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每当这个时候见着夫人,也会眼里含着笑意,拥着人入怀进到房间。
丫鬟们就会有眼力见儿地退下, 耽搁上一段时间再进来送膳。
房间内,沈筠抱着林书棠坐在腿上,“今天有没有好生喝药?”
那药是为她驱逐体内寒气,调养身体的。
此前她落入冬湖里,沈筠为此很是生气, 林书棠自然知晓不能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日日都乖乖饮了下去。
她乖顺地点了点头,双手搭在他肩上,任由他仰头亲吻自己的唇。
随后,沈筠会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抱起来放入床榻。
帷幔拉下,又是一场云雨。
她在此事上变得甚是配合,是此前从未有过的和沈筠的□□和灵魂的契合。
饶是最开始,她本来的打算是以此降低沈筠的防备,和沈筠在锦绮坊别院的那段时间,每晚行此事时,她也未曾像此刻一般沉溺。
嫣红的唇瓣微张,细细喘着气,偶尔沈筠折腾狠了,她也不再强抑着自己,喉间会发出很好听的呻吟。
盈着雾气的湿漉漉的眼睛里只盛着他的模样,多情缱绻,妩媚得勾人,常引得沈筠根本把持不住。
他分明是想要怜惜她的,行过几番以后就要停下,可在最后却常常被她磨得误了时辰,生生纠缠到了天明。
概因她的配合,二人不仅仅只局限于床榻之上,房内窗棂,桌椅,妆台前都是二人紧密贴合的身影。
她显然也变得很欢喜这事,应是体会到了其中乐趣。
结束以后,她会靠在他的怀里慢慢匀着气,一张如芙蓉出水的素净小脸上两颊飞上酡红,落湿的汗水沾染鬓边的碎发。
她在昏暗中仰头看他,将腿微微分开,“你放进来好不好?不做,你就只放一放也不行吗?”
她眸含希冀地看他,几乎每晚都会问上一遍,明知沈筠会拒绝,还是忍不住开口。
在又一次沈筠的沉默以后,她红着眼睛又重新埋下了头,肩颈在微微颤抖。
沈筠叹了一口气,将她抱得更紧,“阿棠,你不必如此。”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你这一次,又打算什么时候走?”
林书棠有些许怔愣,知道他还是不相信自己,她抬头连忙想要解释,动作间沈筠却将她抱得更紧。
他下颌顶在她发顶,声音很轻,“阿棠,你喜欢我吗?”
林书棠被这问题砸得有些晕头转向,在她沉默的这几息里,沈筠已经知晓了答案,或许他从来就没有奢求过在林书棠这里会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很平静,平静到面对林书棠后面慌乱的承认,也只是安静得将她揽在怀里,没有焦点地盯着昏暗的虚空。
“不喜欢就学着喜欢,别再想着离开,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法子。”
他到底还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这些时日的顺从,讨好,又是在找着新花样要降低他的戒备,然后趁院中下人不备又逃出去。
只是可惜,他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
林书棠被误解至此,她这段时间心绪本就大起大伏,眼下被误解,心里难免又酸酸的,靠着沈筠的胸膛又流下了泪水来。
“我,我没有……”她哭着道,“我只是有些害怕,害怕我一醒来,你就不见了。”
“我只是想要靠近你一些,也不可以吗?”
林书棠不明白,她已经在学着依赖他,为什么他还是不满意呢?
他问她,她喜欢他吗?
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可喜欢不是看见那个人就会感到开心吗?
为什么她会觉得好难过好难过,靠近沈筠,她会害怕,可他一旦离开,她又会变得很不安。
林书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眼底的泪水流尽,变得很干涩。
她眼皮很沉,可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她突然精神变得特别亢奋,思维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清醒,去回顾她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
她日日待在房内,如沈筠所说,想着他,念着他,于她而言,只有傍晚才是一日的开始。
她一颗心几乎全放在了沈筠身上。
可他还是不肯相信自己,他还是认为,自己是又在筹谋着离开。
是她还不够听话吗?是她还不够乖吗?
可是,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要离开的呢?
那她,又该离开吗?
……
林书棠觉得自己好像陷进了一个死胡同里,她突然觉得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还能怎么做,又该做什么?
