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拐弯抹角地问,那些人可会打到这里来?
丫鬟让她放心,说是京都的局势已经在控制了,锦绮坊又是公子管辖之地,不会有宵小之徒敢踏足。
外面行人如织,摊贩林立,姑娘有什么想要的,让下人买回来就是。
“而且,何须她说,每日里,膳房的人出去采购,府门亦有下人出府,我难道眼瞎吗?”
“他们都出的,为何我不能!我不是你沈筠的牢犯!”
眼见说着说着,又要腾升出憎意,林书棠指尖死死掐住掌心,才避免自己不至于失控。
沈筠盯着她,默了一息,最终点头,“让她们跟着你。”
林书棠没再据理力争,能够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已经是不易,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得寸进尺,凭白惹沈筠怀疑。
她收了利气,闷声应了。
第二日,就带着丫鬟出了府。
林书棠自小随着父亲走南闯北,晟朝九州四海大致也是走了一个遍,唯有玉京从未来过。
如今,她在这里待了有近两个月,竟眼下才有时间观察玉京风貌。
而这,则是她和沈筠平心静气说话得来的。
这一段时间,她大致摸到了一点和沈筠的相处之道,多数时候,他和在宜州时没什么两样。
整个人似水,仿佛没什么能浮动他一点惊澜。
除开那一夜,他踏着被血浸湿的红绸逼近,妖治得如同艳鬼,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她救了一个疯子。
林书棠指尖抚过摊子上那银簪尖利的尾部,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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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part就是关于回忆线里的强取豪夺啦~[垂耳兔头]
前文买过的结局章,作者添加了新的内容,大家可以
清除缓存,免费看!后面的则是重复之前的结局章,买过的友友们就不要再买啦~
然后作者推一下自己隔壁开得新文——《石桥镇上》
这一本继续泼天狗血,恨海情天,强取豪夺,相爱相杀。
应该是一个阴湿男鬼,女主投胎轮回几世都甩不掉的狗血xp文![猫头]——“三界众灵,六道往复,我都会找到你。”
欢迎来找作者玩啊~
【文案】李舒言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堂姐一直往山上走,她怎么叫她她也不回头。
等李舒言醒来以后,就被她妈打来电话告知她堂姐死在了荒山上的水库里,叫她赶紧回老家,送她堂姐下葬。
安置堂姐的这段时间,守灵的每一个夜晚,李舒言都会梦见一个人。
梦里,男子锦衣鸣玉,目若朗星,生得当真是谪仙一般的人物。
可李舒言却对他怕极了。
她看见他将她锁在一座宅子里,用银链子拴着她的脚腕。
他对她是那样温柔体贴,替她绾发穿衣,为她抚琴作画,可有时候又显得特别可恨,次次不管不顾地抵着她入到深处。
梦里,李舒言怎么也逃不开他,他像是恶鬼一般缠上。
李舒言数次想要挣扎,可他轻易将她按进怀里,冰凉的唇辗转在她的耳畔,像条毒蛇一样缠绕,“舒言,你又不听话了。”
李舒言猛地醒来,觉得头痛欲裂,偏生又记不得梦里发生了什么。
直到堂姐葬礼结束,她启程离开老家去到江州以后,那个“人”跟来了…
后来李舒言兜兜转转,发现自己竟然和他纠缠了近千年之久。
而这一世,她决定从源头开始斩断,回到他们相遇的最初,然后,送他下地狱!
