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传言,世子与夫人伉俪情深,可如今她们瞧着,分明是一对怨偶。
按理来说, 她们那一日放走了夫人,按照世子的脾性, 她们这些人都是要被打杀了出去, 但也不知何缘故,这一次世子竟然放过了她们。
她们这些下人本就战战兢兢,如今死里逃生,自然更是半点都不敢动不该有的心思。
因此饶是再可怜夫人,也只埋着头规规矩矩地上前, 服侍着林书棠起身沐浴,余下的人则收拾着榻面。
旁的,多余的话,那是万万不敢多说一句的。
无人理会,林书棠哭得更伤心了。
一直到躺在床上, 哭得泪眼朦胧,眼皮抬不起来,才昏睡了过去。
夜间里,她好似又梦见了沈筠,他坐在自己床边,微凉的掌心握住自己腕间,将她整只裸露在外的手臂塞进了被衾里。
她又哭了起来,反手想要去拉他的手,他却冷硬地躲开了。
可他还在擦拭自己的眼泪,她不敢再动,只偏头去蹭他的掌心,他好似僵硬了一刹那,接着那双手还是收了回去。
好久以后,她意识又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梦境,翌日里起来,身侧也根本没有人。
沈筠晚间来的时候,林书棠整个人都陷入了被衾里。
她蜷缩着身子,只露出了半张瓷白的小脸,发丝紊乱地贴在她脸颊上,汗水粘湿了睫毛。
沈筠伸手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林书棠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红唇小口喘着气,她双手挂在他脖子上,乖顺地道她很听话,没有拿出来。
怕沈筠不信,她还拉着他的手。
沈筠眸色沉沉地盯着她瞧,半晌弯了弯唇,夸奖道,“阿棠真乖。”
话落,他便没有了动作。
林书棠立时有些慌乱,她靠近了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希望能够把它拿出来。模样好似很害怕沈筠生气,她又紧跟着道,“我想要你。”
沈筠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她。
她这般听话他显然心中有警惕。
林书棠有些着急了,她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于是只急切地扯着沈筠的衣衫,可是她甚少服侍过沈筠穿衣,男子的衣衫她不了解,因而上手将衣服搅出了褶皱也没有褪下。
她咬了咬唇,只好又伸手去解自己的绦带,衣衫一层层褪下堆叠在腰间,最后只剩下了一件小衣。
她迎着沈筠的视线,将后颈上的系带解开,小衣在身前滑落,她便不着寸缕地坐在了沈筠腿间。
他还是没有丝毫动作,林书棠眼睛红了红,双手搭在他肩上,微微撑起了身。(脱个衣服罢了……)
沈筠呼吸沉了沉,她似是找对了方向一般眼睛亮了亮,可这样终究有些不便,林书棠到底还是蹙起了眉。
……
他越是不为所动,她就越是有些着急。
“沈筠……”她忍不住带了哭腔喊他的名字。
她不明白沈筠为何对她这样冷漠。
……
她又低头去吻他的脸,他的唇,口齿不清地道,“沈筠……”
“我想要你……你的好用……”
从前她不会说出口的话,此刻全部都一股脑道了出来。
他询问过的话,她终于肯给出答案。
“我一点儿也不开心,我想要你,沈筠……别走……我求你了……”
不知是那句话触动了他,他终于伸出了舌尖回应她,捧着她的后脑按下,吮咂她口齿间泌出的津液。
床幔被放下,衣帛被撕碎的声响传出,接着便是破碎的衣布被扔了出来。
朦胧的帷幔后是相互交缠的两个人影。
一会儿是男子精壮如山峦起伏的身躯在上,一会儿是女子细软的腰身在空中颤抖,发丝如水一般铺陈在后背。
(只是描写影子罢了,不要展开联想)
再一会儿又是二人鼻尖贴着鼻尖,亲吻得难舍难分。
如此红浪翻飞,再见着便瞧见女子突然弯了腰身,影子贴近了对面人。
沈筠垂眸看着她,喉间溢出深深的喘息。
她这张嘴向来能说会道,不想做这种事竟然也如此灵活。
他下腹发紧,块垒分明的肌肉起伏,腰腹两侧的青筋沿着沟壑往深处落去。
他本不欲让她行此事,可此刻,他却难得升起了一种轰炸头皮的愉悦,浑身骨头都似酥软了下来。
他伸手穿进她黑亮如丝绸的发间,掌着她的后脑重重压下。
她有些难受,忍不住轻咳了起来,却听话得没有半分反抗。
如此数下之后,她口腔里,脸上,锁骨处也染上大片。
沈筠将她捞起,原本想叫她吐出,却见她刚开始来不及退走,误吞了很多,此刻红着眼,像只受惊的小鹿看他,他却突然起了恶劣的心思。
察觉到她要转身撩开床幔,他掐着她的腰往回拉,指腹按上她的喉间,逼得她尽数咽了下去。
她蹙紧了眉,刚开始还有些不愿,可看见他眉眼弯弯,好似很高兴的样子,她又顺着他的力道吞了下去。
“今天这么乖?”他揩了揩她的唇瓣,好整以暇地落目她身上的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
原来这种事她配合起来,竟然会这般美妙。
林书棠抱紧他的脖子,“别停,好不好?”