眼前骤然一暗,是沈筠的掌心扣在了自己眼帘处,他温柔的嗓音在自己头顶响起,劝她睡吧。
林书棠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睡吧,明日再想吧,白日里好几个时辰,足够她去慢慢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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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下人都察觉到,夫人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她可以终日里坐在窗台下,看外面盛放的昳丽的海棠花树,其间一句话也不会和任何人说。
夫人对下人很是宽和,从来不会轻易打罚责骂,而如今比起温婉,夫人身上更多的是一分死气。
只有晚间世子回来以后,她们候在门外,才能听见夫人回答世子话清柔的嗓音。
夫人和世子相处的越发融洽,这原本对静渊居的下人来说,本应该是一件好事,可许是世子也察觉到夫人身上的转变,他脸色也变得愈发冷冽。
院中下人风声鹤唳,个个胆战心惊,似又恢复成了世子和夫人刚成婚时那般剑拔弩张的情形,只是这一次,却好似更糟糕。
初成婚时,夫人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与世子闹过一段时间以后又会平静一段时间,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好得空喘一丝气。
可如今,静渊居却是终日里萦绕着一股低气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开始爆发,殃及她们这些池鱼。
白日里,她们也曾小声劝解过夫人,望她开怀一些。世子爷回来以后,能够多体桖一些。
可夫人只是有些迷惘地看着她们,好似有些听不懂她们的话。
她们不敢说的太多,害怕世子知晓,于是也只点到为止,便躬身
退了下去。
好在夜间叫水的声音从来不会停,或许世子和夫人过一段时间又会恢复如胶似漆的模样。毕竟夫人眼下很少再有忤逆世子的行为。
众人这般想着,便也渐渐安了心。
直到这一日,府医按例来给国公府各院的主子把脉,手搭上林书棠腕间的时候,府医苍老的面庞骤然变得很是严峻。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书棠,继而又低下了头,默不作声地叹了一口气,引得下巴上的山羊须好一阵晃悠。
府医并未向林书棠多言,只说她需要放宽心,给她开得驱寒药也得日日喝着。
林书棠点头应是,她近来脑袋也有些迟缓,要好半晌才能听清别人的话。
见着府医重新开了药方交给一旁侍立的下人,林书棠便又回转了身子去看窗外的海棠树。
已经夏日了,那海棠花竟然还开着。
沈筠是傍晚回来的,一入了静渊居,房内的下人便自觉得退了下去。
林书棠从绣凳上起身,迎了上去。
“你这段时间,没有在门口等我,是没那么想我了吗?”沈筠揽抱着她的腰看她。
“我,忘了。”林书棠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弃了那习惯,但沈筠竟然这样问了,她又继续道,“你想要我在房门前等你吗?我明日就守着。”
原本以为这样说,沈筠应是开心的,可他压着眼眸,内里暗沉沉的。一张清隽玉面没有一丝情绪起伏,林书棠本能地觉得害怕,脚下的步子都不由后撤了一步。
她这样的动作显然惹恼了沈筠,他箍住她腰身的手极为用力,又将她拉到了身前,“阿棠,要演就要演到底。”
他低眼看她惊恐的神色,眸底有些许嘲意,“这样拙劣的表演,我很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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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的都慎订吧,怀孕篇应该不会太甜。因为在主线基调就已经定好,这一part必然又是大吵特吵,或许会炒……
上两章,能补的段评补了,因为改的太碎,有些不好补,然后补了的,被管理员删评了……[躺平]
第113章 不速客
林书棠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眼睫轻颤,又泌出了湿意。
“府医说,你心绪郁结。”眼见着她眼圈红了, 他终于又怜惜地揩了揩她的眼泪,“阿棠, 是还没有想通吗?”
林书棠抬眼看他,他眼帘耷拉着, 眸色落在她她眼下薄薄的肌肤,指腹也随之擦拭了过去,缓缓摩挲, “你想要自由是吗?演了那么长时间,你也累了吧。”
林书棠下意识摇头,“不,不是……”
“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之前对你太狠心?”他压着眸, 内里涌动着痛苦的神色,“你故意惩罚我。”
“我, 我没有……”
她突然有些害怕, 不知晓沈筠又会对她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解释,连忙伸出了手去拉他的衣袖。
“我没有,沈筠。”
她眼圈迅速地红了,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任由她一遍遍地保证,直到最后她泣不成声,哭得满面都是泪水,他继而才又小心翼翼地拥她入怀,替她拭泪。
“阿棠总是一次次骗我, 我已经不信你了怎么办呢?”
他轻幽幽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带着一丝叹息,好似很为难的样子。
林书棠脑子有些迟钝,但本能地觉得应该顺着他开口,“那我能做什么呢?”
“我对阿棠这般好,阿棠却总是做让我伤心的事情,一二再三地想着离开。不如阿棠想想,怎样才能让我开心?”他大手擦拭她的眼泪,掌腹缓缓摩挲至她后颈捏了捏。
林书棠靠在他胸膛处眨了眨眼,继而撑着他腰腹缓缓退开,她跪下了身子,手伸向了沈筠腰间。
沈筠大手捏过她后颈将她拎了起来,“阿棠,错了。”
林书棠不解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