【男主视角】
她很恨我,每一世都想我死。
可是没关系,我可以给她。
但是,不要丢下我……
第91章 药倒他
这一段时间, 林书棠白日里无事便去宅子外面闲逛,但也止于锦绮坊附近。
说什么沈筠也不会让她再走远。
白日的时候,宅子里只有下人, 沈筠大多只有晚间才会出现,林书棠不知道他具体在忙什么, 但听着锦绮坊外的流言,大抵也能猜出些。
如今玉京几个坊巷的情况虽已控制住, 但局势依旧剑拔弩张。
皇帝昏迷不醒,下面的人自然不会轻易停歇。
哪怕有一丝一毫渺茫的机会,都要攥住。
为自己拼出个活的可能和锦绣前程。
林书棠不知道沈筠算是哪一列, 是拥太子的世族一党,还是所属二皇子一行欺上罔下。
总之,不日,这玉京定然是要变天的。
林书棠坐在二楼廊下靠着栏杆的客桌边, 吃着茶,垂眼瞧着大堂里说书的先生义愤填膺。
惊堂木一拍, 唾沫横飞, 叱那西越蛮夷如何如何可恨,在玉京挑起动乱,却只字不敢提太子和二皇子一党如何龙争虎斗,浑水摸鱼,伤及无辜百姓。
林书棠轻讽地笑了一声, 抿了最后一口茶,便起身要打道回府。
谁料行至中途的时候,林书棠突然嚷道自己腹部如刀搅,在车厢里疼得冷汗直冒。
下人们不敢耽搁,生害怕姑娘这一趟出府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她们回去惹得公子责罚,连忙驱车赶赴最近的一家医馆。
下了车,丫鬟便扶着满脸煞白的林书棠进了医馆,隔开一扇帘子,丫鬟被赶至了外间。
林书棠收回望向那帘子后寸步不挪的鞋边,倾了倾身小声与医者说话。
那老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林书棠眉眼一耷,两只澄澈的眼睛顷刻压出水来,苦不迭道。
老人叹了一口气,起身从身后的药柜里,拿出了一包油纸包着的细粉。
他走至林书棠身前,细声叮嘱了一番,“这药效猛烈,只需一点即可。”
林书棠应是,一颗心跳得猛烈,在听见外间小桃在催促她时,更是紧张地忙慌站起了身来,她屈膝行礼谢过,便跟着医者一道出了毡房。
医者说林书棠身子并无大碍,大抵是凉茶喝得有些许多了,又出来受了风,回去熬一壶药饮下即可。
近日少吃凉食。
林书棠道谢,小桃付过银子以后,一行人便回了锦绮坊的宅子。
林书棠袖间揣着那包迷药,头耷拉着靠在车壁上暗自思量。
这一段时间,她借故逛街听曲,已经差不多将锦绮坊这一片儿的地摸得差不多了。
她从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对于方位地形也最是熟稔,更别消提她这些时日从沈筠书房里借走的那些书籍里悄悄夹杂的些个关于玉京的风物地形图什么的,要躲开这些人的追捕并不能算说是毫无把握。
她决定就在今夜下手。
打定了主意,林书棠心间反而安定了下来。
可不想,将将回到宅子,下人就传来了消息,说是这几日,公子有事都不能来了,叫林书棠自己好生用饭。
林书棠愣了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医馆里和医者说得话被窃听到了。
可是端看小桃的模样,她也是一脸的懵圈和失落。
大抵以为沈筠不来,她心里会难过吧。
林书棠也懒得解释,这宅子里的下人似乎都将自己当做了沈筠养在这里的情妇。说不准在他们眼里,自己就和外室无疑。
林书棠装作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进了屋,将下人都挥退,等房门关上,她将那包细粉藏在了花盆里埋好。
只等沈筠哪日来,再将它挖出来。
转眼过了数日,沈筠那里依旧没有传来消息,林书棠按捺不住性子主动问了一次沈筠院里的人,却也得不到什么消息,她难免焦躁了起来。
这几夜,玉京那一片交接的兵戈声越发大了,林书棠好几次半夜里被惊醒,推开门窗一看,又是燎红了的火光。
终于,在第二日,沈筠出现了。
几日不见,他面色又惨白得厉害。
眉眼峻黑,唇又红,着一袭皎白的长袍站在微暗的院中,活脱脱一个艳鬼。
林书棠看他时,心惊了一拍,下意识开口,“你怎么来了?”
她觉得他面色很不好,想前去扶他,脚下动了两步又缩了回去,转身朝着房间里走。
“你不是找我?”他跟在她后面,嗓音有些哑。
林书棠刚踏上台阶,脚步顿了顿,思量一番她转身,“我有事要跟你说,叫她们都下去。”
沈筠抬眼看她,浓而密的长睫覆盖住他眸底的神色,只晃动的青影在他下眼睑处跳跃,他点头,将人挥退。
房间内,摆放着膳食,林书棠难得坐在了他身侧,不是离得他八百米远的模样。
沈筠应是才沐浴更衣过,他身上有淡淡湿凉的水汽。
他每日来院子里,都会先沐浴更衣一番,应是在外平叛身上沾了血腥气的缘故,可是今日的,却好似格外有些浓。
林书棠斟酒给他,询问他这些日子怎么没来,是玉京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她确是闲谈的语气,之前在席间时,她也会偶尔问一句。
西越动作这样大,此起彼伏拔之不尽的暗桩实在闹得玉京鸡犬不宁,偏生太子和二皇子一党只顾着自己的利益,谁也不愿意分出多余的精力去对付西越,甚至寄希望于这场混战除掉对方的人。
玉京城东居住的王孙贵族,已经数不尽有多少家在一夜之间灭口
,而凶手究竟是西越还是太子二皇子的人,谁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