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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棠_分节阅读_第95节
小说作者:花椒不浇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422 KB   上传时间:2026-03-11 14:19:12

  她像是骤然回过神来,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嗯”了一声,从他身侧路过,与往日里一般并没有多言一句。

  她直直朝着正房走去,推开了房门进去,也不曾用膳。

  沈筠收回视线,身后绿芜等人跪了一院,忙诚惶诚恐道,今日夫人见过赵夫人以后就如此了。

  怕是赵夫人说了什么话……

  这一句绿芜到底是不敢多言的,但沈筠自然听得明白。

  他微微蹙了蹙眉,吩咐去给林书棠熬一些小粥,务必叫她吃进去一些。

  想着今夜会发生的事情,沈筠本打算再进去看一眼她,但想着她似乎不会愿意见到自己,于是便也作罢。

  望着天边的方向,总归,马上就尘埃落定了。

  玉京城被一阵马蹄声震醒,冲天的火光染红了上空的半壁天。

  各家各户都禁闭着门窗,饶是再好奇也不敢开户。

  沈筠书房内的烛火熄灭,他出了房间,接过影霄传来的密报,三皇子的人已经攻破东门和南门,如今已经杀进了皇宫城下。

  身后正房处的房门骤然被打开,沈筠下意识停步转头望去,林书棠站在门前,天水碧色长裙,堕马髻上簪着珠钗,她竟也没有睡。

  他虚虚抬了抬眉,二人隔着熹微豆火,他等着她说些什么,林书棠微抿了抿唇,“明日是冬至。”

  有寓意团圆之意,她未尽的话,他明白。

  沈筠点了点头,眉眼间滑过笑意,她却猛地扣上了门。

第81章 前尘尽(be结局)

  三皇子一行人行踪诡谲, 朝内不乏还有人为其接应,往往神出鬼没,难以尽数铲除。

  接到线人来报, 近日玉京多有生人流进,里应外合伪装行商的人藏了不少兵器入城。

  三皇子野心不难揣测。

  今夜他们长驱直入玉京, 本以为是杀了老皇帝一个措手不及,却不想及至奉天门广场下, 沈筠与季怀翊已经带着京都三大营将其围困。

  三皇子被逼无奈,竟转而直接攻破宫门,负隅顽抗至宣政殿门下, 预图擒王!

  “沈筠,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愿意为我父皇效力?”

  三皇子一脸血迹地站于身后的残军前, 分明已是穷途末路,任就不免嗤笑地看着沈筠。围着他的那些人如鹰隼的眼睛视死如归地举刀抵抗。

  “三殿下, 你没有退路了。”沈筠并没有被他的话激怒, 无甚反应,他身着玄黑半甲,右手执着的长剑无声流着鲜血。

  身后黑甲军倾巢而出,弓箭手伏于高楼檐角,已经再度弯弓, 蓄势待发,只待沈筠一声令下。

  若有丝毫反抗者,便是万箭穿心。

  三皇子冷嗤一声,“沈筠,你以为我真的输了吗?”

  他话落, 身后宣政殿的大门被人从里推开,众人视线巡了过去,竟见是皇帝身边的大监以匕首抵着皇帝的脖子。

  三皇子大笑了起来,“沈筠,现在皇帝在我手中,你想不想报仇?”

  他转身,将剑扔给了一旁的副官,三两步跨上了台阶,从大监的手中利索接过匕首,亲自抵上了这位风烛残年老皇帝的颈子。

  他低头轻轻笑了一声,细细欣赏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皇帝落在他手上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内心里升起极大的充盈。

  眼神继而又慢条斯理落到玉阶下沈筠的身上,他扬声道,“沈筠,你以为你忠于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帝王?但我比我父皇仁慈,他当年不给你选择,但是我给。”

  他笑着,直视沈筠的眸光轻移,落向宣政殿西北方向的上空,那里火光冲天,大片浓烟顺着夜空呼啸的风直入九霄。

  唇角的笑意升高,他看着沈筠偏微侧头,在看到那一缕缕青烟以后,沉静眉目里像是被大雨轰然搅碎了的潭水,往日的从容淡然烟消云散,执剑的薄皮手背下鼓起一条条

  青筋。整个人绷得极紧。

  西北方向是京都崇安坊,国公府则占其半坊之广。

  三皇子将他眉眼间的变化一览无余,心底那抹舒畅更甚,略微有些可惜地啧了一声,“瞧这火势,国公府内定然已是一片尸山火海了吧。”

  “沈筠,他定然是骗你的!”季怀翊在后面喊道,生害怕沈筠中了三皇子的计谋。

  国公府有影霄守着,怎会生出那么大一场火势?