她咬着唇匀气,低声诉说着她还想要继续,眼泪又啪嗒砸落在沈筠的肩上。
她立时有些慌乱,将面上的眼泪都抹干净,“我不……我不是勉强。我想要的!我想要的!”
她连声保证道,不想要叫沈筠又误会了她的意思,身体力行地贴着他更紧。
林书棠不知道她怎么了,她也不想哭的,只是一提起这个她就莫名的心酸,胸腔里空荡荡的,又像是流水在蚕食一样。
她不想结束,一结束,沈筠就要离开,只有她一个人躺在这张床榻上,周围好黑,她一个人好害怕。
她需要沈筠,需要沈筠抱着她,需要沈筠睡在她身边,就算他要做很久很久她也愿意。
无论他想要什么样的姿势,他想要如何摆弄她,她都愿意,只要他别走。
林书棠觉得自己已经很听话地在讨好他了,他想要怎么样她就怎么样,可是沈筠还是拉开了她,手温柔地抹掉她的眼泪,这几乎让林书棠以为他已经原谅她了。
可是他只是很事不关己地道,声音里只是属于染上了餍足以后的慵懒,全然不是对林书棠的怜惜,“时间不早了,我明日再来看你。”
林书棠立时觉得恐慌,她不要一个人面对黑漆漆的房间。
她抱着他更紧,哭着道,“不要……”
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有些语无伦次道,“你可以留在这里面,留多久都可以,我不抗拒了,我一点儿也不抗拒了,我,我喜欢的……”
沈筠眼神顺着她的手落在她此刻略鼓着形状的小腹,眼神里起初的那抹温柔又消散了,有些许冰冷,他嗤笑了一声,“阿棠是觉得眼下你反正也不会怀孕了,所以觉得无所谓了是吗?”
他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暴戾,翻过身将她压进了锦衾。
她没有防备,惊呼了一声,指尖死死嵌在了他绷的发硬的肩颈里,眼泪从眼角滑落出来,将本就汗湿的鬓边滚落得更湿。
她抬手咬住了手背,发出“唔”的声响,生生将自己哭音吞了下去。
好在床柱摇晃的声响很大,轻易将她的掩盖了下去。
“林书棠,这是你选的,你就要受住。”
她双手抓住他的臂膀,仰头去寻他的唇,“再用力一些好不好,再深一点好不好?我想要你亲亲我。”
说话间,她又落下泪来。
她是快乐的,是舒服的,她需要窒息的快感,极致的痛和令人目眩神迷无可自拔的欲。
而这些都是沈筠带给她的。
无所谓后果,无所谓她与沈筠之间有什么龃龉。
只要这些就够了,她想,她真的败了。
一场事毕,她靠在沈筠怀里,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可是她圈在他腰间的手却缠得极紧。
“你别走。”她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沈筠会留下来,她害怕一睁眼,又只有自己一个人躺在这里。
“我不会走,只要阿棠永远这样听话,只想着我,念着我,我就永远不会离开阿棠。”他将她怀抱在内,低头又去吻她的唇。
她听话地仰起头,张开了嘴,任由他进来。
第112章 前路茫
静渊居内的下人这一段时间不再如冬日时那般战战兢兢, 院内的气氛也好上很多。
自那一夜以后,世子
和夫人好似前隙尽消。
每一夜里,正房内都会传出叫水的声音, 世子也不会再半夜离开,日日都宿在正房内, 两个人又恢复了此前的如胶似漆。
院中的下人自然个个高兴,主子好了, 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才能好。
世子爷最近高兴,赏赐了她们不少好东西,她们伺候夫人也更卖力了些许, 只希望夫人和世子能够继续琴瑟和鸣,恩爱有加。
这样,她们也不必胆战心惊地日日观察着主子的脸色了。
夫人脚上的链子依旧没有解开,只是长度不再只困于一方床榻了。
夫人能够在房间内活动。
丫鬟们起初还害怕夫人会因为这个链子和世子又再度翻脸, 结果夫人竟然意外的平静。
每日里,都只坐在窗边下的贵妃榻上, 望着窗外的海棠树。
偶尔也会翻几本书册。
夫人一整日都会很安静, 只有到了晚间世子下值的时辰,她黯淡的眸光才会又露出一点亮光来,早早的便在门前等着世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