碍事,已包扎好了。”苏红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走过去在母亲脚边的绣墩上坐下,顺手替她掖了掖腿上的薄毯。

  温氏放下话本,没有立刻追问伤势,而是伸出手,示意苏红蓼坐在她的身侧。

  苏红蓼握住母亲的手,顺势坐了下来。

  温氏这才细细端详着女儿。

  苏红蓼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玉环佩——这是她心绪不宁时的小动作。

  “今日游街,书局生意想必极好?”温氏状似随意地问。

  “嗯,比预想得好,账目还没细算。”苏红蓼答道,语气平稳,但眼神有些飘忽。

  这时,绿芽端着两盏燕窝进来,将两个小盅放在温氏床榻前的小几上。温氏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绿芽,只见这小丫鬟放下燕窝盅后,飞快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好奇,偷瞄了自家小姐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温氏心中了然。她不动声色地端起自己的那盏燕窝,轻轻捏起瓷勺在其中搅了搅,雪白的燕窝丝丝绕绕,与冰糖炖得绵绵糯糯。她用了一开口,声音依旧温和道:“红蓼,娘瞧着你,倒和往日有些不同。可是累了?还是……遇着什么事了?”她的目光落在女儿绞着玉环佩的手指上,意有所指。

  苏红蓼的手指猛地一僵,随即松开玉环佩,端起燕窝盅掩饰般地喝了一口,一点没有女子娴雅的样子,而是直接仰脖饮尽。“没什么,就是人多,闹哄哄的,有些乏了。”她放下瓷盅,装作洒脱,避开了母亲洞察的目光。

  温氏微微一笑,没有拆穿。她将手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新生命的律动。这个孩子,是她与逝去的崔牧之间最后的牵绊,也是她打破世俗眼光,选择遵循自己心意再嫁的见证。她太明白“规矩”二字对女子的束缚,也太清楚“心意”的分量。

  “乏了便早些歇息。”温氏放下茶盏,声音放得更轻缓,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红蓼啊,这人世间,路有千万条,规矩也有千万种。可娘活了这些年,最深的体会便是——人心里的那份真,那份念,才是最金贵的。”

  苏红蓼继续拉扯玉佩的手顿住了,抬眸看向母亲。

  温氏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温柔而坚定,带着鼓励:“娘当年带着你,顶着多少闲言碎语嫁入崔家,图的不是崔家的门第,只是图你继父待我一片真心。这世上的礼法规矩,是给外人看的。可关起门来,自己心里头那杆秤,怎么称量,得问自己的心。是苦是甜,是甘愿还是委屈,只有自己最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女儿微蹙的眉心,和那双努力掩饰却依旧泄露了一丝茫然的眼眸。

  温墨梅道:“你还年轻,有些事,不必急着拿那些框框套套把自己困死。觉得对的人,对的事,顺着自己的心意去走便是。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娘和你这未出世的弟弟,也是你的退路。”

  温氏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温柔却有力地冲刷着苏红蓼心湖中那层刚刚松动的坚冰。她没有点破任何事,却字字句句都敲在苏红蓼此刻最彷徨的心坎上。

  礼法?规矩?名分?

  母亲那隆起的腹部,和她眼中坦然无悔的光,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另一种可能——一种超脱世俗桎梏,勇敢直面心意的可能。

  苏红蓼的心,在母亲温和而充满力量的目光下,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丝刚刚萌芽的、对崔观澜产生的陌生情愫,混合着对母亲话语的震撼与思考,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地扩大,再也无法平息

  她低下头,沉默良久,再抬起头时,眼中那层刻意的平静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迷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悸动。

  温墨梅拍了拍她的手:“去睡吧。过些日子待这梅雨天过去,喊你几个哥哥来家里吃顿便饭。”

  “会不会太麻烦?”苏红蓼看了看母亲隆起的腹部。

  “又不是我亲自做,不过是庆贺你二哥高中。我这样子,总不能出去。”温氏笑笑,见女儿的心事被化解,也低下头继续把燕窝用完,又吩咐绿芽一并收拾妥当,送苏红蓼回房。

  “心意……”苏红蓼洗漱完毕,吹熄了灯盏,在黑暗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锦被。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试图将这些纷乱的画面和声音驱逐出去。可它们却像生了根,顽固地盘踞在脑海。

  苏红蓼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

  明明是一开始她避之不及的“种马”,因为一个设定的差别,变成了“刻板”、“守礼”、“拒人千里”的崔观澜。

  她对崔观澜,到底是什么感觉?

  讨厌吗?曾经是有的。讨厌他那副崔家嫡子端方持重的模样,讨厌他带来的拘束感。可后来的“饥饿营销”的解读,设立“鉴阅司”的提议,她意识到他在精神世界里,居然与现在的自己别有共鸣。可她依旧心底淡淡,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更多的绮念。而今天,那份“讨厌”因为他的维护,被彻底动摇了,甚至……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陌生的、让她无所适从的感觉。

  这……是喜欢吗?

  苏红蓼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猛地又翻了个身,面朝外。

  等一等,她可不是那种如果喜欢了一个男人会避而不谈的古代闺阁女子。

  她不仅会直接打出直线球,还会各种主动出击撩拨一二!

  所以……她先要真正确定自己的心意,等到再次看见崔观澜的时候,自测她的心脏会不会加速跳动,感受她的脸颊会不会微微发烫,还有还有,她的眼睛会不会焦灼在那个人身上无法自拔,会不会因为他的颜值而见色起意。

  苏红蓼干脆不睡了,掀开被子起来在本子上一一把这几点都列上。

  标题就是——《喜欢崔观澜与否之自测题》。

  

第71章 二公子夜半思春的受害者t出现

  鹿鸣宴的余韵仿佛还黏在衣袍上,带着酒气、恭维和虚浮的热络。

  崔观澜从宴会里回家,已经微醺。谁知崔府门口依旧有一大堆访客。等到他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道贺之人,关上松涛院书房的门时,他终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四肢百骸。

  中举、游街、拜谒、宴饮……应酬如轮转,将他积攒了二十多年用以维持“端方持重”面具的精力消耗殆尽。此刻,他只想躲进这方熟悉的天地,隔绝一切,让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书房内,沉水香静静燃着,熟悉的墨香与纸卷气息萦绕。他走到书案后,习惯性地想去拿那本常读的经义,指尖却在触碰到书脊时顿住了。一股更深沉、更隐秘的渴望,如同潜流,悄然漫过疲惫的心堤。

  是那个女子的身影。

  游街人潮中惊鸿一瞥的身影,书局门匾下倔强站立的身影,松涛院暮色里冰冷疏离的身影……

  继妹的身影,非但没有在连日的喧嚣中被冲淡,反而在独处的寂静里愈发清晰、深刻,带着一种刻骨的牵引力。

  他踱步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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