  就算有,府内的人也会尽快灭火。

  三皇子并没有因为季怀翊打断的这番话而生气,他反而笑出了声来,有些讽刺道,“沈筠,饶是你将国公府守得固若金汤又如何?”

  “你怕不是忘记了,你们沈家惯出情种,你当初能为林书棠做到那个份上,焉能不想想你的好妹妹,又会愿意为陆铮做到哪种地步呢?”

  话落,季怀翊猛地看向了沈筠。

  三皇子站于高台,将下面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像是心情极好,很愿意大发慈悲不耐其烦地解释道,“我只是告诉她,只要她将迷药下进餐食里,放火烧了静渊居。等事情结束,陆铮就可以从大牢里放出,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想想,等国公府的人发现静渊居起火,你猜猜,林书棠和你那个不过两岁的孩子,还能有活气吗?”

  “沈筠,你四妹妹可比你识相。眼下,我问你,你是要救你的妻儿,还是这个不仁不义伪善的帝王!”

  他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用匕首狠狠抵上了皇帝的脖子,迅速洇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只要招降了沈筠,这场乱臣贼子的谋逆起事就可以变成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

  三皇子很确信自己这一场仗绝对不会输。

  当年沈筠能为林书棠舍弃那么多东西,今时今日自然也是一样。

  “喔,还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他歪了歪头,从皇帝的身后露出了一个脑袋来,笑吟吟地看着沈筠,“当年用弩械与西越交易的人,是宋楹。”

  “林书棠对此毫不知情,你却硬生生困住了她那么多年。”

  “你离开宜州以后,我就派了人去小院里追杀他们,宋楹那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是西越的人找他算得仗,只字不敢与林书棠提起。否则,他还真以为凭借他们就能躲过西越的追杀?”

  “不过是我故意将他们赶回了溪县,否则后面的好戏怎么开演呢?”

  “你杀了林家的人,而我却救了他们,他自此对我感恩戴德,言听计从。借着他的手可没少帮我阻止你调查当年之事。”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看向了老皇帝,有着邀功的意思,“父皇,您说,儿臣是不是很了解您的心思,你走得每一步棋,儿臣都在背后为您默默筹划。”

  他眼里流露出些许不解,“所以,儿臣到底哪里比不上大哥他们?”

  “轮狠心,计谋,蛰伏,儿臣不比他们差啊。”

  只这一瞬间,他还没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甚至还没来得及去品味皇帝眼中的惊惧,便率先感觉到额角处似有温热滑下。

  他抬眼缓慢僵硬地转动眼珠子,后知后觉是一柄利箭穿刺了他的日穴,瞳孔扩张便骤然直挺挺地砸落了下去。

  沿着玉阶像一滩烂泥滚落在乌泱泱人群的广场上。

  众人惊异于这瞬间的变化,三皇子部下皆数怔愣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对陡然转变的局势做出任何反应。

