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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涩涩_分节阅读_第86节
小说作者:喜火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28 KB   上传时间:2026-03-09 12:55:00

  曾闲觑着他,好家伙,我还没说辞官的事儿,你倒先惦记上我的马了?

  他没好气道:“你做什么去?”

  崔文衍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又痛苦又神秘,张了张嘴,却又“唉”了一声。

  “你不说,那我这马,你就别骑了。”曾闲作势去扯马的缰绳。

  他自己的马认得主人,马头一转,四蹄就立在原地不动了,把个崔文衍又着急上火了几分。

  “我……我得去东区一趟。今晚有家宴。”

  崔文衍眼皮直蹦跶,不仅仅是家宴,他还得以崔家家主的身份,去跟继母说二弟和四妹妹的事儿!这闹得!

  而且作为男方的半个家长,崔文衍还得去准备一些礼物上门,可他忙到这个时辰了,连口水都没喝,这回只能随意去路上买一些了。

  曾闲很快就觉察到了端倪。“这非节非年的,你那继母还怀着身孕……整什么家宴?”

  崔文衍拽了拽缰绳,依旧牢牢被曾闲捏在手中,他无奈,闭了闭眼睛,本着“都这样了”“家丑外扬也就外扬”“反正世芒也不是外人”的心态,豁出去了。

  “我今晚,要替我们家老二,去温宅提亲。”话里话外,俱是一副泥沙尽灭、我共沉沦的决绝。

  曾闲自从那一日在崔观澜的书房外看见挂着的那幅画之后,就已经洞悉了崔观澜和苏红蓼之间的暧昧,亦明白了自己求而不得的真正原因,并非是自己一副闲散无拘的模样被人不喜,而是人家早就看对眼了。

  明州城的各种适龄公子、王孙,即便再好,估计也难入这位苏姑娘的法眼。

  也不知道她到底看上崔观澜什么了。

  曾闲想看热闹,差点就生出“我与你一道去”的说辞。

  可想想,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宴,便悻悻松开了手,目送崔文衍离开。

  心底一股说不上是嫉妒还是愤懑的心情,始终萦绕不去。

  想了想,曾闲大摇大摆,边走边脱衣裳,等到了工部裴侍郎那边,直接把官袍甩在人家桌子上,脾气暴躁地大吼一声:“小爷我不干了!”

  “哎?”那位裴侍郎还正在研究多邻国想要的碳条笔,桌子上铺开一堆材料,正在做制作笔芯的那种最便宜,哪料到一袭袍子甩过来,所有的铅粉碳粉都扑了他满头满脸。那位裴侍郎整个脸都成了个黑炭色。

  惹得曾闲哈哈大笑之余,又赶紧摘了官印、腰牌,一股脑儿塞在裴侍郎的手里道“我才疏学浅,想了想还是不能胜任这份差事,容我辞官先行。”

  说完,他一溜烟地抬脚往外走,打算今夜就守在崔府门口,等着探看崔观澜是否提亲成功的消息。

  霜降时节,一到暮色,人身上便会转凉。

  苏红蓼和崔观澜一道收了摊,把小摊推进坡子街的小黑屋后院儿。恰好胡进与董掌柜在梅月街的小摊也收了,众人相视而笑,寒暄了几句,崔观澜内心存着事儿,便也像个不沉稳的少年郎一样,拽着苏红蓼便跑了。

  虽然温宅离此处不远,可今晚毕竟是长兄崔文衍来提亲的重要时刻,他身为整件事的发起者,不能迟到。

  一路上,车夫赶着马车,还抽空路过了广元堂的酥饼铺子、恒祥记的烤羊摊儿、祥宇家绸缎坊……这些店铺,他早已一一看好了货物,只等着顺路拿了东西,拎上马车就跑。

  可马车上的苏红蓼,明显还在为今日磨铜书局收归国有这件事而震惊,她双手拖着腮,眼眸深深,并未被外物而影响,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想要把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捋清楚。

  “在想磨铜书局的事?”崔观澜问。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苏红蓼的脸颊,把她托住两腮的手拿了出来,缓缓握在掌心,轻轻抚摸着她每根手指。之前苏红蓼得了腱鞘炎,时不时手腕与手指就会抽筋与酸痛。崔观澜无事时,便会记得让她多泡泡热水,再对她的手指手腕多加按摩。

  力道刚刚好,又不过分亲昵,又不过分梳理。这样的寓爱于医,倒是苏红蓼内心能接受的最佳相处模式。

  “嗯。”苏红蓼微微点了点头。

  “我有些自己的想法,你愿意听,我便说说看。”

  崔观澜一向不会把话说得太满,更不会抱着什么“女人一定是想从我这里学到什么”的想法,来对待苏红蓼。他从来只觉得这个女子聪慧过人,自己想的,不过是补全她的想法,是锦上添花,而并非是高高在上的教学。

  “应当是陛下从辽东之行中,感受到私营书局终归把利都让了出去。而史家对你有杀戮之意在先,又有垄断行业在后。因此留了他们史家人其余的官职,只革除了史阊的鉴阅司司正和礼部侍郎的头衔,我估摸着,史奉这个戍边将领,没准在日后磨铜书局整合妥当时,还能有个最末等无法世袭的爵位,以彰显陛下安定人心之手段。”

  “你这么说陛下,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陛下与我们这等升斗小民不同,她着眼大格局,要做的都是大动向。可磨铜书局收归国有,对其余的书局而言,又是另一层意思了。”

  “什么意思?”苏红蓼自然是知道后世的国有经济与民营经济百花齐放的时代风貌,只不过想听听这个被她撰写在书中的古代人,会对这样一种经营形态有什么超然的想法。

  “一些书局也许会想,如果我们做大做强,是否也会被陛下一封旨意,二话不说收归国有?”

  “另一些书局会想,我们一个勉强维持的书局,本与磨铜书局是竞争对手,可现在磨铜书局是国有书局了,那以后,争不争?如何争?是不是要考虑一个度?”

  “再有,那钟自梁的出版书局行会,没有了磨铜书局,他需要拉拢的,定然是你这个曾代表大嬿国出使辽东的‘苏女史’。”

  几句话说完,苏红蓼眨了眨眼睛,很认可崔观澜的说法。她抽回了手,重新握拳,再箕张,一副广阔天地凭借这双手就大有可为的意思。

  崔观澜道:“这个月你去了阳城,倒是让你的手休息了一阵子,回头我再给你调制个膏药,你用小碳炉烤热了,晚上入睡前贴一剂就行。”

  “知!道!啦!”苏红蓼突然觉得,这个明明少言寡语的逐玉郎,面对自己,竟然有些碎碎念起来。她手里拿起马车上一副早已准备好的文房四宝,指着路边一个挑了“蒋氏药房”的铺子道:“何叔,在这儿停一下。”

  

第140章 毛脚女婿上门

  在崔观澜狐疑的目光中,苏红蓼跳下车,拿着手中那套小一号的文房四宝走进了药铺。不多时,一个大夫模样的男人牵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女童走了出来,冲着苏红蓼鞠了一躬。

  苏红蓼很快冲着他们挥了挥手,又借着崔观澜的手攀上了车。

  车轱辘再次转动的时候,崔观澜回望了一眼那蒋氏药铺,见那男人已经牵着小女童回去了。

  “是风女史的家人?”他一下子就猜到了。

  “嗯。她丈夫姓蒋,唤作蒋毅菊,女儿七岁,叫小愈儿。”苏红蓼轻轻应了一声,“她不像我,回了明州城就能躲懒。风女史迫于生计,日日要寅时入宫,戌时回门,着实辛苦。我方才打量了一下这蒋氏药铺,门帘不大,药架子就堆满了整个大堂,小愈儿只能趴在一张方凳上写字。”

  “我知你善心满满,可你总不能让风女史辞了t女史之职,与你去温氏书局吧?”

  崔观澜随意说了一句话,苏红蓼顿时眼睛亮了。

  “为什么不能?”她完全是用后世的思想在考虑。有公职有编制的铁饭碗又怎样,太过辛苦一个月的俸银不过五两。其中有一两银子,是给每日来接送她入宫的车夫的。其余药铺入不敷出,勉强维持生计,风女史这五两银子既要给丈夫进货买药,又要维持一家三口的开销,甚至还要接济那些没有钱买药的贫苦之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温氏书局正缺人手,如果风女史能写会算,还能做管事的话,我勉强也能给她开五两银子的俸禄,年底还可以分红。虽然都是五两,每月她给车夫的那一两银子能省下来不说,还可以带着小愈儿来我们书局认字写字,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人才易得,知己难求。苏红蓼觉得近期李慕妍一个人的工作压力太大了,想要扩招温氏书局的人员,给现有人员减减压。

  崔观澜从没不认为一个做到女官的人,会放弃自己的事业去投身商贾。

  但他可不会在苏红蓼的兴头上泼冷水,只道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去当面与风女史说说?”

  “今晚吧。等咱们吃完饭,我算算她下班的时辰,去药铺撞撞运气。”苏红蓼的脾气,就是行动力超强,择日不如撞日,刚巧今日已经是九月二十六了,若能赶得上十月的工作,那就是新月份新开始!她有信心能说服风蘅。

  崔观澜有些吃味,今日是他上门提亲的日子,可她还想着别的女人!

  她能不能想想自己!

  他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参拜祠堂般郑重,眼眸时不时掠过堆满车厢的礼品匣子——上好的湖笔、徽墨、宣纸,各色点心馃子、珍珠首饰、南北货、还有几匹颜色庄重的杭缎,皆是按着他那套“礼不可废”的标准精挑细选而来。

  这个“母亲”,既是自己的继母,又是……未来的岳母……

  也不知道这一场家宴,到底能不能把提亲的流程走通。

  近乡情更怯,提亲心更慌。

  堂堂新科探花崔观澜,第一次心里忐忑没有着落。

  “红蓼,一会儿……你会帮我说话的吧?”

  开始了。开始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啊?”苏红蓼今天站了一天,这会儿也有些饿了。她拈了一个枣泥馅儿的馃子咬了一口,枣泥馅儿调得绵软甜蜜,很合她口味。只是在这甜甜的咀嚼中,突然看见了他酸涩又别扭的眼神,她有些逗趣,第一次见到崔观澜如此为难又如此没有信心的模样。

  他从来都是一副老神在在,万事掌控于心的从容,今日这副毛脚女婿上门、还没到就坐立不安的模样,着实反差得可爱。

  她把剩下的一半馃子塞在他嘴里。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车厢内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紧绷气息。

  崔观澜咽下那半块甜得发腻的馃子,舌尖的蜜意却化不开眉宇间的愁绪。

  “母亲……会喜欢这些吗?”他像是自语,又像是寻求肯定,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一个紫檀木匣的边角,那里刻着寓意吉祥的云纹,每一道线条都规整得如同他的人生信条。

  苏红蓼慢条斯理地吮了吮指尖沾着的枣泥,将他这副罕见的忐忑尽收眼底,只觉得有趣极了。

  这个平日里动不动就摸出戒尺、言必称“规矩”的古板学究,此刻竟像个即将面临夫子考校的蒙童,强装镇定,却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她故意不答话,又拈起一块荷花酥,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光却像带着钩子,在他微微绷紧的侧脸上流连。

  崔观澜被她看得愈发不自在,轻咳一声,试图找回往日的气场:“咳……今日之事,关乎礼数,更关乎你我终身,自然要慎重。”

  “是是是,崔探花说得对,终身大事,岂能儿戏。”苏红蓼憋着笑,学着他平日严肃的口吻,尾音却拖得绵长,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所以呀,您这‘慎重’得,连袖口都快被自己捻出洞来了。”

  崔观澜闻言,猛地低头,果然看见自己原本平整的袖口不知何时被揉出了一小片褶皱。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松开手,脸上掠过一丝被戳破的窘迫,耳根悄悄漫上薄红。

  他试图将褶皱抚平,可那痕迹却顽固地留着,如同他此刻怎么也无法彻底抚平的心绪。

  “我……”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在对上苏红蓼那双盈满笑意的眸子时,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都卡在了喉咙里。

  面对经义文章,他尚能挥毫自如,可在此刻,面对这个牵动自己心神的女子面前,他那些引以为傲的从容和规矩,都显得那么笨拙又可爱。

  苏红蓼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开来,声音清脆,像是玉珠落盘,打破了车厢里凝滞的空气。

  她凑近了些,几乎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崔观澜,”她唤他,声音里带着糖馅儿般的甜糯和揶揄,“你现在这样子,可比你拿着戒尺吓唬人的时候,顺眼多了。”

  他瞪她一眼,那眼神里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被雨水打湿的墨迹,晕开一片无奈的柔软。

  他知道她在打趣自己,可奇异的是,这份打趣竟像一阵微风,稍稍吹散了他心头的浓云。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明媚鲜活,是他循规蹈矩的世界里,最不合规矩、却最让他心动的风景。

  罢了。他想。在她面前,什么探花的体面,什么崔氏的规矩,似乎都可以暂时搁置。

  他的人生路,被她的胆大妄为冲击得七零八落。

  能跌跌撞撞走到她家门前,已是万幸。

  车夫一声“温宅到了”的吆喝声从前头传来。

  崔观澜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一场至关重要的殿试。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确认袖口的褶皱已被尽力掩藏,然后率先起身,朝苏红蓼伸出了手。

  他的手心,竟有些微潮。

  苏红蓼看着崔观澜的手。

  那只骨节分明、惯常执笔握尺的手,如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伸向了她。

  苏红蓼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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