  强弩之末原以为还有一线生机,却又骤然被逼绝境,群龙无首下轻易便被季怀翊率领的军马一举拿下。

  宣政殿广场上铮铮剑鸣,倾巢而出的玄铁军如同溃堤蚁穴,举枪逼近,嘶吼呐威声响震天,沈筠逆着人潮翻身上马,一路冲出皇宫,直奔崇安坊而去。

  胸腔内烧得剧痛的热血逐渐冷却,迎面袭来的夜风刺骨寒凉,竟比那刀剑划破血肉露出森森白骨还要疼上万倍。

  头顶有细细密密的小雪落下,湿冷黏腻地附着在他的眼睫上,化进血肉里,呼出的每一份呼吸都犹如利刃割喉。

  攥紧疆绳的手麻木没有知觉,骏马一路疾驰,快如奔雷,直至国公府门前,他猛地撂下疆绳,掌心里是血淋淋的一片。

  雪花洋洋洒洒落下,大片大片扑于檐角,树梢,积载地面覆盖成了薄薄一层绒雪,继而越累越深。

  沈筠深一脚浅一脚的踩进去,鲜血沿着白茫茫的雪地一路蜿蜒。

  国公府内的火势因为这场骤然而至的大雪终于停下,府内因为轮换用膳没有中药的下人侍卫们进进出出地收拾残局。

  伴随着火势落下的是一圈圈萦绕在空中不散的浓烟。

  血迹一路蜿蜒进静渊居门前,沈筠用溃烂的双手推开那扇烧焦的院门,白茫茫的天地里,断壁残垣蜿蜒成一座山水墨画,只余黑白两色。

  下人们排成一列站在远处,雪光反射的浓烟中一梢一梢矗立无息静如鬼魅,谁也不敢靠近院中的那人。

  林书棠一袭天水碧色长裙散开,肩颈发梢上浮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她颓然地坐在院中,曲着身子护着怀里小小一圈的人儿。

  似有所感一般,她眨了眨眼,睫毛上厚重的雪花抖落,她苍白着一张脸侧头望来,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里悲恸几近绝望,凝着沈筠时倏忽泛起了涟漪,一颗颗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滚落,砸落得她眼眶鼻尖通红。

  掌心的鲜血顺着指尖滴答溅落,在雪地里砸出凹痕,又被一片片压得人脊骨都弯曲的雪花掩盖。

  大雪扑了满地霜白,成团成簇的雪絮混着冰碴劈天盖地地打来,融化成刺骨的雪水滑下,漫天飞雪里,对视的那双眼睛翻涌着惊天骇地的痛苦,逐渐变得死寂,堕入一片混浊……

  玉京的这个冬日来得比往年更早,也更冷。

  寒风席卷肆虐,街上的积雪厚重得连马车都碾不过去。

  林书棠终日躺在静渊居内,她向来很不耐寒,一旦入了冬,房内的银碳需得终日燃着,否则定然是要生一场大病的。

  国公府经历了此次大创,圣上虽然明面上没有对国公府有任何降罪,可三皇子那一日当着诸多的人说得那番话,总归是影响了圣上的颜面。

  他开始一病不起,朝野大事暂由六皇子监管,阁臣辅助。

  沈芷溪被送往乡下庄子里,听说她很不甘心,半路上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恰好撞上了路边的石块,也不知道眼下情况如何。

  发生了这么多事,到了眼下这个时候,沈靖石这个在乎了满门荣耀大半辈子了的人,竟然也开始关注起了家宅安宁。

  十几年来,竟是头一次如此有耐心地与自己儿子谈话。

  他站在书房的菱窗前,看着院中的下人用长杆抖弄松柏上的积雪,想起两年前大约也是这个时候,他唤沈筠来商讨沈厌的名讳,二人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些年,你怨我在你母亲之前与旁人生下了庶长子,害得你母亲郁郁而终。”

  “但其实你母亲她并非因为我,可是为了两个家族,她不得不嫁。你娘是个很有大局的女人。”

  “这些年里,为父没有做到一位父亲的责任,我不敢见你,只因为你眉眼处太像你母亲了。”

  他转过身来,头一次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沈筠,“其实,为父很为你骄傲。”

  沈筠或许眼下懂得,林书棠待在他身边,或许和当年的母亲一样痛苦。

  他收回晴光映雪的眼眸,一言不发,有什么横亘在胸腔的气兀得散了……

  积雪渐渐消融,春日暖阳映射化了空气中大半的寒气。

  睡了一个冬日的林书棠终于出了院门,阳光刺眼到她几乎不能视物,仅仅一个冬日,她就好似消瘦了一圈。

  腰身盈盈一握,弱柳扶风。

  她站在房门前,沈筠正好从肃远斋回来,树荫婆娑下,花骨朵儿被风吹得微